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主線任務
老胡同里煙火氣十足，青石板路被晨光曬得微微發暖，兩旁早點攤子的蒸籠摞得老高，白汽混著面香的甜味從巷口一路飄到巷尾，整條街都浸在這片暖融融的市井氣息里。
紀松林拉著顧序的手，在一家老舊的早餐店門口停下腳步。
他微微仰頭看著那塊被煙燻得發黃的老招牌，眼裡閃過一絲驚喜，嘴角綻開一個毫不掩飾的笑容，拍著顧序的手背感慨道：「好多年沒來了，這家店竟然還是這麼火爆，你看那門頭，還是以前那塊老匾，連角上那個磕掉的漆都沒補，以前你訓練完，我就帶你來這兒吃早飯，你一個人能吃兩屜小籠包，外加一碗豆腐腦呢，店裡的人都誇你能吃。」
顧序被他拉著，低頭看著老人那隻蒼老卻依然有力的手緊緊攥著自己的手腕，那力道不重，卻像是怕一鬆手他就會消失在這片煙火氣里。
他抿了抿唇，抬手推開那扇老舊的木框玻璃門，門上的銅鈴叮鈴鈴響了幾聲。
裡面依舊是記憶中的模樣，老舊的木桌木椅，牆上一台掛式電視正放著早間新聞，裡面幾乎坐滿了來趕著早市的老大爺，老大媽們，滿屋子都是豆漿和小籠包的熱氣。
裡面的站台前站著一位戴著一頂邊緣被蒸汽熏得發黃的老式廚師帽，白色圍裙上沾著麵粉漬和油斑，袖口卷到手肘，露出兩條被熱氣蒸得發紅的手臂的人。
正低頭算帳的他聽見門上的銅鈴叮鈴鈴響了幾聲，下意識抬頭喊了句「隨便坐」，卻在看清來人的瞬間整個人都愣住了，那雙被油煙燻得有些渾濁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
然後從台後繞出來，一邊在圍裙上擦著手，一邊快步迎上前，聲音洪亮而熱絡：「喲，老爺子，您都多久沒來了！我以為您退休之後搬去外地，就不回京樞城了呢！這都幾年了，起碼得有個三四年了吧？前幾天我還跟巷口賣豆腐的老王念叨您，說以前每天早上都能看見您帶著個小不點來吃早飯，現在怎麼不來了。」
他說著又把目光轉向顧序，上下打量了好一會兒，眉頭微微皺起，像是在腦海中努力搜尋著什麼，然後眼睛猛地一亮，用力拍了一下大腿，指著顧序就叫了起來：「是小顧吧？是不是小顧？哎喲，一下長這麼高了，剛才我都沒認出來！以前你才這麼點大。」
老闆仰頭看著比他高出一個頭的顧序，嘖嘖稱奇：「現在怎麼長這麼高了，又高又帥的，走在街上我絕對不敢認！以前你最愛吃我家小籠包，一個人能吃兩屜，每次還要加一碗豆腐腦多放辣子，是不是？」
顧序被老闆這股子毫不掩飾的熱情弄得有些手足無措。
他站在桌邊，看著老闆那張被油煙燻得有些粗糙卻笑得格外真誠的臉，嘴角彎起一個略帶靦腆的弧度，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後頸，聲音也比平時輕了幾分：「老闆，您記性真好，連我喜歡吃辣子都記得。」
紀松林坐在對面，端著熱茶慢悠悠地吹著氣，看著顧序這副難得不好意思的模樣，眼角皺紋都笑深了幾分：「老闆，還是老樣子，在給我來一杯青汁。」
顧序臉上那點禮貌的笑意瞬間凝固，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嘴角微微往下撇了撇，毫不掩飾地露出滿臉的嫌棄：「青汁？爺爺，我都多大的人了，你還想拿這個東西騙我！」
「小時候您騙我說喝了能長高，我還硬著頭皮喝了一個禮拜！」顧序控訴著。
紀松林不以為然地擺了擺手，那雙清亮的眼睛裡滿是慈愛，語氣里都帶著興味：「我可沒有騙你，你現在能長這麼高，可都是青汁的功勞啊。」
顧序：……
老闆哈哈笑著應了一聲，在圍裙上又蹭了兩把手，轉身快步往後廚走去，邊走邊朝帘子里喊：「老樣子，三屜小籠，兩碗豆腐腦，一碗青汁！」
顧序無奈地搖了搖頭，提前已經將鼻子捂住了。
一碗綠油油、濃稠得幾乎像沼澤泥漿的湯汁被老闆笑呵呵地擺在面前，那股熟悉而恐怖的氣味，像臭抹布混著臭襪子，直衝他的天靈蓋，任他把鼻子捏得再緊，也無孔不入地往鼻腔里鑽，他邊乾嘔邊皺著眉，整個人下意識地往後仰，滿臉都是毫不掩飾的生理性抗拒。
