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姐姐
沈晏清的壓迫感很強，連操控台上那幾排閃爍的指示燈都仿佛被她的氣場壓得黯淡了幾分。
顧序下意識往後靠了靠，小腿卻不小心撞在身後的椅腿上，腳下失衡，整個人猝不及防地跌坐在椅子上。
沈晏清順勢俯身，雙手扣住他兩側的扶手，將他牢牢困在座椅和她身體之間。
她離他極近，近到他能看清她眼底那一閃而過的無奈。
「剛才叫我什麼？」沈晏清開口，聲音不疾不徐，卻字字清晰，在這密閉的車廂里格外有穿透力：「再說一遍。」
顧序喉結輕輕滾了一下，他算是徹底看明白了，沈晏清似乎對稱呼格外敏感。
他想了想，試探性地開口：「沈小姐。」
沈晏清搖了搖頭，幅度很小，但很明確。
他抿了一下嘴唇，又試探道：「沈晏清。」
直呼大名，沈晏清差點被他氣笑了，嘴角微微抽了一下，像是在說「你再猜」。
他實在摸不透她的心思，他把心一橫，索性擺出一副破罐子破摔的姿態，肩膀微微垮下來，整個人往椅背上一靠，吐出兩個字：「老闆。」
他說這話時尾音微微上揚，帶著幾分賭氣的試探。
沈晏清笑了。
那笑容與方才的冷意截然不同，唇角微微彎起一個狡黠而詭異的弧度，像是獵人在陷阱邊終於聽到了獵物踩中機關的聲音。
她緩緩點了點頭，重複了一遍那個稱呼，確認道：「我是你的老闆。」
顧序以為這次終於說對了，連忙小雞啄米般點頭，連聲肯定道：「對，你就是我的老闆。」
沈晏清又俯下一點身子，兩人靠得更近了些，近到他能感覺到她呼吸間極淡的溫熱和冷香。
她輕聲問道：「既然我是你老闆，那你是不是什麼都要聽我的。」
如此近的距離，顧序好像根本沒有任何反抗之力，只能下意識再次點頭。
沈晏清滿意地微微頷首，隨即下達了作為老闆的第一個命令。
「那叫我一聲姐姐聽聽。」
沈晏清微微偏著頭，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里難得浮現出一抹明亮的期許。
她唇角微微上揚，語氣張揚而篤定，帶著幾分不容拒絕的強勢，又藏著一絲極淡的、只有她自己才明白的期待。
車廂內幽藍的指示燈在她側臉上投下幾道忽明忽暗的光影。
她俯身靠得很近，雙手撐在座椅兩側的扶手上，把他困在座椅和她之間。
那雙眼睛不再是平時那副冷淡從容的模樣，反而亮得像兩顆被點燃的星，唇角張揚的弧度和他認識的那個冷若冰霜的沈晏清判若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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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序整個人僵在椅子上，脊背繃得筆直。
他抿了抿唇，腦子裡像是經歷了一場頭腦風暴，嘴裡愣是說不出一個字來。
顧序抬起眼，視線撞進沈晏清那雙漆黑如深潭的眼眸里。
就在這短短一瞬的對視里，他腦中忽然靈光一閃。
於是他帶著幾分彆扭和試探，輕聲開口：「清姐？」
話音剛落，車廂外放喇叭里便傳來阿曼沒忍住的嗤笑聲。
阿曼的笑聲突兀地在車廂內炸開，帶著被人戳中笑穴後怎麼也收不住的顫抖。
顧序整個人像被石化了。
他僵在椅子上，臉上的表情從窘迫變成羞憤，又從羞憤變成一種想把自己塞進伺服器機櫃的衝動。
沈晏清微微蹙著眉，鬆開撐在扶手上的手直起身來。
車載喇叭里阿曼帶著明顯的笑意解釋著：「不好意思打擾了，只是你們在打情罵俏的時候能不能看看連接的設備是否通著沒關。」
她一邊笑一邊抱怨：「你們怎麼可以這麼傷害我們。」
阿曼的笑聲在車廂里還沒完全消散，她像是逮到了千載難逢的機會，隔著加密頻道對顧序喊話，語氣里滿是得意：「你叫什麼清姐，清姐可是我叫的，哈哈哈哈……你以為清姐想聽的是這個嗎？我和你這能一樣嗎？哈哈哈哈哈……」
