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跟蹤
沈晏清順著他的目光看向房間，又收回視線落在他臉上，語氣依舊平淡，但眼底多了一層警覺：「什麼人？」
顧序回過神來，沒有再多解釋，直接伸手拉住沈晏清的手腕，轉身就往自己房間快步走去。
他握得不重，但很急，指尖微涼，掌心卻有一層薄汗。
走進房間，最先映入眼帘的是那三塊並列放在書桌上的高清顯示屏。
左邊那塊屏幕上是衛星地圖，深綠色的底色上密密麻麻標註著周邊的建築輪廓與街道名稱，一顆醒目的紅點正在緩緩移動，軌跡拖出一條斷斷續續的虛線。
中間那塊被分割成若干個監控畫面，涵蓋了某塊交通區域，畫面雖多，卻被排列得井井有條。
右邊那塊則最為複雜，上面跳動著複雜的信號頻譜圖與數據流，點線狀的網絡分析條狀圖在不斷刷新波動，那是顧序用來捕捉可疑信號的嗅探程序界面。
整個房間沒有開頂燈，只有這三塊屏幕散發出的冷白色螢光，將書桌周圍照得如同某個迷你作戰指揮中心。
屏幕的光映在顧序專注的側臉上，將他眼底的瞳孔也染上了一層淡淡的幽藍。
顧序將屏幕上的數據快速調出，指尖在鍵盤上叩了一下，解釋道：「我今天出門把這幾天研製的微型接探儀給了傑森，本來只是想讓他拿著測試一下信號覆蓋範圍，順便測試一下它的穩定性和接收面，還能實時回傳周圍衛星畫面，結果剛剛我在調試時發現，從傑森開車離開公司開始，就有一輛車一直不遠不近地跟在他後頭，已經跟了一路了。」
顧序說著將手移向右側屏幕，那裡的信號數據與點線分析圖正清晰勾勒出兩輛車在街道上的追逐軌跡，並擔憂地分析道：「這是從探測儀回傳的實時影像里截到的，跟蹤的人非常警惕，始終隔著兩到三個車身的距離，從不越線超車，也不開遠光燈，他們顯然受過專業訓練，很清楚怎麼在夜間的城市路段上不被發現。」
「但如果傑森繼續沿著這條路開，再過幾個路口就會進入京周舊工業區，那裡的路段沒有任何監控，路網複雜，全是死胡同，是解決麻煩的最佳地點，也是埋伏的最佳地點。」
沈晏清一言不發地聽他說完，目光落在屏幕上那兩輛一前一後無聲追逐的車輛上。
「我當時以為車上是你，就想打電話提醒你，可是你一直不接。」顧序手中動作不停解釋著。
指尖按下回車鍵，畫面逐漸變得清晰了起來，傑森的車也已經距離那處工業區越來越近。
顧序眼底的疑惑更甚，視線停在屏幕上那持續追逐的兩點道：「既然你不在車上，難道對方的目標是傑森，他最近結識了什麼仇家？還是說是北港的那些人？」
沈晏清站在他身後，看著屏幕上那顆代表傑森的紅點正平穩地駛入工業區的陰影。
她眼底的冷意比屏幕上跳動的數據流更鋒利，語氣平淡卻字字如刀：「沖我來的，不是北港的人。」
「周庭還在總署關著，他手下的人沒這個膽子，也沒這個能力在京樞城策劃這種級別的跟蹤，傑森開的這輛車是我平時常用座駕，能認出這輛車的人很多，但是能算準今晚這條路線的人，可不多，這幕後的人手裡一定有我近期的出行記錄。」
「這不是臨時起意，是蓄謀已久。」沈晏清微微停頓，似乎想起了什麼，嘴角浮起一抹極淡的冷笑。
「既然他想用這種方式請我過去，也好，他想玩，我就陪他玩玩。」
「能聯繫到傑森嗎？」沈晏清問著。
「剛才已經試過了。」顧序的手指在鍵盤上快速敲擊，調出通訊記錄和信號頻譜分析，一邊操作一邊解釋：「車上被裝了屏蔽器，專門針對車載通訊和手機信號，從他一出公司就開始間歇性干擾。」
「所以我打不通他的電話，但你的手機信號是暢通的，只是你沒接，這兩者之間的區別很明顯，所以我當時才持續不斷地打給你。」
顧序把左側屏幕上的信號頻譜放大，指著幾條異常波動的曲線：「不過既然對方玩這種陰的，那就只能用黑科技了，傑森身上帶著我下午給他的那個微型接探儀，那東西用的是獨立加密頻段，不依賴車載通訊，他們屏蔽不了，我已經通過探測儀給他發了加密指令，只不過需要些時間。」
