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夜襲
戴笠看完報告，沉默了很久。
「你確定？「他問，「永盛糧行，是日諜的電台站？「
「屬下查過。「沈孤鴻說，「苟大明的線，牽到馮四喜；馮四喜每隔幾天，就去永盛糧行買米。屬下順著這條線，查了永盛糧行的底——那糧行，後院有一間密室，密室里，有電台。「
「你進去過？「
「沒有。「沈孤鴻說，「屬下是夜探，在牆頭，看見的。「
「夜探？「戴笠看了他一眼，「你一個人？「
「一個人。「沈孤鴻說，「人多，眼雜。「
戴笠又看了他一會兒，忽然說：「周慕雲，我發現，你這個人，膽子是真大。一個人，就敢夜探日諜的電台站。「
「膽子不大，幹不了這一行。「沈孤鴻說。
「好。「戴笠說，「這個案子，還交給你辦。我撥一個行動隊給你，今晚，端了它。「
「是。「
當天夜裡，沈孤鴻帶著一個行動隊，摸到了永盛糧行。
他讓行動隊的人，在糧行外圍布好包圍圈，自己，帶著兩個人，翻牆進了後院。
後院很靜。那間密室，還亮著燈。
沈孤鴻摸到鐵門前，撬開鎖，一揮手，帶人沖了進去。
密室里，三個人——那個戴耳機的，正趴在桌上抄電文；那個矮胖的，正蹲在牆角，擺弄一台機器；那個黑臉的，正靠著牆，抽菸。
三個人，還沒反應過來，槍口，已經頂在了他們腦門上。
「不許動！「
矮胖的，猛地撲向牆角——那裡，放著一支步槍。沈孤鴻眼疾手快，一腳踢飛那支步槍，反手一槍托，砸在他後腦上。矮胖的悶哼一聲，栽倒在地。
黑臉的，趁亂要跑。沈孤鴻一步搶上，扣住他的手腕，一扭，把他按在牆上。
「別動。「沈孤鴻說，「再動，打折你的胳膊。「
戴耳機的，坐在桌前，一動不敢動。
沈孤鴻讓手下，把三個人綁了，又搜了密室——電台，密電碼本，還有一沓密信，全部繳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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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起那沓密信，翻了翻，忽然，停住了。
其中一封信上，寫著一行字：
「汪先生行期已定，年底赴滬。望渝站，再備人選，以應聯絡。「
沈孤鴻的手，微微一頓。
汪先生，赴滬。
他不動聲色地把那封信，收進懷裡，沒有讓任何人看見。
他轉身，出了密室，走到前院——錢掌柜，已經被行動隊的人，按在了地上。
「錢掌柜，「沈孤鴻蹲下來，看著他的臉，「久仰。「
錢掌柜掙扎著抬起頭，看著他，忽然笑了：「周隊長，好手段。「
「你認識我？「
「不認識。「錢掌柜說，「可我知道，早晚，會有人來。只是沒想到，來的是你。「
「你知道我要來？「
「我做了十年這行，「錢掌柜說，「這行，沒有能藏十年的。我早就有準備。「
沈孤鴻看著他，忽然問：「那個戴禮帽的，是誰？「
錢掌柜的笑容，僵了一下。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他說。
「昨天傍晚，「沈孤鴻說，「你親自送他出門。他戴一頂禮帽，穿灰西裝，四十來歲。他是誰？「
錢掌柜看著他，看了很久，忽然笑了：「周隊長，你查得真細。可我告訴你——你查不到他的。他早就離開重慶了。「
「是嗎？「沈孤鴻說，「那就走著瞧。「
他站起來，揮揮手：「帶走。「
錢掌柜被押走了。
沈孤鴻站在糧行門口，望著夜色，心裡，把那封信的內容，又過了一遍。
汪先生，年底赴滬。
他要想辦法，把這封信，送到戴笠手裡——可他不能直接送。他得讓這封信，看起來，是「無意中「發現的。
他想了想，回到密室里，把那封信，塞進那沓繳獲的密信中間，然後，讓人把密信，全部裝進箱子，封好。
「這批東西，「他對行動隊的人說，「明天，送到機要室，登記歸檔。「
「是。「
第二天，那批密信，送到了機要室。
機要室的人，整理的時候，發現了那封信。
消息，一層一層，報到了戴笠那裡。
戴笠看完那封信，坐在辦公室里，很久，沒有說話。
他叫來沈孤鴻，把信放在桌上：「周慕雲，你看看這個。「
