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會變臉的關排長
關山越繼續說著，「另外，通縣的醬肘子有些名氣，老班長，你再買六十斤醬肉，如果有醬驢肉就多買一些，晚飯咱們加餐，算是為咱們的新弟兄舉行的歡迎宴，餘下也好的留著咱們北上路上吃。」
除了軍官，這年頭包括老兵在內，能出來當兵的，都是農村人或城裡人家境不好的，他們那一點軍餉絕大多數都要寄回家中，能留下一兩塊大洋的，已經屬於好的了，哪裡還敢大手大腳花錢買肉吃。
就算是幾個班長、副班長也同樣如此，雖然他們軍餉高一些，可也僅比士兵多幾塊而已，有著上士軍銜的老班長，軍餉也僅有二十塊。
至於鞋，這些人都是吃慣苦的，寧可忍一忍挨過去，也不會花錢去買。
原本聽關山越說要給他們每人買一雙布鞋，就已經讓新兵們吃驚不小，然後又要買那麼多好東西為他們舉行歡迎宴，更讓一眾新兵們興奮不已。
要知道，他們這些窮苦農家子弟，平素一年都吃不了兩三次肉，今天他們這個剛回來的排長，竟然一次要買六十斤的肉給他們開葷！
關中人訕笑著說，「排長，俗話說天上龍肉，地下驢肉，又有通縣有名的醬肘子，這麼多好吃食，沒有酒怎麼行！」
一旁的土匪也幫腔道，「就是，無酒不成席，沒有酒助興怎麼叫歡迎宴。」
見關山越似乎準備無視他們的請求，土匪頓時有些急了，苦著臉可憐兮兮說道。
「排長，你就行行好吧，我都一個多月沒聞到酒味了！」
土匪的哀聲懇求，把關山越氣得不由失笑，無奈地對老班長說道。
「老班長，你也看到了，不是我故意違反軍紀，我這也是沒辦法，這兩個酒鬼饞酒了，你就就再買幾瓶好酒吧，最好多買幾瓶老白乾。」
關山越所說的老白乾，也就是後世衡水老白乾，這時正式名稱叫衡水官廳燒酒，民間俗稱老白乾，度數足有六十七度，可在一定程度上代替酒精在戰場緊急救治時消毒。
老班長狠狠瞪了關中人和土匪兩人一眼，兩人都只裝作沒看到老班長那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轉過臉去一幅陰謀得逞的的表情，相視喜笑顏開。
關山越不理會兩人，緊接著又叮囑老班長。
「老班長，這酒你可要藏好了，不要讓連里的人看到，這可是軍營，連里那些人未必願出頭來管，可要是被發現，恐怕就會有人告到團長那裡，那樣我可就吃不消了！」
交待完老班長，關山越再次看向眾人，語氣已經變得嚴厲起來。
「你們都聽好了，我醜話說在前頭，老子的酒肉可不是白吃的，想要吃肉喝酒，一會都得滾出去訓練，老子親自監督，以班為單位，老兵帶新兵，要做到一對一。」
「射擊訓練時間短了起不到什麼作用，就只能日後慢慢練了，這一次我們是臨時抱佛腳，所以只訓練投彈和拼刺，投彈站姿、跪姿、臥姿三種姿態都要練，訓練刻苦的才會有肉吃，有酒喝，否則就只能吃連里的伙食，啃饅頭和蘿蔔鹹菜去。」
關山越突然提高聲音厲聲說道，「我的話都聽清楚了嗎！」
「聽清楚了！立刻滾出去訓練！」
老兵們立刻齊聲響亮回答，其中關中人和土匪兩個興奮的嗓門最大，震得周圍的人耳膜都嗡嗡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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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兵們本就被莫名其妙變臉的關山越嚇得噤若寒蟬，又被老兵們突如其來的高聲回答嚇了一跳，許多人都身不由己地一哆嗦。
新兵們的反應關山越都看在眼裡，他不準備給這些新兵搞特殊，他就是要利用這個機會，讓新兵養成服從習慣，再次拔高聲音厲聲喝問。
「全體都有，聽清楚了嗎！」
這一次，新兵們也都反應過來，緊隨著身邊的老兵們齊聲回答。
前主關山越家境不錯，甚至可以說還相當好，自幼從私塾到學堂，接受的教育都少不了禮儀二字，可他進入部隊後，很快就發現，士兵們大多不願和文縐縐上級親近，他們更喜歡和他們行為相似，舉止不拘小節的軍官融入到一起，於是這個前主就十分聰明地選擇了改變自己。
