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相信我嗎？
顧序被她這番話說得整個人都愣住了。
他垂在身側的手指微微蜷了蜷，目光落在那隻攤在自己面前的手掌上，指節修長，掌心微涼，是她剛才牽著他時的溫軟觸感。
方才他是情急之下他下意識地想要牽住她，可現在恢復理性後，一股後知後覺的羞赧湧上心頭。
其實不是不想牽，是不好意思。
顧序站在總署走廊里，周圍還有零零散散的警員穿梭而過。
他微微抬起的手在空中頓了一下，指尖蜷了蜷，又放下了。
他垂下眼睫，用餘光掃過那些警員，心裡默默數著等這批人過去就牽，結果又一批人從拐角走出來，他又想等再安靜一點。
沈晏清也不催他，只是那隻攤開的手掌始終懸在半空中，指尖在冷白的燈光下微微泛著光，她微微歪頭看著他，嘴角掛著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顧序忽然覺得自己這輩子都沒這麼慫過。
他心一橫，不管周圍有沒有人，直接抬起手，剛把手伸過去，一隻冰涼的銀手銬忽然從側面精準地扣在了他的手腕上。
咔嗒一聲脆響，金屬鎖扣彈入卡槽，把他的手腕牢牢銬住。
顧序整個人僵在原地，愕然低頭看著自己手腕上那副閃閃發亮的銀手鐲，又猛地抬頭看向手銬的另一端，紀松林不知什麼時候從會議室里走了出來，手裡正攥著手銬的另一頭，表情嚴肅，那雙被歲月磨礪得依舊清亮的眼睛瞪著他。
沈晏清眉宇微微一皺，看著紀松林手裡那副銀手銬，語氣裡帶著幾分明顯的不悅：「您這是何意？」
紀松林沒有看沈晏清，視線始終落在顧序臉上，語氣沉穩而嚴肅，像是在宣讀一條不容辯駁的法律條文：「你非法黑進總署最高權限系統，獲取了總署的絕密機密，不管出於什麼目的，這行為就是竊取機密數據，我現在作為代理署長，有權依法將你拘留。」
顧序愣了一下，隨即苦笑起來。
他抬起被銬住的那隻手，輕輕晃了晃，銀手銬在日光燈下發出極輕微的金屬碰撞聲，語氣無奈道：「爺爺，這不是事出有因……」
「這裡沒有你爺爺。」紀松林厲聲打斷他。
顧序看著老人臉上那從未出現過的肅然神色，心裡咯噔一下。
紀松林那雙被歲月磨礪得依舊清亮的眼睛裡沒有半分笑意，嘴角抿成一條直線，握著手銬另一端的手指穩而有力，沒有絲毫顫抖，完全是公事公辦的姿態，不像是在跟他開玩笑，是真的想要拘留他的架勢。
沈晏清聽見「代理署長」這幾個字，瞬間就明白了。
張憲民被暫時停職，紀松林是袁克儉親自挑選來暫代署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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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冷笑一聲，看著紀松林拽著顧序的手銬，語氣淡得像刀刃上反出的冷光：「代理署長，好大的官威。」
沈晏清上前一步，連稱呼都先變了：「紀署長，他的所有行動都是授我的意，你如果要抓，應該抓我才是。」
紀松林嘴角微微揚起，看著沈晏清，語氣依舊是那副公事公辦的調子：「沈小姐，程序就是程序，他黑進總署系統的行為，執行者是他本人，我們有技術科的完整筆錄，他今天在這裡所操作的所有數據恢復、密鑰抓取、加密頻段截獲，每一條都有獨立的操作記錄，所以，我們緝拿的自然是直接執行人，至於你是不是授權方，我們後續會在繼續調查。」
說完，他頓了頓，把視線重新投向顧序，話卻是對沈晏清說的：「當然，結果會是公正的，畢竟，以他今天提交的證據來看，功大於過，但功是功，過是過，一碼歸一碼。」
紀松林知道沈晏清有無數種方法能把顧序從這裡帶出去。
她可以動用一切的關係，不管是對公，還是對私，甚至她可以當著所有人的面直接把顧序直接帶走。
但在這些手段都生效的前提下，必須有一份有效的文件文書，拘留替代保釋需要走流程，備案，每一份文件都需要相應的簽字蓋章。
這些流程走下來，少說也得幾天時間。
而對他來說，這幾天就夠了
沈晏清看著紀松林，沉默了好一會兒。
