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回渝
三天後，沈孤鴻回到重慶。他坐一條上水的客船回來，船到碼頭已經是傍晚。他提著一隻藤箱走下船，藤箱裡是那一箱黃金。「戴笠的投名狀，到了。「他低聲說，沿著碼頭往上走。走到街口，他的腳步忽然慢了。街對面軍統局的大門口，一個人正從裡面走出來，鄭經。
他穿一身藏青色的西裝，正低著頭跟身邊一個人說話。身邊的人是一個女人，穿著和服，木屐在石板路上嗒嗒作響。沈孤鴻的目光微微一凝。「和服，日本女人。鄭經身邊跟著一個日本女人，她是誰？「他沒有停下，低著頭像一個趕路的客商從鄭經身邊經過。擦身而過的一瞬，他瞥了那個女人一眼，二十出頭，臉很白，眼睛很冷。「山田秀子……「他心裡閃過一個名字。
「川島芳子的翻譯，她怎麼會跟鄭經在一起？他們是去亞東飯莊？「他的目光微微一沉。他沒有回頭，走進軍統局上了三樓。「局座。「他敲門。「進。「戴笠坐在桌後正在批文件。「回來了？「他抬起頭。「回來了。「沈孤鴻把藤箱放在桌上。「這是？「戴笠看著藤箱。「周佛海的錢，屬下截下了一箱。「戴笠的手微微一頓。
他打開藤箱，黃澄澄的金條。「截下了多少？「「一箱，「沈孤鴻說，「順昌號往海防送的。「「往海防……「戴笠的目光微微一凝，「汪精衛。「「是，周佛海的投名狀，屬下在巫山截的。「「巫山……「戴笠看了他一會兒，「你一個人？「「一個人。「「船上有押船的嗎？「「有，三個。「「三個，你一個人放倒了三個？「
「屬下打了他們的手腕，沒有傷性命。「戴笠沉默了，看著那一箱金條又看著沈孤鴻。「周慕雲，你辦事我放心。「「謝局座。「「那批貨剩下的……「「剩下的，屬下讓他們拉走了。「「拉走了？「戴笠的眉頭微微一挑，「拉到哪兒去了？「「屬下讓船老大往回開。「
「開到宜昌，各走各的。「「那錢呢？「「錢，屬下看了，船上除了這一箱沒有別的了。「「沒有？「戴笠的目光微微一閃。「是，周佛海狡兔三窟，貨分兩船，屬下只截到了這一船。「「分兩船……「戴笠低聲重複，「也就是說還有一船走了？「「是，屬下追不及了。「戴笠沉默了很久。「追不及就讓它走。「
「汪精衛拿不到這筆錢，也拿不到別的，日子長著。「「局座，還有一件事。「「說。「「屬下回來的時候，在局門口看見了鄭隊長。「「鄭經？「戴笠的目光微微一動，「他……「「他身邊跟著一個穿和服的女人。「「和服？「戴笠的手指在桌上輕輕一敲。「是，二十出頭，臉很白，跟鄭隊長很熟的樣子。「戴笠沒有說話。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外面。「穿和服的女人，重慶哪來的日本女人？「「局座，屬下懷疑她跟亞東飯莊有關。「「亞東飯莊？「戴笠回過頭。「是，屬下聽說亞東飯莊是日本人的聚點。「「聽說？「戴笠看著他，「聽誰說的？「「屬下在碼頭聽做生意的閒聊。「「閒聊……「戴笠看了他一會兒，沒有再問。
「周慕雲。「「屬下在。「「鄭經你盯著，他跟誰來往、跟誰喝茶、跟誰走路，都給我盯死。「「是！「沈孤鴻走出辦公室，站在樓梯口望著窗外，天已經黑了。「鄭經，你的時候到了。「他回到辦公室關上門。