現在的關山越很贊成前主的選擇，他決定繼續按照前主的選擇的道路走下去，至少要和他的部下保持住這種狀態，讓這些刺頭或即將成為刺頭的部下，變成一群一支敢打敢拼的強兵悍將！
八日傍晚，七時，密雲城內，鼓樓后街。
在關山越催促下，在借宿城百姓家的院子裡，三排的戰士們啃著從城內天福號買來的醬肉、燒雞，大口吃著饅頭，風捲殘雲一般十分鐘之內吃完晚飯，每人在喝了一大碗熱乎乎的雞湯後，就匆匆就寢。
通縣到密雲縣城路途有一百五十多里，徒步行軍的二十五師連走了三天才在六點全師趕到縣城。
由於關山越主動向任笑吾要求三排擔任全連前鋒，實際上也是全師的前鋒，他們進城的時間要早得多，四點他們就進了城。
這裡有東北軍的一個營駐守，所以並不需要他們對城門進行警戒，住宿也由騎馬先期趕到縣城的145團團部幾個參謀聯繫妥當，他們只要找到劃分給他們的住處就行。
關山越自然不會傻傻地發揚什麼風格，後市子弟兵的做法在這個時代沒有用處，那樣反而會影響他在排里的威望，而且也不是他這個前主的風格。
如果說三排集中了全連的刺頭，那這個前主就是刺頭的頭，因為小四川被一排的人欺負，他甚至縱容全排去和對方群毆過，為此他還被戴團長親自下令關了三天禁閉。
既然先到了，就要有近水樓台先得月的好處，關山越相信，在為自己部下爭好處這一點上，他和前主絕對會完美契合。
他選的駐地，不僅是五家相鄰，而且還和一連其他兩個排隔了一條街，這樣三排吃肉喝湯完全不會影響其他兩個排戰士們的情緒。
剛一安頓好，關山越立刻就安排老班長帶人去城裡老字號醬肉鋪，將那裡剩下的燒雞、醬肉一掃而空，還要房東幫忙購買了三隻活雞宰殺，燉了三大鍋加了生薑和花椒的雞湯給士兵喝來暖和身體。
密雲的緯度要比通縣高了0.5度，按照常理，緯度每升高0.5度，氣溫要下降接近一度，尤其密雲是在山區，氣溫還會更低，關山越已經明顯感覺到天氣的寒冷了。
在這樣寒冷的天氣里，這些絕大多數都是來自江南和兩淮的士兵耐受力，絕對堪憂。
為了更多消滅滅絕人性的小鬼子，即便花費再多的錢，他也要努力要讓他手下的這些弟兄們保持良好的戰鬥狀態......
除了軍官，這年頭包括老兵在內，能出來當兵的，都是農村人或城裡人家境不好的，他們那一點軍餉絕大多數都要寄回家中，能留下一兩塊大洋的，已經屬於好的了，哪裡還敢大手大腳花錢買肉吃。
就算是幾個班長、副班長也同樣如此，雖然他們軍餉高一些，可也僅比士兵多幾塊而已，有著上士軍銜的老班長，軍餉也僅有二十塊。
至於鞋，這些人都是吃慣苦的，寧可忍一忍挨過去，也不會花錢去買。
原本聽關山越說要給他們每人買一雙布鞋，就已經讓新兵們吃驚不小，然後又要買那麼多好東西為他們舉行歡迎宴，更讓一眾新兵們興奮不已。
要知道，他們這些窮苦農家子弟，平素一年都吃不了兩三次肉，今天他們這個剛回來的排長，竟然一次要買六十斤的肉給他們開葷！
關中人訕笑著說，「排長，俗話說天上龍肉，地下驢肉，又有通縣有名的醬肘子，這麼多好吃食，沒有酒怎麼行！」
一旁的土匪也幫腔道，「就是，無酒不成席，沒有酒助興怎麼叫歡迎宴。」
見關山越似乎準備無視他們的請求，土匪頓時有些急了，苦著臉可憐兮兮說道。
「排長，你就行行好吧，我都一個多月沒聞到酒味了！」
土匪的哀聲懇求，把關山越氣得不由失笑，無奈地對老班長說道。
「老班長，你也看到了，不是我故意違反軍紀，我這也是沒辦法，這兩個酒鬼饞酒了，你就就再買幾瓶好酒吧，最好多買幾瓶老白乾。」
關山越所說的老白乾，也就是後世衡水老白乾，這時正式名稱叫衡水官廳燒酒，民間俗稱老白乾，度數足有六十七度，可在一定程度上代替酒精在戰場緊急救治時消毒。
老班長狠狠瞪了關中人和土匪兩人一眼，兩人都只裝作沒看到老班長那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轉過臉去一幅陰謀得逞的的表情，相視喜笑顏開。
關山越不理會兩人，緊接著又叮囑老班長。
「老班長，這酒你可要藏好了，不要讓連里的人看到，這可是軍營，連里那些人未必願出頭來管，可要是被發現，恐怕就會有人告到團長那裡，那樣我可就吃不消了！」
