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不好意思
李明德離開後，包廂里的氣氛反而更自在了。
周子衡一屁股癱進太師椅里，翹起二郎腿，抓起桌上那顆最大的甜點就啃。他啃了兩口，忽然想起什麼，嘴裡含糊不清地問：「對了，老薑，你們姜家這次來拍什麼？」
姜晦明坐在他旁邊，手裡的摺扇有一下沒一下地搖著，聞言微微一笑：「不知道。」
「不知道？」
「家裡的事，我懶得管。」
姜晦明語氣淡淡的，「反正拍到了不是我的，拍不到也不是我的，操那份心做什麼？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家那個笑面虎堂哥。」
周子衡流汗，斜眼看他：「你倒是看得開。」
對方說這話的時候，嘴角還掛著笑，但那雙狹長的眼睛裡分明沒什麼笑意。
周子衡跟他混了這麼久，早就習慣了這人這副德行。白切黑嘛，原書里寫得很清楚——
面上溫潤如玉，骨子裡算盤打得比誰都精。
也就是在太虛宮這幾年，對著同門才稍微放鬆了些。
結局好像沒有重點描寫過姜晦明的事情…嗯……好像是脫離姜家當行游天下的大夫了？嘖嘖嘖，還真不像是姜晦明的性子。就這睚眥必報的傢伙居然真的會跑去治療凡人？周子衡還是持保守態度的。
「姜師兄和家裡關係不好嗎？」
蘇晚棠有些忐忑地嘟囔：「我，我就不太和家裡人合得來……師兄不用太在意。」
姜晦明笑得很完美：「也不是，只是不太喜歡家裡的一些行為罷了。」
「哦…抱歉……我想多了。」
一旁的蘇晚棠縮了縮脖子，默默往陳羽希那邊挪了半步。
陳羽希正半靠著椅背閉目養神，感受到蘇晚棠的小動作，眼皮都沒抬，只是隨手拍了拍身旁的空位：「坐這兒。」
蘇晚棠乖乖坐下，不自覺地就擠占了何晟的位置。
「……我去倒杯茶。」何晟溫和地笑了笑，轉身走開了。
炎長晏坐在洛子旭旁邊，手裡捧著一杯靈茶，目光落在窗外的大廳里。
大廳里的人越來越多，嘈雜聲隔著琉璃窗傳進來，已經被陣法削減了大半，只剩下嗡嗡的背景音，像遠處夏夜的蟲鳴。
他其實對拍賣會沒什麼興趣。
那些拍品，比如什麼這個法器那個丹藥的……對他來說都不如師父隨手做的一頓飯有吸引力。
一想到這個炎長晏就鬱悶。
嘖，師父靜悄悄，肯定在醞釀什麼天大的事情。
「……哼。」他鼓起臉。
本來還想美美地和師父一起出來玩，好不容易逮到和師父一起睡覺的時間，結果半夜又偷偷溜走不知道去見了誰……師父這個笨蛋還以為他不知道呢！
本來他氣的想直接追上去，但後面又感知到師父回來後又偷偷睡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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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沒想明白為什麼後半夜師父一直盯著自己，怪瘮人的。
其實作為金丹中期的修士，炎長晏根本不用睡覺，師父也是。但只有自己睡著後，師父才敢大膽地陪在自己身邊……
那當然是要多睡會兒呀！
他也不管旁人怎麼看怎麼想，始終直勾勾地盯著身旁的洛子旭，生怕對方不知道自己在看他。
以師父的境界，他的目光一定很灼人！
他就不信師父感受不到！
對面，師父坐得很端正，脊背挺得筆直，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看起來像是在閉目養神。
但他注意到，師父的睫毛在微微顫動。
哼，根本沒睡著。
洛子旭：「……」
系統忍無可忍無需再忍了，直接陰森森地說：【我看你這混蛋其實很享受吧…嘴上說什麼「哎呀我為了小晏不能越界」「nonono我要自斷情緣」「誒喲不行小晏可是我的徒弟」……但他變成這樣的根本原因就是因為你太慣著他吧，洛畜牲】
【呵，說不定我罵你畜牲都是在獎勵你了】
洛子旭：「……」
其，其實，他確實有點，一點點，真的只是一點點！享受那孩子直勾勾盯著他的目光。享受那種被需要、被在意、被全世界唯一注視的感覺。
在他還沒開竅前，他甚至會在心裡偷偷比較——小晏看別人和看自己的眼神是不一樣的……
