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麻包到手
說著話，關山越從口袋裡掏出那十塊大洋在手上掂了掂說道。
「老哥，實不相瞞，兄弟來的時候在路上，聽撤下去的107師621團一個中尉說，鬼子飛機大炮很厲害，可我們來得匆忙，他們沒有攜帶足夠數量的麻包堆砌工事，見到老哥這裡在卸車，我就來求老哥幫個忙了。」
一邊說著，關山越已將那一疊大洋放到東北軍中尉手中。
「老哥，這是兄弟一點心意，老哥拿去買幾盒煙抽。」
十塊大洋說多不多，可也不算少了，足夠一個士兵的軍餉，也足夠兩三個人去東來順涮十次羊肉了，如果要說買煙抽，上等好煙也夠他吸兩三個月的量了。
那中尉將手中大洋顛了顛，有些微微為難地說道。
「大兄弟，如果是在平時，白送你們十幾二十捆都行，只是現在，我們部署在蟠龍山370高地及將軍樓一線的634團和防守北關635團知道走不了了，現在也急著催要麻包呢，我也不敢耽擱他們的事，否則他們一個電話打到師部，兄弟我可就得吃不了兜著走了。」
中尉略一猶豫試探著說道，「你看這樣行不？」
「那些都是你帶來的人吧，趁著沒人，就你們這些人，能拿多少算多少，拿完了你們趕緊走，你看可以嗎！」
「好！多謝老哥成全！」
心裡樂開花的關山越立刻小跑著回去，然後包括關山越在內的三排士兵，每人最少從卸下來的麻包堆中抱起圈成筒狀的一大捆麻包就走。
身高臂長的關山越、關中人和那名土匪，再加上排里另外幾個身高臂長的士兵，每人雙臂各抱起一個人夾在腋下。
關山越匆匆和東北軍中尉打了個招呼，就帶著三排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
隨著一輪火紅朝陽在東方山巔冉冉升起，萬道金燦燦陽光灑下，目光可及的崇山峻岭仿佛一瞬間就被披上了一件光彩絢麗的霞衣。
陽光下，山坳溝壑中，那些尚未化去的皚皚白雪更顯潔白耀眼。
山巔之上，陽光中，蜿蜒盤旋的巍峨長城，更宛如一條散發著金色光暈的無盡蛟龍，穿行在崇山之中。
只是這一切壯麗美景，龍兒峪長城上一隊隊來往忙碌的二十五師七十三旅的官兵們，全然無暇顧及，軍官們拿著地圖，對照著作戰命令在匆忙分配防禦地段，得到準確命令的軍官則指揮著手下的士兵分派部署防守任務，確定火力點的位置。
士兵們隨著軍官們的指揮來往跑動搬運彈藥、布置陣地。
雖然東北軍112師在關麟征的強勢壓迫以及要找他們少帥討說法的威脅下，並沒有放棄一線陣地，可還是被杜聿明說中了。
112師師長張廷樞連夜離開古北口回到他設在古北口以南營城的指揮部，同時將李德明636團主力撤往潮河以西臥虎山。
白毓麟635團從一線陣地撤回古北口北關防禦，蟠龍山制高點370高地至將軍樓一線陣地上，只留下賀奎的634團在防守。
張廷樞不管不顧突然調整112師部署，讓關麟征想要將二十五師放在二線防守的計劃部分破產了。
雖然關麟征氣得大罵，可他也無可奈何，他無權指揮張廷樞，唯一還能制衡張廷樞的王以哲，也已經走了。
關麟征無奈，只能迅速調整作戰計劃並迅速下達新的作戰命令。
他命令七十三旅占領相當於112師右翼第一線陣地的古北口南城東西兩側高地及龍兒峪陣地，並加緊構築防禦工事。
杜聿明也隨即分派防守任務，命令一四五團在右翼，一四六團在左翼，並以一四五團的一營在右翼第一線占領龍兒峪陣地。
另從一四六團抽調一營，作為全旅預備隊。
關麟征給二十五師張耀明七十五旅的命令是，命令該旅以兩個營占領西河鎮及其右側高地，其餘部隊集結於黃道甸附近作為預備隊，師部及直屬部隊就位於關帝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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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5團拂曉五時就趕到預設陣地，關山越所在一營一連在五點十分就摸黑爬上了長城，在查看過分屬三排的防守區域後，關山越立刻就率三排士兵緊張忙碌起來。
