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伐山破廟（求追讀）
紙塑神女像叱吒，言語中充斥著一種難言的憤怒情緒：
「大膽邪祟！此地乃某家受敕封之地，汝先前占了沿海一角，某不追究，眼下竟赤裸裸將那爪子伸進了某家這裡，當真以為某家虛弱至極，任由汝宰割？！」
紙塑神女像柳眉倒豎，顯露出一副怒目的猙獰表情。
其手中的青燈，「滴溜溜」綻出旖旎的幽光，霎時籠罩周遭的野林子。
凡其籠罩之處，皆陷入到一股死氣沉沉的靜謐中。
幽光照向劉員外，他向前奔跑的勢頭漸漸停滯下來。
儘管腿腳發力、咬牙切齒，面龐漲得通紅，額間都滲出了一層密汗，劉通也再難前進分毫。
青燈中散發的幽光將他死死定在了原處，那光仿若一潭泥沼，緊緊裹纏在他身旁。
紙塑神女像見狀，手中柳條一甩。
一道比先前深刻許多的劃痕，急速蔓延而來。
文官、武將、道士、商賈打扮的四位力士，亦放下抬攆，踏著沉重的步子，奔襲而來。
文官力士手持象牙笏板；武將力士手持遣兵虎符；道士力士從背後抽出一把桃木劍；商賈力士則握著一桿大秤。
「呔！邪祟，今日某家便要你伏誅！」紙塑神女像呵道。
雙目通紅地盯著奔來的蒙面人，以及其上，肉眼凡胎難以看到的絲絲縷縷陰氣。
那些陰氣自天際垂下，牽扯極廣，看方向約莫是沿海過來的。
劉通不明白，紙塑神女像口中言辭之意味。
遠在啞子灣海域上方虛空的河伯老爺，卻是一清二楚。
他雙掌虛抓，每根手指各蔓延出幾道陰氣絲縷，遙遙操控著官道上的蒙面人。
就像耍皮影戲的手藝人，以絲線操控玩偶躲在幕後。
「想不到這一覺竟睡了三年多，當了河伯之後，到底還是不一樣，模樣凶了不少，瞌睡也變長了。」
江勝伸了伸懶腰，默默感嘆道。
三年時光對他來說，只是睡一覺的功夫，但對漁夫來說，將會發生許多事情。
其實他已經醒了半天，並且將三年積累的香火，人類魂魄一口氣吃了個乾乾淨淨。
獲得了新的能力【陰氣操縱】。
能夠將陰氣化成極細的絲縷，遠程操作一些造物，如此一來，他能夠影響的範圍，就不僅僅在自己的領地內，要比這個範圍大得多。
粗略估算，足有小半個東水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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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經過此番長眠，他的感知比以往也更敏銳了。
他能更加清晰的感知到，青衣娘娘廟中的憤怒與不甘，那是一種無能為力。
他亦遙遙感知到，東水縣城中沉默著一道煌煌正氣，像是一把鋒利的寶劍，卻把自己鎖在劍匣中。
醒來之時，老劉和水鬼草傷勢都已痊癒，安安靜靜的伏在灣子底。
水鬼草見他醒來，像是只站在家門口迎接主人的小狗，興奮地扭動著枝葉。
老劉沒有任何表示，只是身上的白毛變得又硬又粗。
江勝探知了兩個「人」的狀態，微微皺眉。
水鬼草三年內茁壯成長，已經隱隱觸碰到了某層邊界。
老劉的狀態則不太好，由於過往姚道士的鎮殺，其靈魂受損極為嚴重，又經過三年的消磨，幾乎已經成了一具沒有思想的行屍走肉。
即便是江勝，對此也回天無力、束手無策。
魂魄承載著人之記憶，性格，稟賦，被姚道士以酷烈手法鎮殺，如河水奔流，絕難復回。
這二位邪物，有著與江勝千絲萬縷的聯繫，河伯老爺沉睡之時，多餘的香火氣，便自然而然湧向了他二人，歷經香火淬鍊，實力遠超同階邪物！
正好老劉沒了自主行動能力，江勝便以陰氣操縱他，待日後尋得合適的魂魄，再填入其中。
江勝極力的擴張著自己的意識，不料發現青衣娘娘，那廝竟顯化出幾道紙人分身，在官道上攔截，逢人便殺，抽取魂魄，填補自身。
而他的漁夫便恰好撞見了，說到底，漁夫還是個凡人，縱使是這等墮落的野神，也不是他可以抵擋的。
江勝收拾一番，連忙親自披掛上陣，操著陰線趕去。
這也就有了方才發生那一幕...