顧序被一群老大爺團團圍住，他們像是愛看現在的小年輕對青汁的恐懼感，都笑著圍了過來。
七嘴八舌地傳授經驗：「小伙子不要怕！喝青汁是有門道的，你不要抿著喝，要溜著邊喝，這樣才能嘗出它的美味。」
另一位老大爺中氣十足地反駁，當場表演空口喝青汁：「你這個不對，捏著鼻子一口悶，喝完之後等三秒，回甘就上來了！」
小小的早餐店因為一碗青汁變成了熱鬧的「學術研討會」。
顧序被圍在中間，頗有些騎虎難下。
他看了看面前那碗還在冒著熱氣的青汁，又看了看對面的紀松林。
老人正端著豆漿，慢條斯理地喝著，嘴角含著一絲看好戲的笑意，仿佛在說：你看著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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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序深吸一口氣，端起那碗青汁，用一種視死如歸的表情把它放在嘴邊，猶豫片刻，以為是要幹什麼驚天動地的行為，沒想到只是在唇邊稍稍擦了些邊，就放下碗，乾嘔了起來。
他皺著眉看向周圍的老大爺，聲音都啞了幾分，忍不住控訴：「各位大爺，你們說的門道，我怎麼一條都沒嘗出來。」
引得周圍哄堂大笑。
顧序也被這淳樸的熱情感染著，跟著笑了起來，仿佛他都忘了他現在可是被黑白兩道追殺的「通緝犯」了。
這一整天，紀松林帶著顧序把京樞城的老城區走了個遍。
象棋館裡的智慧拼搏。
馬術場上的肆意灑脫。
老麵館的多滋多味。
午後老茶館的滋甜桂花糕，
每一個地方都是他們曾經一起踏足過的地方，幾年過去，有些變了，有些還和從前一模一樣。
夜色逐漸濃稠如墨，紀松林帶著顧序來到了遠離京樞城中心的一處偏僻碼頭。
碼頭上只零星亮著幾盞昏暗的引航燈，將棧橋的影子長長地投在平靜的水面上，遠處偶爾傳來幾聲低沉的貨輪汽笛。
顧序知道今天的主線任務應該就是在這裡了。
紀松林拉著顧序的手，在一家老舊的早餐店門口停下腳步。
他微微仰頭看著那塊被煙燻得發黃的老招牌，眼裡閃過一絲驚喜，嘴角綻開一個毫不掩飾的笑容，拍著顧序的手背感慨道：「好多年沒來了，這家店竟然還是這麼火爆，你看那門頭，還是以前那塊老匾，連角上那個磕掉的漆都沒補，以前你訓練完，我就帶你來這兒吃早飯，你一個人能吃兩屜小籠包，外加一碗豆腐腦呢，店裡的人都誇你能吃。」
顧序被他拉著，低頭看著老人那隻蒼老卻依然有力的手緊緊攥著自己的手腕，那力道不重，卻像是怕一鬆手他就會消失在這片煙火氣里。
他抿了抿唇，抬手推開那扇老舊的木框玻璃門，門上的銅鈴叮鈴鈴響了幾聲。
裡面依舊是記憶中的模樣，老舊的木桌木椅，牆上一台掛式電視正放著早間新聞，裡面幾乎坐滿了來趕著早市的老大爺，老大媽們，滿屋子都是豆漿和小籠包的熱氣。
裡面的站台前站著一位戴著一頂邊緣被蒸汽熏得發黃的老式廚師帽，白色圍裙上沾著麵粉漬和油斑，袖口卷到手肘，露出兩條被熱氣蒸得發紅的手臂的人。
正低頭算帳的他聽見門上的銅鈴叮鈴鈴響了幾聲，下意識抬頭喊了句「隨便坐」，卻在看清來人的瞬間整個人都愣住了，那雙被油煙燻得有些渾濁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
然後從台後繞出來，一邊在圍裙上擦著手，一邊快步迎上前，聲音洪亮而熱絡：「喲，老爺子，您都多久沒來了！我以為您退休之後搬去外地，就不回京樞城了呢！這都幾年了，起碼得有個三四年了吧？前幾天我還跟巷口賣豆腐的老王念叨您，說以前每天早上都能看見您帶著個小不點來吃早飯，現在怎麼不來了。」
他說著又把目光轉向顧序，上下打量了好一會兒，眉頭微微皺起，像是在腦海中努力搜尋著什麼，然後眼睛猛地一亮，用力拍了一下大腿，指著顧序就叫了起來：「是小顧吧？是不是小顧？哎喲，一下長這麼高了，剛才我都沒認出來！以前你才這麼點大。」
老闆仰頭看著比他高出一個頭的顧序，嘖嘖稱奇：「現在怎麼長這麼高了，又高又帥的，走在街上我絕對不敢認！以前你最愛吃我家小籠包，一個人能吃兩屜，每次還要加一碗豆腐腦多放辣子，是不是？」
