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棋局正式開始
沈晏清站在總署莊嚴的台階下，指尖極輕極慢地撫過耳中那枚隱形式耳麥。
她伸出手與紀姝沅輕輕一握，唇角掛著標準的官方笑意，姿態疏離而客氣：「紀督察客氣了，周庭的案子涉及甚廣，過來配合調查是分內之事，有勞紀督察親自迎接。」
紀姝沅收回手，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轉身引著她往大門內走去，步伐沉穩。
兩人穿過總署人聲鼎沸的前廳，紀姝沅推開一扇厚重的防火門，引領著沈晏清拐入通往審訊廳的長廊。
喧囂戛然而止，長廊狹窄而幽深，頭頂的日光燈灑下冷白而單調的光，腳步聲在空曠的走廊里被無限放大。
兩人一前一後，紀姝沅微微領先半個身位，步子沉穩有力，帶著職業性的利落。
沈晏清則不緊不慢地跟在後面，姿態優雅從容，仿佛只是來赴一場尋常的茶會。
兩人之間隔著幾步禮貌而疏離的距離，誰也沒有說話，只有高跟鞋叩擊地面那清脆而富有節奏的迴響，在這片寂靜中交織、碰撞，最終又歸於沉寂。
紀姝沅沒有回頭，只是步伐微微放緩，聲音在空曠的長廊里輕輕迴蕩，像是在隨口閒聊：「沈小姐，你的傷怎麼樣了？」
她問得看似隨意，實則字字清晰，像是審訊室里最不動聲色的開場白。
沈晏清從容跟上，指尖輕輕攏了攏耳邊的碎發，像是故意的，唇角浮起一抹極淡的微笑：「無礙，每天都有人給我換藥。」
紀姝沅的腳步微不可察地頓了一下，然後繼續往前走，她沒有再追問。
顧序原本正盯著屏幕上跳動的信號頻段，手指在鍵盤上飛快敲擊著，把總署外圍所有公共網絡節點逐一標註。
突然沈晏清那句「每天都有人給我換藥」從耳麥里傳來時，他敲鍵盤的手指忽然頓了一下。
腦海中瞬間浮現出了畫面，連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他自己的耳根微微泛紅了。
會議室的門被從外推開，沈晏清邁步而入。
深色西裝外套襯得她清冷而疏離，高跟鞋踩在短絨地毯上，只發出極輕微的悶響，卻讓整個空間瞬間安靜下來。
總署的高層早已悉數就座，署長張憲民坐在主位左側，幾位副署長依次排開，負責這次劫持案內部調查的紀律組長也在。
京樞城的兩位要員和負責跨區協調的幾位政界高層也在座，所有人顯然已等候多時。沈晏清推門而入的那一刻，所有人幾乎同時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張憲民率先上前一步，伸出手，語氣客氣而莊重：「沈小姐，感謝您的配合，這場聽證會因您百忙之中抽空前來，總署深感榮幸。」
他身後的紀律組長也快步迎上，微微欠身，姿態恭敬而不失分寸。
沈晏清伸出手與張憲民輕輕一握，唇角浮起那抹慣常的、疏離而從容的官方笑意，目光從在場每個人臉上緩緩掃過，開口時語氣淡而有力：「張署長客氣，配合總署調查是分內之事，倒是讓各位久等了，請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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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鬆開手，組長立刻側身引路，將她讓到主賓位。
沈晏清從容落座，姿態依舊從容而篤定，仿佛這場聽證會不是總署對她的質詢，而是她來驗收棋局。
車內，顧序盯著屏幕上一排排跳動的信號源，目光微凝。
他抬手按住麥克風，壓低聲音說道：「會議室里所有人的通訊設備都在監控範圍，你左手邊第三個位置，手機信號剛才閃過一次異常加密頻段，我會重點盯他。還有京樞城來的那兩位，設備是全新未註冊的，也在密切注意，你只管表態，剩下的交給我。」
沈晏清沒有回應，只是端起面前那杯早已備好的茶，極輕極慢地抿了一口。
她放下茶杯，抬起眼看向張憲民，唇角浮起一抹極淡的笑意。
好了，棋局正式開始。
沈晏清坐在主賓位上，聽著張憲民把話題穩穩地引向他想要的方向。
