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真是孽緣啊
滑冰場。
吊杆換成了類似威亞的吊索。
吳振軍又不是鐵人，一把年紀了可撐不住顧真這麼來回跳，更何況練四周跳的受傷風險實在太高了，用吊索比較保險點。
「來，試試四周跳。」
雖說同意了顧真練習四周跳，但吳振軍其實心裡可沒多大底。
離全青賽就一個月，小顧竟然想靠這個奪冠。
一個月。
四周跳穩定落冰？
要是之前有人敢這麼和他說，吳振軍能直接笑出聲。
哪怕現在他也不相信有人能成，但小顧練就練唄，既然認真地想要參加奧運會，那麼他身為教練要盡到最大的職責，在訓練時看好小顧別讓受傷，練兩三個月說不定還真能成四周跳。
但成歸成。
穩定下來又要花很長的時間。
顧真可不知道自己教練心裡的小九九，他把吊索掛自己身上，見吳振軍已經準備好了，他呼吸了口冰場的冷空氣，開始向前滑行。
和三周跳不同。
四周跳的高遠度需求驚人得可怕！
原地起跳三周還有可能完成，但四周就根本不可能做到。好在有句話說得好，天下武功，唯快不破——只要通過助滑將速度拉到極限，區區高遠度隨便就能達到。
「感覺差不多了。」
顧真感受著風速心想著。
一秒後他猛地左腳刀齒點冰，右腳起跳。
他一邊回憶著三周跳的肌肉記憶，一邊儘量往訓練空間裡的完美四周跳感覺去靠。
鐺。
半秒後他踉蹌落冰，原地打了個旋兒才穩住身體。
在空中不好把握周數，不知道自己究竟轉了幾周。反正是成功落冰了，不錯嘛，顧真有些自得。
他第一次嘗試四周跳竟然沒摔個屁股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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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吳，怎麼樣？」
「你這是後外點冰四周跳？」
「……？」
「周數缺太多了。」
吳振軍搖頭道。
小顧這不是4T……這是3.3T，也就在空中多轉了那麼點，剩下的0.7去哪了？雖說不足周也不是不行，但四捨五入起碼也得有個3.5吧？
很多3.5T就是靠偷周和不足周來變成四周跳的。
裁判在這方面會打超低分。
但光基礎分值就足夠碾壓三周跳了。
四周變三周……
顧真紅溫了下，有點破防。
知道的人明白他是在練四周跳，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在練三周跳呢。
「接著來！」
顧真鼓足勁，繼續滑行。
吳振軍跟著他後面，這會兒剛開始訓練，運動員們都被教練緊盯著，沒多少人放羊，饒是如此，見到顧真在練習，還是有不少人路過時把視線放在他身上。
那可是四周跳啊！！
一個上午的時間，他就在不斷練習中度過。
「還是不太行啊……」顧真嘆氣。
「你這3T還流暢了不少，不算白練。」吳振軍安慰道，他看了眼時間，「最後來一次吧。馬上就要下冰了，明天陪小顧你繼續。」
「好。」
今天最後一次。
顧真向前滑行，這會兒他反而激起了最後的鬥志。
這次一定要成！
既然速度還是不夠，那就加到極致！！
他還是習慣性地助滑，然後前轉後壓步，但顧真這回沒有急著點冰起跳，而是接著助滑，速度快到他甚至正常滑行都有些感到危險的地步。
後面吳振軍已經跟得有些吃力了。
——就這一次！
顧真眼神凌厲。
點冰。
起跳。
少年的身體在空中快速旋轉，然後朝冰面上摔去，好在教練猛地一拉吊索，借了個力才踉蹌站在冰面上。之前顧真還問問吳振軍怎麼樣，但摔了好多次他也乾脆不問了，這次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足沒足周，總之先下冰吧。
「周數竟然足了……」
吳振軍反而有些愣神。
甚至足過頭。
接下來就差穩定周數以及落冰了。
第一天就能練成這樣，吳振軍本來不太看好的心理，莫名有點動搖起來。
「下冰了！」
顧真喘口粗氣。
一個月完成四周跳的無杆落冰，而且要穩定下來。現在的訓練時間可不夠，只能自己加練了。
「老吳，請假的事……」
「幫你弄好了。」
吳振軍回過神來說。
他早就幫顧真弄好了假條。
下午走讀去學校的時候，交給老師那邊就行。
不過冰場就得讓顧真自己解決了，省隊的冰場下午是要給其他冰雪項目的運動員用的，總不能一大堆人打冰球的時候，他在那邊練跳躍，一個冰球砸過來，他這小身板可頂不住。
「小顧這進度……」
吳振軍看著他去泡冰桶的背影，撓了撓頭。
離開省隊的訓練中心。
顧真去學校交了假條，然後出門來到附近的冰場。
