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選盧比還是選硬幣，這是個問題。
白邸，總統辦公室內。
正當傑克遜正在思索，關於陸故安為何會前往涅瓦的事情之時。
剛剛離開去處理事情的唐納，也回來了。
而見到自己這位老師，正在凝神苦思的樣子。
他覺得有些奇怪，但也不敢聲張。
只是默默地走到旁桌子上的咖啡機旁邊，開始親手給傑克遜手磨並沖泡咖啡。
恭謙的樣子，妥妥的一個好學生，乖學徒。
儘管唐納的動作很輕，但還是有不大不小的動靜發出，因而引起了傑克遜的注意。
見到是自己這位學生回來了，後者隨口問了一句：
「事情辦好了嗎？」
「辦好了，老師，等國會那邊商議通過，大概二三十天那樣，我們派去格蘭那邊的軍隊就可以全部抽身了。」
沖泡好之後，唐納將熱騰騰的咖啡端過來，呈送過去，並回答道。
聽完這話，傑克遜不著痕跡點點頭，接過那杯咖啡：
「儘快辦好吧，省得夜長夢多。」
「是，老師，我會敦促國會那邊儘快的。」
唐納點頭保證，但見到對方依舊心不在焉，像是想事情的樣子，於是問道：
「老師，是有什麼事情困擾嗎？能否告訴學生。」
「也不是什麼特別困擾我的事情，主要是我不太能確定……」
傑克遜稍微想了想，便把他對陸故安為何會去往涅瓦的猜想，說了出來。
而聽到是關於那個曾經讓自己丟臉，卻又畏懼的敢怒不敢言的人的事情。
唐納立馬表現出極大的關注，聚精會神，生怕聽漏了老師話里的任何一個字。
「老師，您的意思是……怠惰罪冠是因為看上了，涅瓦所繼承的那個巨人的遺產，才會去那裡了嗎？」
聽完之後，趁著傑克遜喝咖啡的功夫，唐納如是問道。
他這倒也不是懷疑前者的猜測，是否正確。
畢竟傑克遜無論是在閱歷還是能力上，都遠在他之上。
就算是猜測，也是有理有據，十有八九應該不會出錯。
而唐納這麼問的目的，主要是想確認一下傑克遜對此的把握究竟有幾分。
「如果從怠惰去了一趟格蘭王國之後，就得到了前任傲慢罪冠的遺產來看，應該是大有可能的。」
傑克遜輕輕搖晃著手裡的咖啡，目光深邃：
全網首發更新𝘛𝘞看書網→𝘴𝘩𝘶.𝘵𝘸
「畢竟以前的涅瓦，可是強大到能與我們白頭鷹聯邦分庭抗禮。
與我們爭搶世界的燈塔地位。
好在萬幸，它已經死了，絕無再復活的可能。」
這位不知活了多少年的老人，似乎是在追憶往事，緩緩說道：
「不過，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更何況是這個個曾經讓我們都忌憚的巨人。
要是遺留了些什麼讓怠惰感興趣的東西，也說不定。」
聽完傑克遜這番話，唐納點頭認可，並問道：
「那麼請問老師，我們要採取點什麼應對措施嗎？」
「採取措施麼……」
傑克遜思忖片刻，搖了搖頭：
「光憑我們現在能調動的力量，還不足以應對怠惰，不能輕易招惹他。
但也不能就這麼坐視不理……」
頓了頓，這位原初貪婪罪冠將身前辦公桌的抽屜打開，將裡面那個手搖式電話取出來，並站起身，語重心長地囑咐道：
「這樣吧，我去約見那些老朋友，離開一段時間。
在這期間，聯邦的事就全部交給你來負責。
唐納，你是我最看好的門徒。
我安排給你的事，你應該能做到吧？」
唐納聽到這話，先是一愣，而後喜出望外，頻頻點頭保證道：
