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親自來的？
灰暗封閉的審訊室內，應急燈吝嗇的微光勉強撐開一小圈昏黃的光暈。
方遠征靠在桌邊，臉上那副嚴肅到幾乎能凝出霜的表情紋絲未動。
顧序看著他那張鐵板一樣的臉，忽然笑了一下，抬手指了指他們現在待著的這個地方，語氣裡帶著幾分小得意：「我現在還不夠謹慎嗎？在京樞城總署的審訊室里跟我的上線接頭。」
方遠征順著他的手指看了看這間灰暗逼仄的審訊室，嘴角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那副嚴肅的表情終於有了一絲鬆動。
他不得不承認，這小子確實夠謹慎，在最不可能被懷疑的地方接頭，在最安全的環境裡傳遞情報。
方遠征站直身體，瞥了顧序一眼，嘴角那抹極淡的弧度一閃即逝。
他想起三個小時前自己突然收到的一條加密信息，一個坐標和幾個簡短字符，沒有署名，沒有多餘的解釋，但他只看了一眼編碼格式就知道是誰發的。
緊接著，他查閱到了坐標定位是在鼎盛建工內部，隨之而來的是大量洗錢流水、走私帳目、離岸帳戶交易記錄，一股腦全打包壓縮好傳了過來。
他這才知道，顧序利用鼎盛建工那棟樓的內部信號塔發了條偽裝成網絡測試信號的加密消息，隨後在周庭的辦公室里拖延時間、演戲周旋，把周庭的所有犯罪證據全都一併打包了。
除了這個，顧序還利用了那棟樓的區域網來回應他之前發給他「速聯」的信號。
這麼一番操作下來，簡直行雲流水，一舉多得。
周庭的犯罪網絡被連根拔起，所有洗錢證據和違禁品交易記錄全部打包傳到了方遠征手裡。
而方遠征之前發來的「速聯」信號，他也用這場行動完美回應了，他利用周庭自己的內部加密網絡來向方遠徵發送信號，就算沈晏清的情報網事後復盤，追查到的信號源和傳輸路徑也只會指向鼎盛建工這棟樓，鎖定在周庭名下的伺服器上，所有痕跡都會完美地嫁禍給這個已經被捕的堂主。
沈晏清要的那份財務審計的報告原版，此刻也正安靜地躺在他西裝內袋的U盤裡，等他回去親手交到她手上。
最關鍵的是，顧序知道：想要在沈晏清眼皮子底下和方遠征安全接頭，整個京樞城沒有一個地方比這裡更安全了。
所以他主動把自己也銬上，以被捕人員的身份被帶進總署審訊室。
在外人看來，他也是被總署抓走的，和鼎盛建工那批人沒有任何區別。
最後只要隨便尋個理由就行。
總署這邊會按程序辦事。
在場所有被帶走的人都要做筆錄、驗明身份、排查涉案程度。
顧序現在的身份是東曜資本的投資顧問，一個正正經經來投標的商人，恰好在鼎盛建工談項目時被牽連進警方行動。
等他們查一圈就會發現，這人跟周庭的犯罪活動根本扯不上任何關係，也沒有任何證據能證明他參與了洗錢或走私。
既然找不到有力的證據指向他，那就只能放人。
這麼一來，對所有盯著這案子的人，都有了一個無懈可擊的交代。
「也就你能想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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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遠征把那副手銬擱在桌角，嘴角難得地微微動了一下，像是想笑又沒笑出來，最後只是沉聲說了句：「凡事切記都要小心。」
顧序站在他面前，突然站直行了一個禮，嘴角微微彎起：「是，督察，保證完成任務。」
方遠征面上終於出現了一抹笑意，抬手拍了拍他沒受傷的那側肩膀，力道比平時輕了幾分：「行了，走吧，出去的時候走側門，別讓人看見。」
「我已經安排好了後續的程序。」
顧序點了點頭，正打算動身，突然審訊室那扇沉重的鐵門被人從外面敲了兩下。
