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富可敵國
會議室里的氣氛驟然凝聚，瞬間降到冰點。
女人眼底閃過一抹極不自在的僵硬，臉上那層職業化的微笑已經薄得快要掛不住了。
顧序那些話精準地踩在她的痛處，每一句都像一把小刀，割在她最在意的幾根神經上。
她從來沒有在談判桌上被人這樣當面貶低過，不是那種委婉的、藏在行業術語裡的暗諷，而是直白的、毫不留情的、把她從頭到腳拆成零件再一件一件評價的羞辱。
最讓她憋屈的是，她竟然不敢翻臉。
面前這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身上那股子金貴傲慢的勁頭根本不像是裝的。
他現在坐在那裡，脊背微松，下巴微揚，手指在桌面輕叩的節奏隨意而篤定，鬆散中都透著一股與生俱來的優越感。
女人目光轉換，開始暗戳戳地打量起顧序身上這身行頭。
不是那種明目張胆的審視，而是用餘光從他袖口的紐扣掃到腕上的手錶，再從手錶掃到他擱在桌上的真皮公文包。
每一件都價值不菲，她認得這些品牌，都是高端的限量款。
而她不得不承認，眼前這年輕人的品味，每一件都精準地襯著他身上那股從容而貴氣地氣質，怎麼看都不像等閒之輩。
她心裡那桿秤在無聲地傾斜。
她見過太多的資方代表，有暴發戶恨不得把品牌logo印在臉上，有騙子穿了一身不合身的西裝連袖口的標籤都忘了拆，也有真正低調的巨頭穿著便裝坐在會議室里，一開口就是幾十億的盤口。
但眼前這位年輕人不屬於以上任何一種。
他身上的金貴不是刻意展示出來的，而是渾然天成的，像是從小就浸在這種環境裡，每一件單品都是隨手從衣帽間裡拿的，根本沒想過要向誰證明什麼。
這種氣質裝不出來，至少裝不了這麼自然。
顧序注意到她的目光在自己身上來回打轉，心底忍不住發笑。
看吧，隨便看，從頭到腳全是刷的沈晏清的卡，他連眼都沒眨一下。
當初在總署調查沈晏清的財務狀況時，他就被那份資產清單震了好一陣。
整個大西洲的地下產業，加上明面上的金融股權、海外資產、還有那棟大廈和遍布各區的房產，這個女人簡直富可敵國。
刷卡的時候他一點心理負擔都沒有，再說了這不都是為了幫她嗎，總得付出點什麼。
女人此刻竟有些拿不準。
他越傲慢，她反而越不敢確定他是不是在虛張聲勢。
萬一是真的呢？萬一他背後真有東曜資本撐腰，她今天駁了面子的話，周庭那邊怎麼交代？後續一切合作都會很麻煩。
但他那些話實在太刺耳了，她咽不下這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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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深吸一口氣，把那股堵在喉嚨口的火氣硬生生壓下去，重新抬眼看向顧序時，臉上已經恢復了那種滴水不漏的職業微笑，只是嘴角的弧度比剛才僵硬了幾分。
她不能自亂了陣腳，這裡好歹是她的地盤，怎麼能讓一個外人如此壓制。
她微微笑了笑，語氣客氣卻步步緊逼：「森先生，我必須再次向您強調，驗資這一環節是行業慣例，並非我刻意刁難，在無法確認貴司真實資金實力的情況下，我作為項目負責人，有責任也有義務代表鼎盛建工向您索要具有法律效力的資信證明，畢竟，幾億的項目不是兒戲，我們雙方都需要一個穩健可靠的開端，您說對嗎？」
顧序靠在椅背上，看著她這副努力端出職業素養、卻掩不住眼底那點小心試探的模樣，嘴角那抹笑反而深了幾分。
他要的就是這種效果，這樣他們才能在談判桌上博弈。
顧序把那份信用擔保函重新從公文包里抽出來，卻沒有馬上遞過去，而是擱在手邊，用一種逗弄獵物般的語氣慢悠悠地開口：「可以，蘇助理，憑證就在我手裡，要驗資，我現在就能滿足你。」
