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青衣、吞食（求追讀）
矮山破廟。
一雙渾濁的眸子陡然睜開。
窗外夜色昏沉，雪粒子越下越急，「啪嗒啪嗒」的不斷敲在窗沿上，像是催命般。
許青衣撩了撩衣袖，儘管她已為靈體多年，但這個習慣還是改不掉。
體內忽的劇痛傳來，那是一種撕裂魂魄的痛感，頗為難耐。
「紙衣分身...也沒了...」
青衣娘娘眼神空洞，喃喃道。
事到如今，她已經沒有任何底牌了，甚至於擅自離開這座小廟，都有些靈體崩潰的風險。
撩起衣袍，只見其上血跡斑斑，隱約還有怨氣繚繞，不復當年閃著功德輝光的模樣。
自己...是何時變成了這樣？
悔恨，無助，一時間湧上心頭。
早個幾十年，這處小廟還是香火鼎盛，附近的不少漁民，既信奉著東海娘娘，也同時供奉著祂青衣娘娘。
信徒們的祈禱，他都會仔細聆聽，認認真真盤算每一件事情。
許青衣知道，自己不是大廟大寺中的金身塑像，她只有一尊泥塑，裡頭填的還是矛草。
多少香火，管多少事情，這是天經地義的道理。
但她總覺得自己信徒不多，替人看事兒，便總是看得格外謹慎，處理得格外細緻。
即便辦不成，也要白費一些香火，去給那人託夢，好好安撫一番情緒。
她自知，像她這種孤魂野鬼。能在鄉野中得一安身立命之廟，已是蒼天垂青。
向來戰戰兢兢，不似東海娘娘那般，逢年過節要鄉民獻禮，對待偏僻愚昧的村落，更是要求血祭。
那自己是如何走到今天這般田地？
她渾濁的眼中，倏然充斥著怨恨與不甘，咬牙切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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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了..無疑是那人，定然是那人！全拜那人所賜！」
「是他奪了某的造化，削了某的力量，逼迫著某，去行那齷齪骯髒之事，去行那生殺掠奪之事。」
許青衣雙目通紅，遙遙看向東水縣城方向，心生萬丈怨恨。
未等她再想些什麼。
「砰——」
小廟的破木門，被某種巨力登時轟成塊塊碎片，一時間木屑紛飛。
一個裹纏著碧綠海草的白毛殭屍，大咧咧闖了進來。
青衣娘娘深知，其命休矣。
自身孱弱至此，早已沒了反抗之力。
但見那白毛僵，緩緩伸手，濃郁的陰氣凝結成一雙更大的手掌，徑直向她抓來。
陰沉，邪惡，無法反抗，這是青衣娘娘對這股力量的第一認知。
對方的位格，顯然高出了她許多。
她在心中微嘆：「常言道，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某家做多了沿路劫人、吞吃魂魄的腌臢事兒，遲早要遭到報應的...」
白毛僵扯著青衣娘娘的魂魄，腳下生風，很快就回到了啞子灣，將這一團帶著血氣的靈體，呈給江勝。
最後就潛回灣子底部，找了個舒服的石棺靜靜躺著。
......
江勝抓起那團泛著青光與血氣的靈體，若有所思。
這還是他第一次捕獲其他的野神，有種莫名的新鮮感，讓剛睡醒沒多久的他興奮起來。
「那就先搜個魂吧，總得搞清楚這傢伙什麼來頭，畢竟已經初具格位，多了解一些，總是無錯漏的。」
江勝定下方略，便不再猶豫，捲起一團陰氣與煞氣的混合物。
將其柔柔的侵入，青衣娘娘的靈體。
往常他獲取劉通記憶的時候，就是這麼操作的。
但如今卻受到了極大的阻礙，陰氣、煞氣壓根侵入不進去，稍稍用力往內入，一股灼燒般的刺痛，便燒到了江勝身上。
他眉頭皺起，心覺此事不對，定有古怪。
這般刺痛感，無疑是一道至陽的力量，對他有著極為鮮明的克製作用。
死死護著青衣娘娘核心的那一點記憶，不允旁人窺見。
「難不成...這青衣小娘皮只是台前唱戲的，幕後另有其人，按道理來說，他若常常行吞人魂魄之事，本體不該孱弱至此。」江勝心道。
他忽的想起了《血疇錄》，一樣的壯大己身，為他人做嫁衣，保不准這青衣娘娘也是遭人下了套。
「罷罷，既然不讓旁人窺得，那我也現在不看了，等到日後尋得合適手段，再來搜魂。」
江勝抬手，將那一點被至陽力量護住的部分，單獨剝離出來，帶在身邊。
餘下的魂體與位格，皆被他一口吞下，化作腹內一股暖流。
「有位格的就是不一樣，多少靈魂也抵不上這一口。」
自他化身河伯以來，除了香火，就是靈魂，如今食譜上總算多添了一道菜，還是極極美味，極極鮮甜的。
此刻，他的力量再度暴漲，好似一鍋沸騰的滾水。
順其自然，他不壓抑這股力量，任由其蔓延出去。
啞子灣上方，鋪天蓋地的煞氣、陰氣急速凝聚，倏的一下，向著四周炸開。
掠過大片的土地，將附近十幾個漁村，以及一個人口繁多的小鎮納入自己的領土。
他可以收割靈魂的範圍大大增加！
再往北，則有一座檀香撲鼻、檐角眾多的大殿。
視角變換，江勝望去。
只見大殿之內供神像眾多，諸如巡海大帥、護岸將軍、鎮宅神官之流...
