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家裡有人
西淵區——主管大西洲的軍火和重工業基地，礦山、冶煉廠、武器製造車間遍布。
沈晏清看著阿曼的神色變化，語氣冷淡利落：「她是從西淵區調回來的。」
「我們之前那幾批儲備，就是在西淵區被人動了手腳，損失慘重，導致整條生產鏈全線崩塌，當時負責調查那批貨去向的，也無故失蹤了。」
沈晏清的指尖停在文件邊緣，抬眸看向阿曼，眼底那抹冷光像淬了冰的刀鋒，「據我所知，當時西淵區附署部組成了特批專案組，一出事，專案組就解散了，而她在專案組解散之後忽然調回京樞城總署，還多了一枚功勳徽章，你覺得，這會是巧合嗎？」
阿曼的臉色已經徹底沉了下來，眼底那層慣常的戲謔被一種罕見的凝重取代。
她抿緊嘴唇，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點頭：「清姐，我明白了。」
阿曼朝著門口走去，手已經搭上了門把手，忽然又想起了什麼，轉身折回辦公桌前。她臉上的凝重還沒完全褪去，又添了一層新的煩躁，壓低聲音說道：「清姐，還有件事，周庭一進去，十二堂空了一席，今晚可能會有一個審核會議，那幫老傢伙組織的，名義上是討論堂口事務交接，實際上就是想探探你的口風，看看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你要不要去看一眼？」
沈晏清重新拿起筆，翻開文件的下一頁，語氣平淡而乾脆：「不用，讓傑森代我去，就說我今天有別的安排。」
她的筆尖在文件末尾利落地簽下自己的名字，然後抬眼看向阿曼，嘴角浮起一抹極淡的、帶著冷意的笑：「周庭剛進去，他們就這麼急著開會，無非是想試探我的態度，晾著，讓他們自己猜，猜得越久，越不敢輕舉妄動。」
沈晏清拒絕的乾脆，阿曼瞭然。
她突然眯起眼看向辦公桌後的沈晏清，眼底閃過一絲敏銳的疑惑，像是在重新打量一個朝夕相處多年的老友，忽然發現了什麼被忽略很久的細節。
「清姐，你最近好像有些不對勁兒。」沈晏清沒有抬頭，筆尖在文件上繼續寫著什麼，只是淡淡地應了句：「哪裡。」
阿曼舔了舔嘴唇，往前走了兩步，雙手撐在辦公桌邊緣，微微俯身，語氣裡帶著幾分探究和幾分促狹：「你最近怎麼都不加班了？以前這棟大廈的最頂層，那可是燈火通明到半夜，整條街都看得見，像夜空中最亮的星。現在呢？現在滅得比誰都早。你晚上幹什麼去了？」
她歪著頭，試圖從沈晏清那張萬年不變的臉上捕捉到一絲破綻：「有好事為什麼不帶上我？」
沈晏清的筆尖在文件上停了一瞬。
她抬起眼，看向阿曼，慣常的平靜冷淡下突然揚起一絲笑意，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家裡有人。」
阿曼整個人像被什麼東西迎面擊中，猝不及防地往後仰了半寸，眉頭瞬間蹙成一團，滿臉都是被肉麻到的嫌棄。
她齜牙咧嘴地看著沈晏清，嘖嘖嘖了好幾聲，擺著手往門口退：「沒眼看，沒眼看，沈晏清，你完了，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她拉開門，半個身子已經退到了門外，卻還要探回頭來補上一刀，「清姐，你剛才那個笑，我都不樂意說你了！算了算了，我走了，眼不見為淨，耳不聽也為靜，家裡藏著個男大了不起啊！」
阿曼從電梯裡走出來，臉色還帶著幾分被狗糧撐到的微妙不爽。
她穿過前廳時，眼角餘光正好瞥見傑森拿著一份文件夾，正朝電梯口走來，顯然是準備上樓去向沈晏清匯報。
「哎哎哎，站住！去哪？」阿曼一個箭步上前，伸手攔住傑森的去路。
傑森愣愣地停住腳步，低頭看了她一眼，依舊是那副公事公辦的表情，但眼底多了一絲困惑：「我去給沈小姐匯報一下周庭案子的後續，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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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曼看著他這副一板一眼、毫不知情的模樣，嘖嘖嘖的搖著頭。
