第69章 是我失態了。
這話一出，陸恪愣住了。
他甚至覺得，被許知微這般護著，像被順毛擼到了心尖上，真的好過癮。
陸恪的得意與江敘白被許知微的反擊後的震驚形成強烈的反差。
許知微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聲音卻冷得像淬了冰：
「你若覺得他在不方便，那今日的談話，便到此結束。」
江敘白臉色瞬間煞白，那句「結束」比剛才那句「酸」更刺耳，像一把鈍刀直接切斷了他的退路。
他張了張嘴，想反駁，卻看見許知微已經低下頭，極輕地哄著懷裡那個瞬間垂下眼、故意把臉埋進她頸窩的男人：
「好，一會就回去。」
——那樣的溫柔與寵溺，從前是他的專屬。
「……對不起。」
江敘白喉結滾動，終是耐著性子軟了下來，那股暴躁被一種近乎狼狽的澀意取代。他強迫自己將視線從陸恪那隻搭在許知微肩上的手上移開，聲音低啞：
「是我失態了。」
陸恪卻像是沒聽見這句道歉。
他順勢坐在了許知微的身邊，身子一歪，像沒骨頭似的徹底嵌進她懷裡，長腿在桌下漫不經心地蹭過許知微的小腿。
他伸出白皙的手指，有意無意地把玩著桌子上的骰子，那幾顆小方塊在他指間翻飛，發出清脆又規律的撞擊聲。
噠。噠。噠。
那聲音不響，卻像一記記悶錘，精準地敲碎了卡座里本就所剩無幾的沉默，像是在計算著某場無聲戰役的倒計時，又像是在用這種幼稚卻極具存在感的方式，徹底蓋過了江敘白那點可憐的歉意。
他眼皮都沒抬，唇角卻勾起一絲極淺的、只有許知微能感覺到的弧度，聲音軟糯得像在撒嬌：
「你們繼續，不用管我。反正，我也聽不懂。」
許知微垂眸，那句「聽不懂」，像一根針，精準地挑開了她捂了四年的傷口。
隨即緩緩抬起眼，眼底的冰寒直刺對面的江敘白。
「那你是覺得，現在的你，可以掃清一切障礙了？」她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被徹底點燃後的冷峭，「還是覺得，等你把這些要命的麻煩都解決了，我再跟你在一起，是嗎？」
她重複了一遍，語氣里滿是刺耳的自嘲：「江敘白，你在跟我過家家呢。」
江敘白張了張嘴，喉結急促地滾動，似乎想辯解，卻被她抬手乾脆地打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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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沒愛過什麼人。」許知微的聲音低啞，卻字字清晰，像鈍刀慢條斯理地鋸著舊傷疤，每一下都帶著悶響，「但我知道兩個人在一起最好的時間，就是你喜歡我，我也喜歡你的時候。」
她看著一旁的陸恪，想起與陸恪這三年的朝夕相處，眼眶忽然有點熱，「那些，什麼等我事業有成，等我把問題解決，等我能完全做主……這些東西，等著等著就都沒了。」
她說這話時，指尖無意識地蜷縮了一下，仿佛在回味那雙曾握過她手的溫度，卻發現早已冰涼。
「我等過了，但也早就不等了。」她深吸一口氣，像是終於卸下了什麼，又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要是兩個人相遇，沒能及時抓住對方的手，可能就各走各的，去牽別人的手了。」
許知微的話音落下，卡座里只剩下骰子在桌面上最後幾圈無力的轉動聲。
就在此時，陸恪忽然動了。他伸出手，不是牽，而是帶著一種近乎掠奪的力道，不由分說地擠進許知微的指縫，指節強硬地嵌入她的骨縫，嚴絲合縫地扣緊。
那掌心滾燙，帶著潮濕的汗意，像是剛剛結束了一場無聲的戰役，正急切地蓋章確認這份歸屬。
兩人相視一笑，那笑意浸著蜜，卻冷得扎眼，將江敘白徹底隔絕在了那個名為「我們」的世界之外。
「姐姐，我去下洗手間……」
陸恪突然鬆手，站起身。動作乾脆利落，沒有半分剛才依偎在她懷裡的黏膩。
「嗯。」許知微應了一聲，目光卻一直追隨著他的背影。
