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倉庫
隨著關麟征和杜聿明的先後離開，三排的警衛任務也徹底結束了，一陣山風吹來，讓關山越不由打了個寒戰。
杜聿明和戴安瀾兩人接受了他關於在長城上阻擊鬼子現在所能想到的最好減少傷亡方案，這讓關山越徹底了卻了所有擔心，心裡沒了負擔，關山越頓感一身輕鬆。
人雖然輕鬆下來了，可接下來身體的需求問題也隨之而來。
關山越不僅感覺肚子一陣「咕咕亂叫」，他也突然明顯感覺到了北方山區夜間的寒冷。
在火把昏暗搖曳的光影中，關山越甚至能明顯看到自己呼出的白氣，甚至發現腳趾都因寒冷而有些發麻了。
關山越估計，古北口此時的氣溫絕對會有零下七八度。
關山越跺跺腳，緊走幾步來到三十步外凍得嘶嘶哈哈縮著脖子的三排士兵面前，他人還沒站穩土匪就抽著鼻子說道。
「排長，這古北口比密雲還要冷，急行軍多半宿，肚子也早送都餓了，這大冷天，能不能給口老白乾暖暖身子。」
土匪說的不假，傍晚就開始一路急行軍，又在古北口站了兩三個小時，如今肯定都又冷又餓，每個士兵喝口白酒驅驅寒，還真是個不錯的主意！
只是這裡畢竟是在軍營里，不僅周圍都是東北軍，二十五師的師部也就在附近，要是被人看到他們喝酒，傳到關麟征那裡，恐怕不會有他的好果子吃。
本想拒絕，可看到其他士兵也都一臉希冀地望著自己，關山越苦笑著說道。
「主意不錯！可現在不行！」
關山越解釋道，「這麼多人都在看著，你想讓老子再被軍法懲戒！」
「都忍一會，一會咱們回到一連駐地，那時再悄悄一人喝一口驅驅寒意，現在整隊，跟我出發，咱們回部隊，準備上長城打小鬼子去。」
剛剛戴安瀾已經告訴過他，他們145團，現在正在南關關帝廟以東老校場附近集結。
關山越的承諾，讓三排士兵們頓時發出一聲壓抑的歡呼。
在三個班長整隊的口令中，關山越一馬當先，借著插在路邊柱子上的火把湖南飄曳的光亮，帶著三排一邊向遇到的東北軍士兵我打聽道路，一邊向古北口東南關牆方向行進。
「排長。」
柱子在行進的隊伍中問道，「長城是啥樣，俺還沒見過長城呢？」
不待關山越回答，老班長已經開口說道。
「洛陽老城的城牆你應該見過吧，就跟那城牆是一樣的，長城就是更長的城，還都建在險峻山嶺的山脊上。」
「老班長，你見過長城？」跟在後面的二班長關中人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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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只見過，當年第二次直奉大戰時，俺還跟著吳大帥在三道口、二郎廟一帶的長城上和奉軍打過仗呢！」
老班長早年在北洋悍將吳佩孚手下當過兵，他最願意講的就是在北洋軍中的趣事軼聞。
只是關山越如今沒心思聽老班長給眾人講述，一邊走在三排隊伍最前面，一邊默默想著，在無法搞到足夠沙袋前，在場上上要如何儘可能減少三排乃至一連的傷亡。
在經過一排東北軍的倉庫時，關山越忽然眼前一亮，不由停下腳步。
他驚喜地發現，倉庫前三十來個東北軍士兵，正在一個中尉軍官指揮下，將一部分已經裝到大車上的成捆麻包卸車，重新運回倉庫中。
關山越四周瞧了瞧，除了這一個排的東北軍，附近竟然再沒有其他人。
「老班長。」
關山越壓低聲音對老班長說道，「給我拿十塊大洋。」