沈孤鴻拿起信，看了一遍，做出驚訝的樣子：「這是……「
「汪先生。「戴笠的聲音，很低，「年底赴滬。「
「這……這信上說的'汪先生'，是……「
「還能有誰？「戴笠說，「重慶城裡，能稱'汪先生'的，還有誰？「
沈孤鴻沉默了一會兒，說：「老闆，這件事，要不要上報？「
「上報？「戴笠冷笑，「上報給誰？報上去，讓上面的人，互相猜忌？「
「那……「
「這件事，「戴笠說，「你知，我知。不許外傳。你繼續查——查那個'戴禮帽的人'，查永盛糧行的上線。「
「是。「
沈孤鴻出了戴笠的辦公室。
他走在走廊里，心裡，已經打定了主意：那封信的事，他不能只讓軍統知道。
他還得讓組織知道。
汪精衛要投敵——這是關係到全中國的大事。
他得想辦法，把這消息，傳給李春山。
沈孤鴻把「汪先生年底赴滬「的消息，傳給李春山，是在三天後。
他約李春山，在「清風茶社「見面。
「李同志，「他壓低聲音，「有一條重大情報，請你立刻上報組織。「
「你說。「
「汪精衛，「沈孤鴻說，「年底，要赴上海。他準備投敵。「
李春山的臉色，一下子變了：「這……這消息，可靠嗎？「
「可靠。「沈孤鴻說，「是從日本人的密信里，查到的。永盛糧行，是日本人的電台站，我們已經端了。密信上寫得清清楚楚——'汪先生行期已定，年底赴滬'。「
「汪精衛……「李春山的聲音，有點發顫，「他要是真投了敵，那……那是天大的事啊！「
「所以，「沈孤鴻說，「請你立刻上報。組織上，早一天知道，就早一天準備。「
「好，好！「李春山說，「我今晚就上報。「
他站起來，又坐下，壓低聲音：「沈同志，還有一件事——組織上，讓我問你：你在軍統，站穩了嗎？「
「站穩了一半。「沈孤鴻說，「我端了永盛糧行，戴笠對我，多了幾分信任。可軍統的水，太深，我還要再穩一穩。「
「那……組織上，需要你做什麼嗎？「
「暫時不需要。「沈孤鴻說，「你們先把汪精衛的事，報上去。等我這邊，再站穩一步，我再跟組織商量，下一步怎麼走。「
「好。「李春山說，「你自己，千萬小心。「
兩人分開。
沈孤鴻回到住處，坐下來，把這段時間的事，又過了一遍。
他端了永盛糧行，繳了電台，立了功。可他也知道，這個案子，還留著一個尾巴：那個「戴禮帽的人「，跑了。
錢掌柜說，那人「早就離開重慶了「。
可沈孤鴻不信。他有一種直覺：那個戴禮帽的人，還在重慶。他只是，藏得更深了。
他得把那個人，找出來。
他回到軍統本部，調出永盛糧行案的卷宗，一頁一頁地看。
他看到一頁帳目的時候，忽然停住了：帳目上，有一筆支出，是「購黃豆三百石「。
黃豆。
沈孤鴻盯著那兩個字，看了很久。
三百石黃豆，不是小數目。可永盛糧行的帳上，這筆黃豆，賣給了誰，沒有記錄。
他合上卷宗，想了想，決定去查這筆黃豆的去向。
他沒有帶人——他一個人，去了碼頭。
重慶的碼頭，管著糧食進出的，是「船幫「。船幫的幫主，姓雷，叫雷震天，是個四十多歲的黑臉漢子。
沈孤鴻在碼頭邊的一家茶館裡，找到了雷震天。
「雷幫主，「他坐下來，壓低聲音，「我想跟您打聽個事。「
雷震天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是什麼人？「
「軍統的。「沈孤鴻亮了一下證件，「查案子。「
「軍統的？「雷震天哼了一聲，「軍統的，找我一個船幫的幹什麼？「
「聽說，「沈孤鴻說，「前陣子，永盛糧行進了一批黃豆，走的是您的船。「
雷震天的臉色，微微一變：「永盛糧行？那家糧行，不是出事了嗎？「
「是出事了。「沈孤鴻說，「所以，我才想查查，那批黃豆，到底運到哪兒去了。「
雷震天沉默了一會兒，說：「那批黃豆，運到南岸去了。「
「南岸？「沈孤鴻問，「南岸什麼地方？「
「南岸的'安平兵工廠'。「雷震天壓低聲音，「那批黃豆，是安平兵工廠訂的貨。「
「兵工廠？「沈孤鴻的眉頭，皺了起來，「兵工廠，要黃豆乾什麼？「
「這我就不知道了。「雷震天說，「我只是個跑船的，人家給錢，我就運。「
沈孤鴻出了茶館，心裡，翻來覆去地，琢磨著這件事。
永盛糧行，是日諜的電台站。它進了一批黃豆，運到兵工廠。
日本人，往中國的兵工廠，送黃豆？
他想不明白，可他知道，這裡面，一定有名堂。
