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牽手
整個會議室陷入了極度安靜的氛圍當中。
所有在座的高層都沉默著，只有角落裡技術科那幾個組員飛快敲擊鍵盤的聲音，在死寂中格外清晰。
紀松林端著茶杯，手指在杯沿上無意識地輕輕摩挲著，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袁克儉靠在椅背上，雙手交疊擱在膝頭，沉穩如一座山。
就連李則凱也不再嘶吼了，癱坐在椅子上，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嘴唇翕動著卻再也吐不出一個字。
所有人都在等，等技術科的最終核定結果。
今天這場審查，就是要徹徹底底搞清楚，所有技術部門都按照袁克儉的要求，全部使用獨立設備與紀檢辦自己準備的樣本進行交叉比對，絕不摻雜任何人為干擾。
技術科組長終於從筆記本電腦後站起身來，手裡拿著一份列印出來的覆核報告。
他走到袁克儉和紀松林面前，微微欠身，聲音清晰而鄭重：「袁總督察，紀老，經過技術科獨立覆核，顧序所提交的全部證據鏈，包括加密頻段記錄、門禁日誌、權限卡晶片密鑰序列、監控錄像恢復片段，以及現場運行的代碼腳本，所有數據均真實有效，不存在任何偽造、篡改或植入痕跡，所有的數據源均直接來自總署內部系統及權限卡晶片本身，時間與教值校驗完全一致。」
「覆核結論：證據有效，支持立案。」
技術科組長說完，將覆核報告輕輕放在袁克儉面前，退回座位。
紀松林把茶杯擱在桌上，杯底磕在木質桌面發出一聲極輕微的悶響，在這片安靜里卻格外清晰。
他抬起眼看向李則凱，語氣沉而有力：「李議員，你還有什麼要說的？」
李則凱整個人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氣，癱坐在椅子上，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
他張了張嘴，從喉嚨深處擠出一聲嘶啞的、幾乎聽不清的囁嚅，再也沒有人聽清他說的是什麼。
紀松林不再看他，只是把目光轉向顧序，極輕極淡地點了一下頭。
那個動作幅度很小，小到在座大多數人大概都沒有注意到，但顧序看見了。
袁克儉拿起那份技術科提交的覆核報告，從頭到尾仔細翻閱了一遍，然後放下報告，抬起眼看向癱坐在椅子上的李則凱，聲音沉而有力，字字清晰：「李則凱，經紀檢辦與技術科獨立覆核，你濫用職權、私放重犯周庭，並利用權限卡為其開通所有綠色通道的指控，全部成立，證據確鑿，不容抵賴，你的行為已嚴重觸犯公職人員紀律條例，並涉嫌刑事犯罪，現在，我代表大西洲聯合監察總院，正式宣布對你進行立案調查，即刻收押。」
他說完抬手示意，兩名紀檢辦人員上前將李則凱從椅子上架起。
李則凱雙腿發軟，幾乎是被拖著走向門口，經過顧序身側時他忽然停下腳步，側頭看向這個平靜的年輕人，嘴唇翕動了幾下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顧序沒有看他，只是安靜地坐在那裡。
袁克儉從主位上站起身，走到沈晏清面前，語氣鄭重而誠懇：「沈小姐，此次事件對你造成的驚嚇與影響，我代表總署及所有相關機關單位，向你致以最誠摯的歉意，是我們的疏忽與失職，才讓這種人鑽了空子，讓你身陷險境，這份責任，我不會推卸，紀檢辦後續會全面整頓總署內部的管理漏洞，所有涉事人員都將依法依規處理，絕不再姑息，感謝你的配合，沒有你們的證據與堅持，這樁案子不會這麼快水落石出。」
沈晏清站起身，迎上袁克儉的目光，禮貌而從容地回應道：「袁總督察秉公處理，我對紀檢辦的所有處罰結果表示支持，今天的事我不會再追究，但我希望總署能從這次事件中汲取教訓，信任一旦崩塌，再想重建就需要付出數倍的代價。」