這位老署長不愧是總署最善於周旋的人，從周庭劫持案的惡劣性質，到總署後續將對他進行最嚴厲的審判，再到感謝沈晏清在這次事件中給予的配合，字字句句滴水不漏，卻始終繞開著一個最關鍵的窟窿走，周庭是怎麼從總署逃出去的？他全程沒有提。
沈晏清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唇角浮起一抹極淡的冷笑。
她放下茶杯，微微偏頭看向張憲民，開口時語氣依舊是那種慣常的平淡與從容，卻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在桌面上：「張署長，我來這裡不是為了聽周庭怎麼判的，您剛才說了這麼多，似乎都沒有說到重點。他在總署被關押期間，是如何出現在數千米之外的宴會廳來挾持我的？這個問題不解決，京樞城的安全又從何談起呢。」
整個會議室陷入一片沉寂。
幾位副署長互相交換了眼神，京樞城來的要員低頭翻著面前的文件，紀律組長的額角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張憲民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後緩緩放下手中的筆，抬眼看向沈晏清，正要開口，沈晏清已經先他一步重新端起茶杯，極輕極淡地補了一句：「張署長，我今天來不是來聽您打太極的，如果總署不給我交代，我就自己查，紀督察，你說是吧。」
她說到最後一句時，微微側頭，看向坐在角落裡的紀姝沅。
紀姝沅抬起眼迎上她的目光，沉默了幾秒，然後緩緩點頭。
張憲民看著她，深吸了一口氣。
沈晏清靠回椅背，把滿桌的尷尬和沉默留給張憲民自己消化。
總署停車場，車廂內只有操控台上那排伺服器指示燈還在明滅閃爍，幽幽藍光在狹小的空間裡交織成一片冷冽的光網。
顧序正盯著屏幕，旁邊副屏上滾動著實時監控數據流。
忽然，屏幕右上角毫無預兆地跳出警報聲，刺耳的電子蜂鳴在狹小的車廂里炸開，整塊屏幕亮起一閃一閃的紅色預警。
他眉宇微皺，雙手更加快速地噼里啪啦敲擊鍵盤，可那警報聲非但沒有停止，反而越來越緊密，像一顆正在加速倒數的心跳，震得整個操控台都在微微發顫。
她伸出手與紀姝沅輕輕一握，唇角掛著標準的官方笑意，姿態疏離而客氣：「紀督察客氣了，周庭的案子涉及甚廣，過來配合調查是分內之事，有勞紀督察親自迎接。」
紀姝沅收回手，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轉身引著她往大門內走去，步伐沉穩。
兩人穿過總署人聲鼎沸的前廳，紀姝沅推開一扇厚重的防火門，引領著沈晏清拐入通往審訊廳的長廊。
喧囂戛然而止，長廊狹窄而幽深，頭頂的日光燈灑下冷白而單調的光，腳步聲在空曠的走廊里被無限放大。
兩人一前一後，紀姝沅微微領先半個身位，步子沉穩有力，帶著職業性的利落。
沈晏清則不緊不慢地跟在後面，姿態優雅從容，仿佛只是來赴一場尋常的茶會。
兩人之間隔著幾步禮貌而疏離的距離，誰也沒有說話，只有高跟鞋叩擊地面那清脆而富有節奏的迴響，在這片寂靜中交織、碰撞，最終又歸於沉寂。
紀姝沅沒有回頭，只是步伐微微放緩，聲音在空曠的長廊里輕輕迴蕩，像是在隨口閒聊：「沈小姐，你的傷怎麼樣了？」
她問得看似隨意，實則字字清晰，像是審訊室里最不動聲色的開場白。
沈晏清從容跟上，指尖輕輕攏了攏耳邊的碎發，像是故意的，唇角浮起一抹極淡的微笑：「無礙，每天都有人給我換藥。」
紀姝沅的腳步微不可察地頓了一下，然後繼續往前走，她沒有再追問。
顧序原本正盯著屏幕上跳動的信號頻段，手指在鍵盤上飛快敲擊著，把總署外圍所有公共網絡節點逐一標註。
突然沈晏清那句「每天都有人給我換藥」從耳麥里傳來時，他敲鍵盤的手指忽然頓了一下。
腦海中瞬間浮現出了畫面，連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他自己的耳根微微泛紅了。
會議室的門被從外推開，沈晏清邁步而入。
深色西裝外套襯得她清冷而疏離，高跟鞋踩在短絨地毯上，只發出極輕微的悶響，卻讓整個空間瞬間安靜下來。
總署的高層早已悉數就座，署長張憲民坐在主位左側，幾位副署長依次排開，負責這次劫持案內部調查的紀律組長也在。