……操。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把注意力從旁邊那道灼熱的目光上移開，轉向窗外的大廳。
這時候，拍賣的主持已經走上了拍賣台。
一襲紅裙如火，裙擺上繡著暗金色的雲紋，隨著她的步伐如流水般晃動。
總算開始了。
洛子旭感受到炎長晏消失的目光，鬆了口氣。
下面，主持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進了會場的每一個角落。這大概是她身上那枚擴音法器的功勞，也可能是她本身修為不低的緣故。
底下響起一片掌聲和口哨聲。
台上開始介紹第一件拍品——是一柄上品靈器級別的飛劍，劍身通體銀白，劍刃上刻著風系陣法，據說是上個劫紀的煉器大師的遺作。
起拍價三千靈石。
大廳里瞬間熱鬧起來，此起彼伏的喊價聲像一鍋沸騰的粥。
「三千五！」
「四千！」
「四千五！」
「五千！」
價格一路飆升，最後被二樓貴賓席的一位中年散修以一萬兩千靈石的價格拍下。
炎長晏好奇地看了幾眼。
這就是傳說中的拍賣會？
看來話本沒有騙他，還真是這麼熱鬧。
旁邊的周子衡臉都要杵到窗子上了，嘖嘖感嘆：「第一件就拍出一萬多靈石，這要是壓軸的那幾件，不得上天？」
「所以壓軸的東西一般不是用靈石拍的。」姜晦明慢悠悠地說。
「那用什麼？」
「以物易物。靈石不夠看，得拿出同等價值的東西來換。」
周子衡撓了撓頭：「那豈不是說我連喊價的資格都沒有？」
「你本來就沒有。」姜晦明笑得溫柔。
「……姜晦明，你今天是不是想打架？」
「沒有沒有，周兄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周子衡：「……」語文不好太吃虧了！
第二件拍品是一瓶療傷丹藥，品階不算太高，勝在量大管飽，被一樓的一個小宗門代表拍走……一件接一件地成交，大廳里的氣氛越來越熱。
炎長晏漸漸看得有些乏了。
說實在的，這些拍品對他來說吸引力不大。在太虛宮的時候，洛子旭給他用的東西樣樣都比這些強，從丹藥到法器，從功法到靈材，哪一樣不是最好的？
他百無聊賴地支著下巴。
師父都不理他。
哼。
那他也不理師父！
結果沒多久就違背了初心，偷偷去看師父。
雖然他確實很想看，但師父好像很不好意思的樣子……
周子衡一屁股癱進太師椅里，翹起二郎腿，抓起桌上那顆最大的甜點就啃。他啃了兩口，忽然想起什麼，嘴裡含糊不清地問：「對了，老薑，你們姜家這次來拍什麼？」
姜晦明坐在他旁邊，手裡的摺扇有一下沒一下地搖著，聞言微微一笑：「不知道。」
「不知道？」
「家裡的事，我懶得管。」
姜晦明語氣淡淡的，「反正拍到了不是我的，拍不到也不是我的，操那份心做什麼？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家那個笑面虎堂哥。」
周子衡流汗，斜眼看他：「你倒是看得開。」
對方說這話的時候，嘴角還掛著笑，但那雙狹長的眼睛裡分明沒什麼笑意。
周子衡跟他混了這麼久，早就習慣了這人這副德行。白切黑嘛，原書里寫得很清楚——
面上溫潤如玉，骨子裡算盤打得比誰都精。
也就是在太虛宮這幾年，對著同門才稍微放鬆了些。
結局好像沒有重點描寫過姜晦明的事情…嗯……好像是脫離姜家當行游天下的大夫了？嘖嘖嘖，還真不像是姜晦明的性子。就這睚眥必報的傢伙居然真的會跑去治療凡人？周子衡還是持保守態度的。
「姜師兄和家裡關係不好嗎？」
蘇晚棠有些忐忑地嘟囔：「我，我就不太和家裡人合得來……師兄不用太在意。」
姜晦明笑得很完美：「也不是，只是不太喜歡家裡的一些行為罷了。」
「哦…抱歉……我想多了。」
一旁的蘇晚棠縮了縮脖子，默默往陳羽希那邊挪了半步。
陳羽希正半靠著椅背閉目養神，感受到蘇晚棠的小動作，眼皮都沒抬，只是隨手拍了拍身旁的空位：「坐這兒。」
蘇晚棠乖乖坐下，不自覺地就擠占了何晟的位置。
「……我去倒杯茶。」何晟溫和地笑了笑，轉身走開了。
炎長晏坐在洛子旭旁邊，手裡捧著一杯靈茶，目光落在窗外的大廳里。
大廳里的人越來越多，嘈雜聲隔著琉璃窗傳進來，已經被陣法削減了大半，只剩下嗡嗡的背景音，像遠處夏夜的蟲鳴。
他其實對拍賣會沒什麼興趣。
那些拍品，比如什麼這個法器那個丹藥的……對他來說都不如師父隨手做的一頓飯有吸引力。
