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親，加個好友唄
雖說如此，剛剛那個成功的吊杆3A，還是讓不少旁觀的人驚訝到了。
「這才第一天吧？」
「完整落冰？」
「就算是在吊杆上練的，也很厲害了啊。」
張東站在人群最前面，嘴張得能塞下整個蘋果。
不會吧？不會真讓顧真這小子一個月就把3A給磨出來吧？
「你這反應怎麼比我還大？」剛跟他搭過話的隊友側過頭，滿臉好奇地問。
「我之前以為就是吹吹牛的啊。」
張東嘴角抽了抽。
兄弟們平時湊一塊鬧歸鬧，怎麼連吹過的牛都能成真的啊。
既怕兄弟過得苦，又怕兄弟開路虎。
那邊吳振軍卻沒有讓顧真就這樣繼續練下去，老吳到場邊打開了攝像機，這原本是要等過一陣子才開始使用的。攝像機對準了顧真練習3A的場地，他重新拉起吊杆，顧真這才繼續訓練。
而一直到修冰車開進來。
顧真才終於成功了第二個，還是相當醜陋的落冰姿勢。
「來，小顧你過來看。」
吳振軍朝他招招手，旁邊擺著一台筆記本電腦。
電腦屏幕上正停在顧真剛剛完成跳躍的那幀畫面。
吳振軍按下播放鍵。
電腦上的視頻從顧真蹬冰起跳的瞬間開始慢放，0.5倍速，一幀幀把整個跳躍過程拆解開。
其實不用老吳開口。
顧真盯著慢放的畫面看了一遍，自己就反應過來問題出在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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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起跳的時候核心收得不夠緊，空中旋轉到後半段，肩膀下意識往回收的動作帶偏了軸心，難怪每次轉到第三圈半的時候就穩不住。
顧真坐在旁邊安安靜靜聽著。
「行了，就先到這吧。」講了好幾分鐘，吳振軍看了眼時間，「還剩十來分鐘就要練隊列滑了，小顧你練練別的三周跳吧，別死磕3A了，其他五個三周跳也不能丟下，得一直保持住。」
「好。」
顧真應了一聲，轉身重新滑回冰面。
修冰車每小時都會來修補一次冰面，下次來修就是訓練要結束的時候了。
他脫下礙事的頭盔，放在擋板上。後外點冰跳、後內結環跳、後外結環跳……剩下的五種三周跳他挨個過了一遍，冰刀在冰面上劃出一道道流暢的弧線，顧真有時候舉手，有時候抱手，全憑自己的心情來。
但即便如此，完成率也高得嚇人。
他每天都在進步。
這是件很恐怖的事情。
因為大多數情況下，花滑運動員們練了一個月也看不到半點進步。
有時候甚至還退步了，這才是最令人絕望的。
顧真剛跳完一個3Lz，正喘口氣休息呢，某個麻花辮少女的身影忽然呼嘯著闖入他的視線，她雙腿交叉，纖細的身材爆發出強大的力量，但是她並非單腳點冰跳，而是右腳發力、左腳不點冰的刃跳——
是3Lo。
後外結環三周跳。
少女優美的身姿在空中旋轉，然後落冰。
但即便是簡單的3Lo，許清梨也翻了個身才勉強穩住，更別提弧線了。
過去了一個月，少女依舊卡在3Lz上，甚至開始大退步了，連跳躍高度都降低了些許，以至於她不得不先去穩定別的三周跳。
她的發育期還沒結束嗎？
顧真心生疑惑。
明明大家的年紀都差不多，照理來說發育期都結束得差不多了才對。這個年齡段的花滑選手，除非是意外的傷病，三周跳都會漸漸穩定下來。而且這種巔峰狀態會一直持續到二十歲，之後身體狀態才會開始下降。
他收回視線。
過去一個月里，兩人除了在冰場上練習外，在日常生活中都沒有什麼交際，如同陌生人一般。
少女總是孤零零地來，孤零零地去，完全沒有任何暗戀他的意思。
難道是「她喜歡我」的人生錯覺？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鐺——
做完最後一個3Lz，他喘了口氣。
顧真用餘光瞥了一眼，果然，在他完成那個堪稱完美的舉手3Lz後，許清梨正直勾勾地盯著這邊看，一看就知道是被他練氣三層後期巔峰小圓滿所逸散出來的氣息震懾到了。而顧真要是看過去，她又立馬別過臉去，冷若寒霜。
害。
你就硬撐吧。
算了，暫時就不暗殺她了。
