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周沉：成為play的一環了呢
洛子旭雙手交握，抵在下巴，如臨大敵一般嚴肅認真：「師徒之間……如果變成了道侶，是不是很荒唐？」
周沉：「……」
「你……」周沉的聲音有些發抖，「你說的是你和——」
「我不是，我還沒有。」
洛子旭回答得太快了：「我說的是假設！假設…有一個人，收了徒弟，把那孩子從小養大。結果有一天，這個人發現他對徒弟的感情不是師徒之情……或者說，不只是師徒之情。」
周沉：「您說，您繼續說。」
「最關鍵是那孩子似乎也對他抱有相同的感情…但比起那個人，那孩子非常坦然。」洛子旭閉上眼，「那傢伙太混蛋了，他仗著那孩子喜歡自己，就裝作無奈地接受……」
洛子旭的氣勢變得更陰冷了：「所以師兄，你覺得我…咳，那個人該怎麼辦？」
周沉：「……」
良久，他終於擠出一句話：「你說的這個『那傢伙』……他是不是姓洛？」
「我說了我不是！只是假設。」
周沉舉起雙手：「好好好，你不是行了吧。」
「他明明知道雙方感情出現了問題，但他沒有拒絕，沒有推開，也沒有做任何『正人君子』該做的事……他甚至在享受那種被喜歡的感覺。」洛子旭的聲音越來越低，低到最後幾個字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洛子旭越說越生氣：「呵呵……」
精神狀況岌岌可危啊，師弟。
周沉清了清嗓子，換了一種語氣：「師弟，我問你一個問題。」
「說。」
「假設先生——你別瞪我——假設先生有沒有想過，那孩子為什麼喜歡他？」
「……」
周沉突然站起身握緊拳頭，語調激昂：「是因為他長得好看？是因為他修為高？是因為他給那孩子數不盡的寶物？不——都不是！」
洛子旭：「…你幹嘛？」
「別插嘴，聽我說。」
周沉再次回復到溫柔師兄的人設，開始灌輸雞湯：「你知道的，那孩子不是那種人。他喜歡師父，是因為師父給了他一個家，那個人做的每一件事都在告訴小晏『你很重要』。」
洛子旭抿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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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周沉瞬間變臉：「你真以為我會這麼說嗎？」
洛子旭：。？
周沉笑的溫柔，但臉色黑黑的：「其實很久以前我就覺得你好像把小晏溺愛過頭了，不過我想著你有分寸，所以沒說。我真沒想到你這麼大一個人了居然還會生出這等齷齪念頭，那孩子才多大？你就沒想過炎家會怎麼看你？」
洛子旭：。
「怎麼這會兒不說是假設了？」
「……」洛子旭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周沉：「你想聽我說『不荒唐』、『很正常』、『師徒變成道侶也沒什麼大不了的』，然後你就可以心安理得地繼續享受那種被喜歡的感覺，不用再糾結自己是不是個畜生，是不是？」
雖然好像被罵了，但洛子旭詭異地開心了一點。
周沉看著他這副死鴨子嘴硬的樣子，忽然覺得又氣又好笑。
「唉，子旭，我不是在罵你。我是想告訴你，你糾結的那些問題，其實都不是問題。」
洛子旭跟吃了屎一樣憋屈：「麻煩您老說明白行嗎？別再處刑我了。」
周沉：「……滾。」
他深吸一口氣：「你覺得荒唐，是因為你一直用『師父』這個身份在審判自己。但你有沒有想過——在你發現自己喜歡上他之前，你首先是個人。」
「你是一個有感情、會心動、會因為一個人的笑容而一整天心情都變好的人。這不荒唐，這是正常的。」
他的聲音放輕了一些：「你只是太長時間沒有把自己當人了。就算是修士，也有七情六慾的。」
洛子旭：老人手機地鐵。
幹嘛這麼肉麻？
周沉沒有給他消化的時間，繼續說：「至於你說的那個混蛋——對，就是你自己——他仗著那孩子喜歡他，裝作無奈地接受。你覺得這樣做不對，是因為你覺得自己在利用那孩子的感情……」
「但你有沒有想過，你這樣的想法，本身就是一種回應，你一直在認真地對待那孩子的感情，而不是用『你年紀還小』、『你不懂』這種話來搪塞他？」
洛子旭緩緩睜大眼睛。
我的態度本身就是一種回應？
霎時，洛子旭心中一道被卡死多年的門，終於被人從外面踹了一腳，門框裂了條縫。內心許久沒動彈的心魔又開始躁動。
啊，是這樣啊。
難怪小晏一直都很清楚……難怪那孩子這麼恃寵而驕。
洛子旭情不自禁地抬手捂住臉，忽然站起身。