他決定，去一趟安平兵工廠。
「你確定？「他問，「永盛糧行，是日諜的電台站？「
「屬下查過。「沈孤鴻說，「苟大明的線，牽到馮四喜；馮四喜每隔幾天，就去永盛糧行買米。屬下順著這條線，查了永盛糧行的底——那糧行，後院有一間密室，密室里，有電台。「
「你進去過？「
「沒有。「沈孤鴻說，「屬下是夜探，在牆頭，看見的。「
「夜探？「戴笠看了他一眼，「你一個人？「
「一個人。「沈孤鴻說，「人多，眼雜。「
戴笠又看了他一會兒，忽然說：「周慕雲，我發現，你這個人，膽子是真大。一個人，就敢夜探日諜的電台站。「
「膽子不大，幹不了這一行。「沈孤鴻說。
「好。「戴笠說，「這個案子，還交給你辦。我撥一個行動隊給你，今晚，端了它。「
「是。「
當天夜裡，沈孤鴻帶著一個行動隊，摸到了永盛糧行。
他讓行動隊的人，在糧行外圍布好包圍圈，自己，帶著兩個人，翻牆進了後院。
後院很靜。那間密室，還亮著燈。
沈孤鴻摸到鐵門前，撬開鎖，一揮手，帶人沖了進去。
密室里，三個人——那個戴耳機的，正趴在桌上抄電文；那個矮胖的，正蹲在牆角，擺弄一台機器；那個黑臉的，正靠著牆，抽菸。
三個人，還沒反應過來，槍口，已經頂在了他們腦門上。
「不許動！「
矮胖的，猛地撲向牆角——那裡，放著一支步槍。沈孤鴻眼疾手快，一腳踢飛那支步槍，反手一槍托，砸在他後腦上。矮胖的悶哼一聲，栽倒在地。
黑臉的，趁亂要跑。沈孤鴻一步搶上，扣住他的手腕，一扭，把他按在牆上。
「別動。「沈孤鴻說，「再動，打折你的胳膊。「
戴耳機的，坐在桌前，一動不敢動。
沈孤鴻讓手下，把三個人綁了，又搜了密室——電台，密電碼本，還有一沓密信，全部繳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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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起那沓密信，翻了翻，忽然，停住了。
其中一封信上，寫著一行字：
「汪先生行期已定，年底赴滬。望渝站，再備人選，以應聯絡。「
沈孤鴻的手，微微一頓。
汪先生，赴滬。
他不動聲色地把那封信，收進懷裡，沒有讓任何人看見。
他轉身，出了密室，走到前院——錢掌柜，已經被行動隊的人，按在了地上。
「錢掌柜，「沈孤鴻蹲下來，看著他的臉，「久仰。「
錢掌柜掙扎著抬起頭，看著他，忽然笑了：「周隊長，好手段。「
「你認識我？「
「不認識。「錢掌柜說，「可我知道，早晚，會有人來。只是沒想到，來的是你。「
「你知道我要來？「
「我做了十年這行，「錢掌柜說，「這行，沒有能藏十年的。我早就有準備。「
沈孤鴻看著他，忽然問：「那個戴禮帽的，是誰？「
錢掌柜的笑容，僵了一下。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他說。
「昨天傍晚，「沈孤鴻說，「你親自送他出門。他戴一頂禮帽，穿灰西裝，四十來歲。他是誰？「
錢掌柜看著他，看了很久，忽然笑了：「周隊長，你查得真細。可我告訴你——你查不到他的。他早就離開重慶了。「
「是嗎？「沈孤鴻說，「那就走著瞧。「
他站起來，揮揮手：「帶走。「
錢掌柜被押走了。
沈孤鴻站在糧行門口，望著夜色，心裡，把那封信的內容，又過了一遍。
汪先生，年底赴滬。
他要想辦法，把這封信，送到戴笠手裡——可他不能直接送。他得讓這封信，看起來，是「無意中「發現的。
他想了想，回到密室里，把那封信，塞進那沓繳獲的密信中間，然後，讓人把密信，全部裝進箱子，封好。
「這批東西，「他對行動隊的人說，「明天，送到機要室，登記歸檔。「
「是。「
第二天，那批密信，送到了機要室。
機要室的人，整理的時候，發現了那封信。
消息，一層一層，報到了戴笠那裡。
戴笠看完那封信，坐在辦公室里，很久，沒有說話。
他叫來沈孤鴻，把信放在桌上：「周慕雲，你看看這個。「
沈孤鴻拿起信，看了一遍，做出驚訝的樣子：「這是……「
「汪先生。「戴笠的聲音，很低，「年底赴滬。「
「這……這信上說的'汪先生'，是……「
