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致冬都。
在猶豫不決了一段時間後，那名販花的婦人指了指陸故安，那隻拿著涅瓦盧比的手。
她做出這個決定，其實也不奇怪。
畢竟在這位花販看來，相比較於那枚奇怪的硬幣，那幾張鈔票才是真的能換成食物和其它別的生活必需品。
「確定要這個嗎？」
陸故安掂量了下，那隻被指的手。
雖然弦月彌還沒有翻譯，但通過陸故安的動作，花販也大致能明白是什麼意思。
所以就使勁點點頭，同時她也小心翼翼地觀察著，這位身份很特殊的異邦遊客。
「好吧，既然你選這個，那就給你這個吧。」
陸故安將硬幣收好，並把另一隻手中的那幾張涅瓦盧比紙鈔，放到對方裝花的籃子裡，然後便施施然地走開了。
弦月彌、瓦蓮京娜，以及那幾位隨從跟過來找人的涅瓦軍人，也連忙跟上去。
只留下這位賣花的婦人愣在原地，看了看籃子裡的鈔票，又看了看遠去的陸故安等人，不知所措。
而在另一邊。
在回去的路上，瓦蓮京娜忍不住開口問道：
「會長，我能問您個問題嗎？」
由於現在並不是像之前在西塞羅時那樣，處於外交活動期間。
也不像在之前那樣大庭廣眾之下。
現在應該算是私底下，所以瓦蓮京娜也就用會長這種相對而言，比較套近乎的稱謂，來稱呼陸故安。
「當然。」
「如果剛才沒看錯的話，您剛才拿出來那個好像是加權物，硬幣吧？」
「是啊。」
對於瓦蓮京娜的提問，陸故安也沒有故弄玄虛，直截了當地點頭。
「那……如果那位女士，他沒有選現鈔，而是選擇了硬幣的話。
會長，你會真的把硬幣給她嗎？」
瓦蓮京娜猶豫了片刻之後，接著問道。
「她要是選那我肯定給啊，不然我拿出來幹嘛？」
陸故安輕描淡寫地回答這麼一句，似乎將硬幣送出，對他而言並不是什麼特別重要的事情。
而這個回答無疑是讓瓦蓮京娜嘖舌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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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道，加權物硬幣的權能，可是字面意義的無條件等價交換。
按照它自己的交易規則，你就算是挖泥巴灌空氣。
只要價格對上，硬幣都能等價交換出來任何持有者需要的東西。
如果按照實用性來說，這應該算是最好用的加權物，就連比它高級的指骨和金絲雀，都沒那麼方便實用。
遠的就不說了，就拿現在的格蘭王國舉例。
溫妮莎能帶著獅心騎士團與王冠政府，在高盧、聖嗣軍還有白頭鷹聯邦之間周旋，撐到現在。
完全就是因為，她也持有一枚硬幣，能夠保證在物資方面自給自足，打得起富裕仗。
不然光是封鎖，就夠獅心騎士團和王冠政府，以及那些還生活在統轄區的民眾喝一壺了。
而現在，陸故安卻對這麼個東西表現得毫不在意，想送人就送人。
可不就讓瓦蓮京娜這位曾經的暴食罪冠，為此深深感到震驚麼？
因此，對於陸故安的回答，她也是露出了非常詫異的表情，不可置信地問道：
「這可是您的加權物啊，能這麼輕易地送人麼？」
「不能麼？」
陸故安回看了這毛妹一眼，似笑非笑地反問道。
「不能吧。」
「嗯哼，為什麼呢？」
「因為……」
瓦蓮京娜語氣不太確定，但還是說出了她的理由：
「我能夠感覺到，在我把屬於我的那塊頑石交出去之後。
自己仿佛因此缺失了什麼，但又說不明白。
就好像，自己已經，不再是這罪冠了……」
其實她的感覺確實沒有錯，自從藉由陸故安那枚硬幣，將一分加權分轉化為頑石，上交給涅瓦官方之後。
瓦蓮京娜就已經失去了暴食罪冠的資格，成為了像溫妮莎那樣的常規超凡者。
縱然實力沒有受太大影響，依舊強大。
但比起之前，還是屬於罪冠的範疇之時，在隱隱約約的層次，比如位格上，差上了許多。
「感覺確實沒錯，你現在也的確不算是罪冠了。」
陸故安漫不經心地說道：
「罪冠擁有加權分才能被稱為罪冠，沒有的話，充其量也只能算是衝擊波。」
「額，會長，我不太明白，你說的這個衝擊波是什麼意思？」
突然聽到這麼個完全無關的詞彙，瓦蓮京娜也是一頭霧水，感到莫名其妙。
「衝擊波就是吹幾……哎呀，算了吧，不知道也無所謂了。」
陸故安搖了搖頭，沒有對此過多解釋，岔開話題：
「就算已經不再是罪冠，也不太要緊，實力和心態才是最重要的。」
瓦蓮京娜想了想，覺得也是。
要知道當初在樂園世界，葉尼塞冰原的時候。
當時的自己剛成為罪冠沒多久，睥睨天下，自認為能在樂園世界橫著走。
