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建議和無奈
關山越的話，讓戴安瀾不由笑出聲來，甚至一臉陰鬱的杜聿明也不禁莞爾。
戴安瀾笑著拍著關山越的肩頭說道，「度關，長城不僅修建在山上，大多還都修建在山石險峻之處，如果天明，你在這裡就能看到北面山巔上的長城了，還是一水的磚城。」
「哦！」
關山越一副恍然之色，點點頭又說道。
「團長，它既然叫城，估計應該也和一般的城牆差不多，應該也有馬道，如果果真這樣，那長城上一定很空曠平坦......」
「對，不僅有馬道，長城上還有很多類似城門樓的敵樓。」
關山越接著戴安瀾的話說道「既然如此，那麼我們堅守古北口，首先就要在長城上建立阻擊陣地，我估計，接下來我們就要上長城準備進行防禦作戰了。」
很熟悉自己這位小同鄉的戴安瀾，對關山越在如此緊張的環境下問這些問題感到很奇怪，不解地說道
「度關，你今天是怎麼了，大戰在即，你怎麼反倒淨問一些無關痛癢的事情......」
一旁的杜聿明也有些奇怪，只是他心中已經隱隱意識到了什麼，上前一步放低聲音問道。
「關排長，你如果有什麼新想法，不必有什麼顧忌，儘管說吧！」
見自己的心事被杜聿明看出來了，也明白杜聿明壓低聲音的用意，關山越連忙結束了他的鋪墊，也把聲音放低說道。
「旅長，我在來時的路上遇到107師的一個上尉，他告訴我，日軍的機槍、大炮有很多，還有許多飛機轟炸掃射。」
「他們的許多傷亡，就是在鬼子炮擊和飛機轟炸掃射中出現的。」
關山越沒有和日軍交戰經驗，他只能借著107師那個中尉的話來引出他的建議。
「我是想，107師是在山區和鬼子交戰的，山區的地勢更複雜，還出現那麼大傷亡，我們在長城上防守，上面更空曠平坦，在鬼子炮擊和飛機轟炸掃射下，如果不做好防禦準備，傷亡恐怕會比107師更慘重！」
關山越的話，讓杜聿明和戴安瀾都不由沉默無語，關山越所說，他們也完全清楚，只是要守住古北口，長城防線就絕對不能輕易放棄，雖然在長城上防禦，出現重大傷亡是一定的，可他們也沒什麼好辦法。
而且，這種想法，他們也不能說，這樣會打擊士兵的士氣！
「你可能還不清楚，古人修的長城，都是建在山脊上，也就是說前後一定距離內，長城就是最高處，是制高點，放棄了長城，就是放棄了制高點，日軍完全可以把他們的步兵炮、迫擊炮架到長城上壓制我軍，那樣我們會更被動，防禦戰也會打得更艱難！」
戴安瀾也收起笑容，嚴肅地說道。
「度關，我們都是軍人，軍人最重要的，就是要有流血犧牲的勇氣，更何況如今日軍是異族入侵，他們是要亡我們的國，占我們的土，在此國家危難之際，正是需要我輩軍人浴血疆場，馬革裹屍的時候，決不可有貪生畏戰的心思......」
戴安瀾越說語氣越嚴厲，眼裡的目光也逐漸冷峻起來。
關山越忙苦笑著說，「團長，你看我是貪生怕死的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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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安瀾想想自己這個小同鄉過往種種，也確實不是貪生怕死之人，每戰都不避刀矢，衝鋒在最前，知道自己可能是誤會了，深吸口氣，語氣也柔和了一些，只是目光依然冷峻，開口說道。
「那你到底想要說什麼！」
關山越不敢再囉嗦，不僅是因為戰事緊急，還因為他的這個團長同鄉，可是個鐵血將軍，搞不好被他誤會可就糟了！
「旅長、團長，既然一定在長城上防守，那我們就要採取一些措施，儘可能減少鬼子炮擊和轟炸掃射對我們的威脅，比如，平時部隊不呆在長城上，上面只留下少數監視人員，待鬼子炮擊結束後，我軍再迅速上城防禦。」
