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記得說晚安
一輪明月，千里相思。
下周就是中秋節了。
晚自習臨近下課時候，不知道誰帶的頭，班級里同學們開始給月餅從夯到拉排名。
範圍之廣，幾乎從京式的五仁月餅，到蘇式的鮮肉，再到滄寧市所處地域最主流的廣式月餅，還有晉式的蛋月燒和雲南火腿月餅。
討論學習時候沒見這麼激烈過。
學生時代就是除了和學習有關的事情之外，其他什麼都能嘮一會兒。
如今社會發達，交通便利，月餅自然早就沒了地域界限，想吃什麼都能買到。以前光聽名字就覺得奇怪的鮮肉月餅，人們試著嘗了幾次之後，也一發不可收拾地愛上了。
最後，在年輕人中更受歡迎一點的冰皮月餅險勝，這種月餅不油不膩，口感軟糯，顏值高，冷藏後冰冰涼涼，在一眾老式月餅中拿到了「夯」的評價。
葉生也饒有興致地參與著討論。
聊著聊著，他念頭一轉——自己如果想要擴大早餐店的影響力，讓開發商主動邀請他們留下，那現在的月餅就是一個很好的突破口。
很快，他又搖了搖頭把自己否決了，且不說下周就是中秋節，而且現在自己家裡也沒有做月餅的條件，餅皮、模具、烘焙條件都不具備，太不現實了。
只得暫時作罷。
葉生一邊思忖著，一邊收拾書包準備回家。
放學路上，周卓凡一如往常一般在一旁吹著牛逼。
葉生左耳朵進右耳朵出，腦子裡還在想著月餅的事，忽然腳步一頓。
等等。
周卓凡家裡——不就是開廠子的？妥妥的廠二代，說不定他可以搞到做月餅的廠子聯繫方式。
「老周，拜託你個事。」
「都哥們，但說無妨。」
「你回去問問你爸，認不認識做月餅的廠子？」
「什麼意思？你問這幹嘛？」
「你別管，你先問就行了。」
「行，給你打聽打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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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
爸媽在廚房忙活著明早的早餐，小葉子趴在桌上攤開一本簡筆畫，一筆一划的描著，桌上還有一個拿盤子扣著的碗，是給自己留的晚飯。
葉生收拾完後，從包里拿出了顏若初給他的數學筆記。
不能再逃避下去了，過目不忘對數學這種學科沒什麼用，先試試能學到什麼程度吧。
由於金手指過於隨機，他無法保證在下一次大考前一定可以刷到學習類的，他可不想到時候真的去申請住宿。
葉生翻開數學筆記，少女的字體秀逸乾淨，沒有半分潦草，光是看字都可以想像到寫字之人的氣質，讓人賞心悅目。
一行一行看下去，顏若初的筆記寫得全是重點，脈絡清晰，沒有絲毫多餘廢話，很快葉生把概念和公式記得一清二楚。
信心滿滿。
他找了一道數列的題，提筆寫下一個解字。
片刻後。
「哥哥？這麼大一片空白是讓你們在這裡畫畫嗎？」
「那隻要寫一個字就好了嗎？」
「不是。」
「那——」
「媽，小葉子是不是還沒刷牙？」
「葉念安！」後廚傳出雪梅同志對小葉子愛的問候。
「哥哥！！！」
小葉子跳下椅子，一步三回頭地朝著衛生間走去。
