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調教
「準備好了嗎？」
車廂內冷白的LED燈光鋪滿每一寸操作台，三塊曲面監控屏從車頂緩緩降下，伺服器機櫃的指示燈像呼吸般明滅。
顧序坐在中央操控台前，一隻手指按著耳戴式耳機貼在耳側，另一隻手快速敲擊鍵盤，對著面前那枚懸浮式麥克風喊話，聲音平穩而篤定：「阿曼，測試一下B頻段加密通訊，聽到請回復；傑森，你那邊權限窗口準備好了嗎？我這邊所有設備已全部上線，已接入總署外圍公共網絡，準備就緒。」
他身下那把人體工學椅靈活地轉動著，腰側的支撐剛好托住他微微前傾的後背，左膝輕輕一蹬，椅子便流暢地從操控台滑到側面的伺服器機櫃前。
他拔出其中一塊加密模塊檢視，確認無誤後插回原位，又蹬了一下地面滑回主台，動作嫻熟得仿佛這輛車他已用過好幾年。
耳機里依次傳來阿曼清脆的應答和傑森簡短有力的確認。
顧序微微彎起嘴角，把麥克風音量調低，仰頭靠在椅背上，摘下耳機拿在手裡轉了轉。
車門被從外面輕輕拉開，嘩啦一聲輕響，車廂內冷白的LED燈光與外面的暖陽短暫交融了一瞬，隨即被一道修長的身影遮住了大半。
沈晏清一手搭在車門上，微微彎腰上了車，目光從操控台上那排閃爍的伺服器指示燈緩緩移到顧序臉上。
她看著顧序滿心歡喜地調試那些設備，他剛剛完成最後一輪信號測試，正靠在椅背上，仰頭呼出一口氣，嘴角還掛著一抹沒來得及收起的興奮弧度。
她眼底浮起一抹極淡的欣慰，那種欣慰很輕很淡，像深夜的湖面被投入一顆極小的石子，漣漪轉瞬即逝，但確實存在過。
她開口時語氣依舊是那種慣常的平淡，卻在這車廂里顯得格外清晰：「怎麼樣，都準備好了嗎？」
顧序給了她一個特別肯定的眼神，點頭應道：「放心沒問題。」
她微微頷首，轉身剛要下車，卻被顧序叫住了。
「沈小姐。」
沈晏清的腳步應聲頓住，一隻腳已踩在車外的地面上，另一隻腳還留在車廂踏板邊緣。
她轉回頭看向顧序，不知為何，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里閃過一抹極淡的彆扭，那抹彆扭轉瞬即逝，快到連站在近前的顧序都沒有捕捉到。
她看向他，語氣平淡，卻多了一層只有她自己才明白的欲言又止：「怎麼了？」
顧序從操控台側面拿起那個小小的機械盒，手指在盒蓋邊緣輕輕一撥，盒蓋彈開，露出裡面一枚極小巧的隱形式耳麥。
外殼是啞光黑色，比指甲蓋還小一圈，入耳之後幾乎完全隱形。
他把盒子遞到沈晏清面前，看著她，語氣認真而又誠摯：「這是特製的加密耳麥，信號走獨立頻段，總署任何監聽設備都截獲不了，你帶上這個進入總署，我就能全程聽到你周圍的所有聲音，有任何異常也都能及時告訴你，這樣安全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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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序解釋著，說出了自己的顧慮：「我怕那個雙面人狗急跳牆，會對你不利，就像這次周庭的劫持一樣，雖然是在總署，但是他在暗，我們在明，說到底我們是屬於弱勢的一方，還是要多留個心眼，只要我截到任何不正常的加密信息，也都能第一時間提醒你留意。」
沈晏清接過那枚耳麥，指尖捏著它翻來覆去地看了看，把它輕輕塞進耳中，抬手攏了攏耳邊的碎發遮住耳廓，動作自然得像是隨手整理了一下髮型。
顧序看著她把耳麥塞進耳中，調整好位置。
他測試了一下信號，頻段穩定，加密通道暢通，沒問題。
沈晏清又將它拿下來，在手中隨意打量著。
顧序等著她問一些技術細節，比如頻段覆蓋範圍、清晰度、續航時間等……
但沈晏清沒有問這些。