交待完老班長，關山越再次看向眾人，語氣已經變得嚴厲起來。
「你們都聽好了，我醜話說在前頭，老子的酒肉可不是白吃的，想要吃肉喝酒，一會都得滾出去訓練，老子親自監督，以班為單位，老兵帶新兵，要做到一對一。」
「射擊訓練時間短了起不到什麼作用，就只能日後慢慢練了，這一次我們是臨時抱佛腳，所以只訓練投彈和拼刺，投彈站姿、跪姿、臥姿三種姿態都要練，訓練刻苦的才會有肉吃，有酒喝，否則就只能吃連里的伙食，啃饅頭和蘿蔔鹹菜去。」
關山越突然提高聲音厲聲說道，「我的話都聽清楚了嗎！」
「聽清楚了！立刻滾出去訓練！」
老兵們立刻齊聲響亮回答，其中關中人和土匪兩個興奮的嗓門最大，震得周圍的人耳膜都嗡嗡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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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兵們本就被莫名其妙變臉的關山越嚇得噤若寒蟬，又被老兵們突如其來的高聲回答嚇了一跳，許多人都身不由己地一哆嗦。
新兵們的反應關山越都看在眼裡，他不準備給這些新兵搞特殊，他就是要利用這個機會，讓新兵養成服從習慣，再次拔高聲音厲聲喝問。
「全體都有，聽清楚了嗎！」
這一次，新兵們也都反應過來，緊隨著身邊的老兵們齊聲回答。
前主關山越家境不錯，甚至可以說還相當好，自幼從私塾到學堂，接受的教育都少不了禮儀二字，可他進入部隊後，很快就發現，士兵們大多不願和文縐縐上級親近，他們更喜歡和他們行為相似，舉止不拘小節的軍官融入到一起，於是這個前主就十分聰明地選擇了改變自己。
現在的關山越很贊成前主的選擇，他決定繼續按照前主的選擇的道路走下去，至少要和他的部下保持住這種狀態，讓這些刺頭或即將成為刺頭的部下，變成一群一支敢打敢拼的強兵悍將！
八日傍晚，七時，密雲城內，鼓樓后街。
在關山越催促下，在借宿城百姓家的院子裡，三排的戰士們啃著從城內天福號買來的醬肉、燒雞，大口吃著饅頭，風捲殘雲一般十分鐘之內吃完晚飯，每人在喝了一大碗熱乎乎的雞湯後，就匆匆就寢。
通縣到密雲縣城路途有一百五十多里，徒步行軍的二十五師連走了三天才在六點全師趕到縣城。
由於關山越主動向任笑吾要求三排擔任全連前鋒，實際上也是全師的前鋒，他們進城的時間要早得多，四點他們就進了城。
這裡有東北軍的一個營駐守，所以並不需要他們對城門進行警戒，住宿也由騎馬先期趕到縣城的145團團部幾個參謀聯繫妥當，他們只要找到劃分給他們的住處就行。
關山越自然不會傻傻地發揚什麼風格，後市子弟兵的做法在這個時代沒有用處，那樣反而會影響他在排里的威望，而且也不是他這個前主的風格。
如果說三排集中了全連的刺頭，那這個前主就是刺頭的頭，因為小四川被一排的人欺負，他甚至縱容全排去和對方群毆過，為此他還被戴團長親自下令關了三天禁閉。
既然先到了，就要有近水樓台先得月的好處，關山越相信，在為自己部下爭好處這一點上，他和前主絕對會完美契合。
他選的駐地，不僅是五家相鄰，而且還和一連其他兩個排隔了一條街，這樣三排吃肉喝湯完全不會影響其他兩個排戰士們的情緒。
剛一安頓好，關山越立刻就安排老班長帶人去城裡老字號醬肉鋪，將那裡剩下的燒雞、醬肉一掃而空，還要房東幫忙購買了三隻活雞宰殺，燉了三大鍋加了生薑和花椒的雞湯給士兵喝來暖和身體。
密雲的緯度要比通縣高了0.5度，按照常理，緯度每升高0.5度，氣溫要下降接近一度，尤其密雲是在山區，氣溫還會更低，關山越已經明顯感覺到天氣的寒冷了。
在這樣寒冷的天氣里，這些絕大多數都是來自江南和兩淮的士兵耐受力，絕對堪憂。
為了更多消滅滅絕人性的小鬼子，即便花費再多的錢，他也要努力要讓他手下的這些弟兄們保持良好的戰鬥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