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顧教練，我想學花滑！
冰場此刻就剩他和許清梨兩人。
兩人都不說話。
默默練習。
練四周跳必須得有教練看著。
顧真把四周跳的時間全放到了上午的省隊訓練中。
下午包冰場練的是基礎的三周跳和步法，這個就不用吳振軍幫忙看著了，所以自己練就行。他從最簡單的3T開始練到最難的3A，旁邊的許清梨則是來回練著3Lz，兩人一人一個半場，互不干擾。
這會兒顧真終於到了休息的時間。
練習時手機不在身上。
啥也幹不了。
於是他百無聊賴地看著對面的許清梨跳躍。
芭蕾少女在冰上翩翩起舞。
顧真對芭蕾不太熟，雖然也上過不少課打基礎，但他學的主要是霹靂舞，小時候本想當麥可傑克遜來著，可惜這個夢想折戟沉沙了……許清梨的滑行功底很不錯，比他好多了，很明顯的芭蕾風，只是在跳躍上實在不太擅長。
就在顧真休息的時候，她連摔了好幾次3Lz。
「這個3Lz……」
他沉吟。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顧真自己練跳躍的時候都避免不了，而現在許清梨練著跳躍，他就是那個旁觀者。盯著少女練習，顧真很快就發現了她的問題。
「還是和上次差不多的問題，軸太歪了……」
歪到姥姥家嘍。
顧真都有點看不下去了——
「喂，許清梨，你怎麼老是偏啊！」
某一刻他實在忍不住吐槽，
「我上次不是都和你說過嘛，腦袋不要向內偏，最好是平視前方，重心收緊往後移五厘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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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厘米你懂不懂啊！」
顧真說到興頭上，也顧不上休息了，他一個加速滑過去許清梨那半場，少年連長助滑都不怎麼需要，直接現場當面給她演示了遍錯誤和正確的跳躍示範，兩個勾手三周跳下來，還沒返回起跳區的許清梨愣在原地，只能懵懵地聽他講話。
好為人師。
似乎但凡是人就逃脫不了這個弱點。
顧真甚至還沒舉手，而是專門降低自己水平，抱手給她演示。
「……」
許清梨抿了抿唇。
她對這方面倒是也聽勸，順著顧真的意思重新來了個3Lz。
「不行，還是偏，你看看我怎麼跳的……你看，你老是這裡的時候偏那麼一下，我自己是因為熟練了才能跳成功，你這樣跳肯定跳不成啊！！」
「……」
「收著這個勁兒。」
「再收！再收！！」
顧真恨不得上手，許清梨你是豬比吧，怎麼能這麼笨啊！
他逮著少女一頓說教。
不知過去多久。
「……」
「誒，對嘍。」
看著芭蕾少女的這次跳躍，他勉強滿意地點點頭，在自己的辛苦教學下，哪怕是頭豬，也終於變成了聰明的豬，孺子可教，孺子可教啊。
許清梨你還不算太笨嘛，至少讓人還有搶救的欲望。
終於可以繼續練……可以什麼來著？
顧真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
操啊。
他怎麼當起教練了。
還一教就是快一小時，自己四周跳都還沒練明白呢，先教起別人來了，雖說顧真很有自信，而且聯賽結束沒多久那次他也教過許清梨，但那次才多久啊，幾句話的功夫。他又不是真正的教練，這要是亂教給別人教壞了怎麼辦？
該不會到時候要他負責吧？
「我就隨便一說，不用全聽我的。」顧真連忙道。
而這邊許清梨見他似乎是教完了，沒再給出新的指示，少女終於得以喘息一口氣，細密的汗水布滿她光潔的額頭。聽見他這樣說，許清梨怔了下，下意識道：
「…你教的蠻好的。」
「沒有沒有。」他擺手。
許清梨沒聽出這是客氣話，她猶豫道：
「雖然我媽也能指出我的缺點，但她是要用影像一幀幀分析的，你卻能一眼就看出來問題所在，在這方面，好像是你比較厲害點。」
而且和陳寧不同。
顧真能直接給她實時反饋，還現場演示該怎麼跳。