供在主位的，則是一尊一手托淨瓶、一手持蒲扇的貌美神女塑像。
東海娘娘，亦稱東海神女！
江勝早有耳聞，從劉通的記憶里，他知曉這位東海神女，是東水縣沿海主要的信仰。
其麾下神將、仙官眾多，雖是民間的誇張叫法，卻也從側面印證了這幾位食得香火多，俱是些有道行的靈體。
江勝沒必要上來就可啃硬骨頭，於是他調轉擴張方向。
向西飛速而去，稍微擴張便停了下來，西邊是東水縣城方向，縣城裡那道驚天的煌煌正氣，更為可怖。
江勝不確定那位能否將自己徹底剿滅，但毫無疑問的是，真要正面對上了，他沒有勝算。
「罷了，北面、西面皆是強敵，我調轉方向還不成麼。」
隨後，他就把主要的陰氣轉向東、南兩面，東面是啞子灣的出口，面臨大海；南面則是山脈連綿。
可惜先前【陰氣操縱】耗費了太多陰氣，餘力不足，沒能掠到什麼要緊的位置。
唯一有些意思的，是東面的海底，隱約可見一座巨大的棺槨，和啞子灣底的小型石棺，材質極為相似。
一雙渾濁的眸子陡然睜開。
窗外夜色昏沉，雪粒子越下越急，「啪嗒啪嗒」的不斷敲在窗沿上，像是催命般。
許青衣撩了撩衣袖，儘管她已為靈體多年，但這個習慣還是改不掉。
體內忽的劇痛傳來，那是一種撕裂魂魄的痛感，頗為難耐。
「紙衣分身...也沒了...」
青衣娘娘眼神空洞，喃喃道。
事到如今，她已經沒有任何底牌了，甚至於擅自離開這座小廟，都有些靈體崩潰的風險。
撩起衣袍，只見其上血跡斑斑，隱約還有怨氣繚繞，不復當年閃著功德輝光的模樣。
自己...是何時變成了這樣？
悔恨，無助，一時間湧上心頭。
早個幾十年，這處小廟還是香火鼎盛，附近的不少漁民，既信奉著東海娘娘，也同時供奉著祂青衣娘娘。
信徒們的祈禱，他都會仔細聆聽，認認真真盤算每一件事情。
許青衣知道，自己不是大廟大寺中的金身塑像，她只有一尊泥塑，裡頭填的還是矛草。
多少香火，管多少事情，這是天經地義的道理。
但她總覺得自己信徒不多，替人看事兒，便總是看得格外謹慎，處理得格外細緻。
即便辦不成，也要白費一些香火，去給那人託夢，好好安撫一番情緒。
她自知，像她這種孤魂野鬼。能在鄉野中得一安身立命之廟，已是蒼天垂青。
向來戰戰兢兢，不似東海娘娘那般，逢年過節要鄉民獻禮，對待偏僻愚昧的村落，更是要求血祭。
那自己是如何走到今天這般田地？
她渾濁的眼中，倏然充斥著怨恨與不甘，咬牙切齒道：
🅣🅦看書網→🅢🅗🅤.🅣🅦
「是了..無疑是那人，定然是那人！全拜那人所賜！」
「是他奪了某的造化，削了某的力量，逼迫著某，去行那齷齪骯髒之事，去行那生殺掠奪之事。」
許青衣雙目通紅，遙遙看向東水縣城方向，心生萬丈怨恨。
未等她再想些什麼。
「砰——」
小廟的破木門，被某種巨力登時轟成塊塊碎片，一時間木屑紛飛。
一個裹纏著碧綠海草的白毛殭屍，大咧咧闖了進來。
青衣娘娘深知，其命休矣。
自身孱弱至此，早已沒了反抗之力。
但見那白毛僵，緩緩伸手，濃郁的陰氣凝結成一雙更大的手掌，徑直向她抓來。
陰沉，邪惡，無法反抗，這是青衣娘娘對這股力量的第一認知。
對方的位格，顯然高出了她許多。
她在心中微嘆：「常言道，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某家做多了沿路劫人、吞吃魂魄的腌臢事兒，遲早要遭到報應的...」
白毛僵扯著青衣娘娘的魂魄，腳下生風，很快就回到了啞子灣，將這一團帶著血氣的靈體，呈給江勝。
最後就潛回灣子底部，找了個舒服的石棺靜靜躺著。
......