她抬起眼，看著他，忽然輕笑了一聲。
那笑容很輕很淺，卻格外明媚，讓人有些移不開眼。
「你是在擔心我嗎？」
顧序一愣，眼睛眨了兩下，那雙總是冷靜篤定的眼眸里出現了一瞬明顯的措手不及。
他顯然沒想到沈晏清會這麼問。
他眼神一閃，隨即大大咧咧地笑起來，用那種慣常的混不吝語氣說道：「當然，你是我老闆嘛。」
沈晏清眉梢微微一挑，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里閃過一絲極淡的、只有她自己才知道的澀意。
她其實也沒指望他能說出什麼令她歡心的話，原本也只是想逗逗他，可現在真聽他這麼說，心裡卻莫名有些不舒服，而且是很不舒服。
她把那抹不悅壓在眼底，忽然沉下了臉，不是那種冷若冰霜的怒意，而是某種更深層的、連她自己都沒完全理清的情緒正在心底翻湧。
她本已轉身準備下車，一腳已經踩在車外的地面上，突然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不到一秒，然後將那隻已經伸出去的腳重新收回來，跨進車內，順手將車門輕輕帶上。
車廂內冷白的LED燈光在車門關閉的瞬間自動切換成了昏暗的閱讀模式，整個空間瞬間暗了下來。
只有操控台上那幾排伺服器指示燈還在明滅不定地閃爍，幽藍的光點在她側臉上投下幾道忽明忽暗的光影。
她一步步朝他走過去，高跟鞋踩在車廂地板上，發出極輕極有節奏的叩擊聲。
顧序下意識往後靠了靠，脊背抵在控制台邊緣，莫名覺得這畫面似曾相識，上次她在沙發上把他按得動彈不得的時候，也是這種不緊不慢的節奏，也是這種讓人捉摸不透的眼神。
剛進門那會兒叫她「沈小姐」，她已經忍下來了，現在又來一個「老闆」，心裡那股莫名的情緒又翻湧了上來。
看來這人還是欠些調教，說出來的話總是讓她聽著不舒服。
狹小的車廂里空氣仿佛被抽走了幾分，她的身影在幽暗中拉得很長，每走近一步，陰影就多覆蓋他一寸。
車廂內冷白的LED燈光鋪滿每一寸操作台，三塊曲面監控屏從車頂緩緩降下，伺服器機櫃的指示燈像呼吸般明滅。
顧序坐在中央操控台前，一隻手指按著耳戴式耳機貼在耳側，另一隻手快速敲擊鍵盤，對著面前那枚懸浮式麥克風喊話，聲音平穩而篤定：「阿曼，測試一下B頻段加密通訊，聽到請回復；傑森，你那邊權限窗口準備好了嗎？我這邊所有設備已全部上線，已接入總署外圍公共網絡，準備就緒。」
他身下那把人體工學椅靈活地轉動著，腰側的支撐剛好托住他微微前傾的後背，左膝輕輕一蹬，椅子便流暢地從操控台滑到側面的伺服器機櫃前。
他拔出其中一塊加密模塊檢視，確認無誤後插回原位，又蹬了一下地面滑回主台，動作嫻熟得仿佛這輛車他已用過好幾年。
耳機里依次傳來阿曼清脆的應答和傑森簡短有力的確認。
顧序微微彎起嘴角，把麥克風音量調低，仰頭靠在椅背上，摘下耳機拿在手裡轉了轉。
車門被從外面輕輕拉開，嘩啦一聲輕響，車廂內冷白的LED燈光與外面的暖陽短暫交融了一瞬，隨即被一道修長的身影遮住了大半。
沈晏清一手搭在車門上，微微彎腰上了車，目光從操控台上那排閃爍的伺服器指示燈緩緩移到顧序臉上。
她看著顧序滿心歡喜地調試那些設備，他剛剛完成最後一輪信號測試，正靠在椅背上，仰頭呼出一口氣，嘴角還掛著一抹沒來得及收起的興奮弧度。
她眼底浮起一抹極淡的欣慰，那種欣慰很輕很淡，像深夜的湖面被投入一顆極小的石子，漣漪轉瞬即逝，但確實存在過。
她開口時語氣依舊是那種慣常的平淡，卻在這車廂里顯得格外清晰：「怎麼樣，都準備好了嗎？」
顧序給了她一個特別肯定的眼神，點頭應道：「放心沒問題。」
她微微頷首，轉身剛要下車，卻被顧序叫住了。
「沈小姐。」
沈晏清的腳步應聲頓住，一隻腳已踩在車外的地面上，另一隻腳還留在車廂踏板邊緣。