驕傲自大到，就連當時同樣在葉尼塞的虞斬曦，她都沒放在眼裡。
如果不是聽說到陸故安可能會北上，那瓦蓮京娜定然率領凜冬軍團會出手奪取長城，作為軍團的根據地。
可後來，由於深入葉尼塞腹地，遇到了在那裡的原初暴食葉卡捷琳娜。
在見識到兩人實力的差距後，瓦蓮京娜可以說是被嚇得戰意全無，扔下大軍直接逃走，使得凜冬軍團全軍覆沒。
而她也因此留下了很深的心理陰影，甚至還因此受到處分。
過去了好長時間才恢復過來。
自己的軍銜也因此從少將降為大校。
其實這還算好的，如果不是瓦蓮京娜自己作為涅瓦王國現存的最強超凡者，並積極促成了王國與基金會的合作。
以及有一個當將軍老父親。
不然的話，畏敵怯戰棄軍而逃，豈止是被降成大校這麼簡單。
軍事審判往重點去判的話，吃花生米都不為過。
而被反觀被她看不起的虞斬曦，卻在明知腹地有強敵的情況下，手持鈍劍孤身深入葉尼塞腹地。
甚至後來還傳聞，這位大夏龍雀甚至敢直面那位大帝，提劍便上，渾然不懼。
雖然到最後還要靠陸故安及時救場，才得以平安歸來。
但光是這份勇氣，就足以讓瓦蓮京娜更感震撼與汗顏。
更何況，她還聽說虞斬曦因為在樂園世界所立下的種種功勞，被加封了非常高的榮譽。
這就讓這位曾經看不起後者的前凜冬軍團指揮官，感到更不是滋味。
而回到現在，聽到陸故安剛剛說的那些話。
瓦蓮京娜又不自覺地想起了這件事情，不由得心中便深表認同，重重點頭：
「會長所言極是，受教了。」
又大約過去十來分鐘，眾人也趕回到了原先所在的地方。
那是邊境地區的一個火車站。
陸故安等人便是準備在之後，乘坐火車直接去往東都聖彼哥羅德。
之前，由於還沒有到發車時間，所以陸故安就帶上弦月彌去外面轉了轉。
正巧現在也差不多到時候了，眾人便登上火車。
嗚嗚——哐當哐當——
頗具年代感的柴油火車頭緩緩啟動，汽笛長鳴，軌道受撞擊的聲音鏗鏘作響。
火車內的布局也十分復古，甚至可以說得上陳舊，很有上世紀的風格。
而或許是包車的緣故，整節車廂里空落落的，沒幾個人。
陸故安、弦月彌，還有瓦蓮京娜等涅瓦官方的人員，坐在第三節車廂里。
「怎麼搞的，不是說要用最高的規格接待外賓嗎？」
在車廂末尾，瓦蓮京娜低聲訓斥著幾位隨從官方人員以及列車長。
後者低頭挨訓，等訓完之後，其中的一位隨從官方人員也很無奈地表示：
「瓦蓮京娜大校，我們也不想在禮節和待遇上虧待外賓，但現有的條件只能如此了。」
事實也確如這位官方人員所說，並非他們有意去虧待陸故安和弦月彌。
恰恰相反，這已經可以算得上，是他們所能拿出來招待的陸故安的最好條件了。
「近段時間來天災人禍不斷，站里現有的火車早就被損壞完了，只能把上世紀的老東西翻出來用。」
列車長頂著大檐帽，用手按著比以前縮水了不知多少的啤酒肚，嘆息道：
「甚至如果不是為了接待外賓和各位長官，我們連燃料都不會用了。
直接讓驢子和馬來拉火車。」
聽到這裡，瓦蓮京娜也沉默了下來。
而在另一邊陸故安，正側著耳朵聽那邊的動靜。
坐在他左邊座位上的弦月彌，好奇地問道：
「故安，你有聽到瓦蓮京娜小姐和列車長他們說的話嗎？」
「聽到了。」
「他們都說了什麼？」
「他們說，如果不是接待我們這樣的客人，甚至都不捨得用燃料，用驢子和馬來拉火車。」
陸故安伸展腰身，懶洋洋地說道：
「你別說，我還真想試試看，馬拉列車坐起來是什麼樣的感覺。」
「應該會很慢、很顛簸吧，不會很舒服的。」
弦月彌聯想了一下那畫面，輕輕地搖了搖頭。
「或許吧。」
陸故安隨口回了這麼一句，態度顯得不置可否。
從邊境抵達涅瓦東都聖彼哥羅德，哪怕是以前，在不出意外的情況下，也要花費那麼一兩天的時間。
而像現在這樣，坐這樣的老式柴油火車，外加上現今樂園對藍星的侵蝕越來越嚴重。
路上保不齊會出現些意外，故而所用的時間只能會更長。
去往冬都的路途漫漫，陸故安閒來無事，便拿出自己的手機看了一眼。
由於這段時間沒空，所以基本沒怎麼看手機。
現在拿出來一看，這才發現，積累了許多未讀的消息。
「讓我看看都是誰呀……」
陸故安掃了幾眼，主要是遠在格蘭王國的周閆和溫妮莎，這兩個人發來的消息。
但除此之外，還有一位許久未見的稀客。
那便是虞斬曦。
她做出這個決定，其實也不奇怪。
畢竟在這位花販看來，相比較於那枚奇怪的硬幣，那幾張鈔票才是真的能換成食物和其它別的生活必需品。
「確定要這個嗎？」
陸故安掂量了下，那隻被指的手。
雖然弦月彌還沒有翻譯，但通過陸故安的動作，花販也大致能明白是什麼意思。
所以就使勁點點頭，同時她也小心翼翼地觀察著，這位身份很特殊的異邦遊客。
「好吧，既然你選這個，那就給你這個吧。」