袁克儉頷首，表示這份信任不會再被辜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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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們可以走了嗎？」
沈晏清禮貌而從容的問著。
袁克儉身形微微一側，做了個「請」的手勢，語氣依舊是那種慣常的沉穩，卻多了幾分對沈晏清的尊重：「感謝沈小姐今日的配合，紀檢辦會儘快將案件移交給司法機關，二位請便。」
顧序跟在沈晏清身後走出會議室，經過門口時腳步不由自主地慢了半拍。
他斜眼瞟向紀松林，老人家端坐在椅子上，雙手交疊隨意擱著，連眼皮都沒抬一下，仿佛壓根沒注意到這個剛才在會議室里大殺四方的年輕人。
顧序咬了咬牙，加快腳步跟著沈晏清走了出去，心想之後再解釋吧，劫船的事、綁船長的事、還有這些天沒跟他聯繫的事，一樁一樁都得當面說清楚。
但現在不是時候，眼下最重要的，是先把眼前這關過了。
走廊已經被徹底清理過，碎了一地的青花瓷碎片不知被誰悄無聲息地掃走了。
日光燈依舊冷白而明亮，照得整條長廊乾乾淨淨，仿佛剛才那場鬧劇從未發生過。
顧序低著頭跟在她身後，若有所思的模樣，直到差點撞上她的後背，才猛地剎住腳步，整個人往後退了半步。
「在想什麼？」沈晏清側頭看著他，語氣平淡。
顧序把帽檐往上推了推，猶豫道：「沒什麼，就是……」
他突然抬起眼，看向來了沈晏清，語氣帶著一絲的篤定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李則凱是內鬼了？」
沈晏清微微挑眉，像是在思考著什麼，忽然伸出一隻手，攤在顧序面前，語氣淡然卻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調侃：「想知道嗎？想知道的話就牽手，我就告訴你，你剛剛從出門都沒牽我的手，怎麼，利用完就不想牽了？」
所有在座的高層都沉默著，只有角落裡技術科那幾個組員飛快敲擊鍵盤的聲音，在死寂中格外清晰。
紀松林端著茶杯，手指在杯沿上無意識地輕輕摩挲著，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袁克儉靠在椅背上，雙手交疊擱在膝頭，沉穩如一座山。
就連李則凱也不再嘶吼了，癱坐在椅子上，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嘴唇翕動著卻再也吐不出一個字。
所有人都在等，等技術科的最終核定結果。
今天這場審查，就是要徹徹底底搞清楚，所有技術部門都按照袁克儉的要求，全部使用獨立設備與紀檢辦自己準備的樣本進行交叉比對，絕不摻雜任何人為干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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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到袁克儉和紀松林面前，微微欠身，聲音清晰而鄭重：「袁總督察，紀老，經過技術科獨立覆核，顧序所提交的全部證據鏈，包括加密頻段記錄、門禁日誌、權限卡晶片密鑰序列、監控錄像恢復片段，以及現場運行的代碼腳本，所有數據均真實有效，不存在任何偽造、篡改或植入痕跡，所有的數據源均直接來自總署內部系統及權限卡晶片本身，時間與教值校驗完全一致。」
「覆核結論：證據有效，支持立案。」
技術科組長說完，將覆核報告輕輕放在袁克儉面前，退回座位。
紀松林把茶杯擱在桌上，杯底磕在木質桌面發出一聲極輕微的悶響，在這片安靜里卻格外清晰。
他抬起眼看向李則凱，語氣沉而有力：「李議員，你還有什麼要說的？」
李則凱整個人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氣，癱坐在椅子上，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