敲門聲不大，但在封閉的審訊室里格外清晰。
方遠征面上那抹笑意瞬間消失，與顧序對視一眼，兩個人幾乎在同一秒進入了戒備狀態。
顧序二話不說，轉身坐回審訊椅，雙手重新搭在扶手上。
方遠征迅速彎腰將鐵環扣回他手腕上，動作利落而沉穩，然後直起身理了理衣襟，深呼吸調整了一下表情，確認自己臉上已經恢復那副慣常的嚴肅冷淡，才走到門口，擰開門鎖，將鐵門拉開一道窄縫。
門外站著一個年輕警員，他見到方遠征立即立正敬了個禮，聲音清晰而恭敬：「方督察，有人來保釋他。」
方遠征和顧序同時愣了一下，但方遠征臉上的怔然轉瞬即逝，迅速恢復了一貫的肅然神色，沉聲問道：「是誰？」
那警員答得很乾脆，吐出了一個讓顧序瞬間皺緊眉頭的名字：「沈晏清。」
警員沒有一絲猶豫，一副很篤定的表情。
沈晏清這個名字在總署內部無人不知，連總署高層在處理涉及她的案子時都要反覆掂量。
所以當沈晏清親自出現在總署前廳，要求保釋一個剛被帶回來的涉案人員時，接待的警員幾乎是立刻就一路小跑過來匯報了。
「她親自來辦保釋手續？」方遠征的眉梢幾不可察地挑了一下，確認著。
警員很篤定的點了點頭：「是的。」
方遠征緩緩轉過頭，目光沉沉地落在審訊椅上的顧序身上。
顧序也正好抬起頭，兩人在昏暗的審訊室里交換了一個極為複雜的眼神。
警員還站在門口等待回復，方遠徵收回視線，語氣恢復了總督察該有的沉穩：「知道了，先把人帶到會客室，我稍後親自過去，手續照程序辦。」
他目送警員離開，直到走廊盡頭的腳步聲完全消失，才重新關上門，轉身用一種混合著審視、擔憂和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的眼神看著顧序。
沈晏清親自來保釋，這件事的嚴重性可大可小，已經超出了他們之前的預估。
她能親自來總署撈人，要麼是對顧序極度看重，要麼是對總署的行動極度不放心，而無論哪一種可能，對顧序而言都是一個新的、極為危險的考驗。
方遠征靠在桌邊，臉上那副嚴肅到幾乎能凝出霜的表情紋絲未動。
顧序看著他那張鐵板一樣的臉，忽然笑了一下，抬手指了指他們現在待著的這個地方，語氣裡帶著幾分小得意：「我現在還不夠謹慎嗎？在京樞城總署的審訊室里跟我的上線接頭。」
方遠征順著他的手指看了看這間灰暗逼仄的審訊室，嘴角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那副嚴肅的表情終於有了一絲鬆動。
他不得不承認，這小子確實夠謹慎，在最不可能被懷疑的地方接頭，在最安全的環境裡傳遞情報。
方遠征站直身體，瞥了顧序一眼，嘴角那抹極淡的弧度一閃即逝。
他想起三個小時前自己突然收到的一條加密信息，一個坐標和幾個簡短字符，沒有署名，沒有多餘的解釋，但他只看了一眼編碼格式就知道是誰發的。
緊接著，他查閱到了坐標定位是在鼎盛建工內部，隨之而來的是大量洗錢流水、走私帳目、離岸帳戶交易記錄，一股腦全打包壓縮好傳了過來。
他這才知道，顧序利用鼎盛建工那棟樓的內部信號塔發了條偽裝成網絡測試信號的加密消息，隨後在周庭的辦公室里拖延時間、演戲周旋，把周庭的所有犯罪證據全都一併打包了。
除了這個，顧序還利用了那棟樓的區域網來回應他之前發給他「速聯」的信號。
這麼一番操作下來，簡直行雲流水，一舉多得。
周庭的犯罪網絡被連根拔起，所有洗錢證據和違禁品交易記錄全部打包傳到了方遠征手裡。
而方遠征之前發來的「速聯」信號，他也用這場行動完美回應了，他利用周庭自己的內部加密網絡來向方遠徵發送信號，就算沈晏清的情報網事後復盤，追查到的信號源和傳輸路徑也只會指向鼎盛建工這棟樓，鎖定在周庭名下的伺服器上，所有痕跡都會完美地嫁禍給這個已經被捕的堂主。
沈晏清要的那份財務審計的報告原版，此刻也正安靜地躺在他西裝內袋的U盤裡，等他回去親手交到她手上。