該考慮考慮，怎麼拒絕許清梨才好。
顧真臭屁地心想道。
而就在這時，花滑隊員們都很有默契地停了下來，靠攏在一起。
接下來是省隊練習隊列滑的時間。
明天就要出發去市體育館了。
這是最後一次練習。
他們省隊的四個編隊要在場地上弄成風車、花、數字等形狀……看起來就跟高中運動會表演曲目似的，只是要在冰上表演，比較困難。而且到時候其他省隊也會過來表演。
直到修冰車再次開進來，顧真才跟著大部隊一起滑回場邊。
今天的冰上訓練結束了。
吳振軍過來說了句：
「小顧，你今天訓練3A的視頻，我發你微信了。」
「謝了老吳。」
顧真點頭道。
有視頻。
後面自己還能複習下。
他打開微信查收後，又忽然想到了一件事情。
按照慣例來說，有花滑選手嘗試3A，都是要發點視頻的。
畢竟是3A，大家都會紀念一下。
顧真平時不怎麼運營自己的社交帳號，粉絲不多，更新也少。他想了想，把那段十幾秒的視頻導出來，簡單剪了剪，配了個標題《發育期結束，新鮮吊杆3A》，直接點了發布。
順便他還搜了下自己之前參加哈爾濱分站賽的慘敗視頻。
第十五名。
顧真。
視頻的播放量只有可憐的五十不到。
這也正常。
花滑俱樂部聯賽總共有五站，選手可以參加多站，然後取最高分，一般參加個一兩站就可以了。顧真那次參加的是最後一站的哈爾濱，大部分青年選手都比賽完了，以至於最後一站沒啥熱度。
而那些關心花滑圈的粉絲們，看完青年組分數前十名的視頻就差不多了。
後面的選手反正沒希望上國際賽。
發完3A視頻。
顧真沒把這事放在心上。
花滑本來就是個小眾圈子，平時普通選手發個訓練片段，能有幾千播放量都算是小範圍小火一把，自己這個3A視頻根本掀不起什麼水花。
走出冰場來到看台，顧真剛一和張東碰在一起，好兄弟就問道：
「唉，你真要一個月練成3A了？」
「半個月。」顧真糾正說。
「成，半個月就半個月吧。」張東顯然沒怎麼信，這才第一天你就要和太陽肩並肩了，要說一個月那還有很大可能，但半個月？你是陀螺成精了不成？他長吁短嘆起來，「操，我好羨慕啊。」
「羨慕那就多練。」
顧真下意識說。
咦？之前好像有某人和自己說過這話。
沒想到也有輪到自己說的這一天。
「練就練！等會中午我就把遊戲卸載了。」
張東發憤圖強，顯然把這句「多練」放在了心上，畢竟過去一個月里顧真的鍛鍊量可比他多多了，雖說花滑是個考驗天賦的運動，但鍛鍊也是必不可少的一個環節。
張東跟打了雞血似的，風風火火地朝外走去。
說不定呢。
說不定我也能練出3A。
顧真都感覺好兄弟身上那股懶散勁消去了不少。
他轉頭繼續收拾起東西，頭盔護具是要歸還的，別也塞到自己包里去了。
人群開始往外走，顧真因為要還頭盔走在了最後面。他路過許清梨旁邊的時候，少女正把冰鞋舉起來，皺著眉頭對著冰刀的位置看來看去，她原本好看的柳葉眉皺成了八字，顧真順口問了聲：
「怎麼了？」
「感覺刀口有點鈍了。」許清梨下意識回道。她剛說完，就發現問話的人原來是顧真，少女咬了咬嘴唇的軟肉，別開視線。
「鈍了就去磨刀唄。」
「……不知道在哪。」
許清梨輕聲說。
磨刀這種事，一般她把冰鞋交給陳寧，很快就能收到磨好了刀的冰鞋。以至於來這裡也有一段時間了，她至今還不知道幫省隊磨刀的師傅長什麼樣子。可惜這兩天陳寧不在，只能靠自己了。
要在微信上問問嗎？
許清梨想了想。
到時候陳寧肯定又會發一大堆語音消息，說不定還會打電話過來。
她這麼一想，便覺得有些窒息。
「能把磨刀師傅的地址告訴我嗎？」她乾脆問起了面前這位「天才」。
「我微信發群里吧。」
雖然不知道她搞什麼么蛾子，但顧真還是善解人意地一笑。
「…謝謝。」
許清梨只能禮貌地說。
顧真笑了笑。
看她又一次低頭說謝謝的生硬模樣，還挺有意思的。
他打開手機，本來只想把地址複製一下，然後發送到省隊的微信群里就完事，但面前的許清梨忽然欲言又止起來，少女似乎想說些什麼的模樣讓顧真心中一動，他搜索起了省隊群里的人名，結果不出所料，根本沒有許清梨的人名。
「你沒在省隊群里？」顧真撓撓頭。
一般來說教練會把運動員拉進群里，接收下省隊這邊的通知，但想起許清梨的教練是她親媽，有什麼事直接面對面說就行，他也有些瞭然。
「嗯……」
