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有了新教練，忘了顧教練
王磊是巡視到冰場時，才知道顧真跳出4S的消息。
這才半個月吧？
剛脫吊索而已啊！
上周他來的時候顧真還在吊索上晃悠呢。
王磊本來心裡算得很清楚，想著以顧真的天賦和底子，能在一月初的表演滑之前完全脫吊索，跳出幾個不摔的4S，就算是超額完成任務了。
畢竟四周跳這種東西，可不是靠努力就能練出來的。
「嘿，我看看怎麼個事。」
王磊沒出聲。
他就站在擋板外默默看向冰場內。
轉眼間顧真又摔了幾次，但每一次摔倒少年都立刻撐著冰面爬起來，連停頓都很少，馬上滑回起跳點接著來，而在十幾次起跳後，顧真又跳成功了一次。
「還真半個月多就成4S了？」
王磊一樂。
他提到嗓子眼的心落回了肚子裡。
本以為男青這塊至少要沉寂個好幾年呢，世青賽的獎牌想都不敢想，能進前五就算姜子然他厲害了。可現在看著冰面上的顧真，王磊忽然就覺得，那個獎牌似乎也不是沒有拿到的希望。
「之前那趟哈爾濱去得還挺值…」他低聲笑笑，「這小子，還真能給人驚喜。」
王磊下意識忽略了某個正在試訓3A的女單。
而在擋板外看了快半小時。
王磊心情漸漸變得相當舒爽。
自從林辰洋決定退役後，這段時間隊裡氣氛一直悶得很，後面那兩位4F的男單，早已經沒有了挑戰4Lz的心氣。王磊甚至已經做好了這幾年世錦賽男單顆粒無收的準備，大不了再熬四年，總能熬出下一個好苗子。
今天顧真這一個4S，把那股壓在他胸口的鬱氣給跳散了。
「好歹是後繼有人了。」
王磊嘆了口氣。
後年吧！
後年就讓顧真升成年組！！
也就兩個賽季的空檔而已，他還等得起。
這時王磊忽然想起什麼，轉頭往冰場入口的方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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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裡正架著幾台機器，幾個扛著設備的工作人員在調試燈光。那是之前總局安排，來拍林辰洋退役紀錄片的攝製組，本來今天的計劃是去成年組訓練館，拍幾個現役選手的鏡頭補點素材。
王磊抬手，把不遠處的攝影師喊了過來。
「別往成年組跑了。」
他指了指冰面上的顧真，
「不是還缺個最後的鏡頭嗎？我看剩下的素材，就在這兒拍吧。」
攝像機很快就架了起來，鏡頭對準了冰面的起跳區。王磊趴在擋板上，指了指鏡頭，對顧真喊道：
「來，小顧，跳個4S。」
「拍4S？」顧真疑惑。
「嗯，紀錄片裡的，給你點鏡頭。」
「啊？沒必要吧？」
顧真不好意思道。
人家的紀錄片，他來湊什麼熱鬧。
——要是搶風頭了怎麼辦？
「放心，你就一秒的鏡頭，不露臉的那種。」王磊還以為他害羞呢。
「……」
那確實很放心了。
於是顧真抱手跳了二十來次，總算跳出來個不那麼醜陋的4S。
攝像師還有個專門的打光燈對著起跳區，模擬出陽光的效果。這會顧真反倒覺得這個紀錄片，要是能拍晚一點就好了——等到月末神功大成，來個舉手4S豈不美哉。
拍完這一秒的鏡頭，王磊樂呵呵地走了。
吳振軍這時連忙囑咐道：
「明天合樂下表演滑，把你那身衣服穿上。」
「好嘞老吳。」
而等跳躍結束。
就來到了痛苦的旋轉課。
卡佳教練比了個手勢，顧真就已經像是陀螺一樣自己轉了起來。而就在他上旋轉課的時候，吳振軍快步出了冰場，好歹是追上了王磊這個主教練。
「練成4S了，確定要讓小顧表演滑上四周跳？」吳振軍問道。
「嗯，就讓他上4T吧。」
王磊對這件事倒是沒有出爾反爾。
「我還以為王教練你會拒絕，怕你覺得他好高騖遠呢。」吳振軍笑道：「本來還想著怎麼幫小顧說話呢。」
