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抬攆（求追讀）
「難不成...我真得了癔症？」
倏然，皮肉蠕動的感覺，又清晰傳來，左手小拇指，酥酥麻麻的。
劉通仍是不信，他在林家船村，東水縣城高府的那些經歷，絕無可能是癔症。
手起刀落，劉通舉起菜刀，用力砍向自己的小拇指，一團青色的肉芽和和小拇指一起脫離自己的身體。
劉老漢和陌生婦人的面龐霎時融化成一團，他們嘴中念叨的話語，或憤怒、或悲傷，也已漸漸模糊，聽不太清。
脖子、肩膀、胸膛、小指皆有痛感。
「遭瘟的，可算...」劉通心裡正慶幸幻覺消失時。
劉老漢那張老臉又在緩緩凝聚。
「咔嚓！」
「咔嚓！」
他十分果斷，一連砍了兩根指頭，排出三隻青色肉芽，啞子灣船屋才如潮水般退去。
天寒地凍的夜晚官道，重回視線當中。
回過神來，他發現自己躺在雪地里，頭上便是一片積壓了厚雪的枝椏。
劉通趕忙爬起身來，不遠處，車廂翻倒，馬兒折了腿，正在痛苦的嘶鳴。
「大寶駕車穩當得很，我失神之時，恐是發生了異變，那林中身影...決計有大問題！」劉老爺沒顧自己的傷勢，先憂心起車夫的安危。
他壓低身形，緩緩靠近傾倒的車廂，拾起了那把精鋼快刀。
沒有選擇大聲呼喊，也沒有從馬兒面前走過，這些都可能暴露他的行蹤。
繞過車廂尾部，劉通把視線投向側邊的樹林。
他視黑夜如白晝，左右環顧掃視之下，很快便發現掛在樹枝上的徐大寶。
似乎昏了過去。
樹枝下...一道著白衣的身影背對他，正抬頭凝視著大寶。
「要糟。」
他三步並作兩步沖了過去。
見識過高林的冷血無情，劉通心中不齒，更加重情重義了。
那道人影，聽見踏雪而來的聲音，緩緩轉過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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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真是極美的麵皮，極婀娜的身段，只要是個正常男人，都會心生嚮往。
但順著往下看，才叫人作嘔。
女人的腳底，赫然豁開兩個大洞，一隻通體漆黑、大腿粗細的千足蟲，從女人的腳底一直蔓延到眼眶。
幾隻粘著碎肉的蟲足，在眼眶裡進進出出，可憐那女人一身的血肉早被蟲子食空，只餘下一張美麗的人皮，為虎作倀。
劉通見過不少噁心玩意兒，自認膽子不小，但這千足蟲的模樣，還是令他頭皮發麻。
「近來縣城外妖祟食人的風言，約摸便是此獠做的。」他猜測到。
面對面碰上，一場惡戰自是免不了的。
劉通一個箭步迎上，雙手持刀，揮出一記兇狠的寒光。
卻不料千足蟲直接舍了美人皮，打著轉撲來。
鋒銳的刀光，將一張皮斬成兩半，卻力道已老，萬萬來不及收刀格擋。
千足蟲張著口器，趁機欺身而上，向著脖梗咬去。
劉通避無可避，竟生出一股血勇，梗著脖子不躲閃。
蟲子口器瞬息便至，疼痛立時擴散開來，伴有酥麻的瘙癢。
那千足蟲估計也沒料到，這廝皮糙肉厚，口器扎進去一半，咬也咬不動，拔也拔不出來，死死的卡在皮膚當中。
劉通見狀冷笑一聲：「蟲豸，納命來！」
使著十二分的巨力，他轉著刀光，將千足蟲豎著劈成了兩條。
黑紫色的漿血爆開，撒了他一身。
料理完千足蟲，他連忙將徐大寶從樹枝上放下。
心中古怪：「這蟲子這般孱弱，不像是能接客的，反倒像個拉皮條的老鴇子。」
他拍了拍大寶粗糙的臉蛋，無甚反應。
未等他再拍兩下，地面忽的一震一震的，仿佛有什麼重物一下一下砸在地上。
周遭樹杈上積壓的厚雪，也紛紛震落。
「什麼...大的要來了。」劉通心中默念。
一尊微微發著紅光的紙人，越有一丈高，踏著步子，出現在官道上。