此刻，關山越正陪著巡查陣地的145團團長兼一營營長的戴安瀾察看他負責防守的區域。
雖然三排士兵還在緊張忙碌著布置陣地，可三排防禦區域內的陣地已初見雛形。
雖然團里已經將師部分給的所有麻包都下發了，可因為數量有限，每個連僅分到二百條，由於關山越主動表示麻包他已經自己解決了，所以一連的一二兩個排各分到一百條，要比一營其他兩個連還要充裕些，但要比三排可還差得遠呢。
雖然戴安瀾已經從任笑吾那裡得知關山越賄賂112師的軍官搞到了許多麻包，可在來到忙得熱火朝天的三排陣地上時，還是不由吃了一驚。
「度關，你給了112師的人多少錢搞到的這些麻包！」
關山越笑著道，「不多，十塊大洋換來兩千條麻包。」
「兩千條！」關山越的話讓戴安瀾再次驚訝。
關山越明白戴安瀾的意思，嘆口氣說道。
「團長，你看我是吃獨食的人嗎？」
「原準備是要分給其他兩個排一些，可一擺布起來才發現，我這裡也才堪堪夠用，防禦區域對於一個排來說實在有些過大。」
戴安瀾環顧一連前後的陣地，見三排的防禦區域超過300米，也不由微微嘆氣，看向對面遠處龍兒峪峪口山巔那面在晨風中隱約可見、飄蕩著的白色旗幟說道。
「沒辦法，你這裡正對峪口，一定會是鬼子重點攻擊方向，你的防禦區域還算是小的，其他部隊防禦區域比你這裡還要大，所有區域兵力都很單薄，可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咱們要防禦的面積實在過於寬大。」
「為什麼不讓七十五旅承擔一些！師長實在擔心112師那裡守不住？」
戴安瀾讚許地點點頭說道，「度關，我發現你這一次負傷後長進很大，考慮問題更全面了......」
「老哥，實不相瞞，兄弟來的時候在路上，聽撤下去的107師621團一個中尉說，鬼子飛機大炮很厲害，可我們來得匆忙，他們沒有攜帶足夠數量的麻包堆砌工事，見到老哥這裡在卸車，我就來求老哥幫個忙了。」
一邊說著，關山越已將那一疊大洋放到東北軍中尉手中。
「老哥，這是兄弟一點心意，老哥拿去買幾盒煙抽。」
十塊大洋說多不多，可也不算少了，足夠一個士兵的軍餉，也足夠兩三個人去東來順涮十次羊肉了，如果要說買煙抽，上等好煙也夠他吸兩三個月的量了。
那中尉將手中大洋顛了顛，有些微微為難地說道。
「大兄弟，如果是在平時，白送你們十幾二十捆都行，只是現在，我們部署在蟠龍山370高地及將軍樓一線的634團和防守北關635團知道走不了了，現在也急著催要麻包呢，我也不敢耽擱他們的事，否則他們一個電話打到師部，兄弟我可就得吃不了兜著走了。」
中尉略一猶豫試探著說道，「你看這樣行不？」
「那些都是你帶來的人吧，趁著沒人，就你們這些人，能拿多少算多少，拿完了你們趕緊走，你看可以嗎！」
「好！多謝老哥成全！」
心裡樂開花的關山越立刻小跑著回去，然後包括關山越在內的三排士兵，每人最少從卸下來的麻包堆中抱起圈成筒狀的一大捆麻包就走。
身高臂長的關山越、關中人和那名土匪，再加上排里另外幾個身高臂長的士兵，每人雙臂各抱起一個人夾在腋下。
關山越匆匆和東北軍中尉打了個招呼，就帶著三排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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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一輪火紅朝陽在東方山巔冉冉升起，萬道金燦燦陽光灑下，目光可及的崇山峻岭仿佛一瞬間就被披上了一件光彩絢麗的霞衣。
陽光下，山坳溝壑中，那些尚未化去的皚皚白雪更顯潔白耀眼。