許清梨抿了抿唇，不太情願地把她的微信碼亮出來，
「你直接加我吧。」
「這才第一天吧？」
「完整落冰？」
「就算是在吊杆上練的，也很厲害了啊。」
張東站在人群最前面，嘴張得能塞下整個蘋果。
不會吧？不會真讓顧真這小子一個月就把3A給磨出來吧？
「你這反應怎麼比我還大？」剛跟他搭過話的隊友側過頭，滿臉好奇地問。
「我之前以為就是吹吹牛的啊。」
張東嘴角抽了抽。
兄弟們平時湊一塊鬧歸鬧，怎麼連吹過的牛都能成真的啊。
既怕兄弟過得苦，又怕兄弟開路虎。
那邊吳振軍卻沒有讓顧真就這樣繼續練下去，老吳到場邊打開了攝像機，這原本是要等過一陣子才開始使用的。攝像機對準了顧真練習3A的場地，他重新拉起吊杆，顧真這才繼續訓練。
而一直到修冰車開進來。
顧真才終於成功了第二個，還是相當醜陋的落冰姿勢。
「來，小顧你過來看。」
吳振軍朝他招招手，旁邊擺著一台筆記本電腦。
電腦屏幕上正停在顧真剛剛完成跳躍的那幀畫面。
吳振軍按下播放鍵。
電腦上的視頻從顧真蹬冰起跳的瞬間開始慢放，0.5倍速，一幀幀把整個跳躍過程拆解開。
其實不用老吳開口。
顧真盯著慢放的畫面看了一遍，自己就反應過來問題出在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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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起跳的時候核心收得不夠緊，空中旋轉到後半段，肩膀下意識往回收的動作帶偏了軸心，難怪每次轉到第三圈半的時候就穩不住。
顧真坐在旁邊安安靜靜聽著。
「行了，就先到這吧。」講了好幾分鐘，吳振軍看了眼時間，「還剩十來分鐘就要練隊列滑了，小顧你練練別的三周跳吧，別死磕3A了，其他五個三周跳也不能丟下，得一直保持住。」
「好。」
顧真應了一聲，轉身重新滑回冰面。
修冰車每小時都會來修補一次冰面，下次來修就是訓練要結束的時候了。
他脫下礙事的頭盔，放在擋板上。後外點冰跳、後內結環跳、後外結環跳……剩下的五種三周跳他挨個過了一遍，冰刀在冰面上劃出一道道流暢的弧線，顧真有時候舉手，有時候抱手，全憑自己的心情來。
但即便如此，完成率也高得嚇人。
他每天都在進步。
這是件很恐怖的事情。
因為大多數情況下，花滑運動員們練了一個月也看不到半點進步。
有時候甚至還退步了，這才是最令人絕望的。
顧真剛跳完一個3Lz，正喘口氣休息呢，某個麻花辮少女的身影忽然呼嘯著闖入他的視線，她雙腿交叉，纖細的身材爆發出強大的力量，但是她並非單腳點冰跳，而是右腳發力、左腳不點冰的刃跳——
是3Lo。
後外結環三周跳。
少女優美的身姿在空中旋轉，然後落冰。
但即便是簡單的3Lo，許清梨也翻了個身才勉強穩住，更別提弧線了。
過去了一個月，少女依舊卡在3Lz上，甚至開始大退步了，連跳躍高度都降低了些許，以至於她不得不先去穩定別的三周跳。
她的發育期還沒結束嗎？
顧真心生疑惑。
明明大家的年紀都差不多，照理來說發育期都結束得差不多了才對。這個年齡段的花滑選手，除非是意外的傷病，三周跳都會漸漸穩定下來。而且這種巔峰狀態會一直持續到二十歲，之後身體狀態才會開始下降。
他收回視線。
過去一個月里，兩人除了在冰場上練習外，在日常生活中都沒有什麼交際，如同陌生人一般。
少女總是孤零零地來，孤零零地去，完全沒有任何暗戀他的意思。
難道是「她喜歡我」的人生錯覺？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鐺——
做完最後一個3Lz，他喘了口氣。
顧真用餘光瞥了一眼，果然，在他完成那個堪稱完美的舉手3Lz後，許清梨正直勾勾地盯著這邊看，一看就知道是被他練氣三層後期巔峰小圓滿所逸散出來的氣息震懾到了。而顧真要是看過去，她又立馬別過臉去，冷若寒霜。
害。
你就硬撐吧。
算了，暫時就不暗殺她了。
該考慮考慮，怎麼拒絕許清梨才好。
顧真臭屁地心想道。
而就在這時，花滑隊員們都很有默契地停了下來，靠攏在一起。
接下來是省隊練習隊列滑的時間。