她忍不住語重心長地勸道：「我勸你現在別上去。」
傑森一臉懵，呆呆地問：「為什麼？」
阿曼張了張嘴，想說又覺得跟這個榆木疙瘩解釋不清，憋了好一會兒才擠出一句：「除非你屬畜生的。」
傑森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完全沒聽懂她的比喻，只抓住最後幾個字：「你怎麼罵人呢？」
阿曼懶得再解釋，擺擺手剛要走，忽然腳步一頓，臉上的神情從方才被狗糧撐到的不爽，慢慢變成了一抹不懷好意的笑容。
她微微眯起眼，伸手把傑森拽到大廳角落裡，壓低聲音問道：「哎，你最近見過男大嗎？」
傑森頭上像是頂著三個問號，一臉莫名地看著她：「你在說什麼？」
阿曼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重新睜開眼時臉上那抹笑又深了幾分：「顧序。」
「你最近見過顧序嗎？」
阿曼壓根沒等傑森回答，自顧自地往下說，眼神漸漸放空，嘴角那抹不懷好意的笑越來越深。
她腦海中已經自動構建出了一幅完整的八卦圖景和一腦子的黃色廢料。
她已經好幾天沒有見到顧序了，而沈晏清這幾天又天天準時下班回家，這兩個人，一個閉門不出，一個歸心似箭，同在一個屋檐下，乾柴烈火，難捨難分。
而顧序呢，肯定是每天都疲憊不堪，所以才足不出戶。
嗯，一定是這樣。
想著想著，她甚至忍不住發出了一聲輕微的感嘆。
傑森一臉莫名地看著她臉上那抹越來越詭異的笑容，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一分鐘前，我見過。」
阿曼本來還想將腦海中的粉紅泡泡再繪聲繪色地描述一遍，但被傑森這句話瞬間戳破了所有幻象。
她瞪大眼睛，聲音都劈叉了：「你說什麼？」
傑森重複了一遍，語氣和平時匯報工作一樣死板：「他剛才來過。」
阿曼更震驚了，她剛從沈晏清那下來，怎麼沒撞見？
傑森老實答道：「他找我的。」
沈晏清看著阿曼的神色變化，語氣冷淡利落：「她是從西淵區調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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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曼的臉色已經徹底沉了下來，眼底那層慣常的戲謔被一種罕見的凝重取代。
她抿緊嘴唇，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點頭：「清姐，我明白了。」
阿曼朝著門口走去，手已經搭上了門把手，忽然又想起了什麼，轉身折回辦公桌前。她臉上的凝重還沒完全褪去，又添了一層新的煩躁，壓低聲音說道：「清姐，還有件事，周庭一進去，十二堂空了一席，今晚可能會有一個審核會議，那幫老傢伙組織的，名義上是討論堂口事務交接，實際上就是想探探你的口風，看看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你要不要去看一眼？」
沈晏清重新拿起筆，翻開文件的下一頁，語氣平淡而乾脆：「不用，讓傑森代我去，就說我今天有別的安排。」
她的筆尖在文件末尾利落地簽下自己的名字，然後抬眼看向阿曼，嘴角浮起一抹極淡的、帶著冷意的笑：「周庭剛進去，他們就這麼急著開會，無非是想試探我的態度，晾著，讓他們自己猜，猜得越久，越不敢輕舉妄動。」
沈晏清拒絕的乾脆，阿曼瞭然。
她突然眯起眼看向辦公桌後的沈晏清，眼底閃過一絲敏銳的疑惑，像是在重新打量一個朝夕相處多年的老友，忽然發現了什麼被忽略很久的細節。
「清姐，你最近好像有些不對勁兒。」沈晏清沒有抬頭，筆尖在文件上繼續寫著什麼，只是淡淡地應了句：「哪裡。」
