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天才的存在
女人被他這麼一問，明顯愣了一下，但這份措手不及的失態只在她眼底停留了不到一秒。
好歹在職場歷練了這麼久，什麼場面沒見過，一個不按套路出牌的投資人還不至於讓她亂了陣腳。
她很快意識到，眼前這位顯然不是什麼好糊弄的主，不吃那套虛情假意的客套，也不給任何人多餘的耐心。
她臉上重新掛上從容的微笑，從會議桌後走出來，姿態得體而自然，語氣裡帶著恰到好處的歉意和職業化的熱絡：「傑先生，周總今天是真抽不開身，他讓我務必當面向您表達誠摯的歉意，我們鼎盛建工一向非常重視與外部資本的合作，東曜資本這樣有實力的投資方肯來考察調研，是我們的榮幸，周總特別交代，今天的會面絕不會讓您白跑一趟，您有任何想了解的項目細節、資金規劃，或者想看的實體工地資料，都由我全程配合解答。」
她說得滴水不漏，表情管理堪稱完美，那副誠摯的、無可挑剔的職業微笑掛在臉上，像是印在名片上的燙金字樣。
顧序聽完，嘴角那抹彬彬有禮的微笑依舊掛著，心裡卻對這女人多了一分警覺，反應夠快，話術夠圓滑，而且從頭到尾沒有透露任何關於周庭真實行蹤的信息。
他本來也沒打算跟一個助理浪費時間，但既然她如此賣力，他倒不妨陪她演一演。
顧序把公文包放置在桌面上，重新走了回來，用一種意味深長的語氣開口：「蘇助理，我想周總可能沒跟你說清楚，我今天來不是來考察的，我是來談條件的，東曜資本對貴司的招標項目有興趣，這是事實，但我們的合作意向有個前提，必須由周總本人親自出面。」
「畢竟干你們這行的，換個人可能根本做不了主。」
他微微偏頭，目光透過那副黑框眼鏡的鏡片，直直地落在女人的臉上：「你說對吧，蘇助理？」
女人斂了斂心神，被顧序剛才那句話短暫打亂的自信重新在眼底凝聚起來。
她以為顧序是在懷疑她在周庭面前沒有話語權，這就太小看她了。
她在周庭身邊待了這麼久，經手過多少見不得光的項目，就算有些需要斟酌的大事，周庭最後也會來問她的意見。
在這方面，她有莫名的自信。
她嘴角揚了揚，那抹笑容里甚至帶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嘲弄，像是在笑這位自命不凡的投資顧問太把自己當回事了。
她微微往後靠著桌沿，雙手抵在桌上，姿態比剛才放鬆了幾分，開口的語氣也多了些遊刃有餘的從容：「森先生，我想您可能對我們鼎盛建工的決策流程有些誤會，周總既然把今天的面談全權交給我，那就意味著我說的話、我做的承諾，同樣代表公司的最終意見。您想談條件，完全可以跟我談，坦白說，東曜資本能看上的項目，我們鼎盛也能從別的渠道拿到更優惠的融資方案，您堅持要見周總，我理解，但恕我直言，您可能低估了我在這個項目上的決策權重。」
她說到最後幾個字時，下巴微微揚了起來。
顧序看著她眼底那股篤定的自信，上鉤了！
顧序低下頭，把公文包里的那份標書抽出來擱在桌上，隨意翻了兩頁，用一種略帶審視的口吻說道：「既然蘇助理這麼有把握，那我們不妨先聊聊具體的項目數據。」
顧序翻開標書最後一頁，指尖在最終報價那一欄輕輕點了兩下，然後把整份文件調轉方向，推到女人面前。
那個數字赫然陳列在紙張上，總價高達數億，每一個零都印得清清楚楚。
女人微微前傾，目光落在那個數字上，瞳孔幾不可察地縮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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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很快恢復了鎮定，快到如果不是顧序一直在盯著她的眼睛，幾乎會錯過那一瞬的破綻。