而周沉被他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往後仰了一下。
周沉流汗：「那個，你幹什麼？」
真的很過分，但也很可愛。
「師弟？」
手擋住了洛子旭大部分表情，可指縫後隱約可見那近乎瘋狂的、壓抑到極致後終於決定放縱的笑。
「你說得對。」洛子旭突然說。
周沉的後背汗毛豎起來了：「額，我說什麼了？」
洛子旭理都沒理，徑直走出房間。
周沉從椅子上彈起來：「不是這麼晚了你要去哪兒？」
「找他啊。」
啊？人呢？
…
與此同時，李家為太虛宮弟子安排的客房內亮著一小簇火光。
周子衡盤腿坐在床上，手裡捏著一沓花花綠綠的紙牌，臉上的表情像吃了蒼蠅。姜晦明在對面，旁邊就是贏無雙，手上還點著火。
而一旁的姬文夜早就呼呼大睡了。
炎長晏盤腿坐在地上，把最後一張牌往地上一甩。
「胡了！」他張牙舞爪地宣布自己的勝利。
周子衡把牌一推，整個人往後一仰，倒在床上，雙目無神地看著天花板：「不玩了！我再也不玩了！你這個人的運氣是不是被天道開過光？你一晚上胡了八次！」
炎長晏無辜地眨了眨眼：「運氣好也是我的錯？」
「不是運氣好，是作弊吧。」贏無雙臉黑，「你是不是用了什麼我們不知道的手段？」
炎長晏把手攤開：「你搜，隨便搜。搜出來我把牌吃了。」
這個小卡牌遊戲還是幾年前周子衡教他們的。
不過很可惜，「創作者」似乎並沒有贏牌的實力。
姜晦明慢悠悠地收起自己的牌：「不玩了也好，明天還要趕路。早點休息吧。」
小聲的吵吵鬧鬧之後，房間裡安靜下來，只剩炎長晏一個人。不過這本來就是李家單獨給他留的住所。
唉，也不知道師父和周沉師叔在聊什麼。
他沒有躺下，而是盤腿坐在床上修煉。
炎長晏深吸一口氣，氣脈中的靈力開始流轉。
然後他的感知似乎捕捉到了什麼，但是有點模糊，不知道是不是感知錯了。
炎長晏猛地睜開眼，回頭看去——
洛子旭一直在黑暗中，靜靜注視著他。
燭火的光剛好能照亮他的輪廓。蒼青色的衣袍，墨色的長髮，面容半明半暗，如同妖艷卻清冷的妖精，看不清表情。
「……師父？」炎長晏有些呆，沒想到自家師父一直在黑暗裡。
可還沒等炎長晏反應過來，洛子旭繞過了燭火，眨眼間就到了面前，空白的大腦和尖銳叫囂的感知左右互搏，讓他只能乖乖仰起頭。
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才發現師父的臉已經貼了過來。
周沉：「……」
「你……」周沉的聲音有些發抖，「你說的是你和——」
「我不是，我還沒有。」
洛子旭回答得太快了：「我說的是假設！假設…有一個人，收了徒弟，把那孩子從小養大。結果有一天，這個人發現他對徒弟的感情不是師徒之情……或者說，不只是師徒之情。」
周沉：「您說，您繼續說。」
「最關鍵是那孩子似乎也對他抱有相同的感情…但比起那個人，那孩子非常坦然。」洛子旭閉上眼，「那傢伙太混蛋了，他仗著那孩子喜歡自己，就裝作無奈地接受……」
洛子旭的氣勢變得更陰冷了：「所以師兄，你覺得我…咳，那個人該怎麼辦？」
周沉：「……」
良久，他終於擠出一句話：「你說的這個『那傢伙』……他是不是姓洛？」
「我說了我不是！只是假設。」
周沉舉起雙手：「好好好，你不是行了吧。」
「他明明知道雙方感情出現了問題，但他沒有拒絕，沒有推開，也沒有做任何『正人君子』該做的事……他甚至在享受那種被喜歡的感覺。」洛子旭的聲音越來越低，低到最後幾個字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洛子旭越說越生氣：「呵呵……」
精神狀況岌岌可危啊，師弟。
周沉清了清嗓子，換了一種語氣：「師弟，我問你一個問題。」
「說。」
「假設先生——你別瞪我——假設先生有沒有想過，那孩子為什麼喜歡他？」
「……」
周沉突然站起身握緊拳頭，語調激昂：「是因為他長得好看？是因為他修為高？是因為他給那孩子數不盡的寶物？不——都不是！」
洛子旭：「…你幹嘛？」
「別插嘴，聽我說。」
周沉再次回復到溫柔師兄的人設，開始灌輸雞湯：「你知道的，那孩子不是那種人。他喜歡師父，是因為師父給了他一個家，那個人做的每一件事都在告訴小晏『你很重要』。」
洛子旭抿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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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周沉瞬間變臉：「你真以為我會這麼說嗎？」
洛子旭：。？
