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脫衣服
顧序一步一腳印地走了進去。
為了掩蓋方才在門口那片刻的失態，他把嘴角一歪，混不吝的調子又端了出來：「沈小姐，你這麼會過日子啊，住在這種地方，跟你在大廈里那種陣仗可差太多了，怎麼，這是微服私訪體驗生活？」
沈晏清走到茶几邊，拿起那隻玻璃冷水壺，往杯子裡倒了半杯水，沒抬頭，語氣淡得像在聊天氣：「住在這裡不好嗎？」
和大廈里那些高智能設備相比，這裡簡直是另一個世界。
他站在客廳中央，沒有四處張望，也沒有像剛進大廈時那樣好奇地打量周圍的一切。
他潛意識裡像是已經知道了這間屋子的布局，主臥在左手邊走廊盡頭，主臥旁邊還有一間相鄰的小臥室，門是朝右開的。
客廳窗戶朝南。
廚房在玄關右轉，洗手間在走廊中段。
不是他觀察力有多強，這是他記憶深處的畫面。
沈晏清倒完水，抬眼看他，看見顧序還站在客廳中央。
他的背包還拎在手裡，帶子被他攥得緊緊的，整個人像是被什麼無形的東西釘在了原地。
他的目光是散的，不是在看這間屋子裡的任何一樣東西，而是在看一個只有他自己能看見的、遙遠的某個畫面。
她也沒有出聲催促，只是走到他面前，伸手想把他手裡那隻背包的帶子從他攥緊的指節間抽出來。
顧序微微偏了偏身，把背包從沈晏清手裡不著痕跡地抽了回來，重新拎在自己手上。
他抬眼看向她，眼神已經恢復了平日裡那副不正經的模樣，嘴角微微一歪，眉頭挑著，仿佛剛才在門口失態的那幾秒鐘只是她看花了眼。
他拎著背包站在那裡，語氣裡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混不吝，像是在跟老朋友商量今晚去哪吃宵夜，語氣輕鬆而篤定：「沈小姐，感謝你的好意和信任，不過我想我該走了，這裡不太適合我。」
沈晏清眼中沒有驚訝，沒有挽留，也沒有被冒犯的不悅。
她只是站在原地，淡淡地看著他，開口只說了兩個字：「理由。」
顧序等的就是這兩個字。
他早就編排好了，他知道沈晏清一定會問，而他也需要一個足夠合理的、聽起來像那麼回事的藉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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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背包往肩上一甩，開始掰手指頭，一個一個地數。
他想說，沈小姐，男女授受不親，大半夜的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傳出去像什麼話。
他想說自己雖然是被警校開除的人，但基本的道德底線還是有的，我未娶你未嫁，你的名聲不要了？
他甚至想再搬出那管藥劑，說萬一深更半夜藥效發作鬧出什麼動靜，全樓都聽見了，你沈小姐的臉面往哪擱。
他要把這一系列道德綁架的理由全搬出來，讓她無話可說。
顧序還在那兒掰著手指頭自顧自地念叨，什麼孤男寡女、什麼名聲清白、什麼傳出去對沈小姐影響不好，越說越順，仿佛這些話已經在他肚子裡排演了無數遍，只等此刻一吐為快。
沈晏清走到他面前，抬眼看他，語氣輕巧，仿佛根本沒把他現在羅列出來的種種當回事兒，只是語氣篤定隨意道：「脫衣服吧。」
顧序正念到「男女有別」的「別」字，被這四個字一堵，直接卡在了喉嚨里。