「絕對可以！老師你就放心去吧！」
他之所以會如此喜悅，一來是因為終於見到傑克遜要對陸故安採取措施。
二來，也是最切身相關的點，便是自己這個聯邦大總統，終於能拿到實權了。
能夠自己做主去決定和處理聯邦的各種大事，不用再受人牽制了。
要知道，雖然唐納是現如今名義上的白頭鷹聯邦總統。
但實際上，只能算是聯邦內各方勢力妥協，而被自己老師和政黨推上去的傀儡總統。
許多事情都不是他能拍板決定的，各種重大的政策基本都是出自傑克遜之手。
後者才是真真正正的聯邦大總統。
唐納的話，無非就是在老師手下打打雜罷了，幹些無關緊要的瑣事。
就比如之前的傳達傑克遜的命令，以及給老師沖咖啡，諸如此類。
而現如今，有了傑克遜的肯允和背書，他也總算能當一段時間的實權大總統。
這可把這唐納給高興壞了。
當然，他知道不能得意忘形，表現得過於興奮。
所以在高興之餘，也不忘克制情緒，耐心聽傑克遜的後續講話，囑咐需要注意的事情。
「……差不多就這些了，希望我不在的這段時間裡，你能穩住聯邦局勢。
祝你好運，唐納，我的孩子。」
將那個電話裝進手提箱裡收好，傑克遜提起手提箱，臨走之前還不忘了反覆這麼幾句。
「知道了，老師，您放心吧。
學生會替你處理好一切的，不過老師你也要儘快回來啊。」
唐納視線時不時往，剛才傑克遜坐的總統辦椅上瞟，嘴上雖然說著，希望前者能儘快回來的話。
但心裡想什麼，從他的細微的小表情和眼神中也不難看出來。
而關於這點，傑克遜自然也能察覺到。
不過此刻他也沒心思去計較這些，提起手提箱便離開了總統辦公室。
離開白邸，上車之後，專車司機問傑克遜：
「助理老先生，您準備去哪，我又有什麼可以為您效勞的嗎？」
「去羅納德機場，給我訂一張飛往猶他州的機票。」
傑克遜坐穩之後，把箱子放到手邊的座位上。
「猶它州啊……助理老先生，您真的要去那個地方嗎？」
專車司機猶豫了好一會兒之後，小心翼翼地問道。
司機會表現出這樣的反應，其實也並不奇怪。
畢竟這個地方近幾個月來，發生了許多駭人聽聞的事件，各種邪穢教徒橫行，甚至就連超凡的恐怖異怪，也比其他州多得多。
當然，就算是沒有樂園降臨而帶來了這些變故。
猶它州這個地方本身就透著邪乎，原先又是各種各樣反人類組織的聚集地，各種獻祭食人等駭人傳聞層出不窮。
單指這方面的話，完全可以說得上是人傑地靈，勃勃生機，萬物競發。
甚至還據說，那裡每年就有十幾萬的小孩從人變成天使，也不知道是為什麼會這樣。
反正就算把什麼怪事都推到這個聯邦州頭上，準是不會有錯的。
就現如今的情況，在當地的人，但凡是正常點的都拼命地往外頭跑，跑不了的，要麼被某些教團給獻祭，要麼就是被吃了。
還留在那裡，就只剩下各種各樣的瘋子，跟養蠱似的。
以至於現在去往那裡的航班，基本就只剩下出的，沒有進的。
而現在聽到這位總統助理老先生，主動往個鬼地方跑。
司機都驚了，心說這些老爺子這是瘋了吧，放著好端端華頓不待，非要往火坑裡跳。
因此也就下意識地好言相勸：
「老先生，如果不是有特別重要的事話，我勸您還是不要去那裡比較好。」
面對這好意的勸說，傑克遜不為所動，只是淡淡地說道：
「沒事，照我的話去做就行了。」
「啊這……那好吧，我這就照您的意思去做就是。」
見狀，司機也不好再多勸什麼，當即發車前往羅納德機場。