另一邊，京樞城北郊的公路上，一輛黑色轎車正沿著路燈稀疏的舊工業區方向平穩行駛。
傑森一手握著方向盤，一手從副駕座位上拿起那份沈晏清下午交給他的文件，趁著紅燈的間隙又翻了兩頁。
文件里是十二堂審核會議的資料，他今晚的任務是代替沈晏清出席，替她敷衍住那幫老傢伙。
他滿腦子都是會議流程和堂口名單，根本沒注意到自己身後那輛始終保持三個車身距離的深藍色轎車，也沒發現車底某個隱蔽角落被人悄悄裝上的信號屏蔽器正間歇性地閃著微弱的紅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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滋滋滋……他口袋裡忽然傳來一陣持續的震動，是一種極輕微的、不像是手機的振動頻率。
他騰出右手伸進口袋，摸到一個下午顧序隨手塞給他的小玩意兒，一個方形大小的盒子，此刻正一閃一閃地亮著紅燈，震得他大腿發麻。
他低頭瞟了一眼，這東西除了此刻上面持續不斷跳動的亮點和不斷的發出像是電流般的震動，其他沒有什麼特別的。
傑森還來不及研究，前方綠燈亮了，後車按了一聲短促的喇叭，他踩下油門。
現在關鍵時刻嗡嗡嗡地更是煩人。
他順手把它往副駕駛座上一扔，打算等會兒隨處找個地就扔了。
可那東西剛落在副駕的文件堆上，又開始持續不斷地劇烈震動，在皮椅面上嗡嗡地轉著圈，絲毫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傑森被這聲音攪得心煩意亂，眼睛盯著前方的路，右手在副駕座上摸索了半天，終於一把將它撈回來，打算隨手往車窗外一扔，結果粗糲的拇指不小心在那微微凸起的按鍵上蹭了兩下。
滴的一聲，通話開始。
顧序急促而清晰的聲音立刻從那個不起眼的小孔里傳了出來
顧序回過神來，沒有再多解釋，直接伸手拉住沈晏清的手腕，轉身就往自己房間快步走去。
他握得不重，但很急，指尖微涼，掌心卻有一層薄汗。
走進房間，最先映入眼帘的是那三塊並列放在書桌上的高清顯示屏。
左邊那塊屏幕上是衛星地圖，深綠色的底色上密密麻麻標註著周邊的建築輪廓與街道名稱，一顆醒目的紅點正在緩緩移動，軌跡拖出一條斷斷續續的虛線。
中間那塊被分割成若干個監控畫面，涵蓋了某塊交通區域，畫面雖多，卻被排列得井井有條。
右邊那塊則最為複雜，上面跳動著複雜的信號頻譜圖與數據流，點線狀的網絡分析條狀圖在不斷刷新波動，那是顧序用來捕捉可疑信號的嗅探程序界面。
整個房間沒有開頂燈，只有這三塊屏幕散發出的冷白色螢光，將書桌周圍照得如同某個迷你作戰指揮中心。
屏幕的光映在顧序專注的側臉上，將他眼底的瞳孔也染上了一層淡淡的幽藍。
顧序將屏幕上的數據快速調出，指尖在鍵盤上叩了一下，解釋道：「我今天出門把這幾天研製的微型接探儀給了傑森，本來只是想讓他拿著測試一下信號覆蓋範圍，順便測試一下它的穩定性和接收面，還能實時回傳周圍衛星畫面，結果剛剛我在調試時發現，從傑森開車離開公司開始，就有一輛車一直不遠不近地跟在他後頭，已經跟了一路了。」
顧序說著將手移向右側屏幕，那裡的信號數據與點線分析圖正清晰勾勒出兩輛車在街道上的追逐軌跡，並擔憂地分析道：「這是從探測儀回傳的實時影像里截到的，跟蹤的人非常警惕，始終隔著兩到三個車身的距離，從不越線超車，也不開遠光燈，他們顯然受過專業訓練，很清楚怎麼在夜間的城市路段上不被發現。」
「但如果傑森繼續沿著這條路開，再過幾個路口就會進入京周舊工業區，那裡的路段沒有任何監控，路網複雜，全是死胡同，是解決麻煩的最佳地點，也是埋伏的最佳地點。」
沈晏清一言不發地聽他說完，目光落在屏幕上那兩輛一前一後無聲追逐的車輛上。
「我當時以為車上是你，就想打電話提醒你，可是你一直不接。」顧序手中動作不停解釋著。
指尖按下回車鍵，畫面逐漸變得清晰了起來，傑森的車也已經距離那處工業區越來越近。
