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一繩一石?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他說「精選」時,拇指摩挲了一下食指側面,像在篩選什麼。

  「是。」特助應聲,退了出去。

  「又來。」謝謙翻了個眼,「你在國外那幾年沒折騰夠?回國還得從頭收拾?」

  「不收拾,怎麼能走我要走的路。」江敘白拿下那副玫瑰金色的眼鏡,看向窗外。

  「按老夫人的意思,周年慶上,就會當眾宣布您與……」謝謙迎上那道視線,喉結滾了滾,後半句硬生生咽了回去,「你真要按你說的辦?」

  江敘白沒回頭,聲音淡了下去:「先這樣吧。」

  謝謙沒走。靠在桌沿沒動,像是還在等一個確認。不是替老夫人問的,是自己想問。

  過了幾秒,江敘白才補了一句:「;老謝,我自有分寸。」

  謝謙嗤了一聲,不置可否。走到門口,手搭在門把上,回頭看了他一眼。沒說話,那一眼裡什麼都有——我懂,也支持你的決定,但你得自己想清楚。

  然後擰開門,走了。

  門鎖咔噠一聲合上。辦公室里連呼吸聲都像被抽走了。

  暮色徹底沉了下去,華燈初上,在玻璃幕牆上淌成一片模糊的光河。

  江敘白仍立在窗前,許久未動。右手無意識地抬起來,像要去碰左手腕,半途停住了。然後還是落了下去。

  直到視線從遠處收攏,落在左手腕那根黑繩上。

  四年前的東西,就系在那裡……

  2022年,邕大體育館。

  人聲沸反盈天,中央大屏定格在WTT新加坡大滿貫混雙決賽的最後一球。林昀儒回球出台,王楚欽孫穎莎鎖定勝局。

  許知微捧著半杯冰檸水,指尖抵在杯壁上,涼意順著指甲縫往上爬。她沒看計分板,只盯著屏幕上孫穎莎被汗水浸濕的額發。鏡頭拉近時,那抹墨綠從她腕間滑出來,像暗夜裡突然亮了一下。

  「她戴的是什麼繩子,好漂亮。」聲音落下去,幾乎被周圍的歡呼聲吞掉。

  江敘白端著紙杯的手頓了一下,視線順著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後落回她臉上。沒說話,只垂眸看她,唇角極淡地彎了一下。

  幾天後,圖書館頂樓。

  黃昏的光穿過百葉窗,在木質桌面上切出細長的金痕。

  本書首發看書就上 TW 看書網,精彩盡在𝐬𝐡𝐮.𝐭𝐰,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江敘白推過一個深藍絲絨盒子,推到她面前。

  「送你的。」

  許知微掀開蓋子,呼吸輕輕一滯。

  兩條繩。

  墨綠的是頸繩,懸著一枚和田玉蓮花,玉質溫潤,恰如她骨子裡的清雅;

  曜黑的是手繩,墜著一顆刻山墨玉,墨色沉厚,正如他心尖上的穩重。

  「這不是……」她指尖懸在半空——幾天前體育館裡那句隨口的話,他還記著。

  江敘白沒答,只取出那根墨綠的,繞到她身後。指尖擦過她後頸,她縮了一下脖子,沒躲。繩扣繫緊時,那顆青玉貼在她鎖骨下方。起初是涼的,過了一會兒,被體溫焐熱了。

  他又拿起那根黑繩,在自己冷白的手腕上繞了兩圈,利落繫緊。墨玉硌在腕骨,與他清冷的眉眼渾然一體。

  她低頭看自己的手腕,又看他。一對。

  「為什麼是一繩一石?」許知微指尖捏著那顆微涼的玉石,小聲嘀咕著。

  「一生一世。」江敘白俯身,湊得極近,溫熱的呼吸拂過她耳畔,聲音壓得極低,卻字字清晰,如金石擲地。

  許知微指尖摁住鎖骨下方那顆玉石,摁得有點重,像要把它摁進皮膚里去。隨即低下頭,耳尖悄悄漫上一層薄紅。

  ……

  江敘白垂眸,指節收緊,將那根黑繩攏進掌心。指節收緊時,繩子嵌進掌心,裸鑽硌著肉。他不鬆手。

  他極輕地念出聲,像是怕驚擾了這滿室的暮色,又像是說給她聽:

  「微微,再等我一下。」

  "很快了。"

  話音落下,他鬆開手,那顆裸鑽在油亮的黑繩間折射出冷冽的光。黑繩依舊死死箍在腕骨,未曾卸下。

  再抬眼時,眼底那點溫度收乾淨了。像有人在背後擰滅了一盞燈。

  蘇安寧公寓。

  「寧寧,快上線,幫我一把。過不了。」隊友發來信息。

  「這……」蘇安寧盯著屏幕,眉頭一皺,「你等我下。」掛了電話,她回頭對著麥克風嘆氣:「太久沒摸鍵盤,手生了。待會坑了別怪我。」

  一局下來,勉強獲勝。

  「我們的遙姐今天是怎麼了?操作這般失常……」隊友調侃。

  「我這是戰略性放水,懂不懂。」蘇安寧嘴硬。

  這時,對話框彈出一條系統提示,發送者赫然是:

  【無敵是多麼寂寞】!

  蘇安寧愣了半天,呼吸一滯,才反應過來這確實是那個傳說中的官號。

  【半步之遙:無敵大神?】

  【無敵是多麼寂寞:……】

  【半步之遙:最近工作忙,所以忘記了……】

  【無敵是多麼寂寞:你,怕了?】

  蘇安寧匆忙下線,立刻撥通許知微的電話,語氣壓不住激動。

  「微微,無敵是多麼寂寞,是你的小未婚夫?」

  (本章完)

  【小彩蛋·那三年·作業】

  「陸小恪,老師說,你今天沒有交作業?」許知微站在書房門口,聲音放得又輕又緩。

  「不想寫。」門內傳來鉛筆折斷的脆響,還有陸恪不耐煩的哼唧。

  陸恪頭也沒抬,正專心致志地在白紙上畫著什麼,那不是鬼畫符,而是密密麻麻的符號和網格線,像某種複雜的地圖坐標。

  「你可以不想,但是要寫。」許知微走過去,溫和卻不容置疑地把他按在小椅子上。陸恪掙扎了兩下,便扁著嘴乖乖坐好,眼神卻黏在那堆畫紙上。

  把家教送到門口,許知微才真正皺起了眉。

  「少夫人,實在抱歉。」家教拎著包,一臉頭疼,「恪少爺對這些啟蒙書,是半點兒也坐不住。有意思的,比如鍵盤敲擊、電腦繪圖,他一天能鑽研十幾頁;可換成識字算術,他是一點兒也不碰。實在是頭疼。」

  「有勞老師。」她聲音沉靜,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韌勁,「往後教學計劃全按他的興趣來。至於其他的……我來兜底。一字一句,一道題一道題,我慢慢磨。」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