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怕被拉黑。
「嗯。」許知微語氣平淡。
「你從來沒跟我說過居然是他啊！」 蘇安寧滿是驚喜，「那可是我的偶像，公認的遊戲大神！」
「你也沒問啊。」許知微淡淡回道。
「你趕緊上線，他找你。」蘇安寧催促。
「找我？」許知微立刻登錄遊戲。
【半步之遙：剛才掉線了，不好意思。】
【無敵是多麼寂寞：哦。你……要組隊嗎？】
【半步之遙：我怕拖你後腿。】
【無敵是多麼寂寞：沒事，我帶你。你跟在我後面就好。】
【半步之遙：好！】
一局對局結束。許知微幾乎沒有主動進攻，全程跟在陸恪角色身後，所有壓力全由他一人扛起。
【無敵是多麼寂寞：今天怎麼話這麼少？】
【半步之遙：怕被拉黑。】
【無敵是多麼寂寞：（對方正在輸入中……持續了十秒）……】
幕前的陸恪指尖微微一頓，隨即動作利落，將「半步之遙」的頭像設為置頂。這是他好友列表里，唯一一個特殊置頂。
他盯著那個頭像，看了很久。他甚至自己也不明白為什麼要置頂這個陌生的隊友。
手指懸在「備註」上方，不知道該填些什麼，最後只是把分組改成了「我的」。
許知微盯著聊天框沉默片刻，斟酌許久，慢慢敲出文字。
【半步之遙：你聽說過心智退化嗎嗎？我有一個朋友，車禍出事了，心智停留在了歲，但他沒有完全停留，遊戲裡的他是車禍前的17歲。如果是你，你希望恢復17歲還是留在三歲？】
【無敵是多麼寂寞：自然是17歲。三歲多難搞。】
【半步之遙：可若是恢復到車禍前，他就會忘記了這幾年所有的人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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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敵是多麼寂寞：若是很重要的人，不會忘記，能這樣就忘記的，說明，也沒有那麼重要。】
【半步之遙：明白了。】
許知微看著屏幕上那句決絕的話，指尖冰涼。她沒有繼續等候回復，直接退出遊戲。這是她第一次主動提前下線。
屏幕黑了。
陸恪坐在黑暗裡，沒有動。他伸手，摸了摸電腦屏幕上「半步之遙」剛才所在的位置，陷入了沉思……
「陸小恪……」許知微走了過來，眉宇間壓著糾結，顯然在內心裡掙扎了許久，「你剛才在玩遊戲對嗎？」
剛合上電腦的陸恪聞聲抬頭，眼神軟軟的，茫然不解地望著她。
「你剛才在遊戲裡跟一個叫半步之遙的人聊天，那個人是我。」 許知微說完，半蹲下身，認真看著陸恪的雙眼。
「姐姐，你是不是不開心？我只有你一個姐姐，我不認識什麼遙遙姐姐。」 陸恪望著許知微，語氣帶著幾分心疼。
「沒有……」許知微喉頭一哽，撐著桌角才站穩，背對他：「很晚了，陸恪，睡吧。」
門合上。
望著許知微落寞離去的背影，陸恪的心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揪住。
心口疼得發緊。
周末。
裴景組了隊：陸恪、裴景、江浩霖、季時安，還有許知微。
這是許知微第一次以「半步之遙」的身份，在遊戲裡直面陸恪的兄弟們。所有人都知道屏幕這頭的她是許知微，唯有陸恪——遊戲裡和現實被他硬生生撕裂成兩個世界。
「阿恪，左翼交給我。」江浩霖操作著角色卡住點位，語氣熟稔。
「嗯。」陸恪指尖飛舞，秒懂隊友意圖，一個滑鏟精準補位，子彈擦著江浩霖的帽檐掠過，帶走敵方殘血。
「漂亮！這配合，沒誰了！」季時安在對講里嚎了一嗓子。
「安分點，吵。」陸恪的聲音透過耳機傳來，冷淡依舊，但許知微聽得出，那裡面有一絲極淡的、只有身處同類中才會有的鬆弛。
下一秒，屏幕里那個冷峻的角色忽然一個轉身，長臂一伸，將試圖偷襲許知微的敵人秒殺。