沒等阿曼說完，沈晏清已抬手按住耳麥。
她開口時語氣清冷而平靜，只低聲叫了聲「阿曼」，沒有加重語氣，也沒有多說一個字，卻讓阿曼的笑聲戛然而止。
隨即阿曼又開口道：「傑森，看不出來啊，你竟然會裝啞巴。」
車載喇叭里迅速傳來一聲低沉的狡辯聲：「我什麼都沒有聽見，我是剛剛才把耳麥戴上的，發生了什麼嗎？」
阿曼：……
顧序：……
沈晏清：……
顧序猛然想起剛才測試設備時加密頻道的廣播通道確實忘了關，阿曼和傑森一直掛在頻道里，從頭聽到尾。
顧序飛快敲擊著鍵盤，屏幕上一行行指令飛速滾動，將阿曼和傑森的臨時權限從加密頻道里逐一剔除。
整個車廂終於恢復了安靜，只剩伺服器指示燈無聲地明滅閃爍。
沈晏清轉回身看著他，無奈地抬手在他柔軟的髮絲上隨意揉了一把，指尖帶著極輕的暖意，語氣恢復了一貫的淡然利落：「好了，開始工作吧，時間差不多了，等會兒這輛車會停在總署的停車場，就在那邊接收信號，你的位置不會被人發現，總署內部有任何異常通訊，第一時間告訴我。」
顧序根本不敢抬頭看她，只是極低的應著她：「嗯。」
他頓了頓，又認真地補了一句：「我知道，放心。」
沈晏清微微頷首，看了他一眼。
說完便轉身推開車門，清晨的微光從門縫裡湧進來，她頭也不回地下了車，只留下一串逐漸遠去的腳步聲和車廂里還殘存的她身上那股極淡的冷香氣味。
顧序重新坐回操控台前，把耳麥頻段調至最佳狀態，抬手按住麥克風，用極穩的聲音說道：「加密頻道已鎖定，所有無關權限已剔除。」
總署門口，紀姝沅穿著一身規整的高級督察制服，肩章在晨光下泛著冷冽的銀光，早已站在台階上等候。
沈晏清推開車門，一身剪裁利落的西裝外套，襯得她整個人冷峻而疏離。
兩人目光交匯的一瞬，紀姝沅率先上前一步，伸出手，唇角掛著標準的外交微笑：「沈小姐，感謝你百忙之中抽空來總署配合調查，總署對這次聽證會非常重視，特意安排我在這裡迎接。」
顧序下意識往後靠了靠，小腿卻不小心撞在身後的椅腿上，腳下失衡，整個人猝不及防地跌坐在椅子上。
沈晏清順勢俯身，雙手扣住他兩側的扶手，將他牢牢困在座椅和她身體之間。
她離他極近，近到他能看清她眼底那一閃而過的無奈。
「剛才叫我什麼？」沈晏清開口，聲音不疾不徐，卻字字清晰，在這密閉的車廂里格外有穿透力：「再說一遍。」
顧序喉結輕輕滾了一下，他算是徹底看明白了，沈晏清似乎對稱呼格外敏感。
他想了想，試探性地開口：「沈小姐。」
沈晏清搖了搖頭，幅度很小，但很明確。
他抿了一下嘴唇，又試探道：「沈晏清。」
直呼大名，沈晏清差點被他氣笑了，嘴角微微抽了一下，像是在說「你再猜」。
他實在摸不透她的心思，他把心一橫，索性擺出一副破罐子破摔的姿態，肩膀微微垮下來，整個人往椅背上一靠，吐出兩個字：「老闆。」
他說這話時尾音微微上揚，帶著幾分賭氣的試探。
沈晏清笑了。
那笑容與方才的冷意截然不同，唇角微微彎起一個狡黠而詭異的弧度，像是獵人在陷阱邊終於聽到了獵物踩中機關的聲音。
她緩緩點了點頭，重複了一遍那個稱呼，確認道：「我是你的老闆。」
顧序以為這次終於說對了，連忙小雞啄米般點頭，連聲肯定道：「對，你就是我的老闆。」
沈晏清又俯下一點身子，兩人靠得更近了些，近到他能感覺到她呼吸間極淡的溫熱和冷香。
她輕聲問道：「既然我是你老闆，那你是不是什麼都要聽我的。」
如此近的距離，顧序好像根本沒有任何反抗之力，只能下意識再次點頭。
沈晏清滿意地微微頷首，隨即下達了作為老闆的第一個命令。
「那叫我一聲姐姐聽聽。」
沈晏清微微偏著頭，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里難得浮現出一抹明亮的期許。
她唇角微微上揚，語氣張揚而篤定，帶著幾分不容拒絕的強勢，又藏著一絲極淡的、只有她自己才明白的期待。
