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期待感
「他找你做什麼？」
阿曼把傑森拽到角落裡。
傑森聳了聳肩，把文件夾換到另一隻手上，語氣呆板而老實：「他給我一樣東西，說是送給我的，我就拿著了。」
阿曼不知哪來的一股興奮勁，追問著傑森。
「你不是最不待見他嗎？怎麼突然就哥倆好了？」
傑森蹙了蹙眉，很不認同她這種說法。
他把胳膊從她手裡抽出來，正了正衣領，語氣嚴肅而認真：「他幫了沈小姐，周庭被送進去了，沈小姐要的東西他也拿到了，那我就給他一點面子。」
他頓了頓，像是在斟酌措辭，然後更加鄭重地補了一句：「幫助了，要尊重。」
阿曼愣了一瞬，看著他這副一本正經的樣子，忍不住笑出聲來。
她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裡帶著幾分欣慰：「行啊傑森，你這覺悟，比我想像的高多了，那他現在人呢？他把東西給你就走了？」
傑森應了一聲，低頭看了看手錶，臉色微微一變，眉頭皺了起來：「我要來不及了，等會兒沈小姐還有事讓我去辦，我先走了。」
他轉身大步流星地朝電梯口走去，連頭都沒有回一下。
阿曼站在原地，看著他那道匆忙的背影消失在門口，嘴裡還念念有詞：「他給了你什麼東西？你倒是說清楚再走啊……」
無人回應，只有來往匆忙的人不斷的從她身旁走過。
京樞城的傍晚是慢慢沉下來的。
落日從金融區那些高聳的玻璃幕牆上緩緩滑落，把整條天際線燒成一條流動的金紅色光河。
沈晏清將鑰匙插進鎖孔，指尖捏著黃銅鑰匙柄，動作和以往每一個傍晚一樣熟練。
當鑰匙在鎖孔里轉了半圈，發出咔嗒一聲脆響時，她忽然意識到，最近這些天，這個動作好像變得不太一樣了。
以前推門只是推門，一個機械動作，門後面是空蕩蕩的客廳、冷掉的空氣和一盞孤零零的燈，沒有什麼是值得期待的。
但現在她在轉動鎖芯的那一瞬間，竟會下意識地去聽門後面的動靜，是先聽到他的聲音，還是先看到他從沙發上探出頭來？
這種隱隱的期待感太陌生了，陌生到她自己都花了好幾天才辨認出來。
這些天，顧序基本都待在家裡。
周庭的事情結束之後，沈晏清沒有給他派新的任務，他就只能百無聊賴地窩在這間老居民樓里，把家裡的網絡架構翻來覆去地優化了好幾遍，連樓道里那台老舊的路由器都被他順手升級了固件。
但每次沈晏清回來，他總能在她推開門的第一時間出現在她的視線里。
有時候是盤腿坐在沙發上，膝蓋上擱著筆記本電腦，聽到門響就從屏幕後面探出半個腦袋，嘴角還掛著那抹慣常的混不吝笑意，語氣隨意而自然：「你終於回來了，我要悶死了！」
有時候是正好在廚房裡搗鼓著，聽到鎖芯轉動的聲音，便朝玄關方向抬高聲音喊一句：「今天你算是有口福了，本大廚親自下廚，堪比米其林！」
還有時候，他就站在玄關邊上，靠著鞋櫃，雙手抱臂，一副「興師問罪」的模樣，低頭看著她彎腰換鞋，然後順勢接過她手裡的車鑰匙擱進托盤裡，順便還不忘委屈一番：「我要餓死了！」
他從來不關注她的下班時間，也從來不會發消息問她幾點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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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總能在她推開門的那個瞬間，剛好出現在那裡。
沈晏清知道這不是巧合。
他在等她回來，這個認知讓她在轉動鑰匙時，心裡總會泛起一層極淡的、連自己都不願深究的期待，今天推開門，又會是看到哪一種出場方式呢。
這種被等待的感覺，對她來說太陌生了。
