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身體健康，長命百歲
鍵盤的噼啪聲在安靜的客廳里格外清脆。
顧序的手指在鍵盤上頓了一拍，隨即轉過頭，目光落在身後的沈晏清身上。
客廳的暖光在她側臉上勾勒出柔和的輪廓，顧序眉頭微擰，語氣中帶著一絲剛剛反應過來、卻又壓得極淡的關切：「你還沒吃嗎？」
沒等沈晏清回答，他視線一轉，掃了一眼牆上的掛鍾，眉頭擰得更緊了些。
都這個點了，她還沒吃？他以為她在外面一定已經吃過了。
沈晏清顯然對於這個回答不是很滿意，只是微微偏了下頭，又重複了一遍：「我是問你吃了沒。」
聞言，顧序鬆了口氣。
他重新轉回去面對著顯示屏，手指又回到鍵盤上，隨意地回了句「我不餓」，又開始進入了狀態。
掛鐘的指針已經划過11點，鍵盤的敲擊聲在安靜的客廳里格外清脆。
顧序一旦進入工作狀態，尤其是在他所擅長的技術領域裡，全部的注意力都會被那些冰冷的器械和屏幕上滾動的代碼牢牢鎖住。
他的世界縮得很小，只有算法、漏洞、滲透路徑和那個即將被他鎖定的終端節點。
所以就算身後的沈晏清悄然離開，他也沒有察覺。
他甚至沒有聽到她極輕的嘆息。
或許是因為他熬夜不吃飯的壞習慣在棚戶區養得太久，久到他覺得自己胃疼只是無關緊要的背景音，甚至他的身體像是有記憶般，自動忽略了這種細密的疼覺。
顧序只是隱約感覺到沙發那邊好像安靜了很久，久到空氣里只剩下鍵盤的噼啪聲和自己的呼吸。
他想著她大概已經回房休息了。
於是他繼續寫他的代碼，繼續調試他的監控協議，繼續在代碼的世界裡肆意暢遊。
只是他不知道，不遠處廚房的燈已經悄然的亮了起來。
鍵盤的敲擊聲還在繼續，屏幕上的代碼一行接一行地往下滾動，顧序的瞳孔里倒映著冷白色的螢光，整個人完全沉浸在破解與滲透的世界裡。
他不知道自己敲了多久，也不知道掛鐘的指針已經轉過幾圈，他甚至沒有聽到廚房那邊極輕微的動靜。
直到眼前的光線忽然被一道陰影遮住，顯示器上冰冷的代碼界面與一個模糊的身影重疊在一起，他才猛地從那個由算法和漏洞構成的世界裡抽離出來，下意識地抬起眼。
沈晏清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走到了他面前，身上繫著一條極簡的深灰色圍裙，她微微垂著眼睫看著他，揚起下巴朝餐桌方向一偏，開口時只有簡短的幾個字，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命令意味：「去吃飯。」
顧序的手指還懸在鍵盤上方，指尖微微蜷了一下，像是還沒從代碼的世界裡完全抽離。
他順著她的目光看向餐桌上，已經擺好了兩碗熱氣騰騰的炒麵。
方才全部心神都陷在那些冰冷的設備里，身體像是被暫時遺忘的軀殼，什麼也感覺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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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此刻一看見餐桌上那兩碗熱騰騰的肉絲炒麵，所有感官就好像被猛然喚醒，鼻子聞著那股鍋氣十足的香味，他的胃幾乎是立刻就有了反應，狠狠地抽搐了一下，隨即翻攪著湧上來一股遲到的、洶湧的飢餓感，他下意識抬手按了一下胃，才發現自己原來早就餓過頭了，很餓，餓到嗓子眼裡都快伸出手來了。
顧序乖乖的跟在沈晏清身後走到餐桌旁，一眼就看到了那兩碗剛出鍋的肉絲炒麵。
醬色的肉絲混著綠豆芽和青菜，炒得油亮亮的，熱氣混著蒜香和醬油的焦香直往鼻腔里鑽。
顧序愣愣地看著桌上那碗炒麵，卻遲遲沒有坐下。
身旁忽然傳來極輕的一聲，那聲音很淡卻格外真誠。