「我怎麼會這麼想？」王磊搖搖頭，感慨道：「他那個舉手4T我又不是沒見過，有把握那就上唄。而且年輕人就是這樣的嘛，天不怕地不怕的，你年輕的時候，你也這樣。」
「我年輕時什麼時候這樣了？」
「……？」王磊驚訝地看他，「當年那個和我吹要拿大滿貫的人是誰？」
「我不認識那種人。」
吳振軍紅溫了。
結束了早上的上冰訓練。
中午。
顧真和許清梨走在走讀的路上。
兩人都穿上了北亰這裡的學校校服。
丑不拉幾的外套。
「作業好多啊……」顧真嘆氣。
這會兒的他可完全沒有上午練成4S的喜悅感，已經被作業整得有點煩了，每天下午上完文化課，還得帶一堆作業回去。
晚上在宿舍里做完。
看旁邊的許清梨也差不多的疲憊表情。
她這會兒還在邊走邊背法語的單詞，一副好好學習的優等生模樣。
顧真無聊地問：
「哎，你怎麼學的法語？」
「學芭蕾多少要會點。」許清梨認真回道：「正好就學了。」
「芭蕾有法語嗎？」他隨意道。
「有啊。」許清梨愣了下，「比如Glissade，滑步，就是法語啊。」
由於芭蕾很多動作太過抽象，不好用中文形容，舞蹈老師基本都會用外語來說，儘量保持原意。
「什麼！原來芭蕾的那些名詞不是俄語嗎？！」
顧真驚訝道。
他一直拿這個當俄語來念的啊。
「……」
你這輩子就和法語過不去了是吧？
少女別過頭去，不理他了。
顧真也不在意。
許清梨逗著還挺好玩的。
生氣了也就她自己生生悶氣，要是沈香儀，這時候就該給他雷霆一肘了。
「你3A練得怎麼樣了？」
「還好。」聽到他說正事，許清梨才轉過頭來。
「真還好？我怎麼都沒見你成功過？」
「……」
許清梨沒回答這個問題，美麗的少女低垂眼帘。
這件事就不麻煩他了。
「你專心練你的4S就是了。」
「可以啊許清梨，有了新教練，忘了顧教練了？」顧真指責她。
「我沒忘了你……」
許清梨下意識回道。
還沒說完，她就反應過來顧真又在逗自己。
少女的臉頰一下子鼓起來，這回是真的有點生氣了，她加快腳步，麻花辮一甩一甩的，只剩個纖細的背影在悶頭往前走。
「哎，別走那麼快啊。」
顧真在後面喊。
許清梨你這3A到底練得咋樣了？
該不會還不如人家小姑娘王怡涵吧？
這才半個月吧？
剛脫吊索而已啊！
上周他來的時候顧真還在吊索上晃悠呢。
王磊本來心裡算得很清楚，想著以顧真的天賦和底子，能在一月初的表演滑之前完全脫吊索，跳出幾個不摔的4S，就算是超額完成任務了。
畢竟四周跳這種東西，可不是靠努力就能練出來的。
「嘿，我看看怎麼個事。」
王磊沒出聲。
他就站在擋板外默默看向冰場內。
轉眼間顧真又摔了幾次，但每一次摔倒少年都立刻撐著冰面爬起來，連停頓都很少，馬上滑回起跳點接著來，而在十幾次起跳後，顧真又跳成功了一次。
「還真半個月多就成4S了？」
王磊一樂。
他提到嗓子眼的心落回了肚子裡。
本以為男青這塊至少要沉寂個好幾年呢，世青賽的獎牌想都不敢想，能進前五就算姜子然他厲害了。可現在看著冰面上的顧真，王磊忽然就覺得，那個獎牌似乎也不是沒有拿到的希望。
「之前那趟哈爾濱去得還挺值…」他低聲笑笑，「這小子，還真能給人驚喜。」
王磊下意識忽略了某個正在試訓3A的女單。
而在擋板外看了快半小時。
王磊心情漸漸變得相當舒爽。
自從林辰洋決定退役後，這段時間隊裡氣氛一直悶得很，後面那兩位4F的男單，早已經沒有了挑戰4Lz的心氣。王磊甚至已經做好了這幾年世錦賽男單顆粒無收的準備，大不了再熬四年，總能熬出下一個好苗子。
今天顧真這一個4S，把那股壓在他胸口的鬱氣給跳散了。
「好歹是後繼有人了。」
王磊嘆了口氣。
後年吧！
後年就讓顧真升成年組！！
也就兩個賽季的空檔而已，他還等得起。
這時王磊忽然想起什麼，轉頭往冰場入口的方向看。
全網首發更新𝚃𝚆看書網→𝚜𝚑𝚞.𝚝𝚠
那裡正架著幾台機器，幾個扛著設備的工作人員在調試燈光。那是之前總局安排，來拍林辰洋退役紀錄片的攝製組，本來今天的計劃是去成年組訓練館，拍幾個現役選手的鏡頭補點素材。