柳條劃痕，飛速襲來，眼見著要到了劉通跟前。
河伯老爺不慌不忙，心中冷笑一聲：「同為邪神，青衣娘娘那小娘皮，無甚手段，比之我也不如。
竟淪落到要靠攔路抽魂，來維持己身，不過這也說明其孱弱不堪，倒是我的好機會！」
五指虛抓，指令順著陰氣絲縷迅速傳達。
同時，老劉身上水草抽枝，一叢又一叢的枝葉不斷生長，柳條劃痕無數的繁密枝葉抵擋住。
割斷一叢，又長一叢，生生不息，仿若春之野草。
「果然，讓水鬼草跟著一起去是正確的。」江勝心中忖道。
醒來之後，他便將水鬼草的本源割成了兩份，一份遷移在老劉身上，以白毛僵的血肉飼養，另一份則留在原地繼續生長。
雖說分割本源會導致力量變弱，但一條海草小狗，變成了兩條，未來可期。
視線順著陰氣看去。
柳條劃痕已然勢頹，紙人本就蒼白的臉色更加蒼白了，紙塑神女像，也就是青衣娘娘的化身急道：
「文、武、道、賈四力士，聽某家法令，斬妖除祟，即在今日！」
四尊紙人力士，發瘋般衝起來，震得地面搖搖晃晃。
「這些紙人不過是些小戲法。青衣娘娘仗著其位格遠高於凡人，做弄做過路旅人還行，拿來應付老劉，未免太小瞧我了吧？」
他心下一凜。
老劉抬起手肘，數十上百道陰氣衝擊迸發而出，直直地射向四道紙人力士。
青衣娘娘哪裡見過這等手段？
未等她做出反應，四道紙人力士已被射出了不知多少窟窿，搖搖欲墜。
老劉趁機衝上前去，一撕一咬，便解決一個。
如法炮製，不消盞茶功夫，四道紙人就已灰飛煙滅。
至於紙塑神女像，居然棄了抬攆，光著腳跑了...
「跑，跑得掉嗎？」
江勝清白的知道，青衣娘娘的老巢就在自己領地的隔壁，那座小山包的山腳下。
於是，河伯老爺大手一揮，下達指令：「伐山破廟，不死不休！」
「大膽邪祟！此地乃某家受敕封之地，汝先前占了沿海一角，某不追究，眼下竟赤裸裸將那爪子伸進了某家這裡，當真以為某家虛弱至極，任由汝宰割？！」
紙塑神女像柳眉倒豎，顯露出一副怒目的猙獰表情。
其手中的青燈，「滴溜溜」綻出旖旎的幽光，霎時籠罩周遭的野林子。
凡其籠罩之處，皆陷入到一股死氣沉沉的靜謐中。
幽光照向劉員外，他向前奔跑的勢頭漸漸停滯下來。
儘管腿腳發力、咬牙切齒，面龐漲得通紅，額間都滲出了一層密汗，劉通也再難前進分毫。
青燈中散發的幽光將他死死定在了原處，那光仿若一潭泥沼，緊緊裹纏在他身旁。
紙塑神女像見狀，手中柳條一甩。
一道比先前深刻許多的劃痕，急速蔓延而來。
文官、武將、道士、商賈打扮的四位力士，亦放下抬攆，踏著沉重的步子，奔襲而來。
文官力士手持象牙笏板；武將力士手持遣兵虎符；道士力士從背後抽出一把桃木劍；商賈力士則握著一桿大秤。
「呔！邪祟，今日某家便要你伏誅！」紙塑神女像呵道。
雙目通紅地盯著奔來的蒙面人，以及其上，肉眼凡胎難以看到的絲絲縷縷陰氣。
那些陰氣自天際垂下，牽扯極廣，看方向約莫是沿海過來的。
劉通不明白，紙塑神女像口中言辭之意味。
遠在啞子灣海域上方虛空的河伯老爺，卻是一清二楚。
他雙掌虛抓，每根手指各蔓延出幾道陰氣絲縷，遙遙操控著官道上的蒙面人。
就像耍皮影戲的手藝人，以絲線操控玩偶躲在幕後。
「想不到這一覺竟睡了三年多，當了河伯之後，到底還是不一樣，模樣凶了不少，瞌睡也變長了。」
江勝伸了伸懶腰，默默感嘆道。
三年時光對他來說，只是睡一覺的功夫，但對漁夫來說，將會發生許多事情。
其實他已經醒了半天，並且將三年積累的香火，人類魂魄一口氣吃了個乾乾淨淨。
獲得了新的能力【陰氣操縱】。
能夠將陰氣化成極細的絲縷，遠程操作一些造物，如此一來，他能夠影響的範圍，就不僅僅在自己的領地內，要比這個範圍大得多。