他話鋒一轉，嘴角那抹傲慢的笑又浮了上來：「不過，讓我額外拿出憑證證明自己的實力，這在我們東曜資本的規矩里，屬於額外的盡職調查請求，既然是貴司先提出的額外要求，那我也有權提一個額外的條件，如果我把這份憑證拿出來了，而且金額屬實，貴司將如何補償我剛才受到的質疑和怠慢呢？」
女人盯著他手邊那份信用擔保函，嘴唇微微動了一下，但沒說出話來。
她第一次發現自己在談判桌上被人從邏輯上反製得如此徹底，不是被資金規模碾壓，不是被行業地位震懾，而是被一個比自己年輕許多、卻把談判節奏玩弄於股掌之間的對手，用她自己提出的條件反將了一軍。
顧序看著她眼底那抹一閃而過的猶豫，嘴角那抹傲慢的笑始終掛著。
這是一場精準的心理博弈，他當然可以把擔保函直接推過去讓她看，那樣省事，但不夠，她此刻越急於驗證這份文件的真偽，就越能打亂她所有的談判節奏。
事實證明，顧序是正確的。
女人看著他手邊，指尖微不可察地蜷了一下。
有那麼一瞬間，她幾乎想不管不顧地伸手把那份文件奪過來，翻到最後一頁，親眼看看那個數字到底是不是真的。
這種衝動太強烈了，強烈到她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在加快，指尖在桌沿上不自覺地用力按了按。
最終她深吸一口氣，微微偏開了頭，等到在重新抬眼看向顧序時，臉上已經恢復了那副從容的職業微笑。
她雙手交疊擱在桌面上，身體微微前傾，語氣依舊是那種公事公辦的調子，但聲音比剛才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那麼，森先生希望我們公司怎麼做呢？」
很好，這回的主動權在顧序手中了。
顧序靠在椅背上，手邊放著那份文件，雙手擱在桌面上，手指在文件封面上輕輕點了兩下，嘴角那抹傲慢的笑又浮了上來：「很簡單，如果我證明了我的誠意，也請貴司表達出相同的誠意，我要去周總的個人辦公室談，我想這個要求，不過分吧？」
女人眼底閃過一抹極不自在的僵硬，臉上那層職業化的微笑已經薄得快要掛不住了。
顧序那些話精準地踩在她的痛處，每一句都像一把小刀，割在她最在意的幾根神經上。
她從來沒有在談判桌上被人這樣當面貶低過，不是那種委婉的、藏在行業術語裡的暗諷，而是直白的、毫不留情的、把她從頭到腳拆成零件再一件一件評價的羞辱。
最讓她憋屈的是，她竟然不敢翻臉。
面前這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身上那股子金貴傲慢的勁頭根本不像是裝的。
他現在坐在那裡，脊背微松，下巴微揚，手指在桌面輕叩的節奏隨意而篤定，鬆散中都透著一股與生俱來的優越感。
女人目光轉換，開始暗戳戳地打量起顧序身上這身行頭。
不是那種明目張胆的審視，而是用餘光從他袖口的紐扣掃到腕上的手錶，再從手錶掃到他擱在桌上的真皮公文包。
每一件都價值不菲，她認得這些品牌，都是高端的限量款。
而她不得不承認，眼前這年輕人的品味，每一件都精準地襯著他身上那股從容而貴氣地氣質，怎麼看都不像等閒之輩。
她心裡那桿秤在無聲地傾斜。
她見過太多的資方代表，有暴發戶恨不得把品牌logo印在臉上，有騙子穿了一身不合身的西裝連袖口的標籤都忘了拆，也有真正低調的巨頭穿著便裝坐在會議室里，一開口就是幾十億的盤口。
但眼前這位年輕人不屬於以上任何一種。
他身上的金貴不是刻意展示出來的，而是渾然天成的，像是從小就浸在這種環境裡，每一件單品都是隨手從衣帽間裡拿的，根本沒想過要向誰證明什麼。
這種氣質裝不出來，至少裝不了這麼自然。
顧序注意到她的目光在自己身上來回打轉，心底忍不住發笑。
看吧，隨便看，從頭到腳全是刷的沈晏清的卡，他連眼都沒眨一下。
當初在總署調查沈晏清的財務狀況時，他就被那份資產清單震了好一陣。
整個大西洲的地下產業，加上明面上的金融股權、海外資產、還有那棟大廈和遍布各區的房產，這個女人簡直富可敵國。
