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陰影
青雲城中央，萬寶樓。
這座三層高的建築通體由青金石砌成，表面刻滿了防窺探的禁制紋路，在晨光中泛著幽藍的微光。
各色修士從四面八方湧來，光是排隊入場的隊伍就蜿蜒出去好幾條街。
但大宗門的人不用排隊。
拍賣行東側有一條獨立的通道，通往二樓的貴賓包廂。
更別說炎長晏他們還是李家親自請進來的。
「這邊請，這邊請——」
李明德親自站在通道口迎接，穿著一身暗紋錦袍，腰束玉帶，頭髮梳得一絲不苟。他笑容滿面地迎上來，雙手交疊在身前，姿態端莊得像是要去參加國宴。
這貨也就臉能夠看了。
陳羽希忍不住想翻白眼。
「何師弟，陳師姐，好久不見甚是想念啊。」李明德的聲音裡帶著恰到好處熱情的，「上次一別，得有…嗯，得有十年了吧？」
何晟微微頷首，笑容溫和：「嗯，是有些年頭了，李師兄風采依舊。」
「哪裡哪裡，」李明德謙虛地擺手，「不及你萬一啊——」
「行了行了。」
陳羽希雙手抱胸：「李師弟可是大忙人，別這麼假惺惺地客套了，直接把我們領進去就是。」
李明德捂住胸口：「誒，好狠心啊我的好師姐……」
一旁何晟臉忽然笑歪了，語氣頗為咬牙切齒：「還請李師兄領路，謝—謝——」
炎長晏眨眨眼。
他悄咪咪地朝一旁的周子衡和姜晦明問：「他們認識？」
周子衡：廢話！肯定認識！
他記得可清楚了，原書里何晟和李明德還是情敵呢！
周子衡心裡上躥下跳，恨不得給所有人都分享一下八卦。但他面上始終端著，什麼賤話都沒敢說，生怕脾氣不好的陳羽希一劍劈死他。
「嗯……我聽聞李家大公子年輕時去太虛宮修煉過。可能是那時候認識的？」姜晦明思索，「之後可以問問鷗瑤，她應該很樂意跟我們講她哥的事情。」
有道理，不過瑤瑤姐怎麼這個時候還沒來呢？
蘇晚棠低著頭，有些緊張：「唔…不會出事了吧……她平日裡一般遲到都會提前說一聲的。」
炎長晏下意識看向身旁的「子虛」。
青年低垂眼眸，安撫道：「放心，不會出事的，我保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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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父最厲害了！
不過真遺憾，姬文夜和贏無雙都沒來，看不到這爭風吃醋的好戲了。
（ps：姬文夜回家後還是被家長抽了屁股蛋子）
「走吧走吧，不跟你鬧了。」
何晟：「……」md誰跟誰鬧？敗犬！
李明德深吸一口氣，決定當什麼都沒聽見，側身引路：「包廂已經準備好了，三樓最好的位置，正對著拍賣台。太虛宮一共四個包廂，您幾位用最大的那個。隨我來——」
一行人沿著通道往裡走。
炎長晏走在隊伍靠後的位置，一邊走一邊東張西望，還總是扒拉著洛子旭的袖子。不管洛子旭使出怎樣的洪荒之力，都沒法真的把手甩開。
「子旭，你看，這裡面還有陣法。」
洛子旭絕望地閉上眼睛，但還是小心翼翼地湊過去聽炎長晏接下來的話。
炎長晏的目光掃過牆壁上的紋路：「我能感覺到靈力的流動，至少有三層嵌套陣法……真厲害，要是我來破解肯定要花點時間。」
洛子旭的思緒一下子又被帶跑偏了。