葉生撓撓頭，從寫下解字到現在已經快10分鐘了，他一點思路都沒有，腦袋裡面的公式漫天飛舞，不知道用哪個。
這令他很不爽。
他掏出手機，點開與顏若初的聊天框，看了看時間，十一點了。
猶豫了一下，還是將這道題拍了個照，發了出去。
葉生：【圖片】
葉生：睡了嗎？想問你一道題。
初見：【睡了】
葉生：【好，晚安】
顏若初的臥室內。
一雙光潔瑩白的小腳伸出床沿，踩進床邊的拖鞋裡，她輕手輕腳走到書桌邊，拉開椅子坐下，擰亮了那盞暖黃色的檯燈。
「若初，還沒睡呢？」門外響起韓曉悅的聲音。
「嗯，馬上。」顏若初的回應十分簡短。
「早點休息啊。」
聽著門外的腳步聲離去，顏若初才繼續手中的事。
五分鐘後，葉生手機連著響起三聲提示音。
他打開一看是顏若初發來的。
初見：【圖片】
初見：【語音】60''
初見：【語音】47''
點開圖片，是一張米色信紙上密密麻麻寫著解題步驟，周圍只有一盞檯燈投下的暖黃色燈光，均勻灑在紙上。
葉生把手機貼在耳畔，聽筒里傳來她的聲音，受電子音效微微打磨，褪去了平日裡幾分清冷，變得清軟溫潤。
她語速不快，條理清晰，正耐心拆解著這道數學題的思路，字句平緩乾淨，沒有多餘情緒，講到關鍵步驟時語調輕輕加重，偶爾短暫停頓，像是在推演步驟。
葉生聽完一遍，指尖摩挲著手機外殼，原本看圖片只覺晦澀的邏輯，經由她的嗓音講出來，竟也不覺沉悶，反而淺顯易懂。
他的頁面停在聊天框。
顏若初縮在被子裡，屏幕的光幽幽地映出她挺翹的鼻尖和半張臉。
葉生：【學委是特意下床給我解題嗎？】
初見：【不是】
葉生：【謝謝學委，明天請你吃飯糰】
初見：【不愛吃飯糰】
葉生；【吃了再說】
葉生：【晚安】
初見：【嗯】
......
葉生：【學委你還沒說晚安】
初見：【晚安】
「哥哥，你笑什麼？」
小葉子洗漱完出來了。
「我有笑嗎？」葉生壓了壓嘴角，然後說道：「可能因為我做出來這道題了。」
「兒子，你要的東西我今天和你爸買回來了，你是要做什麼嗎？」
林雪梅從後廚出來，問道，語氣中還夾雜著一絲期待。
葉生媽媽長得圓潤討喜，臉是那種很有福氣的圓。真要說的話，其實葉生一家人都比較愛吃，也會做，所以才有了這麼一個早餐店，有時候對於廚師來說，看別人吃自己做的飯也是一種享受。
「好，先放著吧，我明早打算做點飯糰。」
「飯糰？」
「飯糰！」
林雪梅和葉念安的聲音幾乎同時響起，一個疑惑，一個驚喜。
「咱家可從來沒有做過這個，能行嗎？」
「對啊，小生，那些人能愛吃嗎？反正我們是吃不來這個。」葉興華也出來了，解著圍裙說道。
葉生無奈，他知道父母不是故意掃興。
「放心，我本來也沒打算讓他們愛吃，這個在年輕人群體裡面還是很受歡迎的，又方便，也不用坐下吃。」葉生頓了頓，繼續道：「這樣也節省不少店內空間，讓那些想堂食的人有地方坐。」
他本來還想說，他打算以後開通線上外賣，需要一些這樣便攜的早餐，但想了想，覺得一下子說太多，爸媽可能會牴觸，還是算了，循序漸進吧。
葉興華和林雪梅對視一眼，覺得兒子說的也有道理。
「那你看著來吧，需要我和你爸幫忙就說。」
「不過還是以學習為主。」
「知道了，這不，我剛還在學數學。」
「好。」
......
