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小瞧某人了
顧序坐在操控台前，屏幕上紅色預警框還在不斷閃爍。
他抬手按住麥克風，壓低聲音試探性地喚了一聲：「沈小姐。」
耳麥里沒有回音，只有滋滋的電流干擾聲斷斷續續地響著，像一根被風吹得搖搖欲墜的信號線。
他眉宇微擰，又試著叫了一聲：「能聽到嗎？」
回應他的仍然是那陣刺耳的電流噪音，她的聲音被完全吞沒在其中。
顧序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手指在鍵盤上快速敲擊，試圖重新鎖定她耳麥的信號源，同時調出備用滲透路徑，把那幾個還在跳動的異常信號源全部納入監控。
總署的會議室果然不是外面那麼好應付的，從她踏入那扇門開始，所有加密通訊頻段都在被一層層削弱、干擾、剝離。
現在他還能看到她的位置，但已經聽不到她周圍的聲音了。
他重新戴上耳麥，屏幕上那幾道被鎖定的信號頻段還在微弱地跳動。
顧序腳上輕輕一蹬，座椅在狹小的車廂里劃出一道流暢的弧線，將他從操控台前穩穩甩到身後那台輔助控制台前。
他雙手齊出，將所有備用權限一次性全部打開，同時抬手按住麥克風，語速極快卻字字清晰：「阿曼，你現在的位置在總署左側方，那裡有個舊機房，你把備用接收器往那邊放，信號穿透力會更強，耳麥暫時被干擾了，我需要你幫我重新建立音頻鏈路。」
「傑森，你那邊權限窗口還有多少？幫我開放一個內網接口，我要借道重新鎖定會議室的位置。」
他一邊吩咐一邊重新戴上耳麥，屏幕上那幾道被鎖定的信號頻段還在微弱地跳動，阿曼和傑森的應答先後從加密頻道里傳來，他的手指也重新落回鍵盤上，敲擊聲密如驟雨。
他聽不到她，但他還能盯著她，而阿曼和傑森會幫他重新建立那個失落的連結。
這就夠了。
顧序將阿曼和傑森的臨時權限全部打開，屏幕上兩個光點分別在總署大樓的不同區域緩緩移動。
阿曼那邊剛拐進連廊，迎面撞上兩名巡邏警員，她反應極快地閃進陰影處，才躲過一劫。
傑森那邊更是舉步維艱，機房重地不僅有層層崗哨，還有獨立監控系統，他需要避開所有攝像頭，才能在不觸發警報的前提下開放內網接口。
顧序同時盯著兩個光點，壓低聲音替他們指揮方向，直到阿曼順利接入舊機房節點，傑森也成功繞過監控開放了接口。
新的音頻鏈路重新建立，沈晏清的聲音從耳麥中清晰傳來。
「我沒事」
簡短而沉穩的一句，讓一直緊繃著神經的顧序稍稍放鬆了些。
然而他剛想將備用鏈路接入，重新建立加密通道，屏幕上忽然跳出大片刺目的紅色警告，所有外部信號接口全部變紅，主頻段、備用頻段、甚至阿曼和傑森的移動端全被一層層撕開、屏蔽。
總署啟動了最高級別的全頻段電磁屏蔽，連同舊機房的物理接口也全部被物理切斷，他能看到阿曼和傑森的信號在走廊盡頭閃爍了幾下，隨即徹底消失。
他抬手按住麥克風喚了聲阿曼，又喚傑森，耳邊只剩下刺耳的電流噪音在回應。
車廂里瞬間陷入一片死寂，只剩下伺服器低沉的嗡鳴聲和屏幕上那排被鎖死的警告框。
他們被發現了！
這是顧序此刻唯一的想法，要不然根本不可能做到這份上，將他所有的路徑全部都封死，甚至將物理鏈都中斷，這實在是不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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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的解釋就是他們被人盯上了。
不是系統巡檢，不是偶然觸發的防火牆，是有人知道他們在監聽，而且那個人非常清楚他們的滲透路徑，從舊版區域網到阿曼的備用節點，再到傑森的內網接口。
沈晏清端坐在主賓位上，姿態從容而優雅。
忽然，她擱在膝頭的手機輕輕震動了兩下。