車廂內幽藍的指示燈在她側臉上投下幾道忽明忽暗的光影。
她俯身靠得很近，雙手撐在座椅兩側的扶手上，把他困在座椅和她之間。
那雙眼睛不再是平時那副冷淡從容的模樣，反而亮得像兩顆被點燃的星，唇角張揚的弧度和他認識的那個冷若冰霜的沈晏清判若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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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序整個人僵在椅子上，脊背繃得筆直。
他抿了抿唇，腦子裡像是經歷了一場頭腦風暴，嘴裡愣是說不出一個字來。
顧序抬起眼，視線撞進沈晏清那雙漆黑如深潭的眼眸里。
就在這短短一瞬的對視里，他腦中忽然靈光一閃。
於是他帶著幾分彆扭和試探，輕聲開口：「清姐？」
話音剛落，車廂外放喇叭里便傳來阿曼沒忍住的嗤笑聲。
阿曼的笑聲突兀地在車廂內炸開，帶著被人戳中笑穴後怎麼也收不住的顫抖。
顧序整個人像被石化了。
他僵在椅子上，臉上的表情從窘迫變成羞憤，又從羞憤變成一種想把自己塞進伺服器機櫃的衝動。
沈晏清微微蹙著眉，鬆開撐在扶手上的手直起身來。
車載喇叭里阿曼帶著明顯的笑意解釋著：「不好意思打擾了，只是你們在打情罵俏的時候能不能看看連接的設備是否通著沒關。」
她一邊笑一邊抱怨：「你們怎麼可以這麼傷害我們。」
阿曼的笑聲在車廂里還沒完全消散，她像是逮到了千載難逢的機會，隔著加密頻道對顧序喊話，語氣里滿是得意：「你叫什麼清姐，清姐可是我叫的，哈哈哈哈……你以為清姐想聽的是這個嗎？我和你這能一樣嗎？哈哈哈哈哈……」
沒等阿曼說完，沈晏清已抬手按住耳麥。
她開口時語氣清冷而平靜，只低聲叫了聲「阿曼」，沒有加重語氣，也沒有多說一個字，卻讓阿曼的笑聲戛然而止。
隨即阿曼又開口道：「傑森，看不出來啊，你竟然會裝啞巴。」
車載喇叭里迅速傳來一聲低沉的狡辯聲：「我什麼都沒有聽見，我是剛剛才把耳麥戴上的，發生了什麼嗎？」
阿曼：……
顧序：……
沈晏清：……
顧序猛然想起剛才測試設備時加密頻道的廣播通道確實忘了關，阿曼和傑森一直掛在頻道里，從頭聽到尾。
顧序飛快敲擊著鍵盤，屏幕上一行行指令飛速滾動，將阿曼和傑森的臨時權限從加密頻道里逐一剔除。
整個車廂終於恢復了安靜，只剩伺服器指示燈無聲地明滅閃爍。
沈晏清轉回身看著他，無奈地抬手在他柔軟的髮絲上隨意揉了一把，指尖帶著極輕的暖意，語氣恢復了一貫的淡然利落：「好了，開始工作吧，時間差不多了，等會兒這輛車會停在總署的停車場，就在那邊接收信號，你的位置不會被人發現，總署內部有任何異常通訊，第一時間告訴我。」
顧序根本不敢抬頭看她，只是極低的應著她：「嗯。」
他頓了頓，又認真地補了一句：「我知道，放心。」
沈晏清微微頷首，看了他一眼。
說完便轉身推開車門，清晨的微光從門縫裡湧進來，她頭也不回地下了車，只留下一串逐漸遠去的腳步聲和車廂里還殘存的她身上那股極淡的冷香氣味。
顧序重新坐回操控台前，把耳麥頻段調至最佳狀態，抬手按住麥克風，用極穩的聲音說道：「加密頻道已鎖定，所有無關權限已剔除。」
總署門口，紀姝沅穿著一身規整的高級督察制服，肩章在晨光下泛著冷冽的銀光，早已站在台階上等候。
沈晏清推開車門，一身剪裁利落的西裝外套，襯得她整個人冷峻而疏離。
兩人目光交匯的一瞬，紀姝沅率先上前一步，伸出手，唇角掛著標準的外交微笑：「沈小姐，感謝你百忙之中抽空來總署配合調查，總署對這次聽證會非常重視，特意安排我在這裡迎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