京樞城的兩位要員和負責跨區協調的幾位政界高層也在座，所有人顯然已等候多時。沈晏清推門而入的那一刻，所有人幾乎同時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張憲民率先上前一步，伸出手，語氣客氣而莊重：「沈小姐，感謝您的配合，這場聽證會因您百忙之中抽空前來，總署深感榮幸。」
他身後的紀律組長也快步迎上，微微欠身，姿態恭敬而不失分寸。
沈晏清伸出手與張憲民輕輕一握，唇角浮起那抹慣常的、疏離而從容的官方笑意，目光從在場每個人臉上緩緩掃過，開口時語氣淡而有力：「張署長客氣，配合總署調查是分內之事，倒是讓各位久等了，請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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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鬆開手，組長立刻側身引路，將她讓到主賓位。
沈晏清從容落座，姿態依舊從容而篤定，仿佛這場聽證會不是總署對她的質詢，而是她來驗收棋局。
車內，顧序盯著屏幕上一排排跳動的信號源，目光微凝。
他抬手按住麥克風，壓低聲音說道：「會議室里所有人的通訊設備都在監控範圍，你左手邊第三個位置，手機信號剛才閃過一次異常加密頻段，我會重點盯他。還有京樞城來的那兩位，設備是全新未註冊的，也在密切注意，你只管表態，剩下的交給我。」
沈晏清沒有回應，只是端起面前那杯早已備好的茶，極輕極慢地抿了一口。
她放下茶杯，抬起眼看向張憲民，唇角浮起一抹極淡的笑意。
好了，棋局正式開始。
沈晏清坐在主賓位上，聽著張憲民把話題穩穩地引向他想要的方向。
這位老署長不愧是總署最善於周旋的人，從周庭劫持案的惡劣性質，到總署後續將對他進行最嚴厲的審判，再到感謝沈晏清在這次事件中給予的配合，字字句句滴水不漏，卻始終繞開著一個最關鍵的窟窿走，周庭是怎麼從總署逃出去的？他全程沒有提。
沈晏清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唇角浮起一抹極淡的冷笑。
她放下茶杯，微微偏頭看向張憲民，開口時語氣依舊是那種慣常的平淡與從容，卻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在桌面上：「張署長，我來這裡不是為了聽周庭怎麼判的，您剛才說了這麼多，似乎都沒有說到重點。他在總署被關押期間，是如何出現在數千米之外的宴會廳來挾持我的？這個問題不解決，京樞城的安全又從何談起呢。」
整個會議室陷入一片沉寂。
幾位副署長互相交換了眼神，京樞城來的要員低頭翻著面前的文件，紀律組長的額角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張憲民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後緩緩放下手中的筆，抬眼看向沈晏清，正要開口，沈晏清已經先他一步重新端起茶杯，極輕極淡地補了一句：「張署長，我今天來不是來聽您打太極的，如果總署不給我交代，我就自己查，紀督察，你說是吧。」
她說到最後一句時，微微側頭，看向坐在角落裡的紀姝沅。
紀姝沅抬起眼迎上她的目光，沉默了幾秒，然後緩緩點頭。
張憲民看著她，深吸了一口氣。
沈晏清靠回椅背，把滿桌的尷尬和沉默留給張憲民自己消化。
總署停車場，車廂內只有操控台上那排伺服器指示燈還在明滅閃爍，幽幽藍光在狹小的空間裡交織成一片冷冽的光網。
顧序正盯著屏幕，旁邊副屏上滾動著實時監控數據流。
忽然，屏幕右上角毫無預兆地跳出警報聲，刺耳的電子蜂鳴在狹小的車廂里炸開，整塊屏幕亮起一閃一閃的紅色預警。
他眉宇微皺，雙手更加快速地噼里啪啦敲擊鍵盤，可那警報聲非但沒有停止，反而越來越緊密，像一顆正在加速倒數的心跳，震得整個操控台都在微微發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