【無敵是多麼寂寞：位置不動。】
【半步之遙：……哦。】
他甚至沒看她一眼，仿佛這只是下意識的肌肉記憶。可許知微知道，那是他獨有的、近乎偏執的保護欲——哪怕在遊戲裡，面對一個陌生的「半步之遙」。
幾局下來，許知微徹底淪為看客。
她看著屏幕里那個ID「無敵是多麼寂寞」，操作行雲流水，決策雷厲風行。17歲的少年在虛擬戰場裡肆意張揚，眉眼間是她從未見過的、屬於「恪神」的陽光與殺伐果斷。
江浩霖大笑，季時安調侃，裴景偶爾沉穩補刀，那是屬於他們幾個毫無陰霾的喧鬧。
歡呼聲、掌聲、隊友純粹的羨慕，隔著耳機湧來，燙得許知微耳根發麻。
——這才是他該有的圈子，該有的模樣。
許知微指尖一松，連握著滑鼠的力氣都卸掉了。
「他應該過這樣的人生……」
這樣鮮衣怒馬、睥睨眾生的17歲，才應該是他的常態。而不是在現實里，被困在三歲的軀殼裡，依賴著她，消耗著她。
她看著那個在遊戲裡大殺四方的背影，嘴角扯出一抹苦澀的笑，輕輕放下了手中的武器。
「畢竟，我的作用……不大。」
遊戲結束，屏幕暗下。
陸恪摘下耳機，轉過頭，那雙剛剛在遊戲裡殺伐果斷的眼，此刻澄澈如幼鹿，帶著剛睡醒般的朦朧水汽。
他伸出手，自然而然地去牽許知微垂在身側的手，指尖蹭過她微涼的皮膚，嘟囔著：
「姐姐，餓。」
（本章完）
【小彩蛋·江敘白·游泳】
「拿著。」江敘白把一張湛藍色的年卡塞進許知微手裡，指尖順勢在她腕骨上一叩，「下周開始，學游泳。」
「游泳？」許知微愣了下，捏著那張還帶著他體溫的卡片。
「上次漂流，你怕得指甲都掐進我胳膊里了。」江敘白扯了扯運動衫的袖子，露出一道淡白的舊痕，語氣卻沒什麼波瀾，
「會游和不會游，差別就是一條命。我不希望你哪天落了水，只能指望誰來伸手拉你。」
他把卡片翻了個面，按在她掌心，力道不重，卻不容掙脫。
——不是帶她玩水，是逼她長出鰭。
「好，我學。」許知微收緊手指，那張卡邊緣硌著掌紋，竟比那道疤更讓人心安。
「你從來沒跟我說過居然是他啊！」 蘇安寧滿是驚喜，「那可是我的偶像，公認的遊戲大神！」
「你也沒問啊。」許知微淡淡回道。
「你趕緊上線，他找你。」蘇安寧催促。
「找我？」許知微立刻登錄遊戲。
【半步之遙：剛才掉線了，不好意思。】
【無敵是多麼寂寞：哦。你……要組隊嗎？】
【半步之遙：我怕拖你後腿。】
【無敵是多麼寂寞：沒事，我帶你。你跟在我後面就好。】
【半步之遙：好！】
一局對局結束。許知微幾乎沒有主動進攻，全程跟在陸恪角色身後，所有壓力全由他一人扛起。
【無敵是多麼寂寞：今天怎麼話這麼少？】
【半步之遙：怕被拉黑。】
【無敵是多麼寂寞：（對方正在輸入中……持續了十秒）……】
幕前的陸恪指尖微微一頓，隨即動作利落，將「半步之遙」的頭像設為置頂。這是他好友列表里，唯一一個特殊置頂。
他盯著那個頭像，看了很久。他甚至自己也不明白為什麼要置頂這個陌生的隊友。
手指懸在「備註」上方，不知道該填些什麼，最後只是把分組改成了「我的」。
許知微盯著聊天框沉默片刻，斟酌許久，慢慢敲出文字。
【半步之遙：你聽說過心智退化嗎嗎？我有一個朋友，車禍出事了，心智停留在了歲，但他沒有完全停留，遊戲裡的他是車禍前的17歲。如果是你，你希望恢復17歲還是留在三歲？】
【無敵是多麼寂寞：自然是17歲。三歲多難搞。】
【半步之遙：可若是恢復到車禍前，他就會忘記了這幾年所有的人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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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敵是多麼寂寞：若是很重要的人，不會忘記，能這樣就忘記的，說明，也沒有那麼重要。】
