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分歧
杜杜聿明苦笑著道，「雨東兄，我和你的看法不一樣！」
「哦！」
杜聿明的話，似乎很讓關麟征驚訝，詫異地說道。
「說說你的理由！」
杜聿明深吸口煙後說道，「雨東兄，107是這一走，留下的112師也都跟著慌亂起來了，進入古北口關城後這一路上你也見到了，東北軍現在已經士無鬥志，112師是打定主意要走的，就算留，他也不會甘於留在一線，除非北平那位少帥親自下令，否則王以哲是難以壓住張廷樞的，你跟王以哲爭執這些，沒有多少用處。」
杜聿明狠狠吸了一口說道，「112師不可能強留，強留亦不可能力戰，索性不如讓他們退到二線。」
「按照計劃，黃達雲的第二師昨天就應該已經趕到通縣了，麟書的八十三師按路程算，應該也已經趕到洛陽了，雨東兄應該給給徐軍長發電，要他催促二師和八十三師儘快趕來古北口投入戰鬥，不能讓他們留在後方做預備隊，這樣會打成添油戰術。」
「否則，單憑我們一個師要擋住日軍一個兵力很可能已經超過三萬的加強師團，絕難成功。」
雖然關山越不清楚杜聿明所說的黃達雲和麟書是誰，可他知道第二師師長、第八十三師師長這兩個人是誰。
這兩個師長分別是和關、杜二人同為黃埔一期的同學黃杰和劉戡，關山越猜測，黃杰很可能表字是「達雲」，而那個「麟書」應該就是劉戡的表字，他們是同學，自然相熟，稱呼表字是很正常的。
關山越記憶中，黃杰的第二師是四天後趕到古北口的，劉堪更是下個月上旬才趕到，如果劉堪的八十三師能早到一些，古北口戰局恐怕就要改變了。
只是關山越知道，杜旅長的這些想法雖然是正確的，可也註定是無法實現的，因為何應欽就要趕到北平擔任北平軍分會委員長，主持長城抗戰，他是不願見到北方戰事擴大的，又怎麼肯早早把八十三師調來，那樣他會擔心導致日軍繼續增兵。
關山越可以敢確定地說，何應欽應對策略，絕對是他來時和蔣委員長商議過的，將委員長現在還是不會改變他攘外必先安內的既定策略的。
由於吸得過猛，杜旅長手中的那根煙就快燒到手指，他自顧自地重新掏出一支叼在嘴上點燃，完全沒有注意到一旁風燈搖曳的光影中，關麟征的臉色早已變得很難看。
關山越心中不由暗自慨嘆，「這個杜旅長領兵打仗上還算清醒，可在為人處世方面，這神經可就有點太大條了！」
杜旅長吸了口煙，繼續說道。
「從地形上看，長城居高臨下，易守難攻，得之則占先制之利，可以瞰制敵人，失之則處於不利的態勢，如我們堅持占領第二線陣地，112師將棄長城而撤退，反不如以咱們二十五師接防古北口將軍樓第一線陣地，讓112師占領古北口以西、河西鎮以北長城及八道樓子之陣地，使雙方陣地正面縮短，互有依託，這樣會更利於防禦。」
「不讓第112師擔任正面防禦，張廷樞尚可能多留幾天，他必會以為我們再利用他，消耗他的部隊。」
「所以，我建議，可以照王以哲的意見，我們二十五師接替古北口長城上112師防務，但112師必須擔任河西鎮及八道樓子防務，與二十五師協同作戰。」
「我不同意！112師必須堅守在一線，否則就找他們的少帥要個說法！我就不信了，不抵抗丟了東三省，在古北口他們還敢棄陣逃跑！」
關麟征將手中的菸蒂扔在地上，用腳狠狠捻滅，硬邦邦地扔出一句話，轉身就向司令部內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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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聿明似乎此時才注意到關麟征語氣不善，不由愕然看向關麟征，只是關麟征已經轉身離開，驚訝的杜聿明看著關麟征的背影半晌，才無奈地搖搖頭，也隨著重新走進司令部。