陌生到她每次站在門口，都要花半秒來適應。
她把鑰匙從鎖孔里抽出來，推開門，玄關的感應燈自動亮起來。
暖黃色的光鋪在原木色的地板上，也鋪在她還未來得及邁進去的腳尖前。
她沒有第一時間邁進去，而是站在門口，微微側頭，目光越過玄關，掃向客廳。
沒有任何動靜，空氣里安安靜靜的。
她站在玄關，手裡還拎著車鑰匙，手指無意識地蜷了一下。
心底深處浮上來一種說不上是什麼的東西，不是失望，不是難過，只是有一絲極淡的、幾乎察覺不到的酸澀，像被人用指尖在心頭輕輕摁了一下。
她把鑰匙擱進托盤裡，彎腰換鞋，動作依舊從容利落，只是比平時慢了幾分。
或許他今天出門了，或許他在房間裡睡著了，或許他只是沒聽到門響……
她直起身，往客廳走去，腳步依舊是慣常的沉穩節奏，只是在經過沙發時，目光還是不受控制地往那個空蕩蕩的位置掃了一眼。
幾乎就在同一時間，那扇緊閉的房間被猛地從裡面拉開。
顧序腳步略顯焦急地快步跑出來，他手中舉著手機貼在耳邊，屏幕上還亮著未接來電的界面，嘴裡正低聲念叨著什麼，抬頭看見站在客廳里的沈晏清，整個人明顯愣了一下。
他幾步走到她面前，手機還舉在耳邊，聽筒里傳來冰冷的電子女聲，一遍又一遍地重複著那句「您撥打的用戶暫時無法接通」。
他把手機從耳邊拿下來，屏幕上那串未接來電記錄還明晃晃地掛著。
他低頭看著她，眉頭緊鎖，嘴唇抿成一條線，胸口還在因為剛才那幾步急跑而微微起伏，語氣里壓著幾分沒來得及收住的焦躁和擔憂：「你怎麼不接電話？！」
沈晏清看著他這副模樣，額前的碎發有些亂，T恤領口歪歪斜斜地卡在鎖骨上，顯然剛才在自己的房間裡待得並不安穩。
她低頭從風衣口袋裡拿出手機，屏幕上確實有三個未接來電，全是顧序打的。
她把手機屏幕轉向他，語氣依舊是那種慣常的平淡，但聲線比平時低了幾分：「手機調了靜音，沒聽到，怎麼了？」
顧序臉上那抹擔憂和焦躁被她的解釋撫平了幾分，但眉頭還沒完全鬆開。
他把手機屏幕按滅，似是又想到了另一個問題，然後轉身若有所思地看向了自己的房間，壓低聲音喃喃自語般問了句：「那……那個人是誰？」
阿曼把傑森拽到角落裡。
傑森聳了聳肩，把文件夾換到另一隻手上，語氣呆板而老實：「他給我一樣東西，說是送給我的，我就拿著了。」
阿曼不知哪來的一股興奮勁，追問著傑森。
「你不是最不待見他嗎？怎麼突然就哥倆好了？」
傑森蹙了蹙眉，很不認同她這種說法。
他把胳膊從她手裡抽出來，正了正衣領，語氣嚴肅而認真：「他幫了沈小姐，周庭被送進去了，沈小姐要的東西他也拿到了，那我就給他一點面子。」
他頓了頓，像是在斟酌措辭，然後更加鄭重地補了一句：「幫助了，要尊重。」
阿曼愣了一瞬，看著他這副一本正經的樣子，忍不住笑出聲來。
她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裡帶著幾分欣慰：「行啊傑森，你這覺悟，比我想像的高多了，那他現在人呢？他把東西給你就走了？」
傑森應了一聲，低頭看了看手錶，臉色微微一變，眉頭皺了起來：「我要來不及了，等會兒沈小姐還有事讓我去辦，我先走了。」
他轉身大步流星地朝電梯口走去，連頭都沒有回一下。
阿曼站在原地，看著他那道匆忙的背影消失在門口，嘴裡還念念有詞：「他給了你什麼東西？你倒是說清楚再走啊……」
無人回應，只有來往匆忙的人不斷的從她身旁走過。
京樞城的傍晚是慢慢沉下來的。
落日從金融區那些高聳的玻璃幕牆上緩緩滑落，把整條天際線燒成一條流動的金紅色光河。
沈晏清將鑰匙插進鎖孔，指尖捏著黃銅鑰匙柄，動作和以往每一個傍晚一樣熟練。
當鑰匙在鎖孔里轉了半圈，發出咔嗒一聲脆響時，她忽然意識到，最近這些天，這個動作好像變得不太一樣了。
以前推門只是推門，一個機械動作，門後面是空蕩蕩的客廳、冷掉的空氣和一盞孤零零的燈，沒有什麼是值得期待的。