他猛地咳了一聲，腳下往後踉了半步，後腰撞在沙發扶手上才勉強站穩，抬起頭看她，滿臉寫著不可置信：「什……什麼？！」
沈晏清沒有重複。
她只是站在原地，眉梢染上了一絲極淡的不耐，連帶著整個人的氣場都冷冽了幾分，語氣降了幾度，像是在給一個不肯配合的病號下最後通牒：「要我動手，還是自己脫？」
顧序的大腦在宕機了整整兩秒之後，忽然像被一道閃電劈中了。
方才阿曼說的那句意味深長的話……
「好好休息，別半夜喊救命」，此刻像幽靈一樣在他耳邊重新響起。
當時他以為阿曼只是在調侃他體內的藥，現在他猛然明白了，原來她說的「喊救命」是這個意思！
他曾經在總署資料室里翻來覆去查閱的關於沈晏清的所有資料……
她的年齡、她的產業、她的堂口結構、她的行事風格……
沒有任何一份提到過這位年輕掌權人竟然還好這口！
顧序猛地往後跳了一大步，後腰撞在沙發靠背上，整個人誇張雙手緊緊護在自己胸前，兩隻眼睛瞪得溜圓，聲音都劈叉了：「沈、沈小姐！我們只是合作關係，我賣藝不賣身的！你不要亂來啊，不然我真的喊了！」
顧序雖然不了解她的私生活，但是她的那些事跡，可是歷歷在目的！
她如何吞併四城九港，如何在三年內從大西洲十二區之一做到隻手遮天，了解了她身邊的每一個核心手下、每一個堂口的勢力範圍、每一筆被攔截的黑色交易。
所以沈晏清的身手他十分的了解。
此刻沈晏清往前走了一步，他往後退了一步，小腿撞上茶几邊緣，玻璃杯里的水晃了兩下差點灑出來。
他又往旁邊挪了半步，沙發扶手擋住了他的退路，他只能眼睜睜看著沈晏清走到他面前。
沈晏清沒有給他任何逃跑的機會。
她擒住他的手腕順勢往前一壓，力道不大，但角度刁鑽，恰好繞過他左肩的傷處，讓他空有一身格鬥底子卻完全使不上勁。
他後背被迫緊緊抵住沙發椅背，整個人陷進布藝沙發的柔軟凹陷里，仰著頭，喉結上下滾動，呼吸都亂了幾拍。
然後沈晏清抬起了腿，一條修長的、裹在黑色長褲里的腿，膝蓋抵進他雙腿之間的沙發墊上，精準地卡住他所有可能的發力點。
不是曖昧的距離，是絕對的控制。
她一隻手扣著他的手腕，膝蓋壓在他身體重心前方，整個人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把他鎖死在沙發和她之間那個逼仄的空間裡。
顧序連腿都合不攏，更別說站起來，他被卡在一個極為詭異的姿勢里，上半身被按在沙發靠背上動彈不得，下半身被她一條腿就鎖住了全部退路。
他活這麼大，沒見過一個女人讓他連掙扎的餘地都沒有，但他又不敢真的掙扎，因為沈晏清那條腿只要再往上抬幾寸，就會變成一個讓他這輩子都無法翻身的尷尬局面。
但是他又有些不甘心。
他好歹也是警校格鬥課拿過前三的人，雖然被開除時教官把成績單一起撕了，但他的肌肉記憶還在，本能地就想反擒拿，然後左肩的傷口扯了一下，疼得他倒吸一口涼氣，所有動作全散了。
沈晏清趁他這一瞬的遲疑，已經把他的手腕穩穩地扣在沙發上，另一隻手拉下了他領口的衣服。
像是被一把無形的鎖扣住了關節。
他只來得及發出一聲短促的抗議，領口就被她拉了下來，左肩就這麼赤裸裸地暴露在暖黃的燈光下。
「沈晏清！」顧序急了，脫口而出她的全名。
一貫冷冽的女人在聽見這聲稱呼後，手上的動作頓了一瞬。
她抬眼看他，嘴角微微揚起一個弧度，不是冷笑，不是譏諷，而是真的被逗到了的那種笑。
「這個稱呼……」她語氣裡帶著一絲幾不可察的愉悅：「可親切多了。」
顧序整個人都愣住了，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她怕不是有什麼毛病吧！」