「身體健康，長命百歲。」
顧序猛地僵在原地，手指微微發顫。
他緩緩轉頭看向身旁的人，喉結滾了一下，想說什麼卻發現喉嚨堵得厲害。
有那麼一剎那，沈晏清那極輕極淡的六個字，像一把鑰匙，毫無預兆地捅開了他記憶深處一扇塵封已久的門。
一幀幀畫面從腦海深處浮上來，他看見一張模糊卻溫柔的臉，繫著一條洗得發白的圍裙，站在老式廚房昏黃的燈光下，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炒麵，笑著對他說：「祝我們小阿序身體健康，長命百歲，所以要吃長壽麵。」
沈晏清抬手看了看腕錶，指針剛好划過十一點半。
她放下手腕，拉開顧序身旁的椅子，語氣依舊是那種慣常的平淡，卻在這深夜的廚房裡顯得格外清晰：「剛好，一切都來得及，愣著幹什麼？快坐下，涼了就不好吃了。」
顧序緩緩坐下，拿起桌上的筷子，挑起幾根麵條放進口中，細細咀嚼。
他嚼得很慢，像是在搜尋記憶中的的味道。
沈晏清坐在他身旁，也拿起了筷子，但她沒吃，只是安靜地看著他，像是在等他開口評價。
顧序嚼著嚼著，忽然筷子一頓，隨即夾起一大筷炒麵塞進嘴裡，腮幫子鼓得老高，嚼得又急又快，像是在用咀嚼的速度和力度來掩飾什麼。
他輕輕吸了一下鼻子，動作極輕微，混在吃麵的聲響里幾乎聽不出來。
沈晏清坐在他身旁，把他那點小動作全都看在眼裡，他吸鼻子時微微皺起的眉心，他塞面時刻意壓低的眼帘，他嚼完咽下去之後喉結輕輕滾了一下的弧度。
她沒有戳穿他，只是安靜地拿起筷子，也挑起幾根麵條，卻沒有吃，只是輕輕擱回碗裡。
顧序把那一大口面咽下去，又夾起一筷塞進嘴裡，神情已經恢復了慣常那種大大咧咧的模樣。
他含糊不清地誇讚道：「好吃。」
他眼中露出驚喜和疑惑的神情，接著問道：「你怎麼知道的……」
話說到一半，他像是自己恍然了般，解釋道：「也對，沈小姐什麼不知道，我的檔案都在你那裡，只不過我不過生日，所以今天確實有點被嚇到了。」
顧序的手指在鍵盤上頓了一拍，隨即轉過頭，目光落在身後的沈晏清身上。
客廳的暖光在她側臉上勾勒出柔和的輪廓，顧序眉頭微擰，語氣中帶著一絲剛剛反應過來、卻又壓得極淡的關切：「你還沒吃嗎？」
沒等沈晏清回答，他視線一轉，掃了一眼牆上的掛鍾，眉頭擰得更緊了些。
都這個點了，她還沒吃？他以為她在外面一定已經吃過了。
沈晏清顯然對於這個回答不是很滿意，只是微微偏了下頭，又重複了一遍：「我是問你吃了沒。」
聞言，顧序鬆了口氣。
他重新轉回去面對著顯示屏，手指又回到鍵盤上，隨意地回了句「我不餓」，又開始進入了狀態。
掛鐘的指針已經划過11點，鍵盤的敲擊聲在安靜的客廳里格外清脆。
顧序一旦進入工作狀態，尤其是在他所擅長的技術領域裡，全部的注意力都會被那些冰冷的器械和屏幕上滾動的代碼牢牢鎖住。
他的世界縮得很小，只有算法、漏洞、滲透路徑和那個即將被他鎖定的終端節點。
所以就算身後的沈晏清悄然離開，他也沒有察覺。
他甚至沒有聽到她極輕的嘆息。
或許是因為他熬夜不吃飯的壞習慣在棚戶區養得太久，久到他覺得自己胃疼只是無關緊要的背景音，甚至他的身體像是有記憶般，自動忽略了這種細密的疼覺。
顧序只是隱約感覺到沙發那邊好像安靜了很久，久到空氣里只剩下鍵盤的噼啪聲和自己的呼吸。
他想著她大概已經回房休息了。
於是他繼續寫他的代碼，繼續調試他的監控協議，繼續在代碼的世界裡肆意暢遊。
只是他不知道，不遠處廚房的燈已經悄然的亮了起來。
鍵盤的敲擊聲還在繼續，屏幕上的代碼一行接一行地往下滾動，顧序的瞳孔里倒映著冷白色的螢光，整個人完全沉浸在破解與滲透的世界裡。
他不知道自己敲了多久，也不知道掛鐘的指針已經轉過幾圈，他甚至沒有聽到廚房那邊極輕微的動靜。
直到眼前的光線忽然被一道陰影遮住，顯示器上冰冷的代碼界面與一個模糊的身影重疊在一起，他才猛地從那個由算法和漏洞構成的世界裡抽離出來，下意識地抬起眼。
