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怎麼表白？
啊哈哈……額，其實說起來話長。
如果把時間倒回昨夜，李鷗瑤原本的計劃很簡單——遇見檀茜，問清楚方荷村的事，然後下船，帶她深夜騷擾炎長晏。她甚至在路上都想好了開場白：「小晏，這是我朋友，她有個弟弟快死了，你能不能幫忙看看？」
多簡單的事啊。
把梅小石的事說清楚，能幫就幫，不能幫再想辦法。
她當時是這麼想的。
然而事情的走向從一開始就偏離了她的預期。
檀茜說想先去城南的書坊買幾本關於氣脈的典籍，說想多了解一些，萬一以後用得上。
「你這姑娘，都什麼時候了還想著學習？」李鷗瑤嘴上抱怨，腳卻已經拐向了城南的方向。
城南的書坊她熟啊，畢竟小時候她哥帶她來過很多次。
坊主是個退休的散修，脾氣古怪但藏書豐富，修真界各種偏門冷門的典籍都能在他那兒找到。李鷗瑤想著，既然都走到這兒了，順便去給炎長晏帶幾本關於氣脈的古籍——
那小子雖然嘴上不說，但她看得出來，他對氣脈的研究是真上心。
書坊里很安靜，而李鷗瑤靠在櫃檯上，百無聊賴地等她翻查書頁。
直到有人說話的聲音從牆壁的另一邊傳來。
李鷗瑤的耳朵動了動。
她本來沒在意，畢竟青雲城最近人多，到處都是外來修士，哪兒都熱鬧。不過這書坊的隔音陣法太久沒維護了，年久失修，也到了該換的時候。
等會和坊主說一下吧。
但那個聲音里出現的某個詞，讓她的耳朵像被針扎了一下，瞬間豎了起來。
「魔氣……蘇晚棠。」
她的後背一下子繃直了。
什麼……情況？
她朝檀茜比了個「噤聲」的手勢。檀茜正在翻一本關於氣脈的古籍，手指停在某一頁上，抬頭看見李鷗瑤的表情，微微一愣，隨即乖巧地點了點頭。
兩個姑娘對視一眼，誰也沒有說話，默契得像在一起生活了很多年。
「蘇家那個小丫頭……還有太虛宮的……」聲音壓得很低，說話的人刻意收著嗓子，但語氣里的某種東西讓李鷗瑤的指尖發涼。
「嘖，如果不是進了太虛宮……真是命大。」
「別急，先把……找到。拍賣會人多眼雜，正是……」
「上面……劍胚要活的。死了就不值錢了。」
…劍胚？
那是什麼？
可惡！裡面到底什麼鬼？！
不行，不能再聽了，必須把情況給她哥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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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小心翼翼地往書坊門口挪去。
李鷗瑤的手已經碰到了門框——
「兩位姑娘，這麼晚了還來買書？」
聲音從身後傳來，不大，甚至帶著幾分笑意。但李鷗瑤的血液在那一瞬間凝固了。
咳！
總而言之，她們通過九牛二虎之力打消了裡面那伙人的懷疑，結果在出門剛打算聯繫李明德的時候，被裡面多疑又殘忍的魔修恰巧當做修仙煉化活人的材料，想要直接抓走。
一番鬥智鬥勇之中，李鷗瑤她們又恰巧發現這貨兒魔修是白骨道的，又恰巧發現他們試圖利用裂縫將青雲城變成煉獄……
李鷗瑤：「……」
這屆反派是不是有點蠢？
不過這個暫且不提，更坑爹的是——！明明她們差點把這群sb魔修打趴下了，但是後面又冒出一個和她身高差不多的黑衣白面人！一出現就一腳把她踢進莫名其妙出現的裂縫中！
檀茜則是被直接傳送進來的……
可惡！居然對她那麼粗魯！