她垂下眼睫，屏幕亮起，上面只有兩個字：「搞定。」
她把那枚隱形式耳麥從耳中輕輕取下來，放在指尖翻轉著看了看。
她其實從來不需要這玩意兒，誰是內奸，她一清二楚。
更準確地說，她想讓誰成為內奸，誰就是內奸。
從周庭越獄的那一刻起，這整個棋盤就都在她的掌控之中，這顆棋子就已經被她釘在棋盤上了。
她之所以帶上這枚耳麥，不過是想聽一聽某個人的聲音，想聽他用那種沙啞而緊張的語調，一遍遍確認她的安全。
這是他表達關心的方式，她很受用，僅此而已。
現在她收到了這個信息，那就不必再演了。
她把耳麥輕輕擱在文件夾旁邊，指尖在金屬外殼上極輕極慢地叩了一下。
有些話，她還沒打算讓顧序聽見。
她以為只要傳回那句「我沒事」，某人就會乖乖待在車裡，繼續盯著屏幕上那些毫無信號的頻段，等著她開完整場聽證會。
但是她好像有些小瞧某人了。
沈晏清重新抬起眼看向會議桌對面還在努力圓場的張憲民。
她從座位上緩緩站起來，開口時語氣平淡卻字字如刀：「張署長，您剛才說周庭會受到最嚴厲的審判，我很期待，不過在那之前，我想先請各位看一些東西……」
另一邊，顧序坐在操控台前，屏幕上所有外部信號接口全部閃爍著刺目的紅色警告。加密頻段被切斷，備用節點被物理封鎖，阿曼和傑森的移動端也相繼失聯。
他抬手按住耳麥，反覆呼叫沈晏清，回應他的只有一片死寂。
沉默了片刻，顧序從椅背上抓起那頂鴨舌帽，扣在頭上，推開車門，徑直朝總署大門走去。
總署前廳人來人往，穿制服的警員抱著文件夾小跑穿過走廊，幾個剛做完筆錄的市民坐在長椅上低聲交談。
他壓低帽檐，混在人群里快速掃了一眼通往總署內部樓層的指示牌，然後側身繞過安檢口，朝走廊深處走去。
一個年輕警員在樓梯口攔住了他，他冷靜地出示沈晏清之前給他的臨時權限卡，趁對方核實系統記錄時快步穿過門禁，只留下一句「你可以打電話向紀督察確認。」
會議廳內，一直坐在角落的紀姝沅手機突然的震動了起來，她微微偏頭，接起電話。
突然眉宇微皺，壓低聲音，輕聲質疑道：「你說誰？！」
他抬手按住麥克風，壓低聲音試探性地喚了一聲：「沈小姐。」
耳麥里沒有回音，只有滋滋的電流干擾聲斷斷續續地響著，像一根被風吹得搖搖欲墜的信號線。
他眉宇微擰，又試著叫了一聲：「能聽到嗎？」
回應他的仍然是那陣刺耳的電流噪音，她的聲音被完全吞沒在其中。
顧序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手指在鍵盤上快速敲擊，試圖重新鎖定她耳麥的信號源，同時調出備用滲透路徑，把那幾個還在跳動的異常信號源全部納入監控。
總署的會議室果然不是外面那麼好應付的，從她踏入那扇門開始，所有加密通訊頻段都在被一層層削弱、干擾、剝離。
現在他還能看到她的位置，但已經聽不到她周圍的聲音了。
他重新戴上耳麥，屏幕上那幾道被鎖定的信號頻段還在微弱地跳動。
顧序腳上輕輕一蹬，座椅在狹小的車廂里劃出一道流暢的弧線，將他從操控台前穩穩甩到身後那台輔助控制台前。
他雙手齊出，將所有備用權限一次性全部打開，同時抬手按住麥克風，語速極快卻字字清晰：「阿曼，你現在的位置在總署左側方，那裡有個舊機房，你把備用接收器往那邊放，信號穿透力會更強，耳麥暫時被干擾了，我需要你幫我重新建立音頻鏈路。」
「傑森，你那邊權限窗口還有多少？幫我開放一個內網接口，我要借道重新鎖定會議室的位置。」
他一邊吩咐一邊重新戴上耳麥，屏幕上那幾道被鎖定的信號頻段還在微弱地跳動，阿曼和傑森的應答先後從加密頻道里傳來，他的手指也重新落回鍵盤上，敲擊聲密如驟雨。
他聽不到她，但他還能盯著她，而阿曼和傑森會幫他重新建立那個失落的連結。
這就夠了。
顧序將阿曼和傑森的臨時權限全部打開，屏幕上兩個光點分別在總署大樓的不同區域緩緩移動。
阿曼那邊剛拐進連廊，迎面撞上兩名巡邏警員，她反應極快地閃進陰影處，才躲過一劫。