「就這吧，人看起來比較少。」
他到了一個比較偏僻的冰場。
省隊的冰場自然是最好的。
畢竟是專門用來訓練的，而且還有國家補貼。
顧真從小到大見過國內最好的幾個冰場，基本都是那些專門的比賽場地。而外面這些冰場或多或少都有點小問題。
有些質量差的。
冰面上全是水，滑都滑不起來。
省隊的冰都這麼好了，國家隊的冰也不知道好到什麼程度……
——在上面滑冰肯定很爽。
顧真和冰場老闆聊起包場的事。
「包下午兩小時的冰場？」
老闆遲疑。
冰場人來人往的。
想有個安靜的訓練環境，就得加錢把冰場包下來。
「嗯。」顧真看他猶豫，好奇問道：「要比賽，所以漲價了？」
「不是錢的問題。」老闆苦笑道，「剛巧半小時前也有個人打電話來，要包下午的場地，你們倆說的都是同一個省隊的，我剛才還在納悶呢。反正場地這麼大，你們倆都是專業訓練的，乾脆就一起包下來？費用平攤，也能省不少錢。」
「一起包嗎？」
顧真猶豫著點頭，
「也行。」
能省點錢就省點吧。
不過他聽到「同一個省隊」時，忽然有了不祥的預感。
而這預感很快成真了——
顧真在更衣室里換上冰鞋，來到冰場看台上。
麻花辮少女的身影映入眼帘。
孽緣啊。
他嘆口氣。
怎麼包個冰場還能遇到她……
果然是許清梨。
離全青賽還剩一個月，平時這少女訓練也挺刻苦的，下午包個冰場訓練也不是什麼值得大驚小怪的事，但沒想到撞一起了。
顧真板著臉。
和許清梨一起練就一起練吧，還能咋的。
但一看到少女後面跟著的人是誰，他立馬變臉，打了個招呼：
「陳教練好。」
「誒，小顧，下午好。」
陳寧竟然也在。
兩人聊起天，旁邊許清梨臉色漸漸不太好看。
見她這樣，顧真反而和陳寧聊得更開心了，他這才知道，陳寧是專門抽出下午的時間來教女兒的，甚至還給許清梨包了一個月的冰場。
冰場的時間有限。
沒過多久上冰後，就沒有聊天的空閒了。
這裡的冰面質量還行。
當然，跟省隊裡的肯定比不了，只能說是勉強夠用吧。
顧真在冰面上自己練習著跳躍，偶爾還能收到來自陳寧的一句誇獎——專門用來激勵許清梨的，少女每次聽見，都會皺著眉頭，許清梨腳下的冰刀滑得更快了，像是在跟他較勁。
不過顯然陳寧身為教練也沒多少空閒的時間，教了半小時就得走了，讓許清梨自己練習去。
臨走前陳寧還留下句拉仇恨的話：
「小顧，下午我開車一起帶你回省隊吧。」
「謝謝陳教練！」
顧真應答。
老吳啊老吳。
看看人家。
這麼多年我都從來沒坐過自家教練的車！
吊杆換成了類似威亞的吊索。
吳振軍又不是鐵人，一把年紀了可撐不住顧真這麼來回跳，更何況練四周跳的受傷風險實在太高了，用吊索比較保險點。
「來，試試四周跳。」
雖說同意了顧真練習四周跳，但吳振軍其實心裡可沒多大底。
離全青賽就一個月，小顧竟然想靠這個奪冠。
一個月。
四周跳穩定落冰？
要是之前有人敢這麼和他說，吳振軍能直接笑出聲。
哪怕現在他也不相信有人能成，但小顧練就練唄，既然認真地想要參加奧運會，那麼他身為教練要盡到最大的職責，在訓練時看好小顧別讓受傷，練兩三個月說不定還真能成四周跳。
但成歸成。
穩定下來又要花很長的時間。
顧真可不知道自己教練心裡的小九九，他把吊索掛自己身上，見吳振軍已經準備好了，他呼吸了口冰場的冷空氣，開始向前滑行。
和三周跳不同。
四周跳的高遠度需求驚人得可怕！
原地起跳三周還有可能完成，但四周就根本不可能做到。好在有句話說得好，天下武功，唯快不破——只要通過助滑將速度拉到極限，區區高遠度隨便就能達到。
「感覺差不多了。」
顧真感受著風速心想著。
一秒後他猛地左腳刀齒點冰，右腳起跳。
他一邊回憶著三周跳的肌肉記憶，一邊儘量往訓練空間裡的完美四周跳感覺去靠。
鐺。
半秒後他踉蹌落冰，原地打了個旋兒才穩住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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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吳，怎麼樣？」
「你這是後外點冰四周跳？」
「……？」
「周數缺太多了。」
吳振軍搖頭道。
小顧這不是4T……這是3.3T，也就在空中多轉了那麼點，剩下的0.7去哪了？雖說不足周也不是不行，但四捨五入起碼也得有個3.5吧？
很多3.5T就是靠偷周和不足周來變成四周跳的。
裁判在這方面會打超低分。
但光基礎分值就足夠碾壓三周跳了。
四周變三周……
顧真紅溫了下，有點破防。
知道的人明白他是在練四周跳，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在練三周跳呢。