她知道紀松林今天是鐵了心要把顧序留在這裡。
而理由並不是因為什麼黑進總署系統。
理由只有一個，那就是不想讓顧序跟著她走。
但她是沈晏清，她不想再跟他繞什麼程序、規矩、代理署長的官腔。
她開口，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如果我今天一定要帶他走呢。」
紀松林握著手銬的手微微收緊，目光沉靜地迎上沈晏清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你可以試試看。」
整個走廊的火藥味在「試試看」三個字落下的瞬間被推到了頂點。
沈晏清微微眯起眼，紀松林寸步不讓。
就在這時，紀姝沅忽然走上前來。
她低頭看了看顧序手腕上那副閃閃發亮的銀手銬，眉宇間閃過一絲極複雜的情緒，然後轉身看向紀松林，語氣裡帶著幾分明顯的焦急和不解：「爺爺，你銬他幹什麼？剛才在會議室里他不是已經把證據都提交了嗎？他立功了，您怎麼還銬他？您要是覺得他黑進系統不對，那也是為了抓內鬼，功大於過，您不能這樣對他，把手銬解開吧，有什麼事回家再說，這裡這麼多人看著」
紀松林當然不動，他看了紀姝沅一眼，語氣依舊是那副公事公辦的嚴厲：「姝沅，你別管，今天這小子必須留下。」
沈晏清的目光冷冽如霜，紀松林的神情肅穆如山，兩人隔著一副銀手銬對峙著，誰也不肯先退半步。
顧序站在他們中間，被這兩種截然不同的氣場夾得有些喘不過氣來。
他垂下眼睫，看著自己手腕上那副銀手銬，心裡翻湧著一股說不清的酸澀。
他自然是不願意看到這兩人起任何衝突的，一個是他從小敬重的長輩，另一個是他臥底的目標。
兩邊對他來說都是很重要的人。
他不能讓這種事發生。
他往前邁了一步，站在紀松林和沈晏清之間，抬起那雙被銬住的手輕輕往下壓了壓，開口時聲音不高，卻在這片劍拔弩張的寂靜里格外清晰。
他側頭看向沈晏清，壓低聲音卻有篤定的道：「相信我嗎？」
他垂在身側的手指微微蜷了蜷，目光落在那隻攤在自己面前的手掌上，指節修長，掌心微涼，是她剛才牽著他時的溫軟觸感。
方才他是情急之下他下意識地想要牽住她，可現在恢復理性後，一股後知後覺的羞赧湧上心頭。
其實不是不想牽，是不好意思。
顧序站在總署走廊里，周圍還有零零散散的警員穿梭而過。
他微微抬起的手在空中頓了一下，指尖蜷了蜷，又放下了。
他垂下眼睫，用餘光掃過那些警員，心裡默默數著等這批人過去就牽，結果又一批人從拐角走出來，他又想等再安靜一點。
沈晏清也不催他，只是那隻攤開的手掌始終懸在半空中，指尖在冷白的燈光下微微泛著光，她微微歪頭看著他，嘴角掛著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顧序忽然覺得自己這輩子都沒這麼慫過。
他心一橫，不管周圍有沒有人，直接抬起手，剛把手伸過去，一隻冰涼的銀手銬忽然從側面精準地扣在了他的手腕上。
咔嗒一聲脆響，金屬鎖扣彈入卡槽，把他的手腕牢牢銬住。
顧序整個人僵在原地，愕然低頭看著自己手腕上那副閃閃發亮的銀手鐲，又猛地抬頭看向手銬的另一端，紀松林不知什麼時候從會議室里走了出來，手裡正攥著手銬的另一頭，表情嚴肅，那雙被歲月磨礪得依舊清亮的眼睛瞪著他。
沈晏清眉宇微微一皺，看著紀松林手裡那副銀手銬，語氣裡帶著幾分明顯的不悅：「您這是何意？」
紀松林沒有看沈晏清，視線始終落在顧序臉上，語氣沉穩而嚴肅，像是在宣讀一條不容辯駁的法律條文：「你非法黑進總署最高權限系統，獲取了總署的絕密機密，不管出於什麼目的，這行為就是竊取機密數據，我現在作為代理署長，有權依法將你拘留。」
顧序愣了一下，隨即苦笑起來。
他抬起被銬住的那隻手，輕輕晃了晃，銀手銬在日光燈下發出極輕微的金屬碰撞聲，語氣無奈道：「爺爺，這不是事出有因……」
「這裡沒有你爺爺。」紀松林厲聲打斷他。
顧序看著老人臉上那從未出現過的肅然神色，心裡咯噔一下。
紀松林那雙被歲月磨礪得依舊清亮的眼睛裡沒有半分笑意，嘴角抿成一條直線，握著手銬另一端的手指穩而有力，沒有絲毫顫抖，完全是公事公辦的姿態，不像是在跟他開玩笑，是真的想要拘留他的架勢。