區別對待也太明顯了吧？！
她氣呼呼的，本來還想回去，但發現裂縫中居然充滿了魔氣，於是打消了念頭。
若是她不清理這些魔氣，那麼它們就會很快瀰漫到外界，到時候青雲城一定會出事。還好她手上有爺爺送給她的法器，可以暫時消除小部分魔氣……
這個鬼地方根本聯繫不上任何人，現在她們只能穩健行事。
「瑤瑤姐姐！我是醫修，我幫你治療吧！」
嗚嗚嗚……還是小檀茜好……
該死的黑衣人等我找到你絕對要報復回來！
她們上躥下跳努力生存，還間接提高了應戰能力……不知過了多久，又有人從裂縫裡冒出來——
居然是和炎長晏同行的「子虛」？
他怎麼在這裡？
結果還沒等她說什麼，青年挑眉：「辛苦。」
李鷗瑤：「？」
下一秒，青年手指一划，空間突兀地裂開一個口子，她和檀茜又被彈出去了。
什麼玩意？？？？！！！一點都不憐香惜玉嗎？！
「沒事不用再說了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小妹我找你找的好辛苦啊——」
李鷗瑤：「……」
她被李明德抱在懷裡，整個人像個被揉皺的紙團一樣貼在她哥胸口。李明德的衣領上全是灰，還有血，還有不知道從哪兒蹭來的黑色污漬。
李鷗瑤本來想破口大罵，但臉上突然變得黏糊糊的——
啊……原來她哭了啊。
李鷗瑤完全沒有意識到，眼淚完全不受控制地從眼眶裡湧出來，順著臉頰往下流，流到她哥的衣領上。
「……」
一定是昨天晚上吸了太多魔氣。對！就是這樣！魔氣影響了她的身體，導致她的淚腺出了問題。
不然…她咋會哭呢？
李明德輕輕拍了她的頭：「沒事，阿瑤，沒事，哥哥在，爹娘也在，家裡人都在……不哭不哭。」
李鷗瑤吸了吸鼻子：「嗚。」
何晟&檀茜：「……」
他們面面相覷。
還好這裡只有他們，不然李家的風評肯定要變得和姬家一樣了。
…
相比城南，另一頭的情況更亂，人也更多。
炎長晏被陳羽希拎著後領飛掠了大半個城池，腳終於沾到了地面。
炎長晏穩住身形，抬頭看了看四周。
已經有幾隊人在忙碌了。
萬妖谷的人在東側布陣。他們妖修對魔氣的抗性比人修強，那些暗紅色的光點落在他們身上雖然也會留下灼痕，但不至於像普通修士那樣瞬間被侵蝕。
為首的那個蟒妖化形後是個身材高大的中年男人，皮膚泛著淡淡的青色。
炎長晏眨眨眼，嗯……這個氣息是之前拍賣會上萬妖谷的代表。
嗯？
炎長晏看向不遠處的一名青年。
玄天宗的凌義霄站在最前面，一身玄青道袍在夜風中飛舞。
但他身上的氣息好亂……
炎長晏淡漠地收回視線，忽略所有人的目光，直接伸手，綠光從他的掌心亮起。
這一次比在城南的時候更熟練，他神識里若木的氣息像絲線一樣探入地底。
嗯，似乎除了消除魔氣以外，他好像不需要做別的了。
嘖，有點無聊。
炎長晏撇嘴，目光往裂縫深處的方向飄了一下。
不知道師父在做什麼。
本來剛要去給那顆蛋驅一下邪，但當他感知到青雲城下有魔氣涌動後，師父就說「有事要處理」，偷偷溜走了。
只是他能隱約感知到師父正在裂縫中……
師父現在在做什麼呢？有沒有受傷呢？
炎長晏自言自語：「什麼時候才能長大啊……」
而沒有了魔氣後，陳羽希可以肆無忌憚地釋放劍意。地上所有的怪物瞬間灰飛煙滅，強勢的劍招令所有人膽寒。
隨後她一個閃身，回到炎長晏身旁。
炎長晏：「陳師姐，有件事想問問你。」
陳羽希還沒打夠，隨口問：「幹嘛？」
「何日成…啊不是，何師兄當年是怎麼跟你表白的啊？」
陳羽希：「……」
陳羽希：「？？！」