顧序眼底的疑惑更甚，視線停在屏幕上那持續追逐的兩點道：「既然你不在車上，難道對方的目標是傑森，他最近結識了什麼仇家？還是說是北港的那些人？」
沈晏清站在他身後，看著屏幕上那顆代表傑森的紅點正平穩地駛入工業區的陰影。
她眼底的冷意比屏幕上跳動的數據流更鋒利，語氣平淡卻字字如刀：「沖我來的，不是北港的人。」
「周庭還在總署關著，他手下的人沒這個膽子，也沒這個能力在京樞城策劃這種級別的跟蹤，傑森開的這輛車是我平時常用座駕，能認出這輛車的人很多，但是能算準今晚這條路線的人，可不多，這幕後的人手裡一定有我近期的出行記錄。」
「這不是臨時起意，是蓄謀已久。」沈晏清微微停頓，似乎想起了什麼，嘴角浮起一抹極淡的冷笑。
「既然他想用這種方式請我過去，也好，他想玩，我就陪他玩玩。」
「能聯繫到傑森嗎？」沈晏清問著。
「剛才已經試過了。」顧序的手指在鍵盤上快速敲擊，調出通訊記錄和信號頻譜分析，一邊操作一邊解釋：「車上被裝了屏蔽器，專門針對車載通訊和手機信號，從他一出公司就開始間歇性干擾。」
「所以我打不通他的電話，但你的手機信號是暢通的，只是你沒接，這兩者之間的區別很明顯，所以我當時才持續不斷地打給你。」
顧序把左側屏幕上的信號頻譜放大，指著幾條異常波動的曲線：「不過既然對方玩這種陰的，那就只能用黑科技了，傑森身上帶著我下午給他的那個微型接探儀，那東西用的是獨立加密頻段，不依賴車載通訊，他們屏蔽不了，我已經通過探測儀給他發了加密指令，只不過需要些時間。」
另一邊，京樞城北郊的公路上，一輛黑色轎車正沿著路燈稀疏的舊工業區方向平穩行駛。
傑森一手握著方向盤，一手從副駕座位上拿起那份沈晏清下午交給他的文件，趁著紅燈的間隙又翻了兩頁。
文件里是十二堂審核會議的資料，他今晚的任務是代替沈晏清出席，替她敷衍住那幫老傢伙。
他滿腦子都是會議流程和堂口名單，根本沒注意到自己身後那輛始終保持三個車身距離的深藍色轎車，也沒發現車底某個隱蔽角落被人悄悄裝上的信號屏蔽器正間歇性地閃著微弱的紅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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滋滋滋……他口袋裡忽然傳來一陣持續的震動，是一種極輕微的、不像是手機的振動頻率。
他騰出右手伸進口袋，摸到一個下午顧序隨手塞給他的小玩意兒，一個方形大小的盒子，此刻正一閃一閃地亮著紅燈，震得他大腿發麻。
他低頭瞟了一眼，這東西除了此刻上面持續不斷跳動的亮點和不斷的發出像是電流般的震動，其他沒有什麼特別的。
傑森還來不及研究，前方綠燈亮了，後車按了一聲短促的喇叭，他踩下油門。
現在關鍵時刻嗡嗡嗡地更是煩人。
他順手把它往副駕駛座上一扔，打算等會兒隨處找個地就扔了。
可那東西剛落在副駕的文件堆上，又開始持續不斷地劇烈震動，在皮椅面上嗡嗡地轉著圈，絲毫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傑森被這聲音攪得心煩意亂，眼睛盯著前方的路，右手在副駕座上摸索了半天，終於一把將它撈回來，打算隨手往車窗外一扔，結果粗糲的拇指不小心在那微微凸起的按鍵上蹭了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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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序急促而清晰的聲音立刻從那個不起眼的小孔里傳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