但現在她在轉動鎖芯的那一瞬間，竟會下意識地去聽門後面的動靜，是先聽到他的聲音，還是先看到他從沙發上探出頭來？
這種隱隱的期待感太陌生了，陌生到她自己都花了好幾天才辨認出來。
這些天，顧序基本都待在家裡。
周庭的事情結束之後，沈晏清沒有給他派新的任務，他就只能百無聊賴地窩在這間老居民樓里，把家裡的網絡架構翻來覆去地優化了好幾遍，連樓道里那台老舊的路由器都被他順手升級了固件。
但每次沈晏清回來，他總能在她推開門的第一時間出現在她的視線里。
有時候是盤腿坐在沙發上，膝蓋上擱著筆記本電腦，聽到門響就從屏幕後面探出半個腦袋，嘴角還掛著那抹慣常的混不吝笑意，語氣隨意而自然：「你終於回來了，我要悶死了！」
有時候是正好在廚房裡搗鼓著，聽到鎖芯轉動的聲音，便朝玄關方向抬高聲音喊一句：「今天你算是有口福了，本大廚親自下廚，堪比米其林！」
還有時候，他就站在玄關邊上，靠著鞋櫃，雙手抱臂，一副「興師問罪」的模樣，低頭看著她彎腰換鞋，然後順勢接過她手裡的車鑰匙擱進托盤裡，順便還不忘委屈一番：「我要餓死了！」
他從來不關注她的下班時間，也從來不會發消息問她幾點回來。
海量好書在 TW 看書網，𝘴𝘩𝘶.𝘵𝘸等你讀
但他總能在她推開門的那個瞬間，剛好出現在那裡。
沈晏清知道這不是巧合。
他在等她回來，這個認知讓她在轉動鑰匙時，心裡總會泛起一層極淡的、連自己都不願深究的期待，今天推開門，又會是看到哪一種出場方式呢。
這種被等待的感覺，對她來說太陌生了。
陌生到她每次站在門口，都要花半秒來適應。
她把鑰匙從鎖孔里抽出來，推開門，玄關的感應燈自動亮起來。
暖黃色的光鋪在原木色的地板上，也鋪在她還未來得及邁進去的腳尖前。
她沒有第一時間邁進去，而是站在門口，微微側頭，目光越過玄關，掃向客廳。
沒有任何動靜，空氣里安安靜靜的。
她站在玄關，手裡還拎著車鑰匙，手指無意識地蜷了一下。
心底深處浮上來一種說不上是什麼的東西，不是失望，不是難過，只是有一絲極淡的、幾乎察覺不到的酸澀，像被人用指尖在心頭輕輕摁了一下。
她把鑰匙擱進托盤裡，彎腰換鞋，動作依舊從容利落，只是比平時慢了幾分。
或許他今天出門了，或許他在房間裡睡著了，或許他只是沒聽到門響……
她直起身，往客廳走去，腳步依舊是慣常的沉穩節奏，只是在經過沙發時，目光還是不受控制地往那個空蕩蕩的位置掃了一眼。
幾乎就在同一時間，那扇緊閉的房間被猛地從裡面拉開。
顧序腳步略顯焦急地快步跑出來，他手中舉著手機貼在耳邊，屏幕上還亮著未接來電的界面，嘴裡正低聲念叨著什麼，抬頭看見站在客廳里的沈晏清，整個人明顯愣了一下。
他幾步走到她面前，手機還舉在耳邊，聽筒里傳來冰冷的電子女聲，一遍又一遍地重複著那句「您撥打的用戶暫時無法接通」。
他把手機從耳邊拿下來，屏幕上那串未接來電記錄還明晃晃地掛著。
他低頭看著她，眉頭緊鎖，嘴唇抿成一條線，胸口還在因為剛才那幾步急跑而微微起伏，語氣里壓著幾分沒來得及收住的焦躁和擔憂：「你怎麼不接電話？！」
沈晏清看著他這副模樣，額前的碎發有些亂，T恤領口歪歪斜斜地卡在鎖骨上，顯然剛才在自己的房間裡待得並不安穩。
她低頭從風衣口袋裡拿出手機，屏幕上確實有三個未接來電，全是顧序打的。
她把手機屏幕轉向他，語氣依舊是那種慣常的平淡，但聲線比平時低了幾分：「手機調了靜音，沒聽到，怎麼了？」
顧序臉上那抹擔憂和焦躁被她的解釋撫平了幾分，但眉頭還沒完全鬆開。
他把手機屏幕按滅，似是又想到了另一個問題，然後轉身若有所思地看向了自己的房間，壓低聲音喃喃自語般問了句：「那……那個人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