如果把時間倒回昨夜，李鷗瑤原本的計劃很簡單——遇見檀茜，問清楚方荷村的事，然後下船，帶她深夜騷擾炎長晏。她甚至在路上都想好了開場白：「小晏，這是我朋友，她有個弟弟快死了，你能不能幫忙看看？」
多簡單的事啊。
把梅小石的事說清楚，能幫就幫，不能幫再想辦法。
她當時是這麼想的。
然而事情的走向從一開始就偏離了她的預期。
檀茜說想先去城南的書坊買幾本關於氣脈的典籍，說想多了解一些，萬一以後用得上。
「你這姑娘，都什麼時候了還想著學習？」李鷗瑤嘴上抱怨，腳卻已經拐向了城南的方向。
城南的書坊她熟啊，畢竟小時候她哥帶她來過很多次。
坊主是個退休的散修，脾氣古怪但藏書豐富，修真界各種偏門冷門的典籍都能在他那兒找到。李鷗瑤想著，既然都走到這兒了，順便去給炎長晏帶幾本關於氣脈的古籍——
那小子雖然嘴上不說，但她看得出來，他對氣脈的研究是真上心。
書坊里很安靜，而李鷗瑤靠在櫃檯上，百無聊賴地等她翻查書頁。
直到有人說話的聲音從牆壁的另一邊傳來。
李鷗瑤的耳朵動了動。
她本來沒在意，畢竟青雲城最近人多，到處都是外來修士，哪兒都熱鬧。不過這書坊的隔音陣法太久沒維護了，年久失修，也到了該換的時候。
等會和坊主說一下吧。
但那個聲音里出現的某個詞，讓她的耳朵像被針扎了一下，瞬間豎了起來。
「魔氣……蘇晚棠。」
她的後背一下子繃直了。
什麼……情況？
她朝檀茜比了個「噤聲」的手勢。檀茜正在翻一本關於氣脈的古籍，手指停在某一頁上，抬頭看見李鷗瑤的表情，微微一愣，隨即乖巧地點了點頭。
兩個姑娘對視一眼，誰也沒有說話，默契得像在一起生活了很多年。
「蘇家那個小丫頭……還有太虛宮的……」聲音壓得很低，說話的人刻意收著嗓子，但語氣里的某種東西讓李鷗瑤的指尖發涼。
「嘖，如果不是進了太虛宮……真是命大。」
「別急，先把……找到。拍賣會人多眼雜，正是……」
「上面……劍胚要活的。死了就不值錢了。」
…劍胚？
那是什麼？
可惡！裡面到底什麼鬼？！
不行，不能再聽了，必須把情況給她哥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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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鷗瑤的手已經碰到了門框——
「兩位姑娘，這麼晚了還來買書？」
聲音從身後傳來，不大，甚至帶著幾分笑意。但李鷗瑤的血液在那一瞬間凝固了。
咳！
總而言之，她們通過九牛二虎之力打消了裡面那伙人的懷疑，結果在出門剛打算聯繫李明德的時候，被裡面多疑又殘忍的魔修恰巧當做修仙煉化活人的材料，想要直接抓走。
一番鬥智鬥勇之中，李鷗瑤她們又恰巧發現這貨兒魔修是白骨道的，又恰巧發現他們試圖利用裂縫將青雲城變成煉獄……
李鷗瑤：「……」
這屆反派是不是有點蠢？
不過這個暫且不提，更坑爹的是——！明明她們差點把這群sb魔修打趴下了，但是後面又冒出一個和她身高差不多的黑衣白面人！一出現就一腳把她踢進莫名其妙出現的裂縫中！
檀茜則是被直接傳送進來的……
可惡！居然對她那麼粗魯！
區別對待也太明顯了吧？！
她氣呼呼的，本來還想回去，但發現裂縫中居然充滿了魔氣，於是打消了念頭。
若是她不清理這些魔氣，那麼它們就會很快瀰漫到外界，到時候青雲城一定會出事。還好她手上有爺爺送給她的法器，可以暫時消除小部分魔氣……
