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白混了
黑布很厚，布料粗糙，帶著一股陳舊的機油味。
顧序下意識閉眼，身體剛想掙扎，就被人死死按住肩膀，隨即整個人被拖進車廂按在冰涼的座椅上。
車門在他身後砰地拉上，黑暗隔絕了他所有的視線，他只能靠聽覺和觸覺感知周圍。車廂里很暗，只有引擎低沉的轟鳴聲和幾個人的呼吸聲，抓著他不放的是一個體格粗壯的男人。
顧序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在心裡默默想著剛才從被抓住到拖進車裡的所有能記起來的細節，記下周圍的聲音和車裡人的呼吸節奏。
然後微微側頭，用儘可能平靜的語調對著眼前的黑暗開口問道：「你們是什麼人？」
周圍依舊只有引擎低沉的轟鳴聲，沒有人回答他。
顧序試探性地掙扎了一下，幾乎是同一瞬間，一個冰冷的硬物就頂上了他的腰間。
那一刻他徹底安靜了那種觸感他不會認錯，是槍口。
他試圖跟他們談條件：「你們想要什麼？錢？還是別的什麼？」
只要開口他都能滿足，至少能拖延一些時間。
但那槍口又往前頂了半寸，似乎對於他的發問感到很不爽。
「要你的命。」
一聲粗獷沙啞的聲音響起，像是刻意壓低了嗓子在說話，不帶任何多餘的情緒，沒有解釋，沒有條件，沒有談判的餘地。
顧序雖然被黑布蒙著眼，卻更能察覺到細微的分別。
這聲音聽著兇狠，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偽裝，像是故意壓著嗓子，不想暴露本來的音色。
「為了沈晏清的懸賞嗎？」
顧序被黑布蒙著眼，他唇角上揚，語氣帶著些篤定。
又是一陣的沉默，但沉默本身就是一個很明確的答案。
看來確實是，畢竟沈晏清的懸賞，不管是為了錢還是情分，都那麼有分量。
「她給你多少？我給你雙倍。」
顧序語氣平穩鄭重，仿佛他的話可信度極高。
一聲冷哼貫徹了整個車廂，那聲音里滿是毫不掩飾的輕蔑與鄙夷。
顧序被黑布蒙著腦袋，似乎瞭然了什麼，語氣一轉。
「你們了解沈晏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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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麼篤定她會信守承諾？」
「據我親身經歷，這個人過河拆橋、心狠手辣，替她出生入死，到頭來卻被懸賞追殺，她可不是你們所認知的那般……」
「小心到時候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顧序被黑布蒙著眼，什麼都看不見，但他能感覺到車身在微微晃動，顯然是有人猝不及防踩到了剎車，讓整輛車都劇烈搖擺了一下。
「你再說一句，信不信我崩了你！」
那男人顯然被激怒了，槍口狠狠頂在他腰側，粗獷的聲音壓得極低，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帶著一種被觸到逆鱗的暴怒。
「阿曼，你們別玩了，一點都不好玩。」
顧序被黑布蒙著頭，無奈地笑了笑，聲音平靜而篤定。
那男人舉著槍的手在空中頓了一下，緊接著整個車廂忽然爆發出一陣清脆而熟悉的笑聲。
這笑聲正是阿曼發出來的。
她一邊笑得前仰後合，一邊抬手示意傑森把他鬆開。
傑森一臉不情願地摘掉顧序頭上的黑布。
重見光明的剎那，顧序眯了眯眼適應了下突如其來的光明。
阿曼托著腮，歪著頭，饒有興趣地打量著剛從黑暗中解放出來的顧序，嘴上卻毫不留情地吐槽起身邊的傑森：「你看我就說吧，你根本玩不過他，人家激你一下你就暴露了，真是沒勁兒，傑森，你說你平時看著挺穩重一人，怎麼到他面前就跟個炮仗似的，一點就著？他罵清姐那些話，我聽著都知道是假的，就你當真，也不動腦想想。」
傑森還攥著剛從顧序頭上扯下來的黑布，手背上的青筋都沒消下去，惡狠狠地盯著顧序。