王磊抬手，把不遠處的攝影師喊了過來。
「別往成年組跑了。」
他指了指冰面上的顧真，
「不是還缺個最後的鏡頭嗎？我看剩下的素材，就在這兒拍吧。」
攝像機很快就架了起來，鏡頭對準了冰面的起跳區。王磊趴在擋板上，指了指鏡頭，對顧真喊道：
「來，小顧，跳個4S。」
「拍4S？」顧真疑惑。
「嗯，紀錄片裡的，給你點鏡頭。」
「啊？沒必要吧？」
顧真不好意思道。
人家的紀錄片，他來湊什麼熱鬧。
——要是搶風頭了怎麼辦？
「放心，你就一秒的鏡頭，不露臉的那種。」王磊還以為他害羞呢。
「……」
那確實很放心了。
於是顧真抱手跳了二十來次，總算跳出來個不那麼醜陋的4S。
攝像師還有個專門的打光燈對著起跳區，模擬出陽光的效果。這會顧真反倒覺得這個紀錄片，要是能拍晚一點就好了——等到月末神功大成，來個舉手4S豈不美哉。
拍完這一秒的鏡頭，王磊樂呵呵地走了。
吳振軍這時連忙囑咐道：
「明天合樂下表演滑，把你那身衣服穿上。」
「好嘞老吳。」
而等跳躍結束。
就來到了痛苦的旋轉課。
卡佳教練比了個手勢，顧真就已經像是陀螺一樣自己轉了起來。而就在他上旋轉課的時候，吳振軍快步出了冰場，好歹是追上了王磊這個主教練。
「練成4S了，確定要讓小顧表演滑上四周跳？」吳振軍問道。
「嗯，就讓他上4T吧。」
王磊對這件事倒是沒有出爾反爾。
「我還以為王教練你會拒絕，怕你覺得他好高騖遠呢。」吳振軍笑道：「本來還想著怎麼幫小顧說話呢。」
「我怎麼會這麼想？」王磊搖搖頭，感慨道：「他那個舉手4T我又不是沒見過，有把握那就上唄。而且年輕人就是這樣的嘛，天不怕地不怕的，你年輕的時候，你也這樣。」
「我年輕時什麼時候這樣了？」
「……？」王磊驚訝地看他，「當年那個和我吹要拿大滿貫的人是誰？」
「我不認識那種人。」
吳振軍紅溫了。
結束了早上的上冰訓練。
中午。
顧真和許清梨走在走讀的路上。
兩人都穿上了北亰這裡的學校校服。
丑不拉幾的外套。
「作業好多啊……」顧真嘆氣。
這會兒的他可完全沒有上午練成4S的喜悅感，已經被作業整得有點煩了，每天下午上完文化課，還得帶一堆作業回去。
晚上在宿舍里做完。
看旁邊的許清梨也差不多的疲憊表情。
她這會兒還在邊走邊背法語的單詞，一副好好學習的優等生模樣。
顧真無聊地問：
「哎，你怎麼學的法語？」
「學芭蕾多少要會點。」許清梨認真回道：「正好就學了。」
「芭蕾有法語嗎？」他隨意道。
「有啊。」許清梨愣了下，「比如Glissade，滑步，就是法語啊。」
由於芭蕾很多動作太過抽象，不好用中文形容，舞蹈老師基本都會用外語來說，儘量保持原意。
「什麼！原來芭蕾的那些名詞不是俄語嗎？！」
顧真驚訝道。
他一直拿這個當俄語來念的啊。
「……」
你這輩子就和法語過不去了是吧？
少女別過頭去，不理他了。
顧真也不在意。
許清梨逗著還挺好玩的。
生氣了也就她自己生生悶氣，要是沈香儀，這時候就該給他雷霆一肘了。
「你3A練得怎麼樣了？」
「還好。」聽到他說正事，許清梨才轉過頭來。
「真還好？我怎麼都沒見你成功過？」
「……」
許清梨沒回答這個問題，美麗的少女低垂眼帘。
這件事就不麻煩他了。
「你專心練你的4S就是了。」
「可以啊許清梨，有了新教練，忘了顧教練了？」顧真指責她。
「我沒忘了你……」
許清梨下意識回道。
還沒說完，她就反應過來顧真又在逗自己。
少女的臉頰一下子鼓起來，這回是真的有點生氣了，她加快腳步，麻花辮一甩一甩的，只剩個纖細的背影在悶頭往前走。
「哎，別走那麼快啊。」
顧真在後面喊。
許清梨你這3A到底練得咋樣了？
該不會還不如人家小姑娘王怡涵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