像是她媽，退役這麼久，跳個兩周跳都得擔心腰閃了，哪能像顧真這樣隨意亂跳勾手三周，以至於很多時候只能意會不能言傳，最後還得靠錄像來給她分析——也不能說沒效果吧，只是沒顧真反饋這麼及時。
而等訓練結束。
冰上跳躍的那種感覺早沒了。
聽到許清梨的話，顧真一愣，搞不好我還有做教練的天賦啊。
顧教練，我想學花滑！
「那個，謝謝了……」
許清梨低聲道謝。
雖然陳寧老是用顧真當例子，惹人心煩，但一碼歸一碼，心理敏感的人在這方面反而分得很清楚。人家幫了自己，她也不好意思繼續給臉色，甚至她還想儘快把這個人情給還掉。
「要不我請你吃飯……？」
她想著要不要請人家吃個飯，結果越說越卡殼。
運動員是要保持體脂率的，吃是吃爽了，後面保持體脂率就有苦頭吃了。
「你有什麼想要的？」許清梨說到後面耳朵都有點紅了，連帶著臉頰也惹上一抹微紅，「…別太貴。」
「我還以為你會說『你想要啥我都給你買』。」顧真忍不住吐槽道：「我看電視裡都是這麼演的，你怎麼不按套路來呢？」
「我沒多少零花錢。」
許清梨不好意思地說。
喲，家教這麼嚴。
顧真驚訝。
能練花滑的家庭，一般都不窮。顧真從小到大也沒真正缺過什麼，當然，像是小時候買喜歡的玩具，買了兩三個，老媽嫌再買浪費錢就不給他買了，都是很正常的事，沒啥好抱怨的。
「你過年時沒領過紅包嗎？」他問。
「我媽都給我收起來了。」
這倒霉孩子。
顧真的眼神裡帶上了憐憫，他難得良心發現道：
「我教得真挺一般的，就不收你東西了。」
「……」
許清梨可沒把這話當真。
欠人情就是欠人情，她默默將這事記在心裡。
教了這麼久，兩小時的包場時間快到了。兩人剛剛都跳了不少次，連顧真也來了不少次勾手三周跳。
就剩那麼點時間。
接著練也來不及了，顧真休息起來。
難得放鬆。
閒聊就成了唯一打發時間的手段。
「家裡讓我學的。」許清梨頓了頓說。
更多的她就沒接著往下說了。
然後她禮貌地問：「你呢？你為什麼練單人滑？」
「我啊……我小時候在少年宮裡學劍術，隔壁有個興趣班，我去試了試，感覺很喜歡，然後就一直練到現在了。」顧真回答。
聽起來好隨便。
許清梨抿著唇，在心裡偷偷嘀咕。
而且少年宮是什麼地方？怎麼還有劍術可以學？
我們廣東人從來沒聽說過啊！
兩人都不說話。
默默練習。
練四周跳必須得有教練看著。
顧真把四周跳的時間全放到了上午的省隊訓練中。
下午包冰場練的是基礎的三周跳和步法，這個就不用吳振軍幫忙看著了，所以自己練就行。他從最簡單的3T開始練到最難的3A，旁邊的許清梨則是來回練著3Lz，兩人一人一個半場，互不干擾。
這會兒顧真終於到了休息的時間。
練習時手機不在身上。
啥也幹不了。
於是他百無聊賴地看著對面的許清梨跳躍。
芭蕾少女在冰上翩翩起舞。
顧真對芭蕾不太熟，雖然也上過不少課打基礎，但他學的主要是霹靂舞，小時候本想當麥可傑克遜來著，可惜這個夢想折戟沉沙了……許清梨的滑行功底很不錯，比他好多了，很明顯的芭蕾風，只是在跳躍上實在不太擅長。
就在顧真休息的時候，她連摔了好幾次3Lz。
「這個3Lz……」
他沉吟。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顧真自己練跳躍的時候都避免不了，而現在許清梨練著跳躍，他就是那個旁觀者。盯著少女練習，顧真很快就發現了她的問題。
「還是和上次差不多的問題，軸太歪了……」
歪到姥姥家嘍。
顧真都有點看不下去了——
「喂，許清梨，你怎麼老是偏啊！」
某一刻他實在忍不住吐槽，
「我上次不是都和你說過嘛，腦袋不要向內偏，最好是平視前方，重心收緊往後移五厘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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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厘米你懂不懂啊！」