他坐下，在心裡喚了一聲：「山河鑒。「眼底水紋輕輕漾開。〔清算：巫山截船，斷汪偽軍費一船，功記貳等。〕〔清算：攜金面呈，戴笠信任，功記叄等。〕〔累計：壹等功貳分，貳等功陸分，叄等功捌分。〕〔提示：貳等功陸分可兌「槍法·雙槍·叄階」（左右開弓，同時命中兩個目標）。〕沈孤鴻的目光微微一凝。「雙槍·叄階，左右開弓，同時兩個目標，「他想著，「正是時候。亞東飯莊，鄭經，川島芳子，要是打起來，兩個不夠打的。「
「兌槍法·雙槍·叄階。「〔已兌換：槍法·雙槍·叄階。余積：壹等功貳分，叄等功捌分。〕山河鑒沉回眼底。沈孤鴻伸出雙手，空空的。「左手右手同時，兩把槍兩個目標，「他想著，「這是一門新的本事。本事得練。「當天夜裡。
他沒有去亞東飯莊，去了軍統後山靶場。月光照在靶場上，他站在靶位，左手右手各一把槍。「呼。「他深吸了一口氣。「砰！砰！「兩聲幾乎同時，左手的子彈打中左邊的靶心，右手的子彈打中右邊的靶心。「准，還不夠快。快，要是兩個目標同時動……「
「我能不能同時打中？「他抬起雙手又放下。「練，練到手比眼快。眼到、手到、槍到。那一天就是收網的時候。「第二天上午，他把馬懷安叫到辦公室。「亞東飯莊，「他鋪開一張紙，「你知道嗎？「「知道，虹橋路那家日本館子。「「對，那裡……「
「是日本間諜川島芳子的據點。「馬懷安的手微微一頓。「川島芳子……「他咽了口唾沫，「那個男裝女諜？「「是，她在重慶布了一張網。「「網……「馬懷安看著他，「處座，咱們……「「咱們要破網。「沈孤鴻拿起筆在紙上畫了起來。「亞東飯莊一棟兩層樓，正門朝南。「他畫了一個圈，「後門朝北……「
「通一條小巷。小巷往東通虹橋路，往西通水溝街。「「你，「他看著馬懷安，「帶六個人堵正門。「「是。「「老趙，「他對身後一個漢子說，「帶四個人堵後門的小巷西頭。「「水溝街，「他又對另一個人說，「你帶兩個蹲在東頭。「「那您……「「我從後院進去。「
「等他們自己露出尾巴。「「是！「馬懷安挺直腰，「處座放心。「沈孤鴻看著他點點頭。「去吧，今夜子時動手。「
他穿一身藏青色的西裝，正低著頭跟身邊一個人說話。身邊的人是一個女人，穿著和服，木屐在石板路上嗒嗒作響。沈孤鴻的目光微微一凝。「和服，日本女人。鄭經身邊跟著一個日本女人，她是誰？「他沒有停下，低著頭像一個趕路的客商從鄭經身邊經過。擦身而過的一瞬，他瞥了那個女人一眼，二十出頭，臉很白，眼睛很冷。「山田秀子……「他心裡閃過一個名字。
「川島芳子的翻譯，她怎麼會跟鄭經在一起？他們是去亞東飯莊？「他的目光微微一沉。他沒有回頭，走進軍統局上了三樓。「局座。「他敲門。「進。「戴笠坐在桌後正在批文件。「回來了？「他抬起頭。「回來了。「沈孤鴻把藤箱放在桌上。「這是？「戴笠看著藤箱。「周佛海的錢，屬下截下了一箱。「戴笠的手微微一頓。
他打開藤箱，黃澄澄的金條。「截下了多少？「「一箱，「沈孤鴻說，「順昌號往海防送的。「「往海防……「戴笠的目光微微一凝，「汪精衛。「「是，周佛海的投名狀，屬下在巫山截的。「「巫山……「戴笠看了他一會兒，「你一個人？「「一個人。「「船上有押船的嗎？「「有，三個。「「三個，你一個人放倒了三個？「
「屬下打了他們的手腕，沒有傷性命。「戴笠沉默了，看著那一箱金條又看著沈孤鴻。「周慕雲，你辦事我放心。「「謝局座。「「那批貨剩下的……「「剩下的，屬下讓他們拉走了。「「拉走了？「戴笠的眉頭微微一挑，「拉到哪兒去了？「「屬下讓船老大往回開。「