山巔之上，陽光中，蜿蜒盤旋的巍峨長城，更宛如一條散發著金色光暈的無盡蛟龍，穿行在崇山之中。
只是這一切壯麗美景，龍兒峪長城上一隊隊來往忙碌的二十五師七十三旅的官兵們，全然無暇顧及，軍官們拿著地圖，對照著作戰命令在匆忙分配防禦地段，得到準確命令的軍官則指揮著手下的士兵分派部署防守任務，確定火力點的位置。
士兵們隨著軍官們的指揮來往跑動搬運彈藥、布置陣地。
雖然東北軍112師在關麟征的強勢壓迫以及要找他們少帥討說法的威脅下，並沒有放棄一線陣地，可還是被杜聿明說中了。
112師師長張廷樞連夜離開古北口回到他設在古北口以南營城的指揮部，同時將李德明636團主力撤往潮河以西臥虎山。
白毓麟635團從一線陣地撤回古北口北關防禦，蟠龍山制高點370高地至將軍樓一線陣地上，只留下賀奎的634團在防守。
張廷樞不管不顧突然調整112師部署，讓關麟征想要將二十五師放在二線防守的計劃部分破產了。
雖然關麟征氣得大罵，可他也無可奈何，他無權指揮張廷樞，唯一還能制衡張廷樞的王以哲，也已經走了。
關麟征無奈，只能迅速調整作戰計劃並迅速下達新的作戰命令。
他命令七十三旅占領相當於112師右翼第一線陣地的古北口南城東西兩側高地及龍兒峪陣地，並加緊構築防禦工事。
杜聿明也隨即分派防守任務，命令一四五團在右翼，一四六團在左翼，並以一四五團的一營在右翼第一線占領龍兒峪陣地。
另從一四六團抽調一營，作為全旅預備隊。
關麟征給二十五師張耀明七十五旅的命令是，命令該旅以兩個營占領西河鎮及其右側高地，其餘部隊集結於黃道甸附近作為預備隊，師部及直屬部隊就位於關帝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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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5團拂曉五時就趕到預設陣地，關山越所在一營一連在五點十分就摸黑爬上了長城，在查看過分屬三排的防守區域後，關山越立刻就率三排士兵緊張忙碌起來。
此刻，關山越正陪著巡查陣地的145團團長兼一營營長的戴安瀾察看他負責防守的區域。
雖然三排士兵還在緊張忙碌著布置陣地，可三排防禦區域內的陣地已初見雛形。
雖然團里已經將師部分給的所有麻包都下發了，可因為數量有限，每個連僅分到二百條，由於關山越主動表示麻包他已經自己解決了，所以一連的一二兩個排各分到一百條，要比一營其他兩個連還要充裕些，但要比三排可還差得遠呢。
雖然戴安瀾已經從任笑吾那裡得知關山越賄賂112師的軍官搞到了許多麻包，可在來到忙得熱火朝天的三排陣地上時，還是不由吃了一驚。
「度關，你給了112師的人多少錢搞到的這些麻包！」
關山越笑著道，「不多，十塊大洋換來兩千條麻包。」
「兩千條！」關山越的話讓戴安瀾再次驚訝。
關山越明白戴安瀾的意思，嘆口氣說道。
「團長，你看我是吃獨食的人嗎？」
「原準備是要分給其他兩個排一些，可一擺布起來才發現，我這裡也才堪堪夠用，防禦區域對於一個排來說實在有些過大。」
戴安瀾環顧一連前後的陣地，見三排的防禦區域超過300米，也不由微微嘆氣，看向對面遠處龍兒峪峪口山巔那面在晨風中隱約可見、飄蕩著的白色旗幟說道。
「沒辦法，你這裡正對峪口，一定會是鬼子重點攻擊方向，你的防禦區域還算是小的，其他部隊防禦區域比你這裡還要大，所有區域兵力都很單薄，可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咱們要防禦的面積實在過於寬大。」
「為什麼不讓七十五旅承擔一些！師長實在擔心112師那裡守不住？」
戴安瀾讚許地點點頭說道，「度關，我發現你這一次負傷後長進很大，考慮問題更全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