而在大洋彼岸的另一邊。
涅瓦王國邊境，加里寧格勒火車站。
「先生，需要買枝花嗎？很便宜的。」
提著花籃的賣花婦人，熱情地上前，攔住了她認為可能會買她花的客人。
那是個穿著黑髮黑眼睛，有著東方人面孔的年輕人，衣著雖然算不上特別華貴，但手腳臉面都非常乾淨，與周圍風塵僕僕的普通人相比顯得格格不入。
當然，如果光靠這一點的話，賣花婦人確實還不會攔住他。
最為重要的，是這個年輕人後面，還跟著一位同樣是有著東方人面孔，但容貌卻驚為天人的絕色美人。
美人嫻靜溫婉，面容姣好，身著黑絨連衣裙，披著大衣與羊毛披肩。
哪怕只看一眼，單單從其氣質與容貌來看，很輕易的就能看出這絕非是普通人家能養的女子。
華貴雍容，妥妥的我豪門大家的千金閨秀。
同樣道理，能讓如此美人相伴的年輕人，自然也絕對不會是什麼簡單的人物。
要麼有權，要麼有錢，要麼就是傳說中擁有著特殊能力的超凡者。
當然，賣花婦人並不看重前後那兩樣，最看重的還是錢。
所以在盯了兩人半天，見對方只是四處溜達，單從舉止來看，不是那種兇惡之徒。
她便主動湊了上來，推銷自己手裡那賣了好久都沒有賣出去的花：
「先生，鮮花配美人，就當是為您身後那位小姐，買點鮮花讓她開心吧。」
而被她攔住的那個年輕人，最開始的時候顯然是沒能聽懂對方嘰里咕嚕的在說什麼，滿臉疑惑。
好在是跟在其身後的那位妙齡美人，湊上身前，輕聲翻譯之後。
被攔住之人，才恍然般的露出醒悟過來的表情。
正在這時，賣花婦人突然聽到身後傳來陣陣靠近的腳步聲。
扭頭看去，只見一位涅瓦女軍官，帶著好幾個五大三粗、滿臉凶神惡煞的魁梧大漢，正在快步往這邊走來。
這可把賣花婦人給嚇得不輕，下意識地想要逃跑。
卻不料，她被那個異國年輕人突然伸手給抓住胳膊，逃開不得。
「你放開我！放開我！」
賣花婦人駭然，拼命地想掙脫，但卻徒勞無功。
那隻手抓著人的手仿佛鑄鐵那般穩固，無論她如何掙扎也紋絲不動。
那位墨發黑瞳的青年面目十分和藹，面容和善，臉上還帶著幾分溫和的笑容。
但此刻在賣花婦人眼中，他的笑容卻如同魔鬼一般恐怖。
就這樣，婦人就被這麼扣住，直到那位涅瓦女軍官和幾位軍人趕到。
「怠惰閣下，弦月小姐，可算是找到你們了。」
為首那名英姿颯爽的女軍官，快步上前，見到眼前兩人安然無恙，也是鬆了一口氣，語氣帶了幾絲埋怨地說道：
「下次請不要這樣隨隨便便就玩消失，很麻煩的。」
「你不是說距離發車還有段時間嗎？我也只是在附近隨便逛逛而已，又不是真的失蹤了。」
那個被稱作是怠惰閣下的年輕男子，也就是陸故安，無所謂地聳了聳肩，表示對此並不在意。
而見他如此態度，那名女軍官，也就是瓦蓮京娜，似乎很想說點什麼，但終歸是欲言又止。
「這……好吧。」
隨後，瓦蓮京娜將目光轉向那個被陸故安扣住的、瑟瑟發抖的婦人：
「怠惰閣下，這個人是誰？」
「哦，這個人攔住我，希望我能買她的花。」
陸故安將扣著賣花婦人的手放開，後者腿一軟，當即坐倒在地上，看向這幾個人的眼神滿是恐懼。
裝在籃子裡的花撒落地上，但她也沒心思去撿，甚至是不敢動彈。
「這花看起來確實不錯，不過好像不是純天然的。」
陸故安俯身拾起其中一束，打量著那塑料質地的花枝與絲棉製的花瓣，轉頭問身後的弦月彌：
「幫我問問她從哪裡進的貨？」