雖然不清楚關山越突然向他要十塊大洋要做什麼，可還是迅速放下背上的軍用背包，從背包底層摸出十塊大洋給關山越。
關山越只說了幾句「原地待命。」然後就大步走向那個東北軍中尉。
聽到腳步聲從黑暗中傳來，東北軍中尉舉起手電筒照了照，似乎是感覺關山越有些面生，隨口問道。
「你們是新來的中央軍嗎！」
關山越一邊掏出香菸，一邊笑著說道。
「老哥好眼力，我正是二十五師的。」
「我說大兄弟，你們這些中央軍可要害死我們112師了，你說你們一來，就把我們也硬生生肥強留下來，要不說什麼我們也要跟著107師一起撤走了。」
東北軍中尉似乎憋了一肚子怨氣不吐不快，「小鬼子哪是那麼好打的，你們可能沒見過小鬼子，小鬼子雖然個子矮，可人家飛機大炮多啊，107師確實是好樣的，可也才幾天功夫，不就傷亡了好幾千人！」
關山越也搞不清楚是什麼原因讓東北軍中有相當數量的官兵對鬼子有一股很深的畏懼感，而且高級軍官中也不乏其人。
只是他現在有求於人，也不得不順著對方的話說。
關山越苦笑著說道，「老哥，那些都是當官之間的事，我們這些小軍官哪裡管得了他們之間的事情，我們能做的，只是如何保住自己的性命和手下弟兄們的性命，其他的管那麼些做什麼！」
「呦！」
東北軍中尉聞言，不由上下打量著月光下的關山越，又看了看遠處火把光影中那一隊影影綽綽的人影，口中讚嘆道。
「想不到大兄弟還是一個體恤下屬的大好人啊！你手下的那些兄弟們可是有福了！」
關山越擺擺手說，「老哥過獎了，都是一起摸爬滾打過的老兄弟，怎麼忍心看著他們隨隨便便就死在鬼子的炸彈下！」
說著話，關山越還不經意地故意把口袋裡的十塊大洋碰得「嘩啦」亂響。
聽到大洋碰撞聲響，東北軍看著關山越不由眼珠一轉，又瞧了瞧四周，嬉笑著說道。
「大兄弟，這大冷天你不會沒來由找兄弟我閒扯，說吧，有什麼事情想要兄弟我幫忙？」
「老哥爽快！」
杜聿明和戴安瀾兩人接受了他關於在長城上阻擊鬼子現在所能想到的最好減少傷亡方案，這讓關山越徹底了卻了所有擔心，心裡沒了負擔，關山越頓感一身輕鬆。
人雖然輕鬆下來了，可接下來身體的需求問題也隨之而來。
關山越不僅感覺肚子一陣「咕咕亂叫」，他也突然明顯感覺到了北方山區夜間的寒冷。
在火把昏暗搖曳的光影中，關山越甚至能明顯看到自己呼出的白氣，甚至發現腳趾都因寒冷而有些發麻了。
關山越估計，古北口此時的氣溫絕對會有零下七八度。
關山越跺跺腳，緊走幾步來到三十步外凍得嘶嘶哈哈縮著脖子的三排士兵面前，他人還沒站穩土匪就抽著鼻子說道。
「排長，這古北口比密雲還要冷，急行軍多半宿，肚子也早送都餓了，這大冷天，能不能給口老白乾暖暖身子。」
土匪說的不假，傍晚就開始一路急行軍，又在古北口站了兩三個小時，如今肯定都又冷又餓，每個士兵喝口白酒驅驅寒，還真是個不錯的主意！
只是這裡畢竟是在軍營里，不僅周圍都是東北軍，二十五師的師部也就在附近，要是被人看到他們喝酒，傳到關麟征那裡，恐怕不會有他的好果子吃。
本想拒絕，可看到其他士兵也都一臉希冀地望著自己，關山越苦笑著說道。
「主意不錯！可現在不行！」
關山越解釋道，「這麼多人都在看著，你想讓老子再被軍法懲戒！」
「都忍一會，一會咱們回到一連駐地，那時再悄悄一人喝一口驅驅寒意，現在整隊，跟我出發，咱們回部隊，準備上長城打小鬼子去。」
剛剛戴安瀾已經告訴過他，他們145團，現在正在南關關帝廟以東老校場附近集結。
關山越的承諾，讓三排士兵們頓時發出一聲壓抑的歡呼。
在三個班長整隊的口令中，關山越一馬當先，借著插在路邊柱子上的火把湖南飄曳的光亮，帶著三排一邊向遇到的東北軍士兵我打聽道路，一邊向古北口東南關牆方向行進。