他張了張嘴，從喉嚨深處擠出一聲嘶啞的、幾乎聽不清的囁嚅，再也沒有人聽清他說的是什麼。
紀松林不再看他，只是把目光轉向顧序，極輕極淡地點了一下頭。
那個動作幅度很小，小到在座大多數人大概都沒有注意到，但顧序看見了。
袁克儉拿起那份技術科提交的覆核報告，從頭到尾仔細翻閱了一遍，然後放下報告，抬起眼看向癱坐在椅子上的李則凱，聲音沉而有力，字字清晰：「李則凱，經紀檢辦與技術科獨立覆核，你濫用職權、私放重犯周庭，並利用權限卡為其開通所有綠色通道的指控，全部成立，證據確鑿，不容抵賴，你的行為已嚴重觸犯公職人員紀律條例，並涉嫌刑事犯罪，現在，我代表大西洲聯合監察總院，正式宣布對你進行立案調查，即刻收押。」
他說完抬手示意，兩名紀檢辦人員上前將李則凱從椅子上架起。
李則凱雙腿發軟，幾乎是被拖著走向門口，經過顧序身側時他忽然停下腳步，側頭看向這個平靜的年輕人，嘴唇翕動了幾下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顧序沒有看他，只是安靜地坐在那裡。
袁克儉從主位上站起身，走到沈晏清面前，語氣鄭重而誠懇：「沈小姐，此次事件對你造成的驚嚇與影響，我代表總署及所有相關機關單位，向你致以最誠摯的歉意，是我們的疏忽與失職，才讓這種人鑽了空子，讓你身陷險境，這份責任，我不會推卸，紀檢辦後續會全面整頓總署內部的管理漏洞，所有涉事人員都將依法依規處理，絕不再姑息，感謝你的配合，沒有你們的證據與堅持，這樁案子不會這麼快水落石出。」
沈晏清站起身，迎上袁克儉的目光，禮貌而從容地回應道：「袁總督察秉公處理，我對紀檢辦的所有處罰結果表示支持，今天的事我不會再追究，但我希望總署能從這次事件中汲取教訓，信任一旦崩塌，再想重建就需要付出數倍的代價。」
袁克儉頷首，表示這份信任不會再被辜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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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們可以走了嗎？」
沈晏清禮貌而從容的問著。
袁克儉身形微微一側，做了個「請」的手勢，語氣依舊是那種慣常的沉穩，卻多了幾分對沈晏清的尊重：「感謝沈小姐今日的配合，紀檢辦會儘快將案件移交給司法機關，二位請便。」
顧序跟在沈晏清身後走出會議室，經過門口時腳步不由自主地慢了半拍。
他斜眼瞟向紀松林，老人家端坐在椅子上，雙手交疊隨意擱著，連眼皮都沒抬一下，仿佛壓根沒注意到這個剛才在會議室里大殺四方的年輕人。
顧序咬了咬牙，加快腳步跟著沈晏清走了出去，心想之後再解釋吧，劫船的事、綁船長的事、還有這些天沒跟他聯繫的事，一樁一樁都得當面說清楚。
但現在不是時候，眼下最重要的，是先把眼前這關過了。
走廊已經被徹底清理過，碎了一地的青花瓷碎片不知被誰悄無聲息地掃走了。
日光燈依舊冷白而明亮，照得整條長廊乾乾淨淨，仿佛剛才那場鬧劇從未發生過。
顧序低著頭跟在她身後，若有所思的模樣，直到差點撞上她的後背，才猛地剎住腳步，整個人往後退了半步。
「在想什麼？」沈晏清側頭看著他，語氣平淡。
顧序把帽檐往上推了推，猶豫道：「沒什麼，就是……」
他突然抬起眼，看向來了沈晏清，語氣帶著一絲的篤定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李則凱是內鬼了？」
沈晏清微微挑眉，像是在思考著什麼，忽然伸出一隻手，攤在顧序面前，語氣淡然卻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調侃：「想知道嗎？想知道的話就牽手，我就告訴你，你剛剛從出門都沒牽我的手，怎麼，利用完就不想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