弦月彌輕輕點頭，走到那位惶恐不安的賣花婦人面前，溫聲細語地詢問了起來。
或許是這位弦月大小姐看上去比較面善，溫柔可親，語氣態度也拿捏得很到位。
那個賣花婦人漸漸地也沒那麼緊張害怕，乖乖地回答了起來弦月彌的問題。
「她說是從大夏義烏進的貨。」
「義烏啊，那不得不買了。幫我問問多少錢一支。」
「好……她說99涅瓦盧比一朵。」
「什麼？99？你問她為什麼賣這麼貴，這花杆是金子做的還是花瓣是金子做的？」
弦月彌應聲轉頭去問那個婦人，後者左右打量了陸故安和弦月彌兩人一番，便老老實實給著回答。
「額，她說是因為我們看上去是大夏那邊的人，而根據她的了解，99這個數字在大夏意味著長長久久。
因為大夏人很吃這套，所以才會定這個價錢。」
弦月彌如實翻譯轉述道：
「賣給本地人或者其他外來遊客，只賣9塊9涅瓦盧比。」
聽到這個回答，陸故安都笑了。
好嘛，看來大夏遊客人傻錢多，基本也算是刻板印象了。
「好好好……」
陸故安擺擺手，隨手從地上撿了好幾束花，並對弦月彌說：
「這幾朵我買了，按99的價格付。
不過你告訴她，我還可以給她別的選擇。」
陸故安將挑出來的花，交給瓦蓮京娜暫時保管，自己則伸手虛握，隨後攤開掌心。
只見在左右手中，各憑空出現兩樣東西。
一邊是數張面額不菲的涅瓦盧比紙幣。
另一邊，則是枚看上去像是投幣機所用、卻在正面印著陸故安本人頭像的硬幣。
「你幫我問她，究竟是選涅瓦盧比呢？還是選這個呢？」
那名賣花婦女在聽完弦月彌的翻譯後，瞪大眼睛，似乎感到不可思議。
然後，她將目光來回在陸故安左右手上的東西上打轉。
顯然，此刻對這位花販而言。
選貨真價實的盧比，還是選那枚來歷不明硬幣，這是個問題。
正當傑克遜正在思索，關於陸故安為何會前往涅瓦的事情之時。
剛剛離開去處理事情的唐納，也回來了。
而見到自己這位老師，正在凝神苦思的樣子。
他覺得有些奇怪，但也不敢聲張。
只是默默地走到旁桌子上的咖啡機旁邊，開始親手給傑克遜手磨並沖泡咖啡。
恭謙的樣子，妥妥的一個好學生，乖學徒。
儘管唐納的動作很輕，但還是有不大不小的動靜發出，因而引起了傑克遜的注意。
見到是自己這位學生回來了，後者隨口問了一句：
「事情辦好了嗎？」
「辦好了，老師，等國會那邊商議通過，大概二三十天那樣，我們派去格蘭那邊的軍隊就可以全部抽身了。」
沖泡好之後，唐納將熱騰騰的咖啡端過來，呈送過去，並回答道。
聽完這話，傑克遜不著痕跡點點頭，接過那杯咖啡：
「儘快辦好吧，省得夜長夢多。」
「是，老師，我會敦促國會那邊儘快的。」
唐納點頭保證，但見到對方依舊心不在焉，像是想事情的樣子，於是問道：
「老師，是有什麼事情困擾嗎？能否告訴學生。」
「也不是什麼特別困擾我的事情，主要是我不太能確定……」
傑克遜稍微想了想，便把他對陸故安為何會去往涅瓦的猜想，說了出來。
而聽到是關於那個曾經讓自己丟臉，卻又畏懼的敢怒不敢言的人的事情。
唐納立馬表現出極大的關注，聚精會神，生怕聽漏了老師話里的任何一個字。
「老師，您的意思是……怠惰罪冠是因為看上了，涅瓦所繼承的那個巨人的遺產，才會去那裡了嗎？」
聽完之後，趁著傑克遜喝咖啡的功夫，唐納如是問道。
他這倒也不是懷疑前者的猜測，是否正確。
畢竟傑克遜無論是在閱歷還是能力上，都遠在他之上。