為了掩蓋方才在門口那片刻的失態，他把嘴角一歪，混不吝的調子又端了出來：「沈小姐，你這麼會過日子啊，住在這種地方，跟你在大廈里那種陣仗可差太多了，怎麼，這是微服私訪體驗生活？」
沈晏清走到茶几邊，拿起那隻玻璃冷水壺，往杯子裡倒了半杯水，沒抬頭，語氣淡得像在聊天氣：「住在這裡不好嗎？」
和大廈里那些高智能設備相比，這裡簡直是另一個世界。
他站在客廳中央，沒有四處張望，也沒有像剛進大廈時那樣好奇地打量周圍的一切。
他潛意識裡像是已經知道了這間屋子的布局，主臥在左手邊走廊盡頭，主臥旁邊還有一間相鄰的小臥室，門是朝右開的。
客廳窗戶朝南。
廚房在玄關右轉，洗手間在走廊中段。
不是他觀察力有多強，這是他記憶深處的畫面。
沈晏清倒完水，抬眼看他，看見顧序還站在客廳中央。
他的背包還拎在手裡，帶子被他攥得緊緊的，整個人像是被什麼無形的東西釘在了原地。
他的目光是散的，不是在看這間屋子裡的任何一樣東西，而是在看一個只有他自己能看見的、遙遠的某個畫面。
她也沒有出聲催促，只是走到他面前，伸手想把他手裡那隻背包的帶子從他攥緊的指節間抽出來。
顧序微微偏了偏身，把背包從沈晏清手裡不著痕跡地抽了回來，重新拎在自己手上。
他抬眼看向她，眼神已經恢復了平日裡那副不正經的模樣，嘴角微微一歪，眉頭挑著，仿佛剛才在門口失態的那幾秒鐘只是她看花了眼。
他拎著背包站在那裡，語氣裡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混不吝，像是在跟老朋友商量今晚去哪吃宵夜，語氣輕鬆而篤定：「沈小姐，感謝你的好意和信任，不過我想我該走了，這裡不太適合我。」
沈晏清眼中沒有驚訝，沒有挽留，也沒有被冒犯的不悅。
她只是站在原地，淡淡地看著他，開口只說了兩個字：「理由。」
顧序等的就是這兩個字。
他早就編排好了，他知道沈晏清一定會問，而他也需要一個足夠合理的、聽起來像那麼回事的藉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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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背包往肩上一甩，開始掰手指頭，一個一個地數。
他想說，沈小姐，男女授受不親，大半夜的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傳出去像什麼話。
他想說自己雖然是被警校開除的人，但基本的道德底線還是有的，我未娶你未嫁，你的名聲不要了？
他甚至想再搬出那管藥劑，說萬一深更半夜藥效發作鬧出什麼動靜，全樓都聽見了，你沈小姐的臉面往哪擱。
他要把這一系列道德綁架的理由全搬出來，讓她無話可說。
顧序還在那兒掰著手指頭自顧自地念叨，什麼孤男寡女、什麼名聲清白、什麼傳出去對沈小姐影響不好，越說越順，仿佛這些話已經在他肚子裡排演了無數遍，只等此刻一吐為快。
沈晏清走到他面前，抬眼看他，語氣輕巧，仿佛根本沒把他現在羅列出來的種種當回事兒，只是語氣篤定隨意道：「脫衣服吧。」
顧序正念到「男女有別」的「別」字，被這四個字一堵，直接卡在了喉嚨里。
他猛地咳了一聲，腳下往後踉了半步，後腰撞在沙發扶手上才勉強站穩，抬起頭看她，滿臉寫著不可置信：「什……什麼？！」
沈晏清沒有重複。