他顯然還沉浸在剛才顧序說沈晏清壞話的情緒里，根本沒反應過來那是故意激他的。顧序揉了揉被黑布蹭得有些發紅的臉頰，迎上傑森那兩道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剝的目光，略帶歉意地笑了笑：「剛才是為了試探，不是真心的。」
阿曼的好奇心向來是藏不住的。
她歪著頭湊近顧序，眼睛亮晶晶的，帶著幾分不甘心，幾分八卦，追問道：「你到底從什麼時候發現的？不會從被我們綁上車就知道了吧？你當時明明被蒙著頭，什麼都看不見，傑森的槍還頂在你腰上，你怎麼就那麼確定我們不是來殺你的？萬一真有其他人接了懸賞呢？你就這麼淡定？」
顧序有些無聊地看了阿曼和傑森一眼，語氣平淡：「很明顯好嗎？你們要是真想殺我，根本不用費這麼大週摺，剛才在大街上直接給我一槍就行了，那麼多人，你們也好掩護，給我一槍爆頭直接開走，省事多了，還用得著蒙頭、綁人、套黑布，還跟我在這演半天？這滿車留下的可都是證據。」
顧序揉著剛才被掐得有些發酸的肩膀，看向瞪著他的傑森，語氣裡帶著幾分嫌棄：「還有這哥們，我每罵沈小姐一句，你掐我肩膀的手就加重一分，我要是再多罵幾句，我這肩膀怕不是要給你捏碎，還有你那把槍，都不樂意說你了，直戳我的腎，你要裝殺手，能不能專業一點？哪個殺手會因為人質罵了幾句僱主，就氣得差點把人質崩了的！」
阿曼像是在看戲般，饒有興致的道：「就這？」
顧序搖了搖頭，手指指向了阿曼：「不，還有你。」
她瞪大了眼睛看著顧序，滿臉不可置信，她全程一句話都沒說，連呼吸都刻意壓得很輕，甚至她也沒有動手，他到底是怎麼知道她也在車上的？
顧序看著她那副活見鬼似的表情，無奈地彎了一下嘴角，抬手指了指她身上的香水，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你這香水味太濃了，從我被拖上車的那一刻就聞到了，北港那次你在夜魅酒吧的包廂里，也是這個味道，這麼密閉的車廂，你這辨識度這麼高的香水，我要還認不出來，那我豈不是白混了。」
「說吧，沈晏清有什麼指示？」
顧序一語道破了他們這麼大費周章的目的。
顧序下意識閉眼，身體剛想掙扎，就被人死死按住肩膀，隨即整個人被拖進車廂按在冰涼的座椅上。
車門在他身後砰地拉上，黑暗隔絕了他所有的視線，他只能靠聽覺和觸覺感知周圍。車廂里很暗，只有引擎低沉的轟鳴聲和幾個人的呼吸聲，抓著他不放的是一個體格粗壯的男人。
顧序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在心裡默默想著剛才從被抓住到拖進車裡的所有能記起來的細節，記下周圍的聲音和車裡人的呼吸節奏。
然後微微側頭，用儘可能平靜的語調對著眼前的黑暗開口問道：「你們是什麼人？」
周圍依舊只有引擎低沉的轟鳴聲，沒有人回答他。
顧序試探性地掙扎了一下，幾乎是同一瞬間，一個冰冷的硬物就頂上了他的腰間。
那一刻他徹底安靜了那種觸感他不會認錯，是槍口。
他試圖跟他們談條件：「你們想要什麼？錢？還是別的什麼？」
只要開口他都能滿足，至少能拖延一些時間。
但那槍口又往前頂了半寸，似乎對於他的發問感到很不爽。
「要你的命。」
一聲粗獷沙啞的聲音響起，像是刻意壓低了嗓子在說話，不帶任何多餘的情緒，沒有解釋，沒有條件，沒有談判的餘地。
顧序雖然被黑布蒙著眼，卻更能察覺到細微的分別。
這聲音聽著兇狠，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偽裝，像是故意壓著嗓子，不想暴露本來的音色。
「為了沈晏清的懸賞嗎？」
顧序被黑布蒙著眼，他唇角上揚，語氣帶著些篤定。
又是一陣的沉默，但沉默本身就是一個很明確的答案。
看來確實是，畢竟沈晏清的懸賞，不管是為了錢還是情分，都那麼有分量。
「她給你多少？我給你雙倍。」
顧序語氣平穩鄭重，仿佛他的話可信度極高。
一聲冷哼貫徹了整個車廂，那聲音里滿是毫不掩飾的輕蔑與鄙夷。
顧序被黑布蒙著腦袋，似乎瞭然了什麼，語氣一轉。