顧真說到興頭上，也顧不上休息了，他一個加速滑過去許清梨那半場，少年連長助滑都不怎麼需要，直接現場當面給她演示了遍錯誤和正確的跳躍示範，兩個勾手三周跳下來，還沒返回起跳區的許清梨愣在原地，只能懵懵地聽他講話。
好為人師。
似乎但凡是人就逃脫不了這個弱點。
顧真甚至還沒舉手，而是專門降低自己水平，抱手給她演示。
「……」
許清梨抿了抿唇。
她對這方面倒是也聽勸，順著顧真的意思重新來了個3Lz。
「不行，還是偏，你看看我怎麼跳的……你看，你老是這裡的時候偏那麼一下，我自己是因為熟練了才能跳成功，你這樣跳肯定跳不成啊！！」
「……」
「收著這個勁兒。」
「再收！再收！！」
顧真恨不得上手，許清梨你是豬比吧，怎麼能這麼笨啊！
他逮著少女一頓說教。
不知過去多久。
「……」
「誒，對嘍。」
看著芭蕾少女的這次跳躍，他勉強滿意地點點頭，在自己的辛苦教學下，哪怕是頭豬，也終於變成了聰明的豬，孺子可教，孺子可教啊。
許清梨你還不算太笨嘛，至少讓人還有搶救的欲望。
終於可以繼續練……可以什麼來著？
顧真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
操啊。
他怎麼當起教練了。
還一教就是快一小時，自己四周跳都還沒練明白呢，先教起別人來了，雖說顧真很有自信，而且聯賽結束沒多久那次他也教過許清梨，但那次才多久啊，幾句話的功夫。他又不是真正的教練，這要是亂教給別人教壞了怎麼辦？
該不會到時候要他負責吧？
「我就隨便一說，不用全聽我的。」顧真連忙道。
而這邊許清梨見他似乎是教完了，沒再給出新的指示，少女終於得以喘息一口氣，細密的汗水布滿她光潔的額頭。聽見他這樣說，許清梨怔了下，下意識道：
「…你教的蠻好的。」
「沒有沒有。」他擺手。
許清梨沒聽出這是客氣話，她猶豫道：
「雖然我媽也能指出我的缺點，但她是要用影像一幀幀分析的，你卻能一眼就看出來問題所在，在這方面，好像是你比較厲害點。」
而且和陳寧不同。
顧真能直接給她實時反饋，還現場演示該怎麼跳。
像是她媽，退役這麼久，跳個兩周跳都得擔心腰閃了，哪能像顧真這樣隨意亂跳勾手三周，以至於很多時候只能意會不能言傳，最後還得靠錄像來給她分析——也不能說沒效果吧，只是沒顧真反饋這麼及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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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上跳躍的那種感覺早沒了。
聽到許清梨的話，顧真一愣，搞不好我還有做教練的天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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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過年時沒領過紅包嗎？」他問。
「我媽都給我收起來了。」
這倒霉孩子。
顧真的眼神裡帶上了憐憫，他難得良心發現道：
「我教得真挺一般的，就不收你東西了。」
「……」
許清梨可沒把這話當真。
欠人情就是欠人情，她默默將這事記在心裡。
教了這麼久，兩小時的包場時間快到了。兩人剛剛都跳了不少次，連顧真也來了不少次勾手三周跳。
就剩那麼點時間。
接著練也來不及了，顧真休息起來。
難得放鬆。
閒聊就成了唯一打發時間的手段。
「家裡讓我學的。」許清梨頓了頓說。
更多的她就沒接著往下說了。
然後她禮貌地問：「你呢？你為什麼練單人滑？」
「我啊……我小時候在少年宮裡學劍術，隔壁有個興趣班，我去試了試，感覺很喜歡，然後就一直練到現在了。」顧真回答。
聽起來好隨便。
許清梨抿著唇，在心裡偷偷嘀咕。
而且少年宮是什麼地方？怎麼還有劍術可以學？
我們廣東人從來沒聽說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