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相依為命
據林昭所說，她第一次見林硯哥是在9歲。
當時林硯哥12歲，個子比林昭整整高出一頭，髒兮兮的樣子讓人看了極不舒服。
林硯哥喊林昭妹妹，林昭卻不喊他哥哥。只喊他的名字林硯。
林昭父親去世後，因為家裡的蘋果園缺人，繼父便來到林昭家裡。
果園很忙，大人沒時間照顧孩子，是林硯哥學著做飯，把院子裡摘的菜切碎了用油炒了，然後做飯給林昭吃。他愛炒糊，即使他把不糊的給林昭吃，自己吃掉糊的，林昭也不願意理他。
想到林昭對林硯哥的描述，再結合現在兩人的奇怪磁場，沈知遙不敢深想。
林氏集團手上有景區、非遺、城市地標等獨家資源，積極順應時代變化，每年需要產出12-24集短劇，用於線上推廣和線下引流。
沈知遙工作室和林氏集團的合作模式是簽一年期的框架協議，每季度落地一個主題。
紙鷂工作室負責全案拍攝，編劇、選角、現場調度，林氏集團負責資金、場地、渠道和商務植入。
林昭對她哥辦公室了如指掌，直接去找投影儀，上傳PPT。
林硯坐在投影儀對面，伸手指了指隔壁座位，「知遙妹妹坐那邊吧，投影視角好。」
林昭沒看林硯，按了下遙控器，投影幕布亮起來，第一頁是秋季項目的復盤數據。
「先匯報一下Q3古鎮戀綜系列的成績。」林昭走到幕布旁邊，用雷射筆圈了幾個關鍵數字。
「全網播放量兩千三百萬，抖音話題曝光過億，文旅集團那邊反饋線下客流環比增長了百分之十七。
林總您的人給我們渠道資源很給力，這是數據層面的肯定。」
林硯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搭在桌面，聽得認真，偶爾點頭。但他的視線總會「不小心」往林昭那邊偏一偏——林昭看向PPT翻材料，長發遮了半張臉，只露出繃緊的下頜線。
不動聲色地按了下一頁。
「說下季度。」林昭的語氣切換得利落，從「復盤」滑入「提案」。
「冬季主題我們定了三個關鍵詞：歸途、燈火、非遺年俗。
核心故事線是『失散多年的姐弟在冰封的古鎮重逢』，用一盞祖傳的燈籠作為貫穿線索。全片預計6集，每集8到10分鐘，風格偏治癒系但底色帶一點涼，像冬天喝溫的黃酒。」
她停了一下，把雷射筆點在概念圖上那片灰藍色的冰湖。「拍攝主場景定了徽市歙縣的一個古村落，村里保留著完整的徽派建築和手工扎燈的傳統。
我們上周去堪過景了，村長願意配合，還答應幫我們找幾位老師傅出鏡，表演扎燈籠和做糖畫。這是非物質文化遺產的底子，文旅價值比純風景片高出一截。」
林硯終於把目光從林昭身上徹底拉回來，落在投影上。他看了十幾秒，開口問：「姐弟重逢？」三個字咬得很輕，尾音微微揚起。
林昭面不改色：「對，姐弟。劇本初稿寫到第三場，見面那場還在磨。」
「磨什麼？」林硯追問，語氣是純粹的工作口吻，可眼底那點笑意只有林昭看得見。
「磨台詞。」林昭把材料翻了一頁，目光釘在「姐弟」兩個字上，像被燙了一下，又挪開，「見面到底該說什麼。畢竟分開十年了。」
會議室安靜了兩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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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硯端起面前的溫水喝了一口，喉結上下滑動了一下，放下杯子時聲音很輕：「寫不下去的話，可以參考真實案例。」
沈知遙在那一瞬間差點笑出聲，硬生生用一聲輕咳壓了回去。
她轉回投影，示意林昭繼續往下翻。
「進度方面，目前完成的事項有三項：堪景已完成，村落的空鏡素材拍了四組備用；
非遺傳承人的採訪錄完了，素材夠剪一條兩分鐘的紀錄片前置短片；
服化道方案已經跟當地手工藝人對接，燈籠道具正在手工趕製，預計二十號之前交付。」
她翻到下一頁，是一張甘特圖，藍色的進度條從前到後鋪得整整齊齊。「待完成事項：劇本終稿，這個卡在第三場，我催一下團隊，儘量這周五交；
演員選角，主演我們打算用新人，已經在投遞資料里篩了八份，下周試鏡；