她轉回頭看向顧序，不知為何，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里閃過一抹極淡的彆扭，那抹彆扭轉瞬即逝，快到連站在近前的顧序都沒有捕捉到。
她看向他，語氣平淡，卻多了一層只有她自己才明白的欲言又止：「怎麼了？」
顧序從操控台側面拿起那個小小的機械盒，手指在盒蓋邊緣輕輕一撥，盒蓋彈開，露出裡面一枚極小巧的隱形式耳麥。
外殼是啞光黑色，比指甲蓋還小一圈，入耳之後幾乎完全隱形。
他把盒子遞到沈晏清面前，看著她，語氣認真而又誠摯：「這是特製的加密耳麥，信號走獨立頻段，總署任何監聽設備都截獲不了，你帶上這個進入總署，我就能全程聽到你周圍的所有聲音，有任何異常也都能及時告訴你，這樣安全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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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序解釋著，說出了自己的顧慮：「我怕那個雙面人狗急跳牆，會對你不利，就像這次周庭的劫持一樣，雖然是在總署，但是他在暗，我們在明，說到底我們是屬於弱勢的一方，還是要多留個心眼，只要我截到任何不正常的加密信息，也都能第一時間提醒你留意。」
沈晏清接過那枚耳麥，指尖捏著它翻來覆去地看了看，把它輕輕塞進耳中，抬手攏了攏耳邊的碎發遮住耳廓，動作自然得像是隨手整理了一下髮型。
顧序看著她把耳麥塞進耳中，調整好位置。
他測試了一下信號，頻段穩定，加密通道暢通，沒問題。
沈晏清又將它拿下來，在手中隨意打量著。
顧序等著她問一些技術細節，比如頻段覆蓋範圍、清晰度、續航時間等……
但沈晏清沒有問這些。
她抬起眼，看著他，忽然輕笑了一聲。
那笑容很輕很淺，卻格外明媚，讓人有些移不開眼。
「你是在擔心我嗎？」
顧序一愣，眼睛眨了兩下，那雙總是冷靜篤定的眼眸里出現了一瞬明顯的措手不及。
他顯然沒想到沈晏清會這麼問。
他眼神一閃，隨即大大咧咧地笑起來，用那種慣常的混不吝語氣說道：「當然，你是我老闆嘛。」
沈晏清眉梢微微一挑，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里閃過一絲極淡的、只有她自己才知道的澀意。
她其實也沒指望他能說出什麼令她歡心的話，原本也只是想逗逗他，可現在真聽他這麼說，心裡卻莫名有些不舒服，而且是很不舒服。
她把那抹不悅壓在眼底，忽然沉下了臉，不是那種冷若冰霜的怒意，而是某種更深層的、連她自己都沒完全理清的情緒正在心底翻湧。
她本已轉身準備下車，一腳已經踩在車外的地面上，突然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不到一秒，然後將那隻已經伸出去的腳重新收回來，跨進車內，順手將車門輕輕帶上。
車廂內冷白的LED燈光在車門關閉的瞬間自動切換成了昏暗的閱讀模式，整個空間瞬間暗了下來。
只有操控台上那幾排伺服器指示燈還在明滅不定地閃爍，幽藍的光點在她側臉上投下幾道忽明忽暗的光影。
她一步步朝他走過去，高跟鞋踩在車廂地板上，發出極輕極有節奏的叩擊聲。
顧序下意識往後靠了靠，脊背抵在控制台邊緣，莫名覺得這畫面似曾相識，上次她在沙發上把他按得動彈不得的時候，也是這種不緊不慢的節奏，也是這種讓人捉摸不透的眼神。
剛進門那會兒叫她「沈小姐」，她已經忍下來了，現在又來一個「老闆」，心裡那股莫名的情緒又翻湧了上來。
看來這人還是欠些調教，說出來的話總是讓她聽著不舒服。
狹小的車廂里空氣仿佛被抽走了幾分，她的身影在幽暗中拉得很長，每走近一步，陰影就多覆蓋他一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