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教練！我想參加奧運會
同一時間。
省隊裡。
「老吳，我這是不是越來越穩了？要不……」顧真剛結束一個3A的跳躍，他來到吳振軍的身邊。
「是挺不錯的。」
吳振軍先誇了一句，然後預判說道：
「下個月正好繼續接著練。」
「……」顧真一時語塞，「哎，哪用得著一個月啊，不如讓我……」
「讓你練步法是吧？也行。」
吳振軍頭也不抬。
「步法也用不著一個月……」
「那就步法加3A。」吳振軍和藹地笑，「嚯，沒看出來啊，小顧你竟然還願意花心思練你那個亂七八糟的步法，不糾結跳躍啦？」
好好好。
他不演了還不行嗎？
「老吳。」顧真直接說，「下個月就讓我試試四周跳吧。」
「你這幾天都說好多次了。」吳振軍就知道他要提這茬，這幾天被煩得頭疼，感覺走到哪裡都有聲音在念叨四周跳，他擺手拒絕，「不行就是不行！」
「那什麼時候才行？」
「起碼等全青賽過了吧。」吳振軍終於給出個準話。
「太晚了。」顧真遺憾。
「晚什麼晚？」吳振軍深深地皺起眉頭，不解地問，「你這麼年輕，完全可以再等一年，別人想等還等不了呢。」
「……」
「而且我都不明白，小顧你急個什麼勁？四周跳的難度你自己也知道，一個不小心就是骨折。」被煩了好幾天，吳振軍也想早點把這事做個了結，他難得態度嚴肅：「馬上就是全青賽了，你要是摔骨折了，到時候連國家隊都進不去。」
「小顧，你到底在急什麼？有什麼好急的？」他嘆息。
「教練。」
顧真深吸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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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說嗎？
會不會讓人覺得自己太過自大了？
可他這都磨了好幾天了，老吳還是不同意。如果沒有那樣奮鬥到最後一刻也絕不後悔的理由，吳振軍會同意自己練四周跳嗎？
「——我想參加奧運會！」
「奧運會？那都好幾年後的事了，你——」吳振軍下意識就想反駁，但說到一半話突然卡在了喉嚨里，他猛地睜大眼睛，終於意識到了什麼，「你想參加一年半後的那屆？！」
他震驚地注視顧真。
身為三周跳齊全的男單，顧真的確有了參加世界賽的可能。
奧運會在一年半後，如果他在這期間能夠掌握三到四個四周跳，也不是不可能拿個銅牌回來。但那也只是「如果」。四周跳的理論掌握時間在半年左右，但練這個骨折的風險實在太大了。
中途隨便出點什麼意外。
停訓可是三個月起步。
聽到他想參加奧運會，這消息對老吳來說可不是驚喜，而是驚嚇！
「說大話誰都會。」長久的沉默後，吳振軍憋了無數的話，才出來兩句：「奧運可不是那麼好參加的，平時開開玩笑我不管，現在可是說正經的。」
誰年輕的時候不想參加奧運會，當奧運冠軍呢？
顧真就猜到老吳會是這個反應。
「我當然知道這話聽起來很吹牛，就我現在這一個四周跳都不會的水平，說什麼參加奧運會，能讓人笑掉大牙。」顧真反問，「但如果我不說我想要參加奧運會，老吳你會同意我練四周跳嗎？」
「…我不會。」
吳振軍嘆氣道。
這就是他身為教練的考慮，一切以穩為主。
哪怕讓顧真練3A，也是有極大把握後才讓他上。如果顧真的3A沒有飛速突破，吳振軍到時候也不會讓他在比賽上硬跳。
「但是，小顧，五年半後……」
吳振軍剛一開口就停了下來。
他很想說小顧你完全可以不急，等五年半後參加下屆奧運會不好嗎？但奧運會的周期是四年一次，人生能有幾個四年呢。
對一個運動員來說，這時間實在太過漫長了。
奧運會啊……
運動員們的最高目標。
的確，如果是這樣的目標的話，小顧這麼堅持也就不難理解了。
「你知道世界第一的男單，他在衝刺五周跳吧？」吳振軍忽然問。
「知道。」
「你也知道這是他最後一屆奧運會，他會在這屆奧運結束後退役吧？」
「知道。」
「即便這樣，你也想要參加這屆的奧運會？」
「即便這樣，」顧真點頭，「我也想參加這屆的奧運會。所以，老吳，讓我試試四周跳吧。如果以參加奧運會為目標的話，我現在的進度還是太慢了。」
「以參加奧運會為目標嗎？」
吳振軍凝視著他的眼睛，兩個人隔著一道擋板對視，少年的眼睛亮得可怕，一點退縮的意思都沒有。
小顧你有信心嗎？
