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癔症（求追讀）
「大寶，把車駕過去，經過那人身邊時候不用停下來，老爺我覷得奇准，什麼情況一看便知。」劉通吩咐道。
「全聽老爺的。」徐大寶揚起馬鞭，狠狠地抽下。
馬兒嘶鳴，四蹄奮揚，在鋪滿了雪的官道上狂奔。
劉通也從車廂頂上打開一個暗格，從裡頭取出一把精鋼快刀。
此刀乃是他為防不時之需，特意藏於車廂內，好打敵人一個措手不及。
三年前，與黑鱗怪魚搏殺之後，他就意識到自己空有一身力氣，卻無與之匹配的武藝。
雖然縣城裡最老練的武館師傅，也架不住他一通王八拳，但...他若有功夫在身，豈非如虎添翼、如魚得水？
劍法太難，他自認愚鈍；槍法極易入門，但一桿大槍難以藏匿；他選擇了刀法，請了位彭姓老師傅教授。
幾年下來，一套《五虎斷門刀》也耍得像模像樣。
緊攥刀柄，劉通繃著身子，靠在車窗前，掀開車簾向外看去。
馬車飛快，窗外的野林子不斷倒飛。
離那道身影，也愈發近了。
劉老爺雙眼微眯，正打算瞧個清楚。
忽的，一股肉香撲鼻而來。劉通心道不對，猛地回頭。
「遭瘟的...」
只見，車內置有一張梨花木小几。
小几上有個食盒，盒內露出一泓清亮的肉湯，濃香馥郁，湯麵還飄起了一星油花。
「遭瘟的...」劉通從牙縫中擠出聲來。
他有些迷糊了，眼下到底是幻象，還是真實？
「刀...刀還在手中！」
劉通急聲大喊：「大寶！徐大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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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人回應，只有馬車飛馳時輪轂碾雪「吱呀」聲，以及車窗外的風聲、雪聲。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兒？倘若自己沉溺於幻象當中，手中鋼刀是真是假？自己又是何時陷入的？」
他心轉如電：「娘的，出去看看再說！」
車廂和御手席間有一道小簾，劉通急忙忙矮身掀開小簾，一腳跨出。
眼前的景象，卻讓他眉頭緊鎖。
海風，漁網，發霉的牆壁，爬滿皺紋的木桌，桌上一匹新買的布料，尚未裁剪成衣。
這分明是三年前，劉通居住的疍民船屋！
「果然是幻象！」
再回頭，來時掀開的御手小簾已不見蹤跡，自己儼然站在船屋的正中間！
哪裡有什麼馬車，哪裡有什麼大雪，哪裡有什麼人影？
他甚至感到渾身燥熱，周遭環境好似三伏天般！
「大寶！大寶回句話！」劉通想起方才吃茶几的時候，正是大寶的疑問，將自己從幻境中拉出來。
「吵什麼吵！通伢子你瘋了不成？」一個駝著背的老頭緩緩從屋子外頭走進來，蒼聲道。
父親？！
劉通整個人滯住了，他父親死了都三年多了！
「愣著作甚，還在想周家的事兒？周家是厲害，老子不信他能追到啞子灣來！」劉老漢嗤道。
「是啊相公，別想那麼多了，咱們一家人平安無事，把日子過好，比什麼都強了！」
溫熱的觸感靠近他的手臂，一個裹著頭巾的陌生婦人貼住了他。
「當斷不斷，必定受惑無窮。」劉通覺得胸口皮膚下，隱隱有東西在蠕動，痒痒的，定是「青太歲」那邪物。
當機立斷，他將刀口對著自己胸口，將胸口的皮膚整塊刮下，血淋淋的甩在一旁。
「哈哈，被老子捉到了吧！」
劉通見胸口裸露的血肉中，有幾個泛著詭異青光的肉芽。
正欲伸手去捉，卻發現自己的兩隻手都被人牢牢捆住。
「通伢子，你他娘的真是瘋了！」劉老漢漲紅了臉，破口大罵。
「相公...你要去了，我也不獨活...」婦人面色慘白，淚水在眼眶裡打轉，眼神滿是疑惑不解。
「放開老子！！」劉通怒吼道。