每一腳踏下，便將地上的雪壓得夯實，分量沉重。
劉通順著看去，頓覺愕然。
這樣的紙人，不止一尊，足足有四尊之多！
分別做文臣、武將、商賈、道士打扮，四尊紙人共同撐著一座抬攆。
抬攆之上，立著一尊莊嚴肅穆的紙塑神女像，左手持柳條，右手掌青燈，身上套著紗衣、飄帶，仿若神仙中人。
只是這些紙人、紙像，都是一副受苦模樣，呲牙裂嘴、嚎啕大哭...沒有一副慈悲面孔。
「掀翻馬車的正主，原來在這兒呢！」劉通暗罵幾句，背起徐大寶，打算溜之大吉。
不料，那紙塑神女一甩柳條，地面上頓時多出一道劃痕，沿途的樹木、土石被輕易摧折。
劃痕向著劉通的方向，飛速行進。
虧得劉老爺身強體壯，反應迅速，黑夜裡又覷得奇准，縱身一躍，避開了柳條劃痕。
他能扛得住千足蟲啃咬，這般勢大力沉的攻擊，絕對接不下一次，更別提背上昏迷的徐大寶。
「這鬼東西到底是什麼來頭，它也不像吸人精血的妖祟，沿路襲人對它有什麼益處？」
劉通不敢多想，生怕注意力分散，時刻警惕著紙塑神女手中的柳條。
神女檀口微張，聲若洪鐘大呂，似有仙樂奏鳴：
「劉氏子通，擅奉淫祀，經年累月以肉身飼邪祟，且不知悔過！
今，某家攜文、武、道、賈四力士，須將你就地正法，以告誡下河周遭諸村，以震懾邪祟霄小！」
劉通不管這神女說得什麼亂七八遭的，他只知道，自己要飛快得跑。
這等生殺造化的手段，以紙人顯化的手段，怕是高林那種經年的老道童，才能與之抗衡。
「自吹自擂，自認正統，多半是山間野神，受了民眾一二供奉，便自以為有替天行道的權利。」他心中破為不屑。
再說了，他劉通向來與人為善，早年信的是東海娘娘，這幾年信得是啞子灣河伯。
皆是一等一的仁善，何來的擅奉淫祀之說！
紙人力士腳程快，很快便如山般壓迫而來，劉通竭盡全力奔跑，卻也眼見著距離一點點拉近。
「遭瘟的...」
恍惚間，他看到了一道人影，向著自己這邊飛速奔來。
那身形，有種莫名的熟悉感，仿佛在哪裡見過。
細看之下，衣裳破爛，佩有覆面，褲腿上還夾著幾根深綠色海草...
倏然，皮肉蠕動的感覺，又清晰傳來，左手小拇指，酥酥麻麻的。
劉通仍是不信，他在林家船村，東水縣城高府的那些經歷，絕無可能是癔症。
手起刀落，劉通舉起菜刀，用力砍向自己的小拇指，一團青色的肉芽和和小拇指一起脫離自己的身體。
劉老漢和陌生婦人的面龐霎時融化成一團，他們嘴中念叨的話語，或憤怒、或悲傷，也已漸漸模糊，聽不太清。
脖子、肩膀、胸膛、小指皆有痛感。
「遭瘟的，可算...」劉通心裡正慶幸幻覺消失時。
劉老漢那張老臉又在緩緩凝聚。
「咔嚓！」
「咔嚓！」
他十分果斷，一連砍了兩根指頭，排出三隻青色肉芽，啞子灣船屋才如潮水般退去。
天寒地凍的夜晚官道，重回視線當中。
回過神來，他發現自己躺在雪地里，頭上便是一片積壓了厚雪的枝椏。
劉通趕忙爬起身來，不遠處，車廂翻倒，馬兒折了腿，正在痛苦的嘶鳴。
「大寶駕車穩當得很，我失神之時，恐是發生了異變，那林中身影...決計有大問題！」劉老爺沒顧自己的傷勢，先憂心起車夫的安危。
他壓低身形，緩緩靠近傾倒的車廂，拾起了那把精鋼快刀。
沒有選擇大聲呼喊，也沒有從馬兒面前走過，這些都可能暴露他的行蹤。
繞過車廂尾部，劉通把視線投向側邊的樹林。
他視黑夜如白晝，左右環顧掃視之下，很快便發現掛在樹枝上的徐大寶。
似乎昏了過去。
樹枝下...一道著白衣的身影背對他，正抬頭凝視著大寶。
「要糟。」
他三步並作兩步沖了過去。
見識過高林的冷血無情，劉通心中不齒，更加重情重義了。
那道人影，聽見踏雪而來的聲音，緩緩轉過身子。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伴你閒，𝙨𝙝𝙪.𝙩𝙬超方便 】