前世，關山越一直認為國內最倔強的當屬認死理的湖南人和一根筋的山東人，可今天關山越見識到了陝西冷娃的厲害，關麟征說到做到，重新回到王以哲的司令部後，堅決不同意接替長城第一線陣地，和王以哲爭吵的聲音越來越大。
裡面爭論得怒氣盈滿，可外面的關山越的心卻越來越涼。
關山越意識到，現在看來，歷史還在按照它的原有慣性在狂奔，並沒有因為他的到來而有任何改變，也許是他的翅膀此時煽動出的風還是過於微弱了！
按照如今的情形，關山越已經可以肯定，最終的結果一定還是王以哲妥協，可卻引起張廷樞的憤慨，為古北口抗戰戰局急轉直下埋下隱患。
司令部里的爭吵終於在凌晨兩時有了結果，是在戴安瀾親自趕到六十七軍司令部向杜聿明和關麟征報告，二十五師主力先頭部隊145團已到達古北口後，王以哲終於妥協，認同關麟征的建議，強令張廷樞112師守長城第一線，第二十五師占領古北口南城東西兩側高地，並向兩側高地延伸，布置第二道防線。
王以哲下令後，隨即就率還留在古北口關內的107師後衛匆匆離開。
看著王以哲離開的背影，關麟征頗有些不屑地哼了一聲，冷著臉和杜聿明、戴安瀾簡單打過招呼就回他的師部去了。
跟隨145團先期趕來古北口的師參謀長姚國俊，已經將二十五師師部安置在古北口之關帝廟。
見戴安瀾也要隨杜聿明趕回旅部商議作戰部署，關山越忙緊走幾步來到兩人身邊說道。
「旅長、團長。」
「度關，你還有事嗎？」戴安瀾有些詫異地問道。
關山越小心地偷偷瞥了一眼臉色不怎麼好的杜聿明，小心地說道。
「我沒到過長城，只聽人說，北方的長城都是建在山上，不知是真是假？」
記憶中關山越這個安徽人，還從來沒有到過河北，更沒有見到過長城是什麼模樣，只好先鋪墊一下。
「哦！」
杜聿明的話，似乎很讓關麟征驚訝，詫異地說道。
「說說你的理由！」
杜聿明深吸口煙後說道，「雨東兄，107是這一走，留下的112師也都跟著慌亂起來了，進入古北口關城後這一路上你也見到了，東北軍現在已經士無鬥志，112師是打定主意要走的，就算留，他也不會甘於留在一線，除非北平那位少帥親自下令，否則王以哲是難以壓住張廷樞的，你跟王以哲爭執這些，沒有多少用處。」
杜聿明狠狠吸了一口說道，「112師不可能強留，強留亦不可能力戰，索性不如讓他們退到二線。」
「按照計劃，黃達雲的第二師昨天就應該已經趕到通縣了，麟書的八十三師按路程算，應該也已經趕到洛陽了，雨東兄應該給給徐軍長發電，要他催促二師和八十三師儘快趕來古北口投入戰鬥，不能讓他們留在後方做預備隊，這樣會打成添油戰術。」
「否則，單憑我們一個師要擋住日軍一個兵力很可能已經超過三萬的加強師團，絕難成功。」
雖然關山越不清楚杜聿明所說的黃達雲和麟書是誰，可他知道第二師師長、第八十三師師長這兩個人是誰。
這兩個師長分別是和關、杜二人同為黃埔一期的同學黃杰和劉戡，關山越猜測，黃杰很可能表字是「達雲」，而那個「麟書」應該就是劉戡的表字，他們是同學，自然相熟，稱呼表字是很正常的。
關山越記憶中，黃杰的第二師是四天後趕到古北口的，劉堪更是下個月上旬才趕到，如果劉堪的八十三師能早到一些，古北口戰局恐怕就要改變了。
只是關山越知道，杜旅長的這些想法雖然是正確的，可也註定是無法實現的，因為何應欽就要趕到北平擔任北平軍分會委員長，主持長城抗戰，他是不願見到北方戰事擴大的，又怎麼肯早早把八十三師調來，那樣他會擔心導致日軍繼續增兵。