「開到宜昌，各走各的。「「那錢呢？「「錢，屬下看了，船上除了這一箱沒有別的了。「「沒有？「戴笠的目光微微一閃。「是，周佛海狡兔三窟，貨分兩船，屬下只截到了這一船。「「分兩船……「戴笠低聲重複，「也就是說還有一船走了？「「是，屬下追不及了。「戴笠沉默了很久。「追不及就讓它走。「
「汪精衛拿不到這筆錢，也拿不到別的，日子長著。「「局座，還有一件事。「「說。「「屬下回來的時候，在局門口看見了鄭隊長。「「鄭經？「戴笠的目光微微一動，「他……「「他身邊跟著一個穿和服的女人。「「和服？「戴笠的手指在桌上輕輕一敲。「是，二十出頭，臉很白，跟鄭隊長很熟的樣子。「戴笠沒有說話。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外面。「穿和服的女人，重慶哪來的日本女人？「「局座，屬下懷疑她跟亞東飯莊有關。「「亞東飯莊？「戴笠回過頭。「是，屬下聽說亞東飯莊是日本人的聚點。「「聽說？「戴笠看著他，「聽誰說的？「「屬下在碼頭聽做生意的閒聊。「「閒聊……「戴笠看了他一會兒，沒有再問。
「周慕雲。「「屬下在。「「鄭經你盯著，他跟誰來往、跟誰喝茶、跟誰走路，都給我盯死。「「是！「沈孤鴻走出辦公室，站在樓梯口望著窗外，天已經黑了。「鄭經，你的時候到了。「他回到辦公室關上門。
他坐下，在心裡喚了一聲：「山河鑒。「眼底水紋輕輕漾開。〔清算：巫山截船，斷汪偽軍費一船，功記貳等。〕〔清算：攜金面呈，戴笠信任，功記叄等。〕〔累計：壹等功貳分，貳等功陸分，叄等功捌分。〕〔提示：貳等功陸分可兌「槍法·雙槍·叄階」（左右開弓，同時命中兩個目標）。〕沈孤鴻的目光微微一凝。「雙槍·叄階，左右開弓，同時兩個目標，「他想著，「正是時候。亞東飯莊，鄭經，川島芳子，要是打起來，兩個不夠打的。「
「兌槍法·雙槍·叄階。「〔已兌換：槍法·雙槍·叄階。余積：壹等功貳分，叄等功捌分。〕山河鑒沉回眼底。沈孤鴻伸出雙手，空空的。「左手右手同時，兩把槍兩個目標，「他想著，「這是一門新的本事。本事得練。「當天夜裡。
他沒有去亞東飯莊，去了軍統後山靶場。月光照在靶場上，他站在靶位，左手右手各一把槍。「呼。「他深吸了一口氣。「砰！砰！「兩聲幾乎同時，左手的子彈打中左邊的靶心，右手的子彈打中右邊的靶心。「准，還不夠快。快，要是兩個目標同時動……「
「我能不能同時打中？「他抬起雙手又放下。「練，練到手比眼快。眼到、手到、槍到。那一天就是收網的時候。「第二天上午，他把馬懷安叫到辦公室。「亞東飯莊，「他鋪開一張紙，「你知道嗎？「「知道，虹橋路那家日本館子。「「對，那裡……「
「是日本間諜川島芳子的據點。「馬懷安的手微微一頓。「川島芳子……「他咽了口唾沫，「那個男裝女諜？「「是，她在重慶布了一張網。「「網……「馬懷安看著他，「處座，咱們……「「咱們要破網。「沈孤鴻拿起筆在紙上畫了起來。「亞東飯莊一棟兩層樓，正門朝南。「他畫了一個圈，「後門朝北……「
「通一條小巷。小巷往東通虹橋路，往西通水溝街。「「你，「他看著馬懷安，「帶六個人堵正門。「「是。「「老趙，「他對身後一個漢子說，「帶四個人堵後門的小巷西頭。「「水溝街，「他又對另一個人說，「你帶兩個蹲在東頭。「「那您……「「我從後院進去。「
「等他們自己露出尾巴。「「是！「馬懷安挺直腰，「處座放心。「沈孤鴻看著他點點頭。「去吧，今夜子時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