凌晨四點，夜色將盡未散，天邊還掛著一層青灰色的薄霧。
葉生比往常早起了一會兒。
神志有些不清，在床上坐了5分鐘才緩過來，這更加堅定了他下次一定要選一個恢復體力的海克斯的決心。
涼水洗了把臉，葉生徹底清醒過來。
站到灶台前，進入狀態。
開工。
下周就是中秋節了。
晚自習臨近下課時候，不知道誰帶的頭，班級里同學們開始給月餅從夯到拉排名。
範圍之廣，幾乎從京式的五仁月餅，到蘇式的鮮肉，再到滄寧市所處地域最主流的廣式月餅，還有晉式的蛋月燒和雲南火腿月餅。
討論學習時候沒見這麼激烈過。
學生時代就是除了和學習有關的事情之外，其他什麼都能嘮一會兒。
如今社會發達，交通便利，月餅自然早就沒了地域界限，想吃什麼都能買到。以前光聽名字就覺得奇怪的鮮肉月餅，人們試著嘗了幾次之後，也一發不可收拾地愛上了。
最後，在年輕人中更受歡迎一點的冰皮月餅險勝，這種月餅不油不膩，口感軟糯，顏值高，冷藏後冰冰涼涼，在一眾老式月餅中拿到了「夯」的評價。
葉生也饒有興致地參與著討論。
聊著聊著，他念頭一轉——自己如果想要擴大早餐店的影響力，讓開發商主動邀請他們留下，那現在的月餅就是一個很好的突破口。
很快，他又搖了搖頭把自己否決了，且不說下周就是中秋節，而且現在自己家裡也沒有做月餅的條件，餅皮、模具、烘焙條件都不具備，太不現實了。
只得暫時作罷。
葉生一邊思忖著，一邊收拾書包準備回家。
放學路上，周卓凡一如往常一般在一旁吹著牛逼。
葉生左耳朵進右耳朵出，腦子裡還在想著月餅的事，忽然腳步一頓。
等等。
周卓凡家裡——不就是開廠子的？妥妥的廠二代，說不定他可以搞到做月餅的廠子聯繫方式。
「老周，拜託你個事。」
「都哥們，但說無妨。」
「你回去問問你爸，認不認識做月餅的廠子？」
「什麼意思？你問這幹嘛？」
「你別管，你先問就行了。」
「行，給你打聽打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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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
爸媽在廚房忙活著明早的早餐，小葉子趴在桌上攤開一本簡筆畫，一筆一划的描著，桌上還有一個拿盤子扣著的碗，是給自己留的晚飯。
葉生收拾完後，從包里拿出了顏若初給他的數學筆記。
不能再逃避下去了，過目不忘對數學這種學科沒什麼用，先試試能學到什麼程度吧。
由於金手指過於隨機，他無法保證在下一次大考前一定可以刷到學習類的，他可不想到時候真的去申請住宿。
葉生翻開數學筆記，少女的字體秀逸乾淨，沒有半分潦草，光是看字都可以想像到寫字之人的氣質，讓人賞心悅目。
一行一行看下去，顏若初的筆記寫得全是重點，脈絡清晰，沒有絲毫多餘廢話，很快葉生把概念和公式記得一清二楚。
信心滿滿。
他找了一道數列的題，提筆寫下一個解字。
片刻後。
「哥哥？這麼大一片空白是讓你們在這裡畫畫嗎？」
「那隻要寫一個字就好了嗎？」
「不是。」
「那——」
「媽，小葉子是不是還沒刷牙？」
「葉念安！」後廚傳出雪梅同志對小葉子愛的問候。
「哥哥！！！」
小葉子跳下椅子，一步三回頭地朝著衛生間走去。
葉生撓撓頭，從寫下解字到現在已經快10分鐘了，他一點思路都沒有，腦袋裡面的公式漫天飛舞，不知道用哪個。
這令他很不爽。