關山越可以敢確定地說，何應欽應對策略，絕對是他來時和蔣委員長商議過的，將委員長現在還是不會改變他攘外必先安內的既定策略的。
由於吸得過猛，杜旅長手中的那根煙就快燒到手指，他自顧自地重新掏出一支叼在嘴上點燃，完全沒有注意到一旁風燈搖曳的光影中，關麟征的臉色早已變得很難看。
關山越心中不由暗自慨嘆，「這個杜旅長領兵打仗上還算清醒，可在為人處世方面，這神經可就有點太大條了！」
杜旅長吸了口煙，繼續說道。
「從地形上看，長城居高臨下，易守難攻，得之則占先制之利，可以瞰制敵人，失之則處於不利的態勢，如我們堅持占領第二線陣地，112師將棄長城而撤退，反不如以咱們二十五師接防古北口將軍樓第一線陣地，讓112師占領古北口以西、河西鎮以北長城及八道樓子之陣地，使雙方陣地正面縮短，互有依託，這樣會更利於防禦。」
「不讓第112師擔任正面防禦，張廷樞尚可能多留幾天，他必會以為我們再利用他，消耗他的部隊。」
「所以，我建議，可以照王以哲的意見，我們二十五師接替古北口長城上112師防務，但112師必須擔任河西鎮及八道樓子防務，與二十五師協同作戰。」
「我不同意！112師必須堅守在一線，否則就找他們的少帥要個說法！我就不信了，不抵抗丟了東三省，在古北口他們還敢棄陣逃跑！」
關麟征將手中的菸蒂扔在地上，用腳狠狠捻滅，硬邦邦地扔出一句話，轉身就向司令部內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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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關山越一直認為國內最倔強的當屬認死理的湖南人和一根筋的山東人，可今天關山越見識到了陝西冷娃的厲害，關麟征說到做到，重新回到王以哲的司令部後，堅決不同意接替長城第一線陣地，和王以哲爭吵的聲音越來越大。
裡面爭論得怒氣盈滿，可外面的關山越的心卻越來越涼。
關山越意識到，現在看來，歷史還在按照它的原有慣性在狂奔，並沒有因為他的到來而有任何改變，也許是他的翅膀此時煽動出的風還是過於微弱了！
按照如今的情形，關山越已經可以肯定，最終的結果一定還是王以哲妥協，可卻引起張廷樞的憤慨，為古北口抗戰戰局急轉直下埋下隱患。
司令部里的爭吵終於在凌晨兩時有了結果，是在戴安瀾親自趕到六十七軍司令部向杜聿明和關麟征報告，二十五師主力先頭部隊145團已到達古北口後，王以哲終於妥協，認同關麟征的建議，強令張廷樞112師守長城第一線，第二十五師占領古北口南城東西兩側高地，並向兩側高地延伸，布置第二道防線。
王以哲下令後，隨即就率還留在古北口關內的107師後衛匆匆離開。
看著王以哲離開的背影，關麟征頗有些不屑地哼了一聲，冷著臉和杜聿明、戴安瀾簡單打過招呼就回他的師部去了。
跟隨145團先期趕來古北口的師參謀長姚國俊，已經將二十五師師部安置在古北口之關帝廟。
見戴安瀾也要隨杜聿明趕回旅部商議作戰部署，關山越忙緊走幾步來到兩人身邊說道。
「旅長、團長。」
「度關，你還有事嗎？」戴安瀾有些詫異地問道。
關山越小心地偷偷瞥了一眼臉色不怎麼好的杜聿明，小心地說道。
「我沒到過長城，只聽人說，北方的長城都是建在山上，不知是真是假？」
記憶中關山越這個安徽人，還從來沒有到過河北，更沒有見到過長城是什麼模樣，只好先鋪墊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