一想到這個炎長晏就鬱悶。
嘖，師父靜悄悄，肯定在醞釀什麼天大的事情。
「……哼。」他鼓起臉。
本來還想美美地和師父一起出來玩，好不容易逮到和師父一起睡覺的時間，結果半夜又偷偷溜走不知道去見了誰……師父這個笨蛋還以為他不知道呢！
本來他氣的想直接追上去，但後面又感知到師父回來後又偷偷睡回去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𝐓𝐖看書網→𝐬𝐡𝐮.𝐭𝐰】
就是沒想明白為什麼後半夜師父一直盯著自己，怪瘮人的。
其實作為金丹中期的修士，炎長晏根本不用睡覺，師父也是。但只有自己睡著後，師父才敢大膽地陪在自己身邊……
那當然是要多睡會兒呀！
他也不管旁人怎麼看怎麼想，始終直勾勾地盯著身旁的洛子旭，生怕對方不知道自己在看他。
以師父的境界，他的目光一定很灼人！
他就不信師父感受不到！
對面，師父坐得很端正，脊背挺得筆直，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看起來像是在閉目養神。
但他注意到，師父的睫毛在微微顫動。
哼，根本沒睡著。
洛子旭：「……」
系統忍無可忍無需再忍了，直接陰森森地說：【我看你這混蛋其實很享受吧…嘴上說什麼「哎呀我為了小晏不能越界」「nonono我要自斷情緣」「誒喲不行小晏可是我的徒弟」……但他變成這樣的根本原因就是因為你太慣著他吧，洛畜牲】
【呵，說不定我罵你畜牲都是在獎勵你了】
洛子旭：「……」
其，其實，他確實有點，一點點，真的只是一點點！享受那孩子直勾勾盯著他的目光。享受那種被需要、被在意、被全世界唯一注視的感覺。
在他還沒開竅前，他甚至會在心裡偷偷比較——小晏看別人和看自己的眼神是不一樣的……
……操。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把注意力從旁邊那道灼熱的目光上移開，轉向窗外的大廳。
這時候，拍賣的主持已經走上了拍賣台。
一襲紅裙如火，裙擺上繡著暗金色的雲紋，隨著她的步伐如流水般晃動。
總算開始了。
洛子旭感受到炎長晏消失的目光，鬆了口氣。
下面，主持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進了會場的每一個角落。這大概是她身上那枚擴音法器的功勞，也可能是她本身修為不低的緣故。
底下響起一片掌聲和口哨聲。
台上開始介紹第一件拍品——是一柄上品靈器級別的飛劍，劍身通體銀白，劍刃上刻著風系陣法，據說是上個劫紀的煉器大師的遺作。
起拍價三千靈石。
大廳里瞬間熱鬧起來，此起彼伏的喊價聲像一鍋沸騰的粥。
「三千五！」
「四千！」
「四千五！」
「五千！」
價格一路飆升，最後被二樓貴賓席的一位中年散修以一萬兩千靈石的價格拍下。
炎長晏好奇地看了幾眼。
這就是傳說中的拍賣會？
看來話本沒有騙他，還真是這麼熱鬧。
旁邊的周子衡臉都要杵到窗子上了，嘖嘖感嘆：「第一件就拍出一萬多靈石，這要是壓軸的那幾件，不得上天？」
「所以壓軸的東西一般不是用靈石拍的。」姜晦明慢悠悠地說。
「那用什麼？」
「以物易物。靈石不夠看，得拿出同等價值的東西來換。」
周子衡撓了撓頭：「那豈不是說我連喊價的資格都沒有？」
「你本來就沒有。」姜晦明笑得溫柔。
「……姜晦明，你今天是不是想打架？」
「沒有沒有，周兄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周子衡：「……」語文不好太吃虧了！
第二件拍品是一瓶療傷丹藥，品階不算太高，勝在量大管飽，被一樓的一個小宗門代表拍走……一件接一件地成交，大廳里的氣氛越來越熱。
炎長晏漸漸看得有些乏了。
說實在的，這些拍品對他來說吸引力不大。在太虛宮的時候，洛子旭給他用的東西樣樣都比這些強，從丹藥到法器，從功法到靈材，哪一樣不是最好的？
他百無聊賴地支著下巴。
師父都不理他。
哼。
那他也不理師父！
結果沒多久就違背了初心，偷偷去看師父。
雖然他確實很想看，但師父好像很不好意思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