這個鬼地方根本聯繫不上任何人，現在她們只能穩健行事。
「瑤瑤姐姐！我是醫修，我幫你治療吧！」
嗚嗚嗚……還是小檀茜好……
該死的黑衣人等我找到你絕對要報復回來！
她們上躥下跳努力生存，還間接提高了應戰能力……不知過了多久，又有人從裂縫裡冒出來——
居然是和炎長晏同行的「子虛」？
他怎麼在這裡？
結果還沒等她說什麼，青年挑眉：「辛苦。」
李鷗瑤：「？」
下一秒，青年手指一划，空間突兀地裂開一個口子，她和檀茜又被彈出去了。
什麼玩意？？？？！！！一點都不憐香惜玉嗎？！
「沒事不用再說了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小妹我找你找的好辛苦啊——」
李鷗瑤：「……」
她被李明德抱在懷裡，整個人像個被揉皺的紙團一樣貼在她哥胸口。李明德的衣領上全是灰，還有血，還有不知道從哪兒蹭來的黑色污漬。
李鷗瑤本來想破口大罵，但臉上突然變得黏糊糊的——
啊……原來她哭了啊。
李鷗瑤完全沒有意識到，眼淚完全不受控制地從眼眶裡湧出來，順著臉頰往下流，流到她哥的衣領上。
「……」
一定是昨天晚上吸了太多魔氣。對！就是這樣！魔氣影響了她的身體，導致她的淚腺出了問題。
不然…她咋會哭呢？
李明德輕輕拍了她的頭：「沒事，阿瑤，沒事，哥哥在，爹娘也在，家裡人都在……不哭不哭。」
李鷗瑤吸了吸鼻子：「嗚。」
何晟&檀茜：「……」
他們面面相覷。
還好這裡只有他們，不然李家的風評肯定要變得和姬家一樣了。
…
相比城南，另一頭的情況更亂，人也更多。
炎長晏被陳羽希拎著後領飛掠了大半個城池，腳終於沾到了地面。
炎長晏穩住身形，抬頭看了看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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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首的那個蟒妖化形後是個身材高大的中年男人，皮膚泛著淡淡的青色。
炎長晏眨眨眼，嗯……這個氣息是之前拍賣會上萬妖谷的代表。
嗯？
炎長晏看向不遠處的一名青年。
玄天宗的凌義霄站在最前面，一身玄青道袍在夜風中飛舞。
但他身上的氣息好亂……
炎長晏淡漠地收回視線，忽略所有人的目光，直接伸手，綠光從他的掌心亮起。
這一次比在城南的時候更熟練，他神識里若木的氣息像絲線一樣探入地底。
嗯，似乎除了消除魔氣以外，他好像不需要做別的了。
嘖，有點無聊。
炎長晏撇嘴，目光往裂縫深處的方向飄了一下。
不知道師父在做什麼。
本來剛要去給那顆蛋驅一下邪，但當他感知到青雲城下有魔氣涌動後，師父就說「有事要處理」，偷偷溜走了。
只是他能隱約感知到師父正在裂縫中……
師父現在在做什麼呢？有沒有受傷呢？
炎長晏自言自語：「什麼時候才能長大啊……」
而沒有了魔氣後，陳羽希可以肆無忌憚地釋放劍意。地上所有的怪物瞬間灰飛煙滅，強勢的劍招令所有人膽寒。
隨後她一個閃身，回到炎長晏身旁。
炎長晏：「陳師姐，有件事想問問你。」
陳羽希還沒打夠，隨口問：「幹嘛？」
「何日成…啊不是，何師兄當年是怎麼跟你表白的啊？」
陳羽希：「……」
陳羽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