就算是猜測，也是有理有據，十有八九應該不會出錯。
而唐納這麼問的目的，主要是想確認一下傑克遜對此的把握究竟有幾分。
「如果從怠惰去了一趟格蘭王國之後，就得到了前任傲慢罪冠的遺產來看，應該是大有可能的。」
傑克遜輕輕搖晃著手裡的咖啡，目光深邃：
全網首發更新𝘛𝘞看書網→𝘴𝘩𝘶.𝘵𝘸
「畢竟以前的涅瓦，可是強大到能與我們白頭鷹聯邦分庭抗禮。
與我們爭搶世界的燈塔地位。
好在萬幸，它已經死了，絕無再復活的可能。」
這位不知活了多少年的老人，似乎是在追憶往事，緩緩說道：
「不過，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更何況是這個個曾經讓我們都忌憚的巨人。
要是遺留了些什麼讓怠惰感興趣的東西，也說不定。」
聽完傑克遜這番話，唐納點頭認可，並問道：
「那麼請問老師，我們要採取點什麼應對措施嗎？」
「採取措施麼……」
傑克遜思忖片刻，搖了搖頭：
「光憑我們現在能調動的力量，還不足以應對怠惰，不能輕易招惹他。
但也不能就這麼坐視不理……」
頓了頓，這位原初貪婪罪冠將身前辦公桌的抽屜打開，將裡面那個手搖式電話取出來，並站起身，語重心長地囑咐道：
「這樣吧，我去約見那些老朋友，離開一段時間。
在這期間，聯邦的事就全部交給你來負責。
唐納，你是我最看好的門徒。
我安排給你的事，你應該能做到吧？」
唐納聽到這話，先是一愣，而後喜出望外，頻頻點頭保證道：
「絕對可以！老師你就放心去吧！」
他之所以會如此喜悅，一來是因為終於見到傑克遜要對陸故安採取措施。
二來，也是最切身相關的點，便是自己這個聯邦大總統，終於能拿到實權了。
能夠自己做主去決定和處理聯邦的各種大事，不用再受人牽制了。
要知道，雖然唐納是現如今名義上的白頭鷹聯邦總統。
但實際上，只能算是聯邦內各方勢力妥協，而被自己老師和政黨推上去的傀儡總統。
許多事情都不是他能拍板決定的，各種重大的政策基本都是出自傑克遜之手。
後者才是真真正正的聯邦大總統。
唐納的話，無非就是在老師手下打打雜罷了，幹些無關緊要的瑣事。
就比如之前的傳達傑克遜的命令，以及給老師沖咖啡，諸如此類。
而現如今，有了傑克遜的肯允和背書，他也總算能當一段時間的實權大總統。
這可把這唐納給高興壞了。
當然，他知道不能得意忘形，表現得過於興奮。
所以在高興之餘，也不忘克制情緒，耐心聽傑克遜的後續講話，囑咐需要注意的事情。
「……差不多就這些了，希望我不在的這段時間裡，你能穩住聯邦局勢。
祝你好運，唐納，我的孩子。」
將那個電話裝進手提箱裡收好，傑克遜提起手提箱，臨走之前還不忘了反覆這麼幾句。
「知道了，老師，您放心吧。
學生會替你處理好一切的，不過老師你也要儘快回來啊。」
唐納視線時不時往，剛才傑克遜坐的總統辦椅上瞟，嘴上雖然說著，希望前者能儘快回來的話。
但心裡想什麼，從他的細微的小表情和眼神中也不難看出來。
而關於這點，傑克遜自然也能察覺到。
不過此刻他也沒心思去計較這些，提起手提箱便離開了總統辦公室。
離開白邸，上車之後，專車司機問傑克遜：
「助理老先生，您準備去哪，我又有什麼可以為您效勞的嗎？」
「去羅納德機場，給我訂一張飛往猶他州的機票。」
傑克遜坐穩之後，把箱子放到手邊的座位上。