明天就要出發去市體育館了。
這是最後一次練習。
他們省隊的四個編隊要在場地上弄成風車、花、數字等形狀……看起來就跟高中運動會表演曲目似的，只是要在冰上表演，比較困難。而且到時候其他省隊也會過來表演。
直到修冰車再次開進來，顧真才跟著大部隊一起滑回場邊。
今天的冰上訓練結束了。
吳振軍過來說了句：
「小顧，你今天訓練3A的視頻，我發你微信了。」
「謝了老吳。」
顧真點頭道。
有視頻。
後面自己還能複習下。
他打開微信查收後，又忽然想到了一件事情。
按照慣例來說，有花滑選手嘗試3A，都是要發點視頻的。
畢竟是3A，大家都會紀念一下。
顧真平時不怎麼運營自己的社交帳號，粉絲不多，更新也少。他想了想，把那段十幾秒的視頻導出來，簡單剪了剪，配了個標題《發育期結束，新鮮吊杆3A》，直接點了發布。
順便他還搜了下自己之前參加哈爾濱分站賽的慘敗視頻。
第十五名。
顧真。
視頻的播放量只有可憐的五十不到。
這也正常。
花滑俱樂部聯賽總共有五站，選手可以參加多站，然後取最高分，一般參加個一兩站就可以了。顧真那次參加的是最後一站的哈爾濱，大部分青年選手都比賽完了，以至於最後一站沒啥熱度。
而那些關心花滑圈的粉絲們，看完青年組分數前十名的視頻就差不多了。
後面的選手反正沒希望上國際賽。
發完3A視頻。
顧真沒把這事放在心上。
花滑本來就是個小眾圈子，平時普通選手發個訓練片段，能有幾千播放量都算是小範圍小火一把，自己這個3A視頻根本掀不起什麼水花。
走出冰場來到看台，顧真剛一和張東碰在一起，好兄弟就問道：
「唉，你真要一個月練成3A了？」
「半個月。」顧真糾正說。
「成，半個月就半個月吧。」張東顯然沒怎麼信，這才第一天你就要和太陽肩並肩了，要說一個月那還有很大可能，但半個月？你是陀螺成精了不成？他長吁短嘆起來，「操，我好羨慕啊。」
「羨慕那就多練。」
顧真下意識說。
咦？之前好像有某人和自己說過這話。
沒想到也有輪到自己說的這一天。
「練就練！等會中午我就把遊戲卸載了。」
張東發憤圖強，顯然把這句「多練」放在了心上，畢竟過去一個月里顧真的鍛鍊量可比他多多了，雖說花滑是個考驗天賦的運動，但鍛鍊也是必不可少的一個環節。
張東跟打了雞血似的，風風火火地朝外走去。
說不定呢。
說不定我也能練出3A。
顧真都感覺好兄弟身上那股懶散勁消去了不少。
他轉頭繼續收拾起東西，頭盔護具是要歸還的，別也塞到自己包里去了。
人群開始往外走，顧真因為要還頭盔走在了最後面。他路過許清梨旁邊的時候，少女正把冰鞋舉起來，皺著眉頭對著冰刀的位置看來看去，她原本好看的柳葉眉皺成了八字，顧真順口問了聲：
「怎麼了？」
「感覺刀口有點鈍了。」許清梨下意識回道。她剛說完，就發現問話的人原來是顧真，少女咬了咬嘴唇的軟肉，別開視線。
「鈍了就去磨刀唄。」
「……不知道在哪。」
許清梨輕聲說。
磨刀這種事，一般她把冰鞋交給陳寧，很快就能收到磨好了刀的冰鞋。以至於來這裡也有一段時間了，她至今還不知道幫省隊磨刀的師傅長什麼樣子。可惜這兩天陳寧不在，只能靠自己了。
要在微信上問問嗎？
許清梨想了想。
到時候陳寧肯定又會發一大堆語音消息，說不定還會打電話過來。
她這麼一想，便覺得有些窒息。
「能把磨刀師傅的地址告訴我嗎？」她乾脆問起了面前這位「天才」。
「我微信發群里吧。」
雖然不知道她搞什麼么蛾子，但顧真還是善解人意地一笑。
「…謝謝。」
許清梨只能禮貌地說。
顧真笑了笑。
看她又一次低頭說謝謝的生硬模樣，還挺有意思的。
他打開手機，本來只想把地址複製一下，然後發送到省隊的微信群里就完事，但面前的許清梨忽然欲言又止起來，少女似乎想說些什麼的模樣讓顧真心中一動，他搜索起了省隊群里的人名，結果不出所料，根本沒有許清梨的人名。
「你沒在省隊群里？」顧真撓撓頭。
一般來說教練會把運動員拉進群里，接收下省隊這邊的通知，但想起許清梨的教練是她親媽，有什麼事直接面對面說就行，他也有些瞭然。
「嗯……」
許清梨抿了抿唇，不太情願地把她的微信碼亮出來，
「你直接加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