嗯……那下次給小晏做一個類似的玩玩？
也可以直接找李老頭子薅羊毛。
「不錯。」洛子旭聲音很輕，但語氣裡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滿意和欣喜。
炎長晏眼睛彎了彎，像是得了誇獎的小孩，腳步都輕快了幾分。
洛子旭收回目光，繼續往前走。
但他發現自己控制不住地偏頭去看身旁的人。
炎長晏今天穿了一件淺青色的長袍，頭髮用一根玉簪束著，露出一截白皙的後頸。他走路的時候喜歡微微側著頭，像是在認真聽著洛子旭的聲音，整個人透著一股少年人特有的、蓬勃的鮮活氣。
很可愛，也很……
打住。
我真是操了。
系統：【……畜牲啊洛子】
洛子旭：「……」
他這次沒有任何理由閉麥系統了。
洛子旭恨不得直接把自己著魔的大腦切成碎片，並在心裡罵了自己一句。
昨天還說「不會越界」，今天就盯著人家後頸看。
他深吸一口氣，把目光死死釘在前方何晟的後腦勺上，像一個正在戒毒的癮君子一樣，額角的青筋都微微凸起。
何晟：「……」感覺後腦痒痒的，肯定不是錯覺。
李明德在前面引路，一邊走一邊介紹：「三樓一共二十個包廂，太虛宮占東邊四個，西邊是萬妖谷、雪域冰宮和另外幾家大宗門。一樓是大廳，二樓是普通貴賓席，三樓就是咱們這種——」
他頓了頓，回頭看了一眼陳羽希，小心地措辭：「比較有身份的人坐的地方，對，就是這樣。」
何晟皮笑肉不笑：「真遺憾呢，作為拍賣會的主管，一定會坐在其他更加有身份的位置吧？」
陳羽希：「……」
好看，愛看，再來點。
其餘人站在旁邊安靜吃瓜。
…
包廂很大，比炎長晏想像的要大得多。
進門是一道屏風，繞過去之後，正對著拍賣台的是一整面通透的琉璃窗。從裡面可以清清楚楚地看到外面的拍賣台和一樓的場景，但從外面看過來，就什麼也看不到。
這算是防窺探陣法的基本操作吧。
蘇晚棠隔著窗往外看：「哇……好漂亮，人也好多。」
「對吧？這幾乎有半個修真界的人吧。」
「老薑，我看到姜家的人了誒，不去看看嗎？」周子衡賊兮兮地用手肘去撞姜晦明。
姜晦明遺憾地打開扇子：「可惜可惜，今天我可是太虛宮的人，算是自由身了。」
這感覺也挺微妙的。
「姜師弟這話我愛聽。」
李明德站在門口，沒有急著進來，而是靠在門框上，雙手抱胸，笑眯眯地看著一屋子太虛宮的人鬧騰：「今天在座的各位，都是我李家的貴客，跟家不家族的沒關係。」
「各位先歇著，拍賣會還有半個時辰才開始。」他語氣輕快，「茶點靈果隨便吃，要什麼跟門外的人說一聲就行。我去前面再看看，一會兒回來陪你們。」
「去吧去吧，」陳羽希不耐煩地擺手，「別在這兒杵著了，礙眼。」
李明德捂著心口做出一副受傷的表情。
「那個……李先生，您知道瑤瑤…李鷗瑤小姐在哪裡嗎？」蘇晚棠緊張地詢問。
「她啊，她現在應該在招待其他朋友，應該過不了多久就會來找你們的。」
蘇晚棠總算安下心：「嗯，謝謝您。」
嗯……
炎長晏眨眨眼，面無表情地盯著笑眯眯的李明德，目光落在了對方的影子上，看了半天。
隨即淡漠地收回視線。
對方又寒暄幾句，這才離開。門合上的瞬間，他臉上那些做作的笑容像潮水一樣褪去。
走廊里很安靜，厚厚的地毯吞沒了他所有的腳步聲。
他語氣有些陰沉，對著身旁空無一人的地方說：「繼續找，要是還找不到小妹，你們就不用呆在這裡了。」