果真是極美的麵皮，極婀娜的身段，只要是個正常男人，都會心生嚮往。
但順著往下看，才叫人作嘔。
女人的腳底，赫然豁開兩個大洞，一隻通體漆黑、大腿粗細的千足蟲，從女人的腳底一直蔓延到眼眶。
幾隻粘著碎肉的蟲足，在眼眶裡進進出出，可憐那女人一身的血肉早被蟲子食空，只餘下一張美麗的人皮，為虎作倀。
劉通見過不少噁心玩意兒，自認膽子不小，但這千足蟲的模樣，還是令他頭皮發麻。
「近來縣城外妖祟食人的風言，約摸便是此獠做的。」他猜測到。
面對面碰上，一場惡戰自是免不了的。
劉通一個箭步迎上，雙手持刀，揮出一記兇狠的寒光。
卻不料千足蟲直接舍了美人皮，打著轉撲來。
鋒銳的刀光，將一張皮斬成兩半，卻力道已老，萬萬來不及收刀格擋。
千足蟲張著口器，趁機欺身而上，向著脖梗咬去。
劉通避無可避，竟生出一股血勇，梗著脖子不躲閃。
蟲子口器瞬息便至，疼痛立時擴散開來，伴有酥麻的瘙癢。
那千足蟲估計也沒料到，這廝皮糙肉厚，口器扎進去一半，咬也咬不動，拔也拔不出來，死死的卡在皮膚當中。
劉通見狀冷笑一聲：「蟲豸，納命來！」
使著十二分的巨力，他轉著刀光，將千足蟲豎著劈成了兩條。
黑紫色的漿血爆開，撒了他一身。
料理完千足蟲，他連忙將徐大寶從樹枝上放下。
心中古怪：「這蟲子這般孱弱，不像是能接客的，反倒像個拉皮條的老鴇子。」
他拍了拍大寶粗糙的臉蛋，無甚反應。
未等他再拍兩下，地面忽的一震一震的，仿佛有什麼重物一下一下砸在地上。
周遭樹杈上積壓的厚雪，也紛紛震落。
「什麼...大的要來了。」劉通心中默念。
一尊微微發著紅光的紙人，越有一丈高，踏著步子，出現在官道上。
每一腳踏下，便將地上的雪壓得夯實，分量沉重。
劉通順著看去，頓覺愕然。
這樣的紙人，不止一尊，足足有四尊之多！
分別做文臣、武將、商賈、道士打扮，四尊紙人共同撐著一座抬攆。
抬攆之上，立著一尊莊嚴肅穆的紙塑神女像，左手持柳條，右手掌青燈，身上套著紗衣、飄帶，仿若神仙中人。
只是這些紙人、紙像，都是一副受苦模樣，呲牙裂嘴、嚎啕大哭...沒有一副慈悲面孔。
「掀翻馬車的正主，原來在這兒呢！」劉通暗罵幾句，背起徐大寶，打算溜之大吉。
不料，那紙塑神女一甩柳條，地面上頓時多出一道劃痕，沿途的樹木、土石被輕易摧折。
劃痕向著劉通的方向，飛速行進。
虧得劉老爺身強體壯，反應迅速，黑夜裡又覷得奇准，縱身一躍，避開了柳條劃痕。
他能扛得住千足蟲啃咬，這般勢大力沉的攻擊，絕對接不下一次，更別提背上昏迷的徐大寶。
「這鬼東西到底是什麼來頭，它也不像吸人精血的妖祟，沿路襲人對它有什麼益處？」
劉通不敢多想，生怕注意力分散，時刻警惕著紙塑神女手中的柳條。
神女檀口微張，聲若洪鐘大呂，似有仙樂奏鳴：
「劉氏子通，擅奉淫祀，經年累月以肉身飼邪祟，且不知悔過！
今，某家攜文、武、道、賈四力士，須將你就地正法，以告誡下河周遭諸村，以震懾邪祟霄小！」
劉通不管這神女說得什麼亂七八遭的，他只知道，自己要飛快得跑。
這等生殺造化的手段，以紙人顯化的手段，怕是高林那種經年的老道童，才能與之抗衡。
「自吹自擂，自認正統，多半是山間野神，受了民眾一二供奉，便自以為有替天行道的權利。」他心中破為不屑。
再說了，他劉通向來與人為善，早年信的是東海娘娘，這幾年信得是啞子灣河伯。
皆是一等一的仁善，何來的擅奉淫祀之說！
紙人力士腳程快，很快便如山般壓迫而來，劉通竭盡全力奔跑，卻也眼見著距離一點點拉近。
「遭瘟的...」
恍惚間，他看到了一道人影，向著自己這邊飛速奔來。
那身形，有種莫名的熟悉感，仿佛在哪裡見過。
細看之下，衣裳破爛，佩有覆面，褲腿上還夾著幾根深綠色海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