顧序被老闆這股子毫不掩飾的熱情弄得有些手足無措。
他站在桌邊，看著老闆那張被油煙燻得有些粗糙卻笑得格外真誠的臉，嘴角彎起一個略帶靦腆的弧度，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後頸，聲音也比平時輕了幾分：「老闆，您記性真好，連我喜歡吃辣子都記得。」
紀松林坐在對面，端著熱茶慢悠悠地吹著氣，看著顧序這副難得不好意思的模樣，眼角皺紋都笑深了幾分：「老闆，還是老樣子，在給我來一杯青汁。」
顧序臉上那點禮貌的笑意瞬間凝固，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嘴角微微往下撇了撇，毫不掩飾地露出滿臉的嫌棄：「青汁？爺爺，我都多大的人了，你還想拿這個東西騙我！」
「小時候您騙我說喝了能長高，我還硬著頭皮喝了一個禮拜！」顧序控訴著。
紀松林不以為然地擺了擺手，那雙清亮的眼睛裡滿是慈愛，語氣里都帶著興味：「我可沒有騙你，你現在能長這麼高，可都是青汁的功勞啊。」
顧序：……
老闆哈哈笑著應了一聲，在圍裙上又蹭了兩把手，轉身快步往後廚走去，邊走邊朝帘子里喊：「老樣子，三屜小籠，兩碗豆腐腦，一碗青汁！」
顧序無奈地搖了搖頭，提前已經將鼻子捂住了。
一碗綠油油、濃稠得幾乎像沼澤泥漿的湯汁被老闆笑呵呵地擺在面前，那股熟悉而恐怖的氣味，像臭抹布混著臭襪子，直衝他的天靈蓋，任他把鼻子捏得再緊，也無孔不入地往鼻腔里鑽，他邊乾嘔邊皺著眉，整個人下意識地往後仰，滿臉都是毫不掩飾的生理性抗拒。
顧序被一群老大爺團團圍住，他們像是愛看現在的小年輕對青汁的恐懼感，都笑著圍了過來。
七嘴八舌地傳授經驗：「小伙子不要怕！喝青汁是有門道的，你不要抿著喝，要溜著邊喝，這樣才能嘗出它的美味。」
另一位老大爺中氣十足地反駁，當場表演空口喝青汁：「你這個不對，捏著鼻子一口悶，喝完之後等三秒，回甘就上來了！」
小小的早餐店因為一碗青汁變成了熱鬧的「學術研討會」。
顧序被圍在中間，頗有些騎虎難下。
他看了看面前那碗還在冒著熱氣的青汁，又看了看對面的紀松林。
老人正端著豆漿，慢條斯理地喝著，嘴角含著一絲看好戲的笑意，仿佛在說：你看著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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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序深吸一口氣，端起那碗青汁，用一種視死如歸的表情把它放在嘴邊，猶豫片刻，以為是要幹什麼驚天動地的行為，沒想到只是在唇邊稍稍擦了些邊，就放下碗，乾嘔了起來。
他皺著眉看向周圍的老大爺，聲音都啞了幾分，忍不住控訴：「各位大爺，你們說的門道，我怎麼一條都沒嘗出來。」
引得周圍哄堂大笑。
顧序也被這淳樸的熱情感染著，跟著笑了起來，仿佛他都忘了他現在可是被黑白兩道追殺的「通緝犯」了。
這一整天，紀松林帶著顧序把京樞城的老城區走了個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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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術場上的肆意灑脫。
老麵館的多滋多味。
午後老茶館的滋甜桂花糕，
每一個地方都是他們曾經一起踏足過的地方，幾年過去，有些變了，有些還和從前一模一樣。
夜色逐漸濃稠如墨，紀松林帶著顧序來到了遠離京樞城中心的一處偏僻碼頭。
碼頭上只零星亮著幾盞昏暗的引航燈，將棧橋的影子長長地投在平靜的水面上，遠處偶爾傳來幾聲低沉的貨輪汽笛。
顧序知道今天的主線任務應該就是在這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