江勝抓起那團泛著青光與血氣的靈體，若有所思。
這還是他第一次捕獲其他的野神，有種莫名的新鮮感，讓剛睡醒沒多久的他興奮起來。
「那就先搜個魂吧，總得搞清楚這傢伙什麼來頭，畢竟已經初具格位，多了解一些，總是無錯漏的。」
江勝定下方略，便不再猶豫，捲起一團陰氣與煞氣的混合物。
將其柔柔的侵入，青衣娘娘的靈體。
往常他獲取劉通記憶的時候，就是這麼操作的。
但如今卻受到了極大的阻礙，陰氣、煞氣壓根侵入不進去，稍稍用力往內入，一股灼燒般的刺痛，便燒到了江勝身上。
他眉頭皺起，心覺此事不對，定有古怪。
這般刺痛感，無疑是一道至陽的力量，對他有著極為鮮明的克製作用。
死死護著青衣娘娘核心的那一點記憶，不允旁人窺見。
「難不成...這青衣小娘皮只是台前唱戲的，幕後另有其人，按道理來說，他若常常行吞人魂魄之事，本體不該孱弱至此。」江勝心道。
他忽的想起了《血疇錄》，一樣的壯大己身，為他人做嫁衣，保不准這青衣娘娘也是遭人下了套。
「罷罷，既然不讓旁人窺得，那我也現在不看了，等到日後尋得合適手段，再來搜魂。」
江勝抬手，將那一點被至陽力量護住的部分，單獨剝離出來，帶在身邊。
餘下的魂體與位格，皆被他一口吞下，化作腹內一股暖流。
「有位格的就是不一樣，多少靈魂也抵不上這一口。」
自他化身河伯以來，除了香火，就是靈魂，如今食譜上總算多添了一道菜，還是極極美味，極極鮮甜的。
此刻，他的力量再度暴漲，好似一鍋沸騰的滾水。
順其自然，他不壓抑這股力量，任由其蔓延出去。
啞子灣上方，鋪天蓋地的煞氣、陰氣急速凝聚，倏的一下，向著四周炸開。
掠過大片的土地，將附近十幾個漁村，以及一個人口繁多的小鎮納入自己的領土。
他可以收割靈魂的範圍大大增加！
再往北，則有一座檀香撲鼻、檐角眾多的大殿。
視角變換，江勝望去。
只見大殿之內供神像眾多，諸如巡海大帥、護岸將軍、鎮宅神官之流...
供在主位的，則是一尊一手托淨瓶、一手持蒲扇的貌美神女塑像。
東海娘娘，亦稱東海神女！
江勝早有耳聞，從劉通的記憶里，他知曉這位東海神女，是東水縣沿海主要的信仰。
其麾下神將、仙官眾多，雖是民間的誇張叫法，卻也從側面印證了這幾位食得香火多，俱是些有道行的靈體。
江勝沒必要上來就可啃硬骨頭，於是他調轉擴張方向。
向西飛速而去，稍微擴張便停了下來，西邊是東水縣城方向，縣城裡那道驚天的煌煌正氣，更為可怖。
江勝不確定那位能否將自己徹底剿滅，但毫無疑問的是，真要正面對上了，他沒有勝算。
「罷了，北面、西面皆是強敵，我調轉方向還不成麼。」
隨後，他就把主要的陰氣轉向東、南兩面，東面是啞子灣的出口，面臨大海；南面則是山脈連綿。
可惜先前【陰氣操縱】耗費了太多陰氣，餘力不足，沒能掠到什麼要緊的位置。
唯一有些意思的，是東面的海底，隱約可見一座巨大的棺槨，和啞子灣底的小型石棺，材質極為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