沈晏清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走到了他面前，身上繫著一條極簡的深灰色圍裙，她微微垂著眼睫看著他，揚起下巴朝餐桌方向一偏，開口時只有簡短的幾個字，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命令意味：「去吃飯。」
顧序的手指還懸在鍵盤上方，指尖微微蜷了一下，像是還沒從代碼的世界裡完全抽離。
他順著她的目光看向餐桌上，已經擺好了兩碗熱氣騰騰的炒麵。
方才全部心神都陷在那些冰冷的設備里，身體像是被暫時遺忘的軀殼，什麼也感覺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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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此刻一看見餐桌上那兩碗熱騰騰的肉絲炒麵，所有感官就好像被猛然喚醒，鼻子聞著那股鍋氣十足的香味，他的胃幾乎是立刻就有了反應，狠狠地抽搐了一下，隨即翻攪著湧上來一股遲到的、洶湧的飢餓感，他下意識抬手按了一下胃，才發現自己原來早就餓過頭了，很餓，餓到嗓子眼裡都快伸出手來了。
顧序乖乖的跟在沈晏清身後走到餐桌旁，一眼就看到了那兩碗剛出鍋的肉絲炒麵。
醬色的肉絲混著綠豆芽和青菜，炒得油亮亮的，熱氣混著蒜香和醬油的焦香直往鼻腔里鑽。
顧序愣愣地看著桌上那碗炒麵，卻遲遲沒有坐下。
身旁忽然傳來極輕的一聲，那聲音很淡卻格外真誠。
「身體健康，長命百歲。」
顧序猛地僵在原地，手指微微發顫。
他緩緩轉頭看向身旁的人，喉結滾了一下，想說什麼卻發現喉嚨堵得厲害。
有那麼一剎那，沈晏清那極輕極淡的六個字，像一把鑰匙，毫無預兆地捅開了他記憶深處一扇塵封已久的門。
一幀幀畫面從腦海深處浮上來，他看見一張模糊卻溫柔的臉，繫著一條洗得發白的圍裙，站在老式廚房昏黃的燈光下，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炒麵，笑著對他說：「祝我們小阿序身體健康，長命百歲，所以要吃長壽麵。」
沈晏清抬手看了看腕錶，指針剛好划過十一點半。
她放下手腕，拉開顧序身旁的椅子，語氣依舊是那種慣常的平淡，卻在這深夜的廚房裡顯得格外清晰：「剛好，一切都來得及，愣著幹什麼？快坐下，涼了就不好吃了。」
顧序緩緩坐下，拿起桌上的筷子，挑起幾根麵條放進口中，細細咀嚼。
他嚼得很慢，像是在搜尋記憶中的的味道。
沈晏清坐在他身旁，也拿起了筷子，但她沒吃，只是安靜地看著他，像是在等他開口評價。
顧序嚼著嚼著，忽然筷子一頓，隨即夾起一大筷炒麵塞進嘴裡，腮幫子鼓得老高，嚼得又急又快，像是在用咀嚼的速度和力度來掩飾什麼。
他輕輕吸了一下鼻子，動作極輕微，混在吃麵的聲響里幾乎聽不出來。
沈晏清坐在他身旁，把他那點小動作全都看在眼裡，他吸鼻子時微微皺起的眉心，他塞面時刻意壓低的眼帘，他嚼完咽下去之後喉結輕輕滾了一下的弧度。
她沒有戳穿他，只是安靜地拿起筷子，也挑起幾根麵條，卻沒有吃，只是輕輕擱回碗裡。
顧序把那一大口面咽下去，又夾起一筷塞進嘴裡，神情已經恢復了慣常那種大大咧咧的模樣。
他含糊不清地誇讚道：「好吃。」
他眼中露出驚喜和疑惑的神情，接著問道：「你怎麼知道的……」
話說到一半，他像是自己恍然了般，解釋道：「也對，沈小姐什麼不知道，我的檔案都在你那裡，只不過我不過生日，所以今天確實有點被嚇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