走廊的陰影激烈涌動。
這座三層高的建築通體由青金石砌成，表面刻滿了防窺探的禁制紋路，在晨光中泛著幽藍的微光。
各色修士從四面八方湧來，光是排隊入場的隊伍就蜿蜒出去好幾條街。
但大宗門的人不用排隊。
拍賣行東側有一條獨立的通道，通往二樓的貴賓包廂。
更別說炎長晏他們還是李家親自請進來的。
「這邊請，這邊請——」
李明德親自站在通道口迎接，穿著一身暗紋錦袍，腰束玉帶，頭髮梳得一絲不苟。他笑容滿面地迎上來，雙手交疊在身前，姿態端莊得像是要去參加國宴。
這貨也就臉能夠看了。
陳羽希忍不住想翻白眼。
「何師弟，陳師姐，好久不見甚是想念啊。」李明德的聲音裡帶著恰到好處熱情的，「上次一別，得有…嗯，得有十年了吧？」
何晟微微頷首，笑容溫和：「嗯，是有些年頭了，李師兄風采依舊。」
「哪裡哪裡，」李明德謙虛地擺手，「不及你萬一啊——」
「行了行了。」
陳羽希雙手抱胸：「李師弟可是大忙人，別這麼假惺惺地客套了，直接把我們領進去就是。」
李明德捂住胸口：「誒，好狠心啊我的好師姐……」
一旁何晟臉忽然笑歪了，語氣頗為咬牙切齒：「還請李師兄領路，謝—謝——」
炎長晏眨眨眼。
他悄咪咪地朝一旁的周子衡和姜晦明問：「他們認識？」
周子衡：廢話！肯定認識！
他記得可清楚了，原書里何晟和李明德還是情敵呢！
周子衡心裡上躥下跳，恨不得給所有人都分享一下八卦。但他面上始終端著，什麼賤話都沒敢說，生怕脾氣不好的陳羽希一劍劈死他。
「嗯……我聽聞李家大公子年輕時去太虛宮修煉過。可能是那時候認識的？」姜晦明思索，「之後可以問問鷗瑤，她應該很樂意跟我們講她哥的事情。」
有道理，不過瑤瑤姐怎麼這個時候還沒來呢？
蘇晚棠低著頭，有些緊張：「唔…不會出事了吧……她平日裡一般遲到都會提前說一聲的。」
炎長晏下意識看向身旁的「子虛」。
青年低垂眼眸，安撫道：「放心，不會出事的，我保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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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父最厲害了！
不過真遺憾，姬文夜和贏無雙都沒來，看不到這爭風吃醋的好戲了。
（ps：姬文夜回家後還是被家長抽了屁股蛋子）
「走吧走吧，不跟你鬧了。」
何晟：「……」md誰跟誰鬧？敗犬！
李明德深吸一口氣，決定當什麼都沒聽見，側身引路：「包廂已經準備好了，三樓最好的位置，正對著拍賣台。太虛宮一共四個包廂，您幾位用最大的那個。隨我來——」
一行人沿著通道往裡走。
炎長晏走在隊伍靠後的位置，一邊走一邊東張西望，還總是扒拉著洛子旭的袖子。不管洛子旭使出怎樣的洪荒之力，都沒法真的把手甩開。
「子旭，你看，這裡面還有陣法。」
洛子旭絕望地閉上眼睛，但還是小心翼翼地湊過去聽炎長晏接下來的話。
炎長晏的目光掃過牆壁上的紋路：「我能感覺到靈力的流動，至少有三層嵌套陣法……真厲害，要是我來破解肯定要花點時間。」
洛子旭的思緒一下子又被帶跑偏了。
嗯……那下次給小晏做一個類似的玩玩？
也可以直接找李老頭子薅羊毛。