粗略估算，足有小半個東水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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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經過此番長眠，他的感知比以往也更敏銳了。
他能更加清晰的感知到，青衣娘娘廟中的憤怒與不甘，那是一種無能為力。
他亦遙遙感知到，東水縣城中沉默著一道煌煌正氣，像是一把鋒利的寶劍，卻把自己鎖在劍匣中。
醒來之時，老劉和水鬼草傷勢都已痊癒，安安靜靜的伏在灣子底。
水鬼草見他醒來，像是只站在家門口迎接主人的小狗，興奮地扭動著枝葉。
老劉沒有任何表示，只是身上的白毛變得又硬又粗。
江勝探知了兩個「人」的狀態，微微皺眉。
水鬼草三年內茁壯成長，已經隱隱觸碰到了某層邊界。
老劉的狀態則不太好，由於過往姚道士的鎮殺，其靈魂受損極為嚴重，又經過三年的消磨，幾乎已經成了一具沒有思想的行屍走肉。
即便是江勝，對此也回天無力、束手無策。
魂魄承載著人之記憶，性格，稟賦，被姚道士以酷烈手法鎮殺，如河水奔流，絕難復回。
這二位邪物，有著與江勝千絲萬縷的聯繫，河伯老爺沉睡之時，多餘的香火氣，便自然而然湧向了他二人，歷經香火淬鍊，實力遠超同階邪物！
正好老劉沒了自主行動能力，江勝便以陰氣操縱他，待日後尋得合適的魂魄，再填入其中。
江勝極力的擴張著自己的意識，不料發現青衣娘娘，那廝竟顯化出幾道紙人分身，在官道上攔截，逢人便殺，抽取魂魄，填補自身。
而他的漁夫便恰好撞見了，說到底，漁夫還是個凡人，縱使是這等墮落的野神，也不是他可以抵擋的。
江勝收拾一番，連忙親自披掛上陣，操著陰線趕去。
這也就有了方才發生那一幕...
柳條劃痕，飛速襲來，眼見著要到了劉通跟前。
河伯老爺不慌不忙，心中冷笑一聲：「同為邪神，青衣娘娘那小娘皮，無甚手段，比之我也不如。
竟淪落到要靠攔路抽魂，來維持己身，不過這也說明其孱弱不堪，倒是我的好機會！」
五指虛抓，指令順著陰氣絲縷迅速傳達。
同時，老劉身上水草抽枝，一叢又一叢的枝葉不斷生長，柳條劃痕無數的繁密枝葉抵擋住。
割斷一叢，又長一叢，生生不息，仿若春之野草。
「果然，讓水鬼草跟著一起去是正確的。」江勝心中忖道。
醒來之後，他便將水鬼草的本源割成了兩份，一份遷移在老劉身上，以白毛僵的血肉飼養，另一份則留在原地繼續生長。
雖說分割本源會導致力量變弱，但一條海草小狗，變成了兩條，未來可期。
視線順著陰氣看去。
柳條劃痕已然勢頹，紙人本就蒼白的臉色更加蒼白了，紙塑神女像，也就是青衣娘娘的化身急道：
「文、武、道、賈四力士，聽某家法令，斬妖除祟，即在今日！」
四尊紙人力士，發瘋般衝起來，震得地面搖搖晃晃。
「這些紙人不過是些小戲法。青衣娘娘仗著其位格遠高於凡人，做弄做過路旅人還行，拿來應付老劉，未免太小瞧我了吧？」
他心下一凜。
老劉抬起手肘，數十上百道陰氣衝擊迸發而出，直直地射向四道紙人力士。
青衣娘娘哪裡見過這等手段？
未等她做出反應，四道紙人力士已被射出了不知多少窟窿，搖搖欲墜。
老劉趁機衝上前去，一撕一咬，便解決一個。
如法炮製，不消盞茶功夫，四道紙人就已灰飛煙滅。
至於紙塑神女像，居然棄了抬攆，光著腳跑了...
「跑，跑得掉嗎？」
江勝清白的知道，青衣娘娘的老巢就在自己領地的隔壁，那座小山包的山腳下。
於是，河伯老爺大手一揮，下達指令：「伐山破廟，不死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