「還有，可以在城上每一個防禦位置都用沙袋做出半人高的槽型遮蔽擋牆，鬼子飛機轟炸掃射時可以躲避藏身。」
關山越的話，讓杜聿明和戴安瀾都不由眼前一亮。
「對！」
戴安瀾語氣中帶著難以掩飾的興奮說道，「不錯是個好辦法！這的確可以讓部隊減少很多傷亡！」
杜聿明也有些興奮地說道，「部隊可以在長城後方近處利用複雜地形隱蔽休息，重機槍這樣不易攜帶的沉重武器可以留在城上日軍炮擊結束後迅速上城防禦作戰，這樣可以極大減少日軍炮擊給我軍造成的傷亡。」
杜聿明嘆口氣，語氣略有些沉重地說道。
「沙袋槽型掩體的想法也很好，日軍飛機上的機槍口徑只有7.7毫米，打不透單層沙袋，不僅可以防飛機掃射，還可以抵擋航空炸彈的彈片，除非日軍的航空炸彈投進槽型掩體內，否則即便炸彈就在槽型掩體附近爆炸，對士兵的傷害也不會是致命的。」
「只是，咱們恐怕暫時無法搞到足夠的沙袋！」
「為什麼！」
已經被關山越的辦法喜得眉開眼笑的戴安瀾，聞言不由一怔。
「咱們自己攜帶的沙袋雖然數量不足，可東北軍112師應該有啊，為什麼不找他們想想辦法？」
杜聿明深吸口氣說道，「炳陽兄，你有所不知，關師長堅持要想要跟隨107師一同撤走的112師頂在一線，已經得罪了112師，他們怎麼會願意為我們提供麻包，再說他們也要用。」
「可以請張少帥幫忙啊，請他儘快籌集一些麻包送來。」戴安瀾不死心地說道。
杜聿明搖頭道，「為了平息國內輿論壓力，張少帥的副總司令不僅被委員長撤了，北平軍分會代理委員長他也干不長了，聽說接替他的何部長已經在來北平的路上了。」
「前幾天我代表二十五師去北平找過他，他對於前線戰事進展情況都不甚清楚，哪還有心思來管咱們的事。」
關山越心中一動說道，「旅長，可以請北平後援會幫忙籌集麻包。」
杜聿明點點頭，「這倒是個辦法。」
杜聿明一拉戴安瀾，「炳陽，我們這就去找關師長，把關排長的建議向他匯報，請他來想辦法解決麻包的問題，還得把這兩個好辦法儘快在全師推廣，甚至還應該通告112師和徐軍長，咱們後續上來的第二師和八十三師都要準備充足的麻包......」
戴安瀾笑著拍著關山越的肩頭說道，「度關，長城不僅修建在山上，大多還都修建在山石險峻之處，如果天明，你在這裡就能看到北面山巔上的長城了，還是一水的磚城。」
「哦！」
關山越一副恍然之色，點點頭又說道。
「團長，它既然叫城，估計應該也和一般的城牆差不多，應該也有馬道，如果果真這樣，那長城上一定很空曠平坦......」
「對，不僅有馬道，長城上還有很多類似城門樓的敵樓。」
關山越接著戴安瀾的話說道「既然如此，那麼我們堅守古北口，首先就要在長城上建立阻擊陣地，我估計，接下來我們就要上長城準備進行防禦作戰了。」
很熟悉自己這位小同鄉的戴安瀾，對關山越在如此緊張的環境下問這些問題感到很奇怪，不解地說道
「度關，你今天是怎麼了，大戰在即，你怎麼反倒淨問一些無關痛癢的事情......」
一旁的杜聿明也有些奇怪，只是他心中已經隱隱意識到了什麼，上前一步放低聲音問道。
「關排長，你如果有什麼新想法，不必有什麼顧忌，儘管說吧！」
見自己的心事被杜聿明看出來了，也明白杜聿明壓低聲音的用意，關山越連忙結束了他的鋪墊，也把聲音放低說道。
「旅長，我在來時的路上遇到107師的一個上尉，他告訴我，日軍的機槍、大炮有很多，還有許多飛機轟炸掃射。」
「他們的許多傷亡，就是在鬼子炮擊和飛機轟炸掃射中出現的。」
關山越沒有和日軍交戰經驗，他只能借著107師那個中尉的話來引出他的建議。
「我是想，107師是在山區和鬼子交戰的，山區的地勢更複雜，還出現那麼大傷亡，我們在長城上防守，上面更空曠平坦，在鬼子炮擊和飛機轟炸掃射下，如果不做好防禦準備，傷亡恐怕會比107師更慘重！」