他的力氣，竟然掙脫不開兩人的束縛。
「相公...」
「誰他媽是你相公？」他心中冷笑：「這青皮肉蟲，連我夫人的長相都搞不明白，高閹狗的手段，也不甚高明。」
胸口缺了好大一層皮肉，卻沒有絲毫痛感。
劉通見雙手被束縛，便抬起腳，猛地發力，將劉老漢踢倒在地。
「你個不孝子、你..」
他單手持刀，把刀架在婦人的脖子上，低頭看向胸口。
那些青色肉芽早就鑽進體內，不知去向了。
「遭瘟的，皆是這兩個幻象害我矣！」劉通咬牙切齒道。
「相公...我不怪你，你只是病了，咱們一家齊心協力，總會好起來的...」婦人楚楚可憐，抿著嘴唇，眼淚一個勁兒地往下流。
劉老漢從地上爬起來，指著劉通的鼻子罵道：「好你個不孝子，老子和芸娘的好，你是一點兒也不記呀，今兒個我分分白白說給你聽！
你他娘的幾年前發了癔症，瘋瘋癲癲、渾渾噩噩的，非說周家老爺要欺負芸娘，硬是要從村子裡搬出來，來這鳥不拉屎的啞子灣住。
來了之後就跟個傻子一般，嘴裡天天念叨什麼『道童』、『河伯』、『怪魚』，最可笑的是咱們老劉家窮了十八代，你渾說你發了大財，每月初一都要去縣城裡見貴人。
你說可不可笑，你他娘的這輩子都沒去過縣城！
老子給你找了許多郎中，都說這癔症無藥可醫，你是我的骨肉，是芸娘的相公，咱們不願放棄你！
今日見你有所好轉，老子和芸娘還挺高興，卻沒想到，拿著菜刀又瘋了！用腳踹老子，傷芸娘的心，你還是不是人吶？！」
劉老漢一口氣說了一大堆，似要把這些年受過的苦難，經歷過的不容易，一股腦倒出來。
說罷，扶著腰氣喘吁吁。
劉通僵住了，他餘光瞥見，手中握著一把鏽跡斑斑的鈍菜刀，身上的襖子也變成了粗布短褐。
「我的快刀呢？我的襖子呢！」
「這一定是幻覺！這一定是那青色肉蟲造得孽！」他在心中忖道，但念頭剛過，又有些猶豫了。
海風的咸腥、船屋的霉味、父親黝黑的皮膚，婦人身上淡淡的乳香，都...太真實了。
而且，他似乎有點想不起來，縣城長什麼樣子，只記得高府，高老旦。
他也想不起劉家大院有多少個房間，只記得自己住過的臥室。
「難不成...我真得了癔症？」
「全聽老爺的。」徐大寶揚起馬鞭，狠狠地抽下。
馬兒嘶鳴，四蹄奮揚，在鋪滿了雪的官道上狂奔。
劉通也從車廂頂上打開一個暗格，從裡頭取出一把精鋼快刀。
此刀乃是他為防不時之需，特意藏於車廂內，好打敵人一個措手不及。
三年前，與黑鱗怪魚搏殺之後，他就意識到自己空有一身力氣，卻無與之匹配的武藝。
雖然縣城裡最老練的武館師傅，也架不住他一通王八拳，但...他若有功夫在身，豈非如虎添翼、如魚得水？
劍法太難，他自認愚鈍；槍法極易入門，但一桿大槍難以藏匿；他選擇了刀法，請了位彭姓老師傅教授。
幾年下來，一套《五虎斷門刀》也耍得像模像樣。
緊攥刀柄，劉通繃著身子，靠在車窗前，掀開車簾向外看去。
馬車飛快，窗外的野林子不斷倒飛。
離那道身影，也愈發近了。
劉老爺雙眼微眯，正打算瞧個清楚。
忽的，一股肉香撲鼻而來。劉通心道不對，猛地回頭。
「遭瘟的...」
只見，車內置有一張梨花木小几。
小几上有個食盒，盒內露出一泓清亮的肉湯，濃香馥郁，湯麵還飄起了一星油花。
「遭瘟的...」劉通從牙縫中擠出聲來。
他有些迷糊了，眼下到底是幻象，還是真實？
「刀...刀還在手中！」
劉通急聲大喊：「大寶！徐大寶！」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超貼心，𝙨𝙝𝙪.𝙩𝙬等你讀 】
無人回應，只有馬車飛馳時輪轂碾雪「吱呀」聲，以及車窗外的風聲、雪聲。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兒？倘若自己沉溺於幻象當中，手中鋼刀是真是假？自己又是何時陷入的？」
他心轉如電：「娘的，出去看看再說！」