「你們了解沈晏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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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麼篤定她會信守承諾？」
「據我親身經歷，這個人過河拆橋、心狠手辣，替她出生入死，到頭來卻被懸賞追殺，她可不是你們所認知的那般……」
「小心到時候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顧序被黑布蒙著眼，什麼都看不見，但他能感覺到車身在微微晃動，顯然是有人猝不及防踩到了剎車，讓整輛車都劇烈搖擺了一下。
「你再說一句，信不信我崩了你！」
那男人顯然被激怒了，槍口狠狠頂在他腰側，粗獷的聲音壓得極低，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帶著一種被觸到逆鱗的暴怒。
「阿曼，你們別玩了，一點都不好玩。」
顧序被黑布蒙著頭，無奈地笑了笑，聲音平靜而篤定。
那男人舉著槍的手在空中頓了一下，緊接著整個車廂忽然爆發出一陣清脆而熟悉的笑聲。
這笑聲正是阿曼發出來的。
她一邊笑得前仰後合，一邊抬手示意傑森把他鬆開。
傑森一臉不情願地摘掉顧序頭上的黑布。
重見光明的剎那，顧序眯了眯眼適應了下突如其來的光明。
阿曼托著腮，歪著頭，饒有興趣地打量著剛從黑暗中解放出來的顧序，嘴上卻毫不留情地吐槽起身邊的傑森：「你看我就說吧，你根本玩不過他，人家激你一下你就暴露了，真是沒勁兒，傑森，你說你平時看著挺穩重一人，怎麼到他面前就跟個炮仗似的，一點就著？他罵清姐那些話，我聽著都知道是假的，就你當真，也不動腦想想。」
傑森還攥著剛從顧序頭上扯下來的黑布，手背上的青筋都沒消下去，惡狠狠地盯著顧序。
他顯然還沉浸在剛才顧序說沈晏清壞話的情緒里，根本沒反應過來那是故意激他的。顧序揉了揉被黑布蹭得有些發紅的臉頰，迎上傑森那兩道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剝的目光，略帶歉意地笑了笑：「剛才是為了試探，不是真心的。」
阿曼的好奇心向來是藏不住的。
她歪著頭湊近顧序，眼睛亮晶晶的，帶著幾分不甘心，幾分八卦，追問道：「你到底從什麼時候發現的？不會從被我們綁上車就知道了吧？你當時明明被蒙著頭，什麼都看不見，傑森的槍還頂在你腰上，你怎麼就那麼確定我們不是來殺你的？萬一真有其他人接了懸賞呢？你就這麼淡定？」
顧序有些無聊地看了阿曼和傑森一眼，語氣平淡：「很明顯好嗎？你們要是真想殺我，根本不用費這麼大週摺，剛才在大街上直接給我一槍就行了，那麼多人，你們也好掩護，給我一槍爆頭直接開走，省事多了，還用得著蒙頭、綁人、套黑布，還跟我在這演半天？這滿車留下的可都是證據。」
顧序揉著剛才被掐得有些發酸的肩膀，看向瞪著他的傑森，語氣裡帶著幾分嫌棄：「還有這哥們，我每罵沈小姐一句，你掐我肩膀的手就加重一分，我要是再多罵幾句，我這肩膀怕不是要給你捏碎，還有你那把槍，都不樂意說你了，直戳我的腎，你要裝殺手，能不能專業一點？哪個殺手會因為人質罵了幾句僱主，就氣得差點把人質崩了的！」
阿曼像是在看戲般，饒有興致的道：「就這？」
顧序搖了搖頭，手指指向了阿曼：「不，還有你。」
她瞪大了眼睛看著顧序，滿臉不可置信，她全程一句話都沒說，連呼吸都刻意壓得很輕，甚至她也沒有動手，他到底是怎麼知道她也在車上的？
顧序看著她那副活見鬼似的表情，無奈地彎了一下嘴角，抬手指了指她身上的香水，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你這香水味太濃了，從我被拖上車的那一刻就聞到了，北港那次你在夜魅酒吧的包廂里，也是這個味道，這麼密閉的車廂，你這辨識度這麼高的香水，我要還認不出來，那我豈不是白混了。」
「說吧，沈晏清有什麼指示？」
顧序一語道破了他們這麼大費周章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