陸故安將硬幣收好，並把另一隻手中的那幾張涅瓦盧比紙鈔，放到對方裝花的籃子裡，然後便施施然地走開了。
弦月彌、瓦蓮京娜，以及那幾位隨從跟過來找人的涅瓦軍人，也連忙跟上去。
只留下這位賣花的婦人愣在原地，看了看籃子裡的鈔票，又看了看遠去的陸故安等人，不知所措。
而在另一邊。
在回去的路上，瓦蓮京娜忍不住開口問道：
「會長，我能問您個問題嗎？」
由於現在並不是像之前在西塞羅時那樣，處於外交活動期間。
也不像在之前那樣大庭廣眾之下。
現在應該算是私底下，所以瓦蓮京娜也就用會長這種相對而言，比較套近乎的稱謂，來稱呼陸故安。
「當然。」
「如果剛才沒看錯的話，您剛才拿出來那個好像是加權物，硬幣吧？」
「是啊。」
對於瓦蓮京娜的提問，陸故安也沒有故弄玄虛，直截了當地點頭。
「那……如果那位女士，他沒有選現鈔，而是選擇了硬幣的話。
會長，你會真的把硬幣給她嗎？」
瓦蓮京娜猶豫了片刻之後，接著問道。
「她要是選那我肯定給啊，不然我拿出來幹嘛？」
陸故安輕描淡寫地回答這麼一句，似乎將硬幣送出，對他而言並不是什麼特別重要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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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光是封鎖，就夠獅心騎士團和王冠政府，以及那些還生活在統轄區的民眾喝一壺了。
而現在，陸故安卻對這麼個東西表現得毫不在意，想送人就送人。
可不就讓瓦蓮京娜這位曾經的暴食罪冠，為此深深感到震驚麼？
因此，對於陸故安的回答，她也是露出了非常詫異的表情，不可置信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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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蓮京娜語氣不太確定，但還是說出了她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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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故安漫不經心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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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聽到這麼個完全無關的詞彙，瓦蓮京娜也是一頭霧水，感到莫名其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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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故安搖了搖頭，沒有對此過多解釋，岔開話題：
「就算已經不再是罪冠，也不太要緊，實力和心態才是最重要的。」
瓦蓮京娜想了想，覺得也是。
要知道當初在樂園世界，葉尼塞冰原的時候。
當時的自己剛成為罪冠沒多久，睥睨天下，自認為能在樂園世界橫著走。
驕傲自大到，就連當時同樣在葉尼塞的虞斬曦，她都沒放在眼裡。
如果不是聽說到陸故安可能會北上，那瓦蓮京娜定然率領凜冬軍團會出手奪取長城，作為軍團的根據地。
可後來，由於深入葉尼塞腹地，遇到了在那裡的原初暴食葉卡捷琳娜。
在見識到兩人實力的差距後，瓦蓮京娜可以說是被嚇得戰意全無，扔下大軍直接逃走，使得凜冬軍團全軍覆沒。