【半步之遙：明白了。】
許知微看著屏幕上那句決絕的話，指尖冰涼。她沒有繼續等候回復，直接退出遊戲。這是她第一次主動提前下線。
屏幕黑了。
陸恪坐在黑暗裡，沒有動。他伸手，摸了摸電腦屏幕上「半步之遙」剛才所在的位置，陷入了沉思……
「陸小恪……」許知微走了過來，眉宇間壓著糾結，顯然在內心裡掙扎了許久，「你剛才在玩遊戲對嗎？」
剛合上電腦的陸恪聞聲抬頭，眼神軟軟的，茫然不解地望著她。
「你剛才在遊戲裡跟一個叫半步之遙的人聊天，那個人是我。」 許知微說完，半蹲下身，認真看著陸恪的雙眼。
「姐姐，你是不是不開心？我只有你一個姐姐，我不認識什麼遙遙姐姐。」 陸恪望著許知微，語氣帶著幾分心疼。
「沒有……」許知微喉頭一哽，撐著桌角才站穩，背對他：「很晚了，陸恪，睡吧。」
門合上。
望著許知微落寞離去的背影，陸恪的心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揪住。
心口疼得發緊。
周末。
裴景組了隊：陸恪、裴景、江浩霖、季時安，還有許知微。
這是許知微第一次以「半步之遙」的身份，在遊戲裡直面陸恪的兄弟們。所有人都知道屏幕這頭的她是許知微，唯有陸恪——遊戲裡和現實被他硬生生撕裂成兩個世界。
「阿恪，左翼交給我。」江浩霖操作著角色卡住點位，語氣熟稔。
「嗯。」陸恪指尖飛舞，秒懂隊友意圖，一個滑鏟精準補位，子彈擦著江浩霖的帽檐掠過，帶走敵方殘血。
「漂亮！這配合，沒誰了！」季時安在對講里嚎了一嗓子。
「安分點，吵。」陸恪的聲音透過耳機傳來，冷淡依舊，但許知微聽得出，那裡面有一絲極淡的、只有身處同類中才會有的鬆弛。
下一秒，屏幕里那個冷峻的角色忽然一個轉身，長臂一伸，將試圖偷襲許知微的敵人秒殺。
【無敵是多麼寂寞：位置不動。】
【半步之遙：……哦。】
他甚至沒看她一眼，仿佛這只是下意識的肌肉記憶。可許知微知道，那是他獨有的、近乎偏執的保護欲——哪怕在遊戲裡，面對一個陌生的「半步之遙」。
幾局下來，許知微徹底淪為看客。
她看著屏幕里那個ID「無敵是多麼寂寞」，操作行雲流水，決策雷厲風行。17歲的少年在虛擬戰場裡肆意張揚，眉眼間是她從未見過的、屬於「恪神」的陽光與殺伐果斷。
江浩霖大笑，季時安調侃，裴景偶爾沉穩補刀，那是屬於他們幾個毫無陰霾的喧鬧。
歡呼聲、掌聲、隊友純粹的羨慕，隔著耳機湧來，燙得許知微耳根發麻。
——這才是他該有的圈子，該有的模樣。
許知微指尖一松，連握著滑鼠的力氣都卸掉了。
「他應該過這樣的人生……」
這樣鮮衣怒馬、睥睨眾生的17歲，才應該是他的常態。而不是在現實里，被困在三歲的軀殼裡，依賴著她，消耗著她。
她看著那個在遊戲裡大殺四方的背影，嘴角扯出一抹苦澀的笑，輕輕放下了手中的武器。
「畢竟，我的作用……不大。」
遊戲結束，屏幕暗下。
陸恪摘下耳機，轉過頭，那雙剛剛在遊戲裡殺伐果斷的眼，此刻澄澈如幼鹿，帶著剛睡醒般的朦朧水汽。
他伸出手，自然而然地去牽許知微垂在身側的手，指尖蹭過她微涼的皮膚，嘟囔著：
「姐姐，餓。」
（本章完）
【小彩蛋·江敘白·游泳】
「拿著。」江敘白把一張湛藍色的年卡塞進許知微手裡，指尖順勢在她腕骨上一叩，「下周開始，學游泳。」
「游泳？」許知微愣了下，捏著那張還帶著他體溫的卡片。
「上次漂流，你怕得指甲都掐進我胳膊里了。」江敘白扯了扯運動衫的袖子，露出一道淡白的舊痕，語氣卻沒什麼波瀾，
「會游和不會游，差別就是一條命。我不希望你哪天落了水，只能指望誰來伸手拉你。」
他把卡片翻了個面，按在她掌心，力道不重，卻不容掙脫。
——不是帶她玩水，是逼她長出鰭。
「好，我學。」許知微收緊手指，那張卡邊緣硌著掌紋，竟比那道疤更讓人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