你就這麼肯定自己能賭贏嗎？
你現在可是一個四周跳都沒有，即便如此，你也相信自己能夠在一年半後的奧運會上場嗎？
吳振軍想問，但沒有問。
「那就試試吧。」某一刻他終於點頭同意，「下個月，四周跳。」
「謝了老吳。」
顧真露出笑容，他接著提要求：
「對了，下個月的文化課我要請假，專心練習。」
這小子。
還得寸進尺起來。
「呵呵。」吳振軍無奈道：「我這邊倒是同意你請假，你家長那邊呢？」
「我媽已經同意了。」
吳振軍本來還覺得能拖幾天呢。
結果顧真竟然連家長那邊都搞定了。
他一想就明白了：
「小顧這是有備而來啊。」
……
九月最後的時間流逝。
日曆來到十月一日。
【新的一月到來，請選擇您本月的訓練項目】
【4T】
【是否確認？】
確認。
下一秒。
熟悉的失重感從腳踝竄上來。
顧真幾乎是條件反射地繃緊了核心，身體像被無形的手拎著騰空，四周旋轉的風聲在耳邊刮出尖銳的哨音，後外點冰四周跳，起跳！
滿分落冰！
落冰時刃線擦出道完美的弧線，冰痕更是整齊得像用標尺畫出來的。
這是一個完美的後外點冰四周跳，完美到哪怕把國際滑聯最嚴苛的裁判席全部搬過來，對著鏡頭一幀幀看，也挑不出半分瑕疵。
後外點冰四周跳。
在落冰時對膝蓋的壓力是800斤。
一個失誤。
很容易就骨折了。
能安全練完所有的四周跳，一次都不骨折的，這個世界上還沒有人成功過。
但在夢境之中，顧真自由自在地跳躍著。
激情四射！
一百次！
顧真終於從夢境中甦醒。
北方的天氣開始轉冷，下雪的日子也臨近了。
這幾天教練們都在叮囑注意保暖，免得到時候溫度變化感冒發燒。
離11月初的全青賽開始。
只剩下一個月出頭的時間了。
九月剩下的那半個月，他幾乎把所有的時間都泡在了3A上，從最開始老是摔慢慢練到了現在，十次里能穩定站住六七次。
練氣三層後期巔峰大圓滿！
——是時候突破四周跳了！！
省隊裡。
「老吳，我這是不是越來越穩了？要不……」顧真剛結束一個3A的跳躍，他來到吳振軍的身邊。
「是挺不錯的。」
吳振軍先誇了一句，然後預判說道：
「下個月正好繼續接著練。」
「……」顧真一時語塞，「哎，哪用得著一個月啊，不如讓我……」
「讓你練步法是吧？也行。」
吳振軍頭也不抬。
「步法也用不著一個月……」
「那就步法加3A。」吳振軍和藹地笑，「嚯，沒看出來啊，小顧你竟然還願意花心思練你那個亂七八糟的步法，不糾結跳躍啦？」
好好好。
他不演了還不行嗎？
「老吳。」顧真直接說，「下個月就讓我試試四周跳吧。」
「你這幾天都說好多次了。」吳振軍就知道他要提這茬，這幾天被煩得頭疼，感覺走到哪裡都有聲音在念叨四周跳，他擺手拒絕，「不行就是不行！」
「那什麼時候才行？」
「起碼等全青賽過了吧。」吳振軍終於給出個準話。
「太晚了。」顧真遺憾。
「晚什麼晚？」吳振軍深深地皺起眉頭，不解地問，「你這麼年輕，完全可以再等一年，別人想等還等不了呢。」
「……」
「而且我都不明白，小顧你急個什麼勁？四周跳的難度你自己也知道，一個不小心就是骨折。」被煩了好幾天，吳振軍也想早點把這事做個了結，他難得態度嚴肅：「馬上就是全青賽了，你要是摔骨折了，到時候連國家隊都進不去。」
「小顧，你到底在急什麼？有什麼好急的？」他嘆息。
「教練。」
顧真深吸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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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說嗎？
會不會讓人覺得自己太過自大了？
可他這都磨了好幾天了，老吳還是不同意。如果沒有那樣奮鬥到最後一刻也絕不後悔的理由，吳振軍會同意自己練四周跳嗎？
「——我想參加奧運會！」
「奧運會？那都好幾年後的事了，你——」吳振軍下意識就想反駁，但說到一半話突然卡在了喉嚨里，他猛地睜大眼睛，終於意識到了什麼，「你想參加一年半後的那屆？！」
他震驚地注視顧真。
身為三周跳齊全的男單，顧真的確有了參加世界賽的可能。
奧運會在一年半後，如果他在這期間能夠掌握三到四個四周跳，也不是不可能拿個銅牌回來。但那也只是「如果」。四周跳的理論掌握時間在半年左右，但練這個骨折的風險實在太大了。
中途隨便出點什麼意外。
停訓可是三個月起步。