傑森那邊更是舉步維艱，機房重地不僅有層層崗哨，還有獨立監控系統，他需要避開所有攝像頭，才能在不觸發警報的前提下開放內網接口。
顧序同時盯著兩個光點，壓低聲音替他們指揮方向，直到阿曼順利接入舊機房節點，傑森也成功繞過監控開放了接口。
新的音頻鏈路重新建立，沈晏清的聲音從耳麥中清晰傳來。
「我沒事」
簡短而沉穩的一句，讓一直緊繃著神經的顧序稍稍放鬆了些。
然而他剛想將備用鏈路接入，重新建立加密通道，屏幕上忽然跳出大片刺目的紅色警告，所有外部信號接口全部變紅，主頻段、備用頻段、甚至阿曼和傑森的移動端全被一層層撕開、屏蔽。
總署啟動了最高級別的全頻段電磁屏蔽，連同舊機房的物理接口也全部被物理切斷，他能看到阿曼和傑森的信號在走廊盡頭閃爍了幾下，隨即徹底消失。
他抬手按住麥克風喚了聲阿曼，又喚傑森，耳邊只剩下刺耳的電流噪音在回應。
車廂里瞬間陷入一片死寂，只剩下伺服器低沉的嗡鳴聲和屏幕上那排被鎖死的警告框。
他們被發現了！
這是顧序此刻唯一的想法，要不然根本不可能做到這份上，將他所有的路徑全部都封死，甚至將物理鏈都中斷，這實在是不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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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的解釋就是他們被人盯上了。
不是系統巡檢，不是偶然觸發的防火牆，是有人知道他們在監聽，而且那個人非常清楚他們的滲透路徑，從舊版區域網到阿曼的備用節點，再到傑森的內網接口。
沈晏清端坐在主賓位上，姿態從容而優雅。
忽然，她擱在膝頭的手機輕輕震動了兩下。
她垂下眼睫，屏幕亮起，上面只有兩個字：「搞定。」
她把那枚隱形式耳麥從耳中輕輕取下來，放在指尖翻轉著看了看。
她其實從來不需要這玩意兒，誰是內奸，她一清二楚。
更準確地說，她想讓誰成為內奸，誰就是內奸。
從周庭越獄的那一刻起，這整個棋盤就都在她的掌控之中，這顆棋子就已經被她釘在棋盤上了。
她之所以帶上這枚耳麥，不過是想聽一聽某個人的聲音，想聽他用那種沙啞而緊張的語調，一遍遍確認她的安全。
這是他表達關心的方式，她很受用，僅此而已。
現在她收到了這個信息，那就不必再演了。
她把耳麥輕輕擱在文件夾旁邊，指尖在金屬外殼上極輕極慢地叩了一下。
有些話，她還沒打算讓顧序聽見。
她以為只要傳回那句「我沒事」，某人就會乖乖待在車裡，繼續盯著屏幕上那些毫無信號的頻段，等著她開完整場聽證會。
但是她好像有些小瞧某人了。
沈晏清重新抬起眼看向會議桌對面還在努力圓場的張憲民。
她從座位上緩緩站起來，開口時語氣平淡卻字字如刀：「張署長，您剛才說周庭會受到最嚴厲的審判，我很期待，不過在那之前，我想先請各位看一些東西……」
另一邊，顧序坐在操控台前，屏幕上所有外部信號接口全部閃爍著刺目的紅色警告。加密頻段被切斷，備用節點被物理封鎖，阿曼和傑森的移動端也相繼失聯。
他抬手按住耳麥，反覆呼叫沈晏清，回應他的只有一片死寂。
沉默了片刻，顧序從椅背上抓起那頂鴨舌帽，扣在頭上，推開車門，徑直朝總署大門走去。
總署前廳人來人往，穿制服的警員抱著文件夾小跑穿過走廊，幾個剛做完筆錄的市民坐在長椅上低聲交談。
他壓低帽檐，混在人群里快速掃了一眼通往總署內部樓層的指示牌，然後側身繞過安檢口，朝走廊深處走去。
一個年輕警員在樓梯口攔住了他，他冷靜地出示沈晏清之前給他的臨時權限卡，趁對方核實系統記錄時快步穿過門禁，只留下一句「你可以打電話向紀督察確認。」
會議廳內，一直坐在角落的紀姝沅手機突然的震動了起來，她微微偏頭，接起電話。
突然眉宇微皺，壓低聲音，輕聲質疑道：「你說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