「猶它州啊……助理老先生，您真的要去那個地方嗎？」
專車司機猶豫了好一會兒之後，小心翼翼地問道。
司機會表現出這樣的反應，其實也並不奇怪。
畢竟這個地方近幾個月來，發生了許多駭人聽聞的事件，各種邪穢教徒橫行，甚至就連超凡的恐怖異怪，也比其他州多得多。
當然，就算是沒有樂園降臨而帶來了這些變故。
猶它州這個地方本身就透著邪乎，原先又是各種各樣反人類組織的聚集地，各種獻祭食人等駭人傳聞層出不窮。
單指這方面的話，完全可以說得上是人傑地靈，勃勃生機，萬物競發。
甚至還據說，那裡每年就有十幾萬的小孩從人變成天使，也不知道是為什麼會這樣。
反正就算把什麼怪事都推到這個聯邦州頭上，準是不會有錯的。
就現如今的情況，在當地的人，但凡是正常點的都拼命地往外頭跑，跑不了的，要麼被某些教團給獻祭，要麼就是被吃了。
還留在那裡，就只剩下各種各樣的瘋子，跟養蠱似的。
以至於現在去往那裡的航班，基本就只剩下出的，沒有進的。
而現在聽到這位總統助理老先生，主動往個鬼地方跑。
司機都驚了，心說這些老爺子這是瘋了吧，放著好端端華頓不待，非要往火坑裡跳。
因此也就下意識地好言相勸：
「老先生，如果不是有特別重要的事話，我勸您還是不要去那裡比較好。」
面對這好意的勸說，傑克遜不為所動，只是淡淡地說道：
「沒事，照我的話去做就行了。」
「啊這……那好吧，我這就照您的意思去做就是。」
見狀，司機也不好再多勸什麼，當即發車前往羅納德機場。
而在大洋彼岸的另一邊。
涅瓦王國邊境，加里寧格勒火車站。
「先生，需要買枝花嗎？很便宜的。」
提著花籃的賣花婦人，熱情地上前，攔住了她認為可能會買她花的客人。
那是個穿著黑髮黑眼睛，有著東方人面孔的年輕人，衣著雖然算不上特別華貴，但手腳臉面都非常乾淨，與周圍風塵僕僕的普通人相比顯得格格不入。
當然，如果光靠這一點的話，賣花婦人確實還不會攔住他。
最為重要的，是這個年輕人後面，還跟著一位同樣是有著東方人面孔，但容貌卻驚為天人的絕色美人。
美人嫻靜溫婉，面容姣好，身著黑絨連衣裙，披著大衣與羊毛披肩。
哪怕只看一眼，單單從其氣質與容貌來看，很輕易的就能看出這絕非是普通人家能養的女子。
華貴雍容，妥妥的我豪門大家的千金閨秀。
同樣道理，能讓如此美人相伴的年輕人，自然也絕對不會是什麼簡單的人物。
要麼有權，要麼有錢，要麼就是傳說中擁有著特殊能力的超凡者。
當然，賣花婦人並不看重前後那兩樣，最看重的還是錢。
所以在盯了兩人半天，見對方只是四處溜達，單從舉止來看，不是那種兇惡之徒。
她便主動湊了上來，推銷自己手裡那賣了好久都沒有賣出去的花：
「先生，鮮花配美人，就當是為您身後那位小姐，買點鮮花讓她開心吧。」
而被她攔住的那個年輕人，最開始的時候顯然是沒能聽懂對方嘰里咕嚕的在說什麼，滿臉疑惑。
好在是跟在其身後的那位妙齡美人，湊上身前，輕聲翻譯之後。
被攔住之人，才恍然般的露出醒悟過來的表情。
正在這時，賣花婦人突然聽到身後傳來陣陣靠近的腳步聲。
扭頭看去，只見一位涅瓦女軍官，帶著好幾個五大三粗、滿臉凶神惡煞的魁梧大漢，正在快步往這邊走來。
這可把賣花婦人給嚇得不輕，下意識地想要逃跑。
卻不料，她被那個異國年輕人突然伸手給抓住胳膊，逃開不得。
「你放開我！放開我！」