「還能有誰？「戴笠說，「重慶城裡，能稱'汪先生'的，還有誰？「
沈孤鴻沉默了一會兒，說：「老闆，這件事，要不要上報？「
「上報？「戴笠冷笑，「上報給誰？報上去，讓上面的人，互相猜忌？「
「那……「
「這件事，「戴笠說，「你知，我知。不許外傳。你繼續查——查那個'戴禮帽的人'，查永盛糧行的上線。「
「是。「
沈孤鴻出了戴笠的辦公室。
他走在走廊里，心裡，已經打定了主意：那封信的事，他不能只讓軍統知道。
他還得讓組織知道。
汪精衛要投敵——這是關係到全中國的大事。
他得想辦法，把這消息，傳給李春山。
沈孤鴻把「汪先生年底赴滬「的消息，傳給李春山，是在三天後。
他約李春山，在「清風茶社「見面。
「李同志，「他壓低聲音，「有一條重大情報，請你立刻上報組織。「
「你說。「
「汪精衛，「沈孤鴻說，「年底，要赴上海。他準備投敵。「
李春山的臉色，一下子變了：「這……這消息，可靠嗎？「
「可靠。「沈孤鴻說，「是從日本人的密信里，查到的。永盛糧行，是日本人的電台站，我們已經端了。密信上寫得清清楚楚——'汪先生行期已定，年底赴滬'。「
「汪精衛……「李春山的聲音，有點發顫，「他要是真投了敵，那……那是天大的事啊！「
「所以，「沈孤鴻說，「請你立刻上報。組織上，早一天知道，就早一天準備。「
「好，好！「李春山說，「我今晚就上報。「
他站起來，又坐下，壓低聲音：「沈同志，還有一件事——組織上，讓我問你：你在軍統，站穩了嗎？「
「站穩了一半。「沈孤鴻說，「我端了永盛糧行，戴笠對我，多了幾分信任。可軍統的水，太深，我還要再穩一穩。「
「那……組織上，需要你做什麼嗎？「
「暫時不需要。「沈孤鴻說，「你們先把汪精衛的事，報上去。等我這邊，再站穩一步，我再跟組織商量，下一步怎麼走。「
「好。「李春山說，「你自己，千萬小心。「
兩人分開。
沈孤鴻回到住處，坐下來，把這段時間的事，又過了一遍。
他端了永盛糧行，繳了電台，立了功。可他也知道，這個案子，還留著一個尾巴：那個「戴禮帽的人「，跑了。
錢掌柜說，那人「早就離開重慶了「。
可沈孤鴻不信。他有一種直覺：那個戴禮帽的人，還在重慶。他只是，藏得更深了。
他得把那個人，找出來。
他回到軍統本部，調出永盛糧行案的卷宗，一頁一頁地看。
他看到一頁帳目的時候，忽然停住了：帳目上，有一筆支出，是「購黃豆三百石「。
黃豆。
沈孤鴻盯著那兩個字，看了很久。
三百石黃豆，不是小數目。可永盛糧行的帳上，這筆黃豆，賣給了誰，沒有記錄。
他合上卷宗，想了想，決定去查這筆黃豆的去向。
他沒有帶人——他一個人，去了碼頭。
重慶的碼頭，管著糧食進出的，是「船幫「。船幫的幫主，姓雷，叫雷震天，是個四十多歲的黑臉漢子。
沈孤鴻在碼頭邊的一家茶館裡，找到了雷震天。
「雷幫主，「他坐下來，壓低聲音，「我想跟您打聽個事。「
雷震天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是什麼人？「
「軍統的。「沈孤鴻亮了一下證件，「查案子。「
「軍統的？「雷震天哼了一聲，「軍統的，找我一個船幫的幹什麼？「
「聽說，「沈孤鴻說，「前陣子，永盛糧行進了一批黃豆，走的是您的船。「
雷震天的臉色，微微一變：「永盛糧行？那家糧行，不是出事了嗎？「
「是出事了。「沈孤鴻說，「所以，我才想查查，那批黃豆，到底運到哪兒去了。「
雷震天沉默了一會兒，說：「那批黃豆，運到南岸去了。「
「南岸？「沈孤鴻問，「南岸什麼地方？「
「南岸的'安平兵工廠'。「雷震天壓低聲音，「那批黃豆，是安平兵工廠訂的貨。「
「兵工廠？「沈孤鴻的眉頭，皺了起來，「兵工廠，要黃豆乾什麼？「
「這我就不知道了。「雷震天說，「我只是個跑船的，人家給錢，我就運。「
沈孤鴻出了茶館，心裡，翻來覆去地，琢磨著這件事。
永盛糧行，是日諜的電台站。它進了一批黃豆，運到兵工廠。
日本人，往中國的兵工廠，送黃豆？
他想不明白，可他知道，這裡面，一定有名堂。
他決定，去一趟安平兵工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