直到那道身影消失在走廊盡頭，那股一直緊繃著的、名為「陸恪」的壓迫感驟然抽離。許知微才像是終於卸下了一層厚重的盔甲，肩膀幾不可察地塌下去一分，連指尖都透出一股子脫力後的酥麻。
而對面的江敘白，依舊僵在原地。
「我也去下洗手間……」許知微也站了起來。
「微微……你連陪他去洗手間的時間，都不肯勻分給我幾分鐘嗎？」江敘白迅速起身，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腕。
「鬆手。」許知微冷冷地說。
「你坐下，我立刻放。」江敘白指節收得更緊，像是要將那截腕骨捏碎，以此留住最後一點溫存。
「你先放。」許知微紋絲不動，目光冷硬得像塊頑石，「我再坐。」
江敘白不但沒有鬆開，反而更加用力，指節因用力而泛白，試圖將她拉回座位。
許知微腕骨一擰，借力回撤，可他的指節像鐵鉗。她眸光一厲，未撤的手臂順勢沉肘，手肘如蓄滿力的彈簧，精準地撞向他的肋下軟肋——那是他當年手把手教她的「一招制敵」。
江敘白悶哼一聲，下意識卸力，竟被她輕易掙脫，踉蹌後退了半步……
（本章完）
【小彩蛋·江敘白·自衛】
「你參加了幾個社團？」江敘白問，筆尖在社團列表上輕輕點著。
「電競社、青協、非遺手工社。」許知微答，眼底儘是滿足。
「？」許知微愣住，眼底滿滿足瞬間被茫然取代，指尖意意識地縮進掌心，像是怕被那張單子燙到，「我嗎？」
她習慣了躲在他人的羽翼下，從未想過要長出爪牙。
江敘白頓了頓，指尖在「散打社」那三個字上敲了敲，語氣放緩，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
「女孩子不一定非要成為戰士，但一定要有保護自己的能力。我希望，無論我在不在你身邊，當有人試圖越界、讓你感到不安時，你有說『不』的底氣，也有喊『停』的能力。
說完，他將那張單子從一堆繽紛的紙片中精準地抽出來，平整地放在了最上面，像是在安置一個早已註定的未來。
他甚至覺得，被許知微這般護著，像被順毛擼到了心尖上，真的好過癮。
陸恪的得意與江敘白被許知微的反擊後的震驚形成強烈的反差。
許知微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聲音卻冷得像淬了冰：
「你若覺得他在不方便，那今日的談話，便到此結束。」
江敘白臉色瞬間煞白，那句「結束」比剛才那句「酸」更刺耳，像一把鈍刀直接切斷了他的退路。
他張了張嘴，想反駁，卻看見許知微已經低下頭，極輕地哄著懷裡那個瞬間垂下眼、故意把臉埋進她頸窩的男人：
「好，一會就回去。」
——那樣的溫柔與寵溺，從前是他的專屬。
「……對不起。」
江敘白喉結滾動，終是耐著性子軟了下來，那股暴躁被一種近乎狼狽的澀意取代。他強迫自己將視線從陸恪那隻搭在許知微肩上的手上移開，聲音低啞：
「是我失態了。」
陸恪卻像是沒聽見這句道歉。
他順勢坐在了許知微的身邊，身子一歪，像沒骨頭似的徹底嵌進她懷裡，長腿在桌下漫不經心地蹭過許知微的小腿。
他伸出白皙的手指，有意無意地把玩著桌子上的骰子，那幾顆小方塊在他指間翻飛，發出清脆又規律的撞擊聲。
噠。噠。噠。
那聲音不響，卻像一記記悶錘，精準地敲碎了卡座里本就所剩無幾的沉默，像是在計算著某場無聲戰役的倒計時，又像是在用這種幼稚卻極具存在感的方式，徹底蓋過了江敘白那點可憐的歉意。
他眼皮都沒抬，唇角卻勾起一絲極淺的、只有許知微能感覺到的弧度，聲音軟糯得像在撒嬌：
「你們繼續，不用管我。反正，我也聽不懂。」
許知微垂眸，那句「聽不懂」，像一根針，精準地挑開了她捂了四年的傷口。
隨即緩緩抬起眼，眼底的冰寒直刺對面的江敘白。
「那你是覺得，現在的你，可以掃清一切障礙了？」她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被徹底點燃後的冷峭，「還是覺得，等你把這些要命的麻煩都解決了，我再跟你在一起，是嗎？」
她重複了一遍，語氣里滿是刺耳的自嘲：「江敘白，你在跟我過家家呢。」