聽到他想參加奧運會，這消息對老吳來說可不是驚喜，而是驚嚇！
「說大話誰都會。」長久的沉默後，吳振軍憋了無數的話，才出來兩句：「奧運可不是那麼好參加的，平時開開玩笑我不管，現在可是說正經的。」
誰年輕的時候不想參加奧運會，當奧運冠軍呢？
顧真就猜到老吳會是這個反應。
「我當然知道這話聽起來很吹牛，就我現在這一個四周跳都不會的水平，說什麼參加奧運會，能讓人笑掉大牙。」顧真反問，「但如果我不說我想要參加奧運會，老吳你會同意我練四周跳嗎？」
「…我不會。」
吳振軍嘆氣道。
這就是他身為教練的考慮，一切以穩為主。
哪怕讓顧真練3A，也是有極大把握後才讓他上。如果顧真的3A沒有飛速突破，吳振軍到時候也不會讓他在比賽上硬跳。
「但是，小顧，五年半後……」
吳振軍剛一開口就停了下來。
他很想說小顧你完全可以不急，等五年半後參加下屆奧運會不好嗎？但奧運會的周期是四年一次，人生能有幾個四年呢。
對一個運動員來說，這時間實在太過漫長了。
奧運會啊……
運動員們的最高目標。
的確，如果是這樣的目標的話，小顧這麼堅持也就不難理解了。
「你知道世界第一的男單，他在衝刺五周跳吧？」吳振軍忽然問。
「知道。」
「你也知道這是他最後一屆奧運會，他會在這屆奧運結束後退役吧？」
「知道。」
「即便這樣，你也想要參加這屆的奧運會？」
「即便這樣，」顧真點頭，「我也想參加這屆的奧運會。所以，老吳，讓我試試四周跳吧。如果以參加奧運會為目標的話，我現在的進度還是太慢了。」
「以參加奧運會為目標嗎？」
吳振軍凝視著他的眼睛，兩個人隔著一道擋板對視，少年的眼睛亮得可怕，一點退縮的意思都沒有。
小顧你有信心嗎？
你就這麼肯定自己能賭贏嗎？
你現在可是一個四周跳都沒有，即便如此，你也相信自己能夠在一年半後的奧運會上場嗎？
吳振軍想問，但沒有問。
「那就試試吧。」某一刻他終於點頭同意，「下個月，四周跳。」
「謝了老吳。」
顧真露出笑容，他接著提要求：
「對了，下個月的文化課我要請假，專心練習。」
這小子。
還得寸進尺起來。
「呵呵。」吳振軍無奈道：「我這邊倒是同意你請假，你家長那邊呢？」
「我媽已經同意了。」
吳振軍本來還覺得能拖幾天呢。
結果顧真竟然連家長那邊都搞定了。
他一想就明白了：
「小顧這是有備而來啊。」
……
九月最後的時間流逝。
日曆來到十月一日。
【新的一月到來，請選擇您本月的訓練項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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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否確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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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
熟悉的失重感從腳踝竄上來。
顧真幾乎是條件反射地繃緊了核心，身體像被無形的手拎著騰空，四周旋轉的風聲在耳邊刮出尖銳的哨音，後外點冰四周跳，起跳！
滿分落冰！
落冰時刃線擦出道完美的弧線，冰痕更是整齊得像用標尺畫出來的。
這是一個完美的後外點冰四周跳，完美到哪怕把國際滑聯最嚴苛的裁判席全部搬過來，對著鏡頭一幀幀看，也挑不出半分瑕疵。
後外點冰四周跳。
在落冰時對膝蓋的壓力是800斤。
一個失誤。
很容易就骨折了。
能安全練完所有的四周跳，一次都不骨折的，這個世界上還沒有人成功過。
但在夢境之中，顧真自由自在地跳躍著。
激情四射！
一百次！
顧真終於從夢境中甦醒。
北方的天氣開始轉冷，下雪的日子也臨近了。
這幾天教練們都在叮囑注意保暖，免得到時候溫度變化感冒發燒。
離11月初的全青賽開始。
只剩下一個月出頭的時間了。
九月剩下的那半個月，他幾乎把所有的時間都泡在了3A上，從最開始老是摔慢慢練到了現在，十次里能穩定站住六七次。
練氣三層後期巔峰大圓滿！
——是時候突破四周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