關山越的話，讓杜聿明和戴安瀾都不由沉默無語，關山越所說，他們也完全清楚，只是要守住古北口，長城防線就絕對不能輕易放棄，雖然在長城上防禦，出現重大傷亡是一定的，可他們也沒什麼好辦法。
而且，這種想法，他們也不能說，這樣會打擊士兵的士氣！
「你可能還不清楚，古人修的長城，都是建在山脊上，也就是說前後一定距離內，長城就是最高處，是制高點，放棄了長城，就是放棄了制高點，日軍完全可以把他們的步兵炮、迫擊炮架到長城上壓制我軍，那樣我們會更被動，防禦戰也會打得更艱難！」
戴安瀾也收起笑容，嚴肅地說道。
「度關，我們都是軍人，軍人最重要的，就是要有流血犧牲的勇氣，更何況如今日軍是異族入侵，他們是要亡我們的國，占我們的土，在此國家危難之際，正是需要我輩軍人浴血疆場，馬革裹屍的時候，決不可有貪生畏戰的心思......」
戴安瀾越說語氣越嚴厲，眼裡的目光也逐漸冷峻起來。
關山越忙苦笑著說，「團長，你看我是貪生怕死的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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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到底想要說什麼！」
關山越不敢再囉嗦，不僅是因為戰事緊急，還因為他的這個團長同鄉，可是個鐵血將軍，搞不好被他誤會可就糟了！
「旅長、團長，既然一定在長城上防守，那我們就要採取一些措施，儘可能減少鬼子炮擊和轟炸掃射對我們的威脅，比如，平時部隊不呆在長城上，上面只留下少數監視人員，待鬼子炮擊結束後，我軍再迅速上城防禦。」
「還有，可以在城上每一個防禦位置都用沙袋做出半人高的槽型遮蔽擋牆，鬼子飛機轟炸掃射時可以躲避藏身。」
關山越的話，讓杜聿明和戴安瀾都不由眼前一亮。
「對！」
戴安瀾語氣中帶著難以掩飾的興奮說道，「不錯是個好辦法！這的確可以讓部隊減少很多傷亡！」
杜聿明也有些興奮地說道，「部隊可以在長城後方近處利用複雜地形隱蔽休息，重機槍這樣不易攜帶的沉重武器可以留在城上日軍炮擊結束後迅速上城防禦作戰，這樣可以極大減少日軍炮擊給我軍造成的傷亡。」
杜聿明嘆口氣，語氣略有些沉重地說道。
「沙袋槽型掩體的想法也很好，日軍飛機上的機槍口徑只有7.7毫米，打不透單層沙袋，不僅可以防飛機掃射，還可以抵擋航空炸彈的彈片，除非日軍的航空炸彈投進槽型掩體內，否則即便炸彈就在槽型掩體附近爆炸，對士兵的傷害也不會是致命的。」
「只是，咱們恐怕暫時無法搞到足夠的沙袋！」
「為什麼！」
已經被關山越的辦法喜得眉開眼笑的戴安瀾，聞言不由一怔。
「咱們自己攜帶的沙袋雖然數量不足，可東北軍112師應該有啊，為什麼不找他們想想辦法？」
杜聿明深吸口氣說道，「炳陽兄，你有所不知，關師長堅持要想要跟隨107師一同撤走的112師頂在一線，已經得罪了112師，他們怎麼會願意為我們提供麻包，再說他們也要用。」
「可以請張少帥幫忙啊，請他儘快籌集一些麻包送來。」戴安瀾不死心地說道。
杜聿明搖頭道，「為了平息國內輿論壓力，張少帥的副總司令不僅被委員長撤了，北平軍分會代理委員長他也干不長了，聽說接替他的何部長已經在來北平的路上了。」
「前幾天我代表二十五師去北平找過他，他對於前線戰事進展情況都不甚清楚，哪還有心思來管咱們的事。」
關山越心中一動說道，「旅長，可以請北平後援會幫忙籌集麻包。」
杜聿明點點頭，「這倒是個辦法。」
杜聿明一拉戴安瀾，「炳陽，我們這就去找關師長，把關排長的建議向他匯報，請他來想辦法解決麻包的問題，還得把這兩個好辦法儘快在全師推廣，甚至還應該通告112師和徐軍長，咱們後續上來的第二師和八十三師都要準備充足的麻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