江敘白張了張嘴，喉結急促地滾動，似乎想辯解，卻被她抬手乾脆地打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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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沒愛過什麼人。」許知微的聲音低啞，卻字字清晰，像鈍刀慢條斯理地鋸著舊傷疤，每一下都帶著悶響，「但我知道兩個人在一起最好的時間，就是你喜歡我，我也喜歡你的時候。」
她看著一旁的陸恪，想起與陸恪這三年的朝夕相處，眼眶忽然有點熱，「那些，什麼等我事業有成，等我把問題解決，等我能完全做主……這些東西，等著等著就都沒了。」
她說這話時，指尖無意識地蜷縮了一下，仿佛在回味那雙曾握過她手的溫度，卻發現早已冰涼。
「我等過了，但也早就不等了。」她深吸一口氣，像是終於卸下了什麼，又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要是兩個人相遇，沒能及時抓住對方的手，可能就各走各的，去牽別人的手了。」
許知微的話音落下，卡座里只剩下骰子在桌面上最後幾圈無力的轉動聲。
就在此時，陸恪忽然動了。他伸出手，不是牽，而是帶著一種近乎掠奪的力道，不由分說地擠進許知微的指縫，指節強硬地嵌入她的骨縫，嚴絲合縫地扣緊。
那掌心滾燙，帶著潮濕的汗意，像是剛剛結束了一場無聲的戰役，正急切地蓋章確認這份歸屬。
兩人相視一笑，那笑意浸著蜜，卻冷得扎眼，將江敘白徹底隔絕在了那個名為「我們」的世界之外。
「姐姐，我去下洗手間……」
陸恪突然鬆手，站起身。動作乾脆利落，沒有半分剛才依偎在她懷裡的黏膩。
「嗯。」許知微應了一聲，目光卻一直追隨著他的背影。
直到那道身影消失在走廊盡頭，那股一直緊繃著的、名為「陸恪」的壓迫感驟然抽離。許知微才像是終於卸下了一層厚重的盔甲，肩膀幾不可察地塌下去一分，連指尖都透出一股子脫力後的酥麻。
而對面的江敘白，依舊僵在原地。
「我也去下洗手間……」許知微也站了起來。
「微微……你連陪他去洗手間的時間，都不肯勻分給我幾分鐘嗎？」江敘白迅速起身，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腕。
「鬆手。」許知微冷冷地說。
「你坐下，我立刻放。」江敘白指節收得更緊，像是要將那截腕骨捏碎，以此留住最後一點溫存。
「你先放。」許知微紋絲不動，目光冷硬得像塊頑石，「我再坐。」
江敘白不但沒有鬆開，反而更加用力，指節因用力而泛白，試圖將她拉回座位。
許知微腕骨一擰，借力回撤，可他的指節像鐵鉗。她眸光一厲，未撤的手臂順勢沉肘，手肘如蓄滿力的彈簧，精準地撞向他的肋下軟肋——那是他當年手把手教她的「一招制敵」。
江敘白悶哼一聲，下意識卸力，竟被她輕易掙脫，踉蹌後退了半步……
（本章完）
【小彩蛋·江敘白·自衛】
「你參加了幾個社團？」江敘白問，筆尖在社團列表上輕輕點著。
「電競社、青協、非遺手工社。」許知微答，眼底儘是滿足。
「？」許知微愣住，眼底滿滿足瞬間被茫然取代，指尖意意識地縮進掌心，像是怕被那張單子燙到，「我嗎？」
她習慣了躲在他人的羽翼下，從未想過要長出爪牙。
江敘白頓了頓，指尖在「散打社」那三個字上敲了敲，語氣放緩，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
「女孩子不一定非要成為戰士，但一定要有保護自己的能力。我希望，無論我在不在你身邊，當有人試圖越界、讓你感到不安時，你有說『不』的底氣，也有喊『停』的能力。
說完，他將那張單子從一堆繽紛的紙片中精準地抽出來，平整地放在了最上面，像是在安置一個早已註定的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