她重新變回了鬆弛的狀態，嘴角那抹職業化的微笑又掛上了，語氣冷靜而克制：「森先生，招標書上的金額可不代表真正的資本，數字寫得再大，不能證明資方的實際支付能力和誠意，這個行業里用虛高報價來套取內部信息的案例太多了。」
她說這話的時候，視線毫不掩飾的上下打量了顧序一眼，唇紅齒白，細膩光滑，最多不過二十出頭的年紀而已。
如此數額龐大的交易，怎麼會派一個毛頭小子來，不是騙子是什麼，這種人她見的多了。
女人下巴微微揚著，眼底那抹篤定的自信又浮了上來，甚至帶上了輕蔑。
言下之意，對方是想要驗資了。
顧序看著她，心裡幾乎要笑出聲，正中下懷。
他臉上的表情忽然變了，不再是剛才那副彬彬有禮的商務微笑，而是嘴角微微一揚，勾出一個毫不掩飾的輕蔑弧度。
顧序歪著頭看她，目光帶著一種刻意的、毫不遮掩的傲慢，像是在看一隻不自量力的螻蟻。
他慢條斯理地把袖口的紐扣又正了正，開口時語氣依舊是那個溫文爾雅的調子，但每個字都裹著居高臨下的傲慢：「蘇助理，不是所有人都像您這樣，熬到這個歲數才混上一個助理的位置，你要相信，這世上確實有天才的存在，比如我。」
顧序將那份招標書，慢條斯理的放回了包里，隨意道：「蘇助理，貴司的待客之道，我明白了，東曜資本在金融圈也算有頭有臉，我親自過來跑一趟，貴司的正主連面都不露，隨便派了個助理就想打發我，你們這誠意恐怕還比不上街邊擺攤的，周總要是真的忙，可以提前通知我改期，而不是等我到了會議室才說抽不開身，這在我們投行里，叫浪費別人的時間成本，蘇助理，你的時間可能不算什麼，但我的時間——很貴。」
「大家都是談生意的，你拿那些糊弄外行的話術來質疑我的資方身份，我就想問你一句：一個連面都不敢露的人，憑什麼讓我相信他值得我這幾億的項目？」
顧序看向對面臉色青一陣白一陣的女人，毫不掩飾的輕蔑。
好歹在職場歷練了這麼久，什麼場面沒見過，一個不按套路出牌的投資人還不至於讓她亂了陣腳。
她很快意識到，眼前這位顯然不是什麼好糊弄的主，不吃那套虛情假意的客套，也不給任何人多餘的耐心。
她臉上重新掛上從容的微笑，從會議桌後走出來，姿態得體而自然，語氣裡帶著恰到好處的歉意和職業化的熱絡：「傑先生，周總今天是真抽不開身，他讓我務必當面向您表達誠摯的歉意，我們鼎盛建工一向非常重視與外部資本的合作，東曜資本這樣有實力的投資方肯來考察調研，是我們的榮幸，周總特別交代，今天的會面絕不會讓您白跑一趟，您有任何想了解的項目細節、資金規劃，或者想看的實體工地資料，都由我全程配合解答。」
她說得滴水不漏，表情管理堪稱完美，那副誠摯的、無可挑剔的職業微笑掛在臉上，像是印在名片上的燙金字樣。
顧序聽完，嘴角那抹彬彬有禮的微笑依舊掛著，心裡卻對這女人多了一分警覺，反應夠快，話術夠圓滑，而且從頭到尾沒有透露任何關於周庭真實行蹤的信息。
他本來也沒打算跟一個助理浪費時間，但既然她如此賣力，他倒不妨陪她演一演。
顧序把公文包放置在桌面上，重新走了回來，用一種意味深長的語氣開口：「蘇助理，我想周總可能沒跟你說清楚，我今天來不是來考察的，我是來談條件的，東曜資本對貴司的招標項目有興趣，這是事實，但我們的合作意向有個前提，必須由周總本人親自出面。」
「畢竟干你們這行的，換個人可能根本做不了主。」
他微微偏頭，目光透過那副黑框眼鏡的鏡片，直直地落在女人的臉上：「你說對吧，蘇助理？」
女人斂了斂心神，被顧序剛才那句話短暫打亂的自信重新在眼底凝聚起來。
她以為顧序是在懷疑她在周庭面前沒有話語權，這就太小看她了。
她在周庭身邊待了這麼久，經手過多少見不得光的項目，就算有些需要斟酌的大事，周庭最後也會來問她的意見。