沈晏清聽見「代理署長」這幾個字，瞬間就明白了。
張憲民被暫時停職，紀松林是袁克儉親自挑選來暫代署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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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冷笑一聲，看著紀松林拽著顧序的手銬，語氣淡得像刀刃上反出的冷光：「代理署長，好大的官威。」
沈晏清上前一步，連稱呼都先變了：「紀署長，他的所有行動都是授我的意，你如果要抓，應該抓我才是。」
紀松林嘴角微微揚起，看著沈晏清，語氣依舊是那副公事公辦的調子：「沈小姐，程序就是程序，他黑進總署系統的行為，執行者是他本人，我們有技術科的完整筆錄，他今天在這裡所操作的所有數據恢復、密鑰抓取、加密頻段截獲，每一條都有獨立的操作記錄，所以，我們緝拿的自然是直接執行人，至於你是不是授權方，我們後續會在繼續調查。」
說完，他頓了頓，把視線重新投向顧序，話卻是對沈晏清說的：「當然，結果會是公正的，畢竟，以他今天提交的證據來看，功大於過，但功是功，過是過，一碼歸一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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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晏清看著紀松林，沉默了好一會兒。
她知道紀松林今天是鐵了心要把顧序留在這裡。
而理由並不是因為什麼黑進總署系統。
理由只有一個，那就是不想讓顧序跟著她走。
但她是沈晏清，她不想再跟他繞什麼程序、規矩、代理署長的官腔。
她開口，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如果我今天一定要帶他走呢。」
紀松林握著手銬的手微微收緊，目光沉靜地迎上沈晏清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你可以試試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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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晏清微微眯起眼，紀松林寸步不讓。
就在這時，紀姝沅忽然走上前來。
她低頭看了看顧序手腕上那副閃閃發亮的銀手銬，眉宇間閃過一絲極複雜的情緒，然後轉身看向紀松林，語氣裡帶著幾分明顯的焦急和不解：「爺爺，你銬他幹什麼？剛才在會議室里他不是已經把證據都提交了嗎？他立功了，您怎麼還銬他？您要是覺得他黑進系統不對，那也是為了抓內鬼，功大於過，您不能這樣對他，把手銬解開吧，有什麼事回家再說，這裡這麼多人看著」
紀松林當然不動，他看了紀姝沅一眼，語氣依舊是那副公事公辦的嚴厲：「姝沅，你別管，今天這小子必須留下。」
沈晏清的目光冷冽如霜，紀松林的神情肅穆如山，兩人隔著一副銀手銬對峙著，誰也不肯先退半步。
顧序站在他們中間，被這兩種截然不同的氣場夾得有些喘不過氣來。
他垂下眼睫，看著自己手腕上那副銀手銬，心裡翻湧著一股說不清的酸澀。
他自然是不願意看到這兩人起任何衝突的，一個是他從小敬重的長輩，另一個是他臥底的目標。
兩邊對他來說都是很重要的人。
他不能讓這種事發生。
他往前邁了一步，站在紀松林和沈晏清之間，抬起那雙被銬住的手輕輕往下壓了壓，開口時聲音不高，卻在這片劍拔弩張的寂靜里格外清晰。
他側頭看向沈晏清，壓低聲音卻有篤定的道：「相信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