周沉笑的溫柔，但臉色黑黑的：「其實很久以前我就覺得你好像把小晏溺愛過頭了，不過我想著你有分寸，所以沒說。我真沒想到你這麼大一個人了居然還會生出這等齷齪念頭，那孩子才多大？你就沒想過炎家會怎麼看你？」
洛子旭：。
「怎麼這會兒不說是假設了？」
「……」洛子旭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周沉：「你想聽我說『不荒唐』、『很正常』、『師徒變成道侶也沒什麼大不了的』，然後你就可以心安理得地繼續享受那種被喜歡的感覺，不用再糾結自己是不是個畜生，是不是？」
雖然好像被罵了，但洛子旭詭異地開心了一點。
周沉看著他這副死鴨子嘴硬的樣子，忽然覺得又氣又好笑。
「唉，子旭，我不是在罵你。我是想告訴你，你糾結的那些問題，其實都不是問題。」
洛子旭跟吃了屎一樣憋屈：「麻煩您老說明白行嗎？別再處刑我了。」
周沉：「……滾。」
他深吸一口氣：「你覺得荒唐，是因為你一直用『師父』這個身份在審判自己。但你有沒有想過——在你發現自己喜歡上他之前，你首先是個人。」
「你是一個有感情、會心動、會因為一個人的笑容而一整天心情都變好的人。這不荒唐，這是正常的。」
他的聲音放輕了一些：「你只是太長時間沒有把自己當人了。就算是修士，也有七情六慾的。」
洛子旭：老人手機地鐵。
幹嘛這麼肉麻？
周沉沒有給他消化的時間，繼續說：「至於你說的那個混蛋——對，就是你自己——他仗著那孩子喜歡他，裝作無奈地接受。你覺得這樣做不對，是因為你覺得自己在利用那孩子的感情……」
「但你有沒有想過，你這樣的想法，本身就是一種回應，你一直在認真地對待那孩子的感情，而不是用『你年紀還小』、『你不懂』這種話來搪塞他？」
洛子旭緩緩睜大眼睛。
我的態度本身就是一種回應？
霎時，洛子旭心中一道被卡死多年的門，終於被人從外面踹了一腳，門框裂了條縫。內心許久沒動彈的心魔又開始躁動。
啊，是這樣啊。
難怪小晏一直都很清楚……難怪那孩子這麼恃寵而驕。
洛子旭情不自禁地抬手捂住臉，忽然站起身。
而周沉被他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往後仰了一下。
周沉流汗：「那個，你幹什麼？」
真的很過分，但也很可愛。
「師弟？」
手擋住了洛子旭大部分表情，可指縫後隱約可見那近乎瘋狂的、壓抑到極致後終於決定放縱的笑。
「你說得對。」洛子旭突然說。
周沉的後背汗毛豎起來了：「額，我說什麼了？」
洛子旭理都沒理，徑直走出房間。
周沉從椅子上彈起來：「不是這麼晚了你要去哪兒？」
「找他啊。」
啊？人呢？
…
與此同時，李家為太虛宮弟子安排的客房內亮著一小簇火光。
周子衡盤腿坐在床上，手裡捏著一沓花花綠綠的紙牌，臉上的表情像吃了蒼蠅。姜晦明在對面，旁邊就是贏無雙，手上還點著火。
而一旁的姬文夜早就呼呼大睡了。
炎長晏盤腿坐在地上，把最後一張牌往地上一甩。
「胡了！」他張牙舞爪地宣布自己的勝利。
周子衡把牌一推，整個人往後一仰，倒在床上，雙目無神地看著天花板：「不玩了！我再也不玩了！你這個人的運氣是不是被天道開過光？你一晚上胡了八次！」
炎長晏無辜地眨了眨眼：「運氣好也是我的錯？」
「不是運氣好，是作弊吧。」贏無雙臉黑，「你是不是用了什麼我們不知道的手段？」
炎長晏把手攤開：「你搜，隨便搜。搜出來我把牌吃了。」
這個小卡牌遊戲還是幾年前周子衡教他們的。
不過很可惜，「創作者」似乎並沒有贏牌的實力。
姜晦明慢悠悠地收起自己的牌：「不玩了也好，明天還要趕路。早點休息吧。」
小聲的吵吵鬧鬧之後，房間裡安靜下來，只剩炎長晏一個人。不過這本來就是李家單獨給他留的住所。
唉，也不知道師父和周沉師叔在聊什麼。
他沒有躺下，而是盤腿坐在床上修煉。
炎長晏深吸一口氣，氣脈中的靈力開始流轉。
然後他的感知似乎捕捉到了什麼，但是有點模糊，不知道是不是感知錯了。
炎長晏猛地睜開眼，回頭看去——
洛子旭一直在黑暗中，靜靜注視著他。
燭火的光剛好能照亮他的輪廓。蒼青色的衣袍，墨色的長髮，面容半明半暗，如同妖艷卻清冷的妖精，看不清表情。
「……師父？」炎長晏有些呆，沒想到自家師父一直在黑暗裡。
可還沒等炎長晏反應過來，洛子旭繞過了燭火，眨眼間就到了面前，空白的大腦和尖銳叫囂的感知左右互搏，讓他只能乖乖仰起頭。
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才發現師父的臉已經貼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