「不錯。」洛子旭聲音很輕，但語氣裡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滿意和欣喜。
炎長晏眼睛彎了彎，像是得了誇獎的小孩，腳步都輕快了幾分。
洛子旭收回目光，繼續往前走。
但他發現自己控制不住地偏頭去看身旁的人。
炎長晏今天穿了一件淺青色的長袍，頭髮用一根玉簪束著，露出一截白皙的後頸。他走路的時候喜歡微微側著頭，像是在認真聽著洛子旭的聲音，整個人透著一股少年人特有的、蓬勃的鮮活氣。
很可愛，也很……
打住。
我真是操了。
系統：【……畜牲啊洛子】
洛子旭：「……」
他這次沒有任何理由閉麥系統了。
洛子旭恨不得直接把自己著魔的大腦切成碎片，並在心裡罵了自己一句。
昨天還說「不會越界」，今天就盯著人家後頸看。
他深吸一口氣，把目光死死釘在前方何晟的後腦勺上，像一個正在戒毒的癮君子一樣，額角的青筋都微微凸起。
何晟：「……」感覺後腦痒痒的，肯定不是錯覺。
李明德在前面引路，一邊走一邊介紹：「三樓一共二十個包廂，太虛宮占東邊四個，西邊是萬妖谷、雪域冰宮和另外幾家大宗門。一樓是大廳，二樓是普通貴賓席，三樓就是咱們這種——」
他頓了頓，回頭看了一眼陳羽希，小心地措辭：「比較有身份的人坐的地方，對，就是這樣。」
何晟皮笑肉不笑：「真遺憾呢，作為拍賣會的主管，一定會坐在其他更加有身份的位置吧？」
陳羽希：「……」
好看，愛看，再來點。
其餘人站在旁邊安靜吃瓜。
…
包廂很大，比炎長晏想像的要大得多。
進門是一道屏風，繞過去之後，正對著拍賣台的是一整面通透的琉璃窗。從裡面可以清清楚楚地看到外面的拍賣台和一樓的場景，但從外面看過來，就什麼也看不到。
這算是防窺探陣法的基本操作吧。
蘇晚棠隔著窗往外看：「哇……好漂亮，人也好多。」
「對吧？這幾乎有半個修真界的人吧。」
「老薑，我看到姜家的人了誒，不去看看嗎？」周子衡賊兮兮地用手肘去撞姜晦明。
姜晦明遺憾地打開扇子：「可惜可惜，今天我可是太虛宮的人，算是自由身了。」
這感覺也挺微妙的。
「姜師弟這話我愛聽。」
李明德站在門口，沒有急著進來，而是靠在門框上，雙手抱胸，笑眯眯地看著一屋子太虛宮的人鬧騰：「今天在座的各位，都是我李家的貴客，跟家不家族的沒關係。」
「各位先歇著，拍賣會還有半個時辰才開始。」他語氣輕快，「茶點靈果隨便吃，要什麼跟門外的人說一聲就行。我去前面再看看，一會兒回來陪你們。」
「去吧去吧，」陳羽希不耐煩地擺手，「別在這兒杵著了，礙眼。」
李明德捂著心口做出一副受傷的表情。
「那個……李先生，您知道瑤瑤…李鷗瑤小姐在哪裡嗎？」蘇晚棠緊張地詢問。
「她啊，她現在應該在招待其他朋友，應該過不了多久就會來找你們的。」
蘇晚棠總算安下心：「嗯，謝謝您。」
嗯……
炎長晏眨眨眼，面無表情地盯著笑眯眯的李明德，目光落在了對方的影子上，看了半天。
隨即淡漠地收回視線。
對方又寒暄幾句，這才離開。門合上的瞬間，他臉上那些做作的笑容像潮水一樣褪去。
走廊里很安靜，厚厚的地毯吞沒了他所有的腳步聲。
他語氣有些陰沉，對著身旁空無一人的地方說：「繼續找，要是還找不到小妹，你們就不用呆在這裡了。」
走廊的陰影激烈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