她只是站在原地，眉梢染上了一絲極淡的不耐，連帶著整個人的氣場都冷冽了幾分，語氣降了幾度，像是在給一個不肯配合的病號下最後通牒：「要我動手，還是自己脫？」
顧序的大腦在宕機了整整兩秒之後，忽然像被一道閃電劈中了。
方才阿曼說的那句意味深長的話……
「好好休息，別半夜喊救命」，此刻像幽靈一樣在他耳邊重新響起。
當時他以為阿曼只是在調侃他體內的藥，現在他猛然明白了，原來她說的「喊救命」是這個意思！
他曾經在總署資料室里翻來覆去查閱的關於沈晏清的所有資料……
她的年齡、她的產業、她的堂口結構、她的行事風格……
沒有任何一份提到過這位年輕掌權人竟然還好這口！
顧序猛地往後跳了一大步，後腰撞在沙發靠背上，整個人誇張雙手緊緊護在自己胸前，兩隻眼睛瞪得溜圓，聲音都劈叉了：「沈、沈小姐！我們只是合作關係，我賣藝不賣身的！你不要亂來啊，不然我真的喊了！」
顧序雖然不了解她的私生活，但是她的那些事跡，可是歷歷在目的！
她如何吞併四城九港，如何在三年內從大西洲十二區之一做到隻手遮天，了解了她身邊的每一個核心手下、每一個堂口的勢力範圍、每一筆被攔截的黑色交易。
所以沈晏清的身手他十分的了解。
此刻沈晏清往前走了一步，他往後退了一步，小腿撞上茶几邊緣，玻璃杯里的水晃了兩下差點灑出來。
他又往旁邊挪了半步，沙發扶手擋住了他的退路，他只能眼睜睜看著沈晏清走到他面前。
沈晏清沒有給他任何逃跑的機會。
她擒住他的手腕順勢往前一壓，力道不大，但角度刁鑽，恰好繞過他左肩的傷處，讓他空有一身格鬥底子卻完全使不上勁。
他後背被迫緊緊抵住沙發椅背，整個人陷進布藝沙發的柔軟凹陷里，仰著頭，喉結上下滾動，呼吸都亂了幾拍。
然後沈晏清抬起了腿，一條修長的、裹在黑色長褲里的腿，膝蓋抵進他雙腿之間的沙發墊上，精準地卡住他所有可能的發力點。
不是曖昧的距離，是絕對的控制。
她一隻手扣著他的手腕，膝蓋壓在他身體重心前方，整個人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把他鎖死在沙發和她之間那個逼仄的空間裡。
顧序連腿都合不攏，更別說站起來，他被卡在一個極為詭異的姿勢里，上半身被按在沙發靠背上動彈不得，下半身被她一條腿就鎖住了全部退路。
他活這麼大，沒見過一個女人讓他連掙扎的餘地都沒有，但他又不敢真的掙扎，因為沈晏清那條腿只要再往上抬幾寸，就會變成一個讓他這輩子都無法翻身的尷尬局面。
但是他又有些不甘心。
他好歹也是警校格鬥課拿過前三的人，雖然被開除時教官把成績單一起撕了，但他的肌肉記憶還在，本能地就想反擒拿，然後左肩的傷口扯了一下，疼得他倒吸一口涼氣，所有動作全散了。
沈晏清趁他這一瞬的遲疑，已經把他的手腕穩穩地扣在沙發上，另一隻手拉下了他領口的衣服。
像是被一把無形的鎖扣住了關節。
他只來得及發出一聲短促的抗議，領口就被她拉了下來，左肩就這麼赤裸裸地暴露在暖黃的燈光下。
「沈晏清！」顧序急了，脫口而出她的全名。
一貫冷冽的女人在聽見這聲稱呼後，手上的動作頓了一瞬。
她抬眼看他，嘴角微微揚起一個弧度，不是冷笑，不是譏諷，而是真的被逗到了的那種笑。
「這個稱呼……」她語氣裡帶著一絲幾不可察的愉悅：「可親切多了。」
顧序整個人都愣住了，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她怕不是有什麼毛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