最關鍵的是，顧序知道：想要在沈晏清眼皮子底下和方遠征安全接頭，整個京樞城沒有一個地方比這裡更安全了。
所以他主動把自己也銬上，以被捕人員的身份被帶進總署審訊室。
在外人看來，他也是被總署抓走的，和鼎盛建工那批人沒有任何區別。
最後只要隨便尋個理由就行。
總署這邊會按程序辦事。
在場所有被帶走的人都要做筆錄、驗明身份、排查涉案程度。
顧序現在的身份是東曜資本的投資顧問，一個正正經經來投標的商人，恰好在鼎盛建工談項目時被牽連進警方行動。
等他們查一圈就會發現，這人跟周庭的犯罪活動根本扯不上任何關係，也沒有任何證據能證明他參與了洗錢或走私。
既然找不到有力的證據指向他，那就只能放人。
這麼一來，對所有盯著這案子的人，都有了一個無懈可擊的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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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遠征把那副手銬擱在桌角，嘴角難得地微微動了一下，像是想笑又沒笑出來，最後只是沉聲說了句：「凡事切記都要小心。」
顧序站在他面前，突然站直行了一個禮，嘴角微微彎起：「是，督察，保證完成任務。」
方遠征面上終於出現了一抹笑意，抬手拍了拍他沒受傷的那側肩膀，力道比平時輕了幾分：「行了，走吧，出去的時候走側門，別讓人看見。」
「我已經安排好了後續的程序。」
顧序點了點頭，正打算動身，突然審訊室那扇沉重的鐵門被人從外面敲了兩下。
敲門聲不大，但在封閉的審訊室里格外清晰。
方遠征面上那抹笑意瞬間消失，與顧序對視一眼，兩個人幾乎在同一秒進入了戒備狀態。
顧序二話不說，轉身坐回審訊椅，雙手重新搭在扶手上。
方遠征迅速彎腰將鐵環扣回他手腕上，動作利落而沉穩，然後直起身理了理衣襟，深呼吸調整了一下表情，確認自己臉上已經恢復那副慣常的嚴肅冷淡，才走到門口，擰開門鎖，將鐵門拉開一道窄縫。
門外站著一個年輕警員，他見到方遠征立即立正敬了個禮，聲音清晰而恭敬：「方督察，有人來保釋他。」
方遠征和顧序同時愣了一下，但方遠征臉上的怔然轉瞬即逝，迅速恢復了一貫的肅然神色，沉聲問道：「是誰？」
那警員答得很乾脆，吐出了一個讓顧序瞬間皺緊眉頭的名字：「沈晏清。」
警員沒有一絲猶豫，一副很篤定的表情。
沈晏清這個名字在總署內部無人不知，連總署高層在處理涉及她的案子時都要反覆掂量。
所以當沈晏清親自出現在總署前廳，要求保釋一個剛被帶回來的涉案人員時，接待的警員幾乎是立刻就一路小跑過來匯報了。
「她親自來辦保釋手續？」方遠征的眉梢幾不可察地挑了一下，確認著。
警員很篤定的點了點頭：「是的。」
方遠征緩緩轉過頭，目光沉沉地落在審訊椅上的顧序身上。
顧序也正好抬起頭，兩人在昏暗的審訊室里交換了一個極為複雜的眼神。
警員還站在門口等待回復，方遠徵收回視線，語氣恢復了總督察該有的沉穩：「知道了，先把人帶到會客室，我稍後親自過去，手續照程序辦。」
他目送警員離開，直到走廊盡頭的腳步聲完全消失，才重新關上門，轉身用一種混合著審視、擔憂和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的眼神看著顧序。
沈晏清親自來保釋，這件事的嚴重性可大可小，已經超出了他們之前的預估。
她能親自來總署撈人，要麼是對顧序極度看重，要麼是對總署的行動極度不放心，而無論哪一種可能，對顧序而言都是一個新的、極為危險的考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