刷卡的時候他一點心理負擔都沒有，再說了這不都是為了幫她嗎，總得付出點什麼。
女人此刻竟有些拿不準。
他越傲慢，她反而越不敢確定他是不是在虛張聲勢。
萬一是真的呢？萬一他背後真有東曜資本撐腰，她今天駁了面子的話，周庭那邊怎麼交代？後續一切合作都會很麻煩。
但他那些話實在太刺耳了，她咽不下這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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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深吸一口氣，把那股堵在喉嚨口的火氣硬生生壓下去，重新抬眼看向顧序時，臉上已經恢復了那種滴水不漏的職業微笑，只是嘴角的弧度比剛才僵硬了幾分。
她不能自亂了陣腳，這裡好歹是她的地盤，怎麼能讓一個外人如此壓制。
她微微笑了笑，語氣客氣卻步步緊逼：「森先生，我必須再次向您強調，驗資這一環節是行業慣例，並非我刻意刁難，在無法確認貴司真實資金實力的情況下，我作為項目負責人，有責任也有義務代表鼎盛建工向您索要具有法律效力的資信證明，畢竟，幾億的項目不是兒戲，我們雙方都需要一個穩健可靠的開端，您說對嗎？」
顧序靠在椅背上，看著她這副努力端出職業素養、卻掩不住眼底那點小心試探的模樣，嘴角那抹笑反而深了幾分。
他要的就是這種效果，這樣他們才能在談判桌上博弈。
顧序把那份信用擔保函重新從公文包里抽出來，卻沒有馬上遞過去，而是擱在手邊，用一種逗弄獵物般的語氣慢悠悠地開口：「可以，蘇助理，憑證就在我手裡，要驗資，我現在就能滿足你。」
他話鋒一轉，嘴角那抹傲慢的笑又浮了上來：「不過，讓我額外拿出憑證證明自己的實力，這在我們東曜資本的規矩里，屬於額外的盡職調查請求，既然是貴司先提出的額外要求，那我也有權提一個額外的條件，如果我把這份憑證拿出來了，而且金額屬實，貴司將如何補償我剛才受到的質疑和怠慢呢？」
女人盯著他手邊那份信用擔保函，嘴唇微微動了一下，但沒說出話來。
她第一次發現自己在談判桌上被人從邏輯上反製得如此徹底，不是被資金規模碾壓，不是被行業地位震懾，而是被一個比自己年輕許多、卻把談判節奏玩弄於股掌之間的對手，用她自己提出的條件反將了一軍。
顧序看著她眼底那抹一閃而過的猶豫，嘴角那抹傲慢的笑始終掛著。
這是一場精準的心理博弈，他當然可以把擔保函直接推過去讓她看，那樣省事，但不夠，她此刻越急於驗證這份文件的真偽，就越能打亂她所有的談判節奏。
事實證明，顧序是正確的。
女人看著他手邊，指尖微不可察地蜷了一下。
有那麼一瞬間，她幾乎想不管不顧地伸手把那份文件奪過來，翻到最後一頁，親眼看看那個數字到底是不是真的。
這種衝動太強烈了，強烈到她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在加快，指尖在桌沿上不自覺地用力按了按。
最終她深吸一口氣，微微偏開了頭，等到在重新抬眼看向顧序時，臉上已經恢復了那副從容的職業微笑。
她雙手交疊擱在桌面上，身體微微前傾，語氣依舊是那種公事公辦的調子，但聲音比剛才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那麼，森先生希望我們公司怎麼做呢？」
很好，這回的主動權在顧序手中了。
顧序靠在椅背上，手邊放著那份文件，雙手擱在桌面上，手指在文件封面上輕輕點了兩下，嘴角那抹傲慢的笑又浮了上來：「很簡單，如果我證明了我的誠意，也請貴司表達出相同的誠意，我要去周總的個人辦公室談，我想這個要求，不過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