在這方面，她有莫名的自信。
她嘴角揚了揚，那抹笑容里甚至帶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嘲弄，像是在笑這位自命不凡的投資顧問太把自己當回事了。
她微微往後靠著桌沿，雙手抵在桌上，姿態比剛才放鬆了幾分，開口的語氣也多了些遊刃有餘的從容：「森先生，我想您可能對我們鼎盛建工的決策流程有些誤會，周總既然把今天的面談全權交給我，那就意味著我說的話、我做的承諾，同樣代表公司的最終意見。您想談條件，完全可以跟我談，坦白說，東曜資本能看上的項目，我們鼎盛也能從別的渠道拿到更優惠的融資方案，您堅持要見周總，我理解，但恕我直言，您可能低估了我在這個項目上的決策權重。」
她說到最後幾個字時，下巴微微揚了起來。
顧序看著她眼底那股篤定的自信，上鉤了！
顧序低下頭，把公文包里的那份標書抽出來擱在桌上，隨意翻了兩頁，用一種略帶審視的口吻說道：「既然蘇助理這麼有把握，那我們不妨先聊聊具體的項目數據。」
顧序翻開標書最後一頁，指尖在最終報價那一欄輕輕點了兩下，然後把整份文件調轉方向，推到女人面前。
那個數字赫然陳列在紙張上，總價高達數億，每一個零都印得清清楚楚。
女人微微前傾，目光落在那個數字上，瞳孔幾不可察地縮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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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很快恢復了鎮定，快到如果不是顧序一直在盯著她的眼睛，幾乎會錯過那一瞬的破綻。
她重新變回了鬆弛的狀態，嘴角那抹職業化的微笑又掛上了，語氣冷靜而克制：「森先生，招標書上的金額可不代表真正的資本，數字寫得再大，不能證明資方的實際支付能力和誠意，這個行業里用虛高報價來套取內部信息的案例太多了。」
她說這話的時候，視線毫不掩飾的上下打量了顧序一眼，唇紅齒白，細膩光滑，最多不過二十出頭的年紀而已。
如此數額龐大的交易，怎麼會派一個毛頭小子來，不是騙子是什麼，這種人她見的多了。
女人下巴微微揚著，眼底那抹篤定的自信又浮了上來，甚至帶上了輕蔑。
言下之意，對方是想要驗資了。
顧序看著她，心裡幾乎要笑出聲，正中下懷。
他臉上的表情忽然變了，不再是剛才那副彬彬有禮的商務微笑，而是嘴角微微一揚，勾出一個毫不掩飾的輕蔑弧度。
顧序歪著頭看她，目光帶著一種刻意的、毫不遮掩的傲慢，像是在看一隻不自量力的螻蟻。
他慢條斯理地把袖口的紐扣又正了正，開口時語氣依舊是那個溫文爾雅的調子，但每個字都裹著居高臨下的傲慢：「蘇助理，不是所有人都像您這樣，熬到這個歲數才混上一個助理的位置，你要相信，這世上確實有天才的存在，比如我。」
顧序將那份招標書，慢條斯理的放回了包里，隨意道：「蘇助理，貴司的待客之道，我明白了，東曜資本在金融圈也算有頭有臉，我親自過來跑一趟，貴司的正主連面都不露，隨便派了個助理就想打發我，你們這誠意恐怕還比不上街邊擺攤的，周總要是真的忙，可以提前通知我改期，而不是等我到了會議室才說抽不開身，這在我們投行里，叫浪費別人的時間成本，蘇助理，你的時間可能不算什麼，但我的時間——很貴。」
「大家都是談生意的，你拿那些糊弄外行的話術來質疑我的資方身份，我就想問你一句：一個連面都不敢露的人，憑什麼讓我相信他值得我這幾億的項目？」
顧序看向對面臉色青一陣白一陣的女人，毫不掩飾的輕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