他掏出手機，點開與顏若初的聊天框，看了看時間，十一點了。
猶豫了一下，還是將這道題拍了個照，發了出去。
葉生：【圖片】
葉生：睡了嗎？想問你一道題。
初見：【睡了】
葉生：【好，晚安】
顏若初的臥室內。
一雙光潔瑩白的小腳伸出床沿，踩進床邊的拖鞋裡，她輕手輕腳走到書桌邊，拉開椅子坐下，擰亮了那盞暖黃色的檯燈。
「若初，還沒睡呢？」門外響起韓曉悅的聲音。
「嗯，馬上。」顏若初的回應十分簡短。
「早點休息啊。」
聽著門外的腳步聲離去，顏若初才繼續手中的事。
五分鐘後，葉生手機連著響起三聲提示音。
他打開一看是顏若初發來的。
初見：【圖片】
初見：【語音】60''
初見：【語音】47''
點開圖片，是一張米色信紙上密密麻麻寫著解題步驟，周圍只有一盞檯燈投下的暖黃色燈光，均勻灑在紙上。
葉生把手機貼在耳畔，聽筒里傳來她的聲音，受電子音效微微打磨，褪去了平日裡幾分清冷，變得清軟溫潤。
她語速不快，條理清晰，正耐心拆解著這道數學題的思路，字句平緩乾淨，沒有多餘情緒，講到關鍵步驟時語調輕輕加重，偶爾短暫停頓，像是在推演步驟。
葉生聽完一遍，指尖摩挲著手機外殼，原本看圖片只覺晦澀的邏輯，經由她的嗓音講出來，竟也不覺沉悶，反而淺顯易懂。
他的頁面停在聊天框。
顏若初縮在被子裡，屏幕的光幽幽地映出她挺翹的鼻尖和半張臉。
葉生：【學委是特意下床給我解題嗎？】
初見：【不是】
葉生：【謝謝學委，明天請你吃飯糰】
初見：【不愛吃飯糰】
葉生；【吃了再說】
葉生：【晚安】
初見：【嗯】
......
葉生：【學委你還沒說晚安】
初見：【晚安】
「哥哥，你笑什麼？」
小葉子洗漱完出來了。
「我有笑嗎？」葉生壓了壓嘴角，然後說道：「可能因為我做出來這道題了。」
「兒子，你要的東西我今天和你爸買回來了，你是要做什麼嗎？」
林雪梅從後廚出來，問道，語氣中還夾雜著一絲期待。
葉生媽媽長得圓潤討喜，臉是那種很有福氣的圓。真要說的話，其實葉生一家人都比較愛吃，也會做，所以才有了這麼一個早餐店，有時候對於廚師來說，看別人吃自己做的飯也是一種享受。
「好，先放著吧，我明早打算做點飯糰。」
「飯糰？」
「飯糰！」
林雪梅和葉念安的聲音幾乎同時響起，一個疑惑，一個驚喜。
「咱家可從來沒有做過這個，能行嗎？」
「對啊，小生，那些人能愛吃嗎？反正我們是吃不來這個。」葉興華也出來了，解著圍裙說道。
葉生無奈，他知道父母不是故意掃興。
「放心，我本來也沒打算讓他們愛吃，這個在年輕人群體裡面還是很受歡迎的，又方便，也不用坐下吃。」葉生頓了頓，繼續道：「這樣也節省不少店內空間，讓那些想堂食的人有地方坐。」
他本來還想說，他打算以後開通線上外賣，需要一些這樣便攜的早餐，但想了想，覺得一下子說太多，爸媽可能會牴觸，還是算了，循序漸進吧。
葉興華和林雪梅對視一眼，覺得兒子說的也有道理。
「那你看著來吧，需要我和你爸幫忙就說。」
「不過還是以學習為主。」
「知道了，這不，我剛還在學數學。」
「好。」
......
凌晨四點，夜色將盡未散，天邊還掛著一層青灰色的薄霧。
葉生比往常早起了一會兒。
神志有些不清，在床上坐了5分鐘才緩過來，這更加堅定了他下次一定要選一個恢復體力的海克斯的決心。
涼水洗了把臉，葉生徹底清醒過來。
站到灶台前，進入狀態。
開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