車廂和御手席間有一道小簾，劉通急忙忙矮身掀開小簾，一腳跨出。
眼前的景象，卻讓他眉頭緊鎖。
海風，漁網，發霉的牆壁，爬滿皺紋的木桌，桌上一匹新買的布料，尚未裁剪成衣。
這分明是三年前，劉通居住的疍民船屋！
「果然是幻象！」
再回頭，來時掀開的御手小簾已不見蹤跡，自己儼然站在船屋的正中間！
哪裡有什麼馬車，哪裡有什麼大雪，哪裡有什麼人影？
他甚至感到渾身燥熱，周遭環境好似三伏天般！
「大寶！大寶回句話！」劉通想起方才吃茶几的時候，正是大寶的疑問，將自己從幻境中拉出來。
「吵什麼吵！通伢子你瘋了不成？」一個駝著背的老頭緩緩從屋子外頭走進來，蒼聲道。
父親？！
劉通整個人滯住了，他父親死了都三年多了！
「愣著作甚，還在想周家的事兒？周家是厲害，老子不信他能追到啞子灣來！」劉老漢嗤道。
「是啊相公，別想那麼多了，咱們一家人平安無事，把日子過好，比什麼都強了！」
溫熱的觸感靠近他的手臂，一個裹著頭巾的陌生婦人貼住了他。
「當斷不斷，必定受惑無窮。」劉通覺得胸口皮膚下，隱隱有東西在蠕動，痒痒的，定是「青太歲」那邪物。
當機立斷，他將刀口對著自己胸口，將胸口的皮膚整塊刮下，血淋淋的甩在一旁。
「哈哈，被老子捉到了吧！」
劉通見胸口裸露的血肉中，有幾個泛著詭異青光的肉芽。
正欲伸手去捉，卻發現自己的兩隻手都被人牢牢捆住。
「通伢子，你他娘的真是瘋了！」劉老漢漲紅了臉，破口大罵。
「相公...你要去了，我也不獨活...」婦人面色慘白，淚水在眼眶裡打轉，眼神滿是疑惑不解。
「放開老子！！」劉通怒吼道。
他的力氣，竟然掙脫不開兩人的束縛。
「相公...」
「誰他媽是你相公？」他心中冷笑：「這青皮肉蟲，連我夫人的長相都搞不明白，高閹狗的手段，也不甚高明。」
胸口缺了好大一層皮肉，卻沒有絲毫痛感。
劉通見雙手被束縛，便抬起腳，猛地發力，將劉老漢踢倒在地。
「你個不孝子、你..」
他單手持刀，把刀架在婦人的脖子上，低頭看向胸口。
那些青色肉芽早就鑽進體內，不知去向了。
「遭瘟的，皆是這兩個幻象害我矣！」劉通咬牙切齒道。
「相公...我不怪你，你只是病了，咱們一家齊心協力，總會好起來的...」婦人楚楚可憐，抿著嘴唇，眼淚一個勁兒地往下流。
劉老漢從地上爬起來，指著劉通的鼻子罵道：「好你個不孝子，老子和芸娘的好，你是一點兒也不記呀，今兒個我分分白白說給你聽！
你他娘的幾年前發了癔症，瘋瘋癲癲、渾渾噩噩的，非說周家老爺要欺負芸娘，硬是要從村子裡搬出來，來這鳥不拉屎的啞子灣住。
來了之後就跟個傻子一般，嘴裡天天念叨什麼『道童』、『河伯』、『怪魚』，最可笑的是咱們老劉家窮了十八代，你渾說你發了大財，每月初一都要去縣城裡見貴人。
你說可不可笑，你他娘的這輩子都沒去過縣城！
老子給你找了許多郎中，都說這癔症無藥可醫，你是我的骨肉，是芸娘的相公，咱們不願放棄你！
今日見你有所好轉，老子和芸娘還挺高興，卻沒想到，拿著菜刀又瘋了！用腳踹老子，傷芸娘的心，你還是不是人吶？！」
劉老漢一口氣說了一大堆，似要把這些年受過的苦難，經歷過的不容易，一股腦倒出來。
說罷，扶著腰氣喘吁吁。
劉通僵住了，他餘光瞥見，手中握著一把鏽跡斑斑的鈍菜刀，身上的襖子也變成了粗布短褐。
「我的快刀呢？我的襖子呢！」
「這一定是幻覺！這一定是那青色肉蟲造得孽！」他在心中忖道，但念頭剛過，又有些猶豫了。
海風的咸腥、船屋的霉味、父親黝黑的皮膚，婦人身上淡淡的乳香，都...太真實了。
而且，他似乎有點想不起來，縣城長什麼樣子，只記得高府，高老旦。
他也想不起劉家大院有多少個房間，只記得自己住過的臥室。
「難不成...我真得了癔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