賣花婦人駭然，拼命地想掙脫，但卻徒勞無功。
那隻手抓著人的手仿佛鑄鐵那般穩固，無論她如何掙扎也紋絲不動。
那位墨發黑瞳的青年面目十分和藹，面容和善，臉上還帶著幾分溫和的笑容。
但此刻在賣花婦人眼中，他的笑容卻如同魔鬼一般恐怖。
就這樣，婦人就被這麼扣住，直到那位涅瓦女軍官和幾位軍人趕到。
「怠惰閣下，弦月小姐，可算是找到你們了。」
為首那名英姿颯爽的女軍官，快步上前，見到眼前兩人安然無恙，也是鬆了一口氣，語氣帶了幾絲埋怨地說道：
「下次請不要這樣隨隨便便就玩消失，很麻煩的。」
「你不是說距離發車還有段時間嗎？我也只是在附近隨便逛逛而已，又不是真的失蹤了。」
那個被稱作是怠惰閣下的年輕男子，也就是陸故安，無所謂地聳了聳肩，表示對此並不在意。
而見他如此態度，那名女軍官，也就是瓦蓮京娜，似乎很想說點什麼，但終歸是欲言又止。
「這……好吧。」
隨後，瓦蓮京娜將目光轉向那個被陸故安扣住的、瑟瑟發抖的婦人：
「怠惰閣下，這個人是誰？」
「哦，這個人攔住我，希望我能買她的花。」
陸故安將扣著賣花婦人的手放開，後者腿一軟，當即坐倒在地上，看向這幾個人的眼神滿是恐懼。
裝在籃子裡的花撒落地上，但她也沒心思去撿，甚至是不敢動彈。
「這花看起來確實不錯，不過好像不是純天然的。」
陸故安俯身拾起其中一束，打量著那塑料質地的花枝與絲棉製的花瓣，轉頭問身後的弦月彌：
「幫我問問她從哪裡進的貨？」
弦月彌輕輕點頭，走到那位惶恐不安的賣花婦人面前，溫聲細語地詢問了起來。
或許是這位弦月大小姐看上去比較面善，溫柔可親，語氣態度也拿捏得很到位。
那個賣花婦人漸漸地也沒那麼緊張害怕，乖乖地回答了起來弦月彌的問題。
「她說是從大夏義烏進的貨。」
「義烏啊，那不得不買了。幫我問問多少錢一支。」
「好……她說99涅瓦盧比一朵。」
「什麼？99？你問她為什麼賣這麼貴，這花杆是金子做的還是花瓣是金子做的？」
弦月彌應聲轉頭去問那個婦人，後者左右打量了陸故安和弦月彌兩人一番，便老老實實給著回答。
「額，她說是因為我們看上去是大夏那邊的人，而根據她的了解，99這個數字在大夏意味著長長久久。
因為大夏人很吃這套，所以才會定這個價錢。」
弦月彌如實翻譯轉述道：
「賣給本地人或者其他外來遊客，只賣9塊9涅瓦盧比。」
聽到這個回答，陸故安都笑了。
好嘛，看來大夏遊客人傻錢多，基本也算是刻板印象了。
「好好好……」
陸故安擺擺手，隨手從地上撿了好幾束花，並對弦月彌說：
「這幾朵我買了，按99的價格付。
不過你告訴她，我還可以給她別的選擇。」
陸故安將挑出來的花，交給瓦蓮京娜暫時保管，自己則伸手虛握，隨後攤開掌心。
只見在左右手中，各憑空出現兩樣東西。
一邊是數張面額不菲的涅瓦盧比紙幣。
另一邊，則是枚看上去像是投幣機所用、卻在正面印著陸故安本人頭像的硬幣。
「你幫我問她，究竟是選涅瓦盧比呢？還是選這個呢？」
那名賣花婦女在聽完弦月彌的翻譯後，瞪大眼睛，似乎感到不可思議。
然後，她將目光來回在陸故安左右手上的東西上打轉。
顯然，此刻對這位花販而言。
選貨真價實的盧比，還是選那枚來歷不明硬幣，這是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