而她也因此留下了很深的心理陰影，甚至還因此受到處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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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的話，畏敵怯戰棄軍而逃，豈止是被降成大校這麼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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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被反觀被她看不起的虞斬曦，卻在明知腹地有強敵的情況下，手持鈍劍孤身深入葉尼塞腹地。
甚至後來還傳聞，這位大夏龍雀甚至敢直面那位大帝，提劍便上，渾然不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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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光是這份勇氣，就足以讓瓦蓮京娜更感震撼與汗顏。
更何況，她還聽說虞斬曦因為在樂園世界所立下的種種功勞，被加封了非常高的榮譽。
這就讓這位曾經看不起後者的前凜冬軍團指揮官，感到更不是滋味。
而回到現在，聽到陸故安剛剛說的那些話。
瓦蓮京娜又不自覺地想起了這件事情，不由得心中便深表認同，重重點頭：
「會長所言極是，受教了。」
又大約過去十來分鐘，眾人也趕回到了原先所在的地方。
那是邊境地區的一個火車站。
陸故安等人便是準備在之後，乘坐火車直接去往東都聖彼哥羅德。
之前，由於還沒有到發車時間，所以陸故安就帶上弦月彌去外面轉了轉。
正巧現在也差不多到時候了，眾人便登上火車。
嗚嗚——哐當哐當——
頗具年代感的柴油火車頭緩緩啟動，汽笛長鳴，軌道受撞擊的聲音鏗鏘作響。
火車內的布局也十分復古，甚至可以說得上陳舊，很有上世紀的風格。
而或許是包車的緣故，整節車廂里空落落的，沒幾個人。
陸故安、弦月彌，還有瓦蓮京娜等涅瓦官方的人員，坐在第三節車廂里。
「怎麼搞的，不是說要用最高的規格接待外賓嗎？」
在車廂末尾，瓦蓮京娜低聲訓斥著幾位隨從官方人員以及列車長。
後者低頭挨訓，等訓完之後，其中的一位隨從官方人員也很無奈地表示：
「瓦蓮京娜大校，我們也不想在禮節和待遇上虧待外賓，但現有的條件只能如此了。」
事實也確如這位官方人員所說，並非他們有意去虧待陸故安和弦月彌。
恰恰相反，這已經可以算得上，是他們所能拿出來招待的陸故安的最好條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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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車長頂著大檐帽，用手按著比以前縮水了不知多少的啤酒肚，嘆息道：
「甚至如果不是為了接待外賓和各位長官，我們連燃料都不會用了。
直接讓驢子和馬來拉火車。」
聽到這裡，瓦蓮京娜也沉默了下來。
而在另一邊陸故安，正側著耳朵聽那邊的動靜。
坐在他左邊座位上的弦月彌，好奇地問道：
「故安，你有聽到瓦蓮京娜小姐和列車長他們說的話嗎？」
「聽到了。」
「他們都說了什麼？」
「他們說，如果不是接待我們這樣的客人，甚至都不捨得用燃料，用驢子和馬來拉火車。」
陸故安伸展腰身，懶洋洋地說道：
「你別說，我還真想試試看，馬拉列車坐起來是什麼樣的感覺。」
「應該會很慢、很顛簸吧，不會很舒服的。」
弦月彌聯想了一下那畫面，輕輕地搖了搖頭。
「或許吧。」
陸故安隨口回了這麼一句，態度顯得不置可否。
從邊境抵達涅瓦東都聖彼哥羅德，哪怕是以前，在不出意外的情況下，也要花費那麼一兩天的時間。
而像現在這樣，坐這樣的老式柴油火車，外加上現今樂園對藍星的侵蝕越來越嚴重。
路上保不齊會出現些意外，故而所用的時間只能會更長。
去往冬都的路途漫漫，陸故安閒來無事，便拿出自己的手機看了一眼。
由於這段時間沒空，所以基本沒怎麼看手機。
現在拿出來一看，這才發現，積累了許多未讀的消息。
「讓我看看都是誰呀……」
陸故安掃了幾眼，主要是遠在格蘭王國的周閆和溫妮莎，這兩個人發來的消息。
但除此之外，還有一位許久未見的稀客。
那便是虞斬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