「接著來！」
顧真鼓足勁，繼續滑行。
吳振軍跟著他後面，這會兒剛開始訓練，運動員們都被教練緊盯著，沒多少人放羊，饒是如此，見到顧真在練習，還是有不少人路過時把視線放在他身上。
那可是四周跳啊！！
一個上午的時間，他就在不斷練習中度過。
「還是不太行啊……」顧真嘆氣。
「你這3T還流暢了不少，不算白練。」吳振軍安慰道，他看了眼時間，「最後來一次吧。馬上就要下冰了，明天陪小顧你繼續。」
「好。」
今天最後一次。
顧真向前滑行，這會兒他反而激起了最後的鬥志。
這次一定要成！
既然速度還是不夠，那就加到極致！！
他還是習慣性地助滑，然後前轉後壓步，但顧真這回沒有急著點冰起跳，而是接著助滑，速度快到他甚至正常滑行都有些感到危險的地步。
後面吳振軍已經跟得有些吃力了。
——就這一次！
顧真眼神凌厲。
點冰。
起跳。
少年的身體在空中快速旋轉，然後朝冰面上摔去，好在教練猛地一拉吊索，借了個力才踉蹌站在冰面上。之前顧真還問問吳振軍怎麼樣，但摔了好多次他也乾脆不問了，這次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足沒足周，總之先下冰吧。
「周數竟然足了……」
吳振軍反而有些愣神。
甚至足過頭。
接下來就差穩定周數以及落冰了。
第一天就能練成這樣，吳振軍本來不太看好的心理，莫名有點動搖起來。
「下冰了！」
顧真喘口粗氣。
一個月完成四周跳的無杆落冰，而且要穩定下來。現在的訓練時間可不夠，只能自己加練了。
「老吳，請假的事……」
「幫你弄好了。」
吳振軍回過神來說。
他早就幫顧真弄好了假條。
下午走讀去學校的時候，交給老師那邊就行。
不過冰場就得讓顧真自己解決了，省隊的冰場下午是要給其他冰雪項目的運動員用的，總不能一大堆人打冰球的時候，他在那邊練跳躍，一個冰球砸過來，他這小身板可頂不住。
「小顧這進度……」
吳振軍看著他去泡冰桶的背影，撓了撓頭。
離開省隊的訓練中心。
顧真去學校交了假條，然後出門來到附近的冰場。
「就這吧，人看起來比較少。」
他到了一個比較偏僻的冰場。
省隊的冰場自然是最好的。
畢竟是專門用來訓練的，而且還有國家補貼。
顧真從小到大見過國內最好的幾個冰場，基本都是那些專門的比賽場地。而外面這些冰場或多或少都有點小問題。
有些質量差的。
冰面上全是水，滑都滑不起來。
省隊的冰都這麼好了，國家隊的冰也不知道好到什麼程度……
——在上面滑冰肯定很爽。
顧真和冰場老闆聊起包場的事。
「包下午兩小時的冰場？」
老闆遲疑。
冰場人來人往的。
想有個安靜的訓練環境，就得加錢把冰場包下來。
「嗯。」顧真看他猶豫，好奇問道：「要比賽，所以漲價了？」
「不是錢的問題。」老闆苦笑道，「剛巧半小時前也有個人打電話來，要包下午的場地，你們倆說的都是同一個省隊的，我剛才還在納悶呢。反正場地這麼大，你們倆都是專業訓練的，乾脆就一起包下來？費用平攤，也能省不少錢。」
「一起包嗎？」
顧真猶豫著點頭，
「也行。」
能省點錢就省點吧。
不過他聽到「同一個省隊」時，忽然有了不祥的預感。
而這預感很快成真了——
顧真在更衣室里換上冰鞋，來到冰場看台上。
麻花辮少女的身影映入眼帘。
孽緣啊。
他嘆口氣。
怎麼包個冰場還能遇到她……
果然是許清梨。
離全青賽還剩一個月，平時這少女訓練也挺刻苦的，下午包個冰場訓練也不是什麼值得大驚小怪的事，但沒想到撞一起了。
顧真板著臉。
和許清梨一起練就一起練吧，還能咋的。
但一看到少女後面跟著的人是誰，他立馬變臉，打了個招呼：
「陳教練好。」
「誒，小顧，下午好。」
陳寧竟然也在。
兩人聊起天，旁邊許清梨臉色漸漸不太好看。
見她這樣，顧真反而和陳寧聊得更開心了，他這才知道，陳寧是專門抽出下午的時間來教女兒的，甚至還給許清梨包了一個月的冰場。
冰場的時間有限。
沒過多久上冰後，就沒有聊天的空閒了。
這裡的冰面質量還行。
當然，跟省隊裡的肯定比不了，只能說是勉強夠用吧。
顧真在冰面上自己練習著跳躍，偶爾還能收到來自陳寧的一句誇獎——專門用來激勵許清梨的，少女每次聽見，都會皺著眉頭，許清梨腳下的冰刀滑得更快了，像是在跟他較勁。
不過顯然陳寧身為教練也沒多少空閒的時間，教了半小時就得走了，讓許清梨自己練習去。
臨走前陳寧還留下句拉仇恨的話：
「小顧，下午我開車一起帶你回省隊吧。」
「謝謝陳教練！」
顧真應答。
老吳啊老吳。
看看人家。
這麼多年我都從來沒坐過自家教練的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