「排長。」
柱子在行進的隊伍中問道，「長城是啥樣，俺還沒見過長城呢？」
不待關山越回答，老班長已經開口說道。
「洛陽老城的城牆你應該見過吧，就跟那城牆是一樣的，長城就是更長的城，還都建在險峻山嶺的山脊上。」
「老班長，你見過長城？」跟在後面的二班長關中人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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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只見過，當年第二次直奉大戰時，俺還跟著吳大帥在三道口、二郎廟一帶的長城上和奉軍打過仗呢！」
老班長早年在北洋悍將吳佩孚手下當過兵，他最願意講的就是在北洋軍中的趣事軼聞。
只是關山越如今沒心思聽老班長給眾人講述，一邊走在三排隊伍最前面，一邊默默想著，在無法搞到足夠沙袋前，在場上上要如何儘可能減少三排乃至一連的傷亡。
在經過一排東北軍的倉庫時，關山越忽然眼前一亮，不由停下腳步。
他驚喜地發現，倉庫前三十來個東北軍士兵，正在一個中尉軍官指揮下，將一部分已經裝到大車上的成捆麻包卸車，重新運回倉庫中。
關山越四周瞧了瞧，除了這一個排的東北軍，附近竟然再沒有其他人。
「老班長。」
關山越壓低聲音對老班長說道，「給我拿十塊大洋。」
雖然不清楚關山越突然向他要十塊大洋要做什麼，可還是迅速放下背上的軍用背包，從背包底層摸出十塊大洋給關山越。
關山越只說了幾句「原地待命。」然後就大步走向那個東北軍中尉。
聽到腳步聲從黑暗中傳來，東北軍中尉舉起手電筒照了照，似乎是感覺關山越有些面生，隨口問道。
「你們是新來的中央軍嗎！」
關山越一邊掏出香菸，一邊笑著說道。
「老哥好眼力，我正是二十五師的。」
「我說大兄弟，你們這些中央軍可要害死我們112師了，你說你們一來，就把我們也硬生生肥強留下來，要不說什麼我們也要跟著107師一起撤走了。」
東北軍中尉似乎憋了一肚子怨氣不吐不快，「小鬼子哪是那麼好打的，你們可能沒見過小鬼子，小鬼子雖然個子矮，可人家飛機大炮多啊，107師確實是好樣的，可也才幾天功夫，不就傷亡了好幾千人！」
關山越也搞不清楚是什麼原因讓東北軍中有相當數量的官兵對鬼子有一股很深的畏懼感，而且高級軍官中也不乏其人。
只是他現在有求於人，也不得不順著對方的話說。
關山越苦笑著說道，「老哥，那些都是當官之間的事，我們這些小軍官哪裡管得了他們之間的事情，我們能做的，只是如何保住自己的性命和手下弟兄們的性命，其他的管那麼些做什麼！」
「呦！」
東北軍中尉聞言，不由上下打量著月光下的關山越，又看了看遠處火把光影中那一隊影影綽綽的人影，口中讚嘆道。
「想不到大兄弟還是一個體恤下屬的大好人啊！你手下的那些兄弟們可是有福了！」
關山越擺擺手說，「老哥過獎了，都是一起摸爬滾打過的老兄弟，怎麼忍心看著他們隨隨便便就死在鬼子的炸彈下！」
說著話，關山越還不經意地故意把口袋裡的十塊大洋碰得「嘩啦」亂響。
聽到大洋碰撞聲響，東北軍看著關山越不由眼珠一轉，又瞧了瞧四周，嬉笑著說道。
「大兄弟，這大冷天你不會沒來由找兄弟我閒扯，說吧，有什麼事情想要兄弟我幫忙？」
「老哥爽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