阿曼舔了舔嘴唇，往前走了兩步，雙手撐在辦公桌邊緣，微微俯身，語氣裡帶著幾分探究和幾分促狹：「你最近怎麼都不加班了？以前這棟大廈的最頂層，那可是燈火通明到半夜，整條街都看得見，像夜空中最亮的星。現在呢？現在滅得比誰都早。你晚上幹什麼去了？」
她歪著頭，試圖從沈晏清那張萬年不變的臉上捕捉到一絲破綻：「有好事為什麼不帶上我？」
沈晏清的筆尖在文件上停了一瞬。
她抬起眼，看向阿曼，慣常的平靜冷淡下突然揚起一絲笑意，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家裡有人。」
阿曼整個人像被什麼東西迎面擊中，猝不及防地往後仰了半寸，眉頭瞬間蹙成一團，滿臉都是被肉麻到的嫌棄。
她齜牙咧嘴地看著沈晏清，嘖嘖嘖了好幾聲，擺著手往門口退：「沒眼看，沒眼看，沈晏清，你完了，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她拉開門，半個身子已經退到了門外，卻還要探回頭來補上一刀，「清姐，你剛才那個笑，我都不樂意說你了！算了算了，我走了，眼不見為淨，耳不聽也為靜，家裡藏著個男大了不起啊！」
阿曼從電梯裡走出來，臉色還帶著幾分被狗糧撐到的微妙不爽。
她穿過前廳時，眼角餘光正好瞥見傑森拿著一份文件夾，正朝電梯口走來，顯然是準備上樓去向沈晏清匯報。
「哎哎哎，站住！去哪？」阿曼一個箭步上前，伸手攔住傑森的去路。
傑森愣愣地停住腳步，低頭看了她一眼，依舊是那副公事公辦的表情，但眼底多了一絲困惑：「我去給沈小姐匯報一下周庭案子的後續，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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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曼看著他這副一板一眼、毫不知情的模樣，嘖嘖嘖的搖著頭。
她忍不住語重心長地勸道：「我勸你現在別上去。」
傑森一臉懵，呆呆地問：「為什麼？」
阿曼張了張嘴，想說又覺得跟這個榆木疙瘩解釋不清，憋了好一會兒才擠出一句：「除非你屬畜生的。」
傑森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完全沒聽懂她的比喻，只抓住最後幾個字：「你怎麼罵人呢？」
阿曼懶得再解釋，擺擺手剛要走，忽然腳步一頓，臉上的神情從方才被狗糧撐到的不爽，慢慢變成了一抹不懷好意的笑容。
她微微眯起眼，伸手把傑森拽到大廳角落裡，壓低聲音問道：「哎，你最近見過男大嗎？」
傑森頭上像是頂著三個問號，一臉莫名地看著她：「你在說什麼？」
阿曼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重新睜開眼時臉上那抹笑又深了幾分：「顧序。」
「你最近見過顧序嗎？」
阿曼壓根沒等傑森回答，自顧自地往下說，眼神漸漸放空，嘴角那抹不懷好意的笑越來越深。
她腦海中已經自動構建出了一幅完整的八卦圖景和一腦子的黃色廢料。
她已經好幾天沒有見到顧序了，而沈晏清這幾天又天天準時下班回家，這兩個人，一個閉門不出，一個歸心似箭，同在一個屋檐下，乾柴烈火，難捨難分。
而顧序呢，肯定是每天都疲憊不堪，所以才足不出戶。
嗯，一定是這樣。
想著想著，她甚至忍不住發出了一聲輕微的感嘆。
傑森一臉莫名地看著她臉上那抹越來越詭異的笑容，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一分鐘前，我見過。」
阿曼本來還想將腦海中的粉紅泡泡再繪聲繪色地描述一遍，但被傑森這句話瞬間戳破了所有幻象。
她瞪大眼睛，聲音都劈叉了：「你說什麼？」
傑森重複了一遍，語氣和平時匯報工作一樣死板：「他剛才來過。」
阿曼更震驚了，她剛從沈晏清那下來，怎麼沒撞見？
傑森老實答道：「他找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