設備租賃，穩定器和燈光組已經預訂，唯一的問題是——十二月拍攝期正值當地旅遊淡季，村裡的民宿只開一半，我們劇組二十三個人得住得擠一點。」
她說完這句話，目光若有若無地掃過林硯。對方果然接了話：「住宿不夠的話，我讓文旅那邊協調一下鎮上招待所，多開幾間房。」
「那最好。」林昭把雷射筆關掉，投影幕布上最後一頁是「風險預案」，她沒展開講，只收了尾，「總之冬季項目目前按節點在走，只要劇本不卡殼，十二月中旬能開機，小年夜之前交片。林總，您這邊有什麼指導意見？」
她把話頭拋過去。林硯坐直了身子，指節在桌面上叩了兩下，像在掂量什麼。
然後他開口，說的卻是跟項目無關的話：「沈總，會議結束後，我想單獨看一下你們堪景的原始素材，確認一下畫風基調。」
哪有什麼畫風基調要確認，他不過是想找個名正言順的由頭多留一會兒，等自己走了之後，好問一句「她最近好不好」。
沈知遙在心底給這位甲方爸爸加了一分——迂迴得還算體面。
她合上材料，微笑：「沒問題。那今天的匯報就到這兒。昭昭，後續合同細節你再和林總交流一下，原始素材你發給林總就好。」
沈知遙站起來，抱著文件夾往外走，路過林昭身邊時聽到一句「你故意的」。
沈知遙沖她眨了下眼，用口型回：加班費我出。
沈知遙走出房門後，辦公室陷入一片沉默……
林硯不想讓妹妹尷尬，主動開口：「妹妹好厲害，講的時候思維邏輯在線，很有條理。」
林昭不想和哥哥再聊下去，直接坐到旁邊的椅子上。
但是想到項目獎金，林昭又揚起笑臉：「謝謝林硯哥誇獎，我會繼續努力的。」
林硯銳評：「真醜，不想笑就不笑。」
「忘記哥哥以前和你說的了嗎」
林昭一秒收起笑臉，但不知道該說什麼。
氣氛再度陷入尷尬……
林硯心想：還是生疏了，比起兩人第一次見面，還要拘謹。
林硯嘆了口氣：「妹妹，可以賞臉一起吃個飯嗎?」
當時林硯哥12歲，個子比林昭整整高出一頭，髒兮兮的樣子讓人看了極不舒服。
林硯哥喊林昭妹妹，林昭卻不喊他哥哥。只喊他的名字林硯。
林昭父親去世後，因為家裡的蘋果園缺人，繼父便來到林昭家裡。
果園很忙，大人沒時間照顧孩子，是林硯哥學著做飯，把院子裡摘的菜切碎了用油炒了，然後做飯給林昭吃。他愛炒糊，即使他把不糊的給林昭吃，自己吃掉糊的，林昭也不願意理他。
想到林昭對林硯哥的描述，再結合現在兩人的奇怪磁場，沈知遙不敢深想。
林氏集團手上有景區、非遺、城市地標等獨家資源，積極順應時代變化，每年需要產出12-24集短劇，用於線上推廣和線下引流。
沈知遙工作室和林氏集團的合作模式是簽一年期的框架協議，每季度落地一個主題。
紙鷂工作室負責全案拍攝，編劇、選角、現場調度，林氏集團負責資金、場地、渠道和商務植入。
林昭對她哥辦公室了如指掌，直接去找投影儀，上傳PPT。
林硯坐在投影儀對面，伸手指了指隔壁座位，「知遙妹妹坐那邊吧，投影視角好。」
林昭沒看林硯，按了下遙控器，投影幕布亮起來，第一頁是秋季項目的復盤數據。
「先匯報一下Q3古鎮戀綜系列的成績。」林昭走到幕布旁邊，用雷射筆圈了幾個關鍵數字。
「全網播放量兩千三百萬，抖音話題曝光過億，文旅集團那邊反饋線下客流環比增長了百分之十七。
林總您的人給我們渠道資源很給力，這是數據層面的肯定。」
林硯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搭在桌面，聽得認真，偶爾點頭。但他的視線總會「不小心」往林昭那邊偏一偏——林昭看向PPT翻材料，長發遮了半張臉，只露出繃緊的下頜線。
不動聲色地按了下一頁。
「說下季度。」林昭的語氣切換得利落，從「復盤」滑入「提案」。
「冬季主題我們定了三個關鍵詞：歸途、燈火、非遺年俗。
核心故事線是『失散多年的姐弟在冰封的古鎮重逢』，用一盞祖傳的燈籠作為貫穿線索。全片預計6集，每集8到10分鐘，風格偏治癒系但底色帶一點涼，像冬天喝溫的黃酒。」
她停了一下，把雷射筆點在概念圖上那片灰藍色的冰湖。「拍攝主場景定了徽市歙縣的一個古村落，村里保留著完整的徽派建築和手工扎燈的傳統。
我們上周去堪過景了，村長願意配合，還答應幫我們找幾位老師傅出鏡，表演扎燈籠和做糖畫。這是非物質文化遺產的底子，文旅價值比純風景片高出一截。」
林硯終於把目光從林昭身上徹底拉回來，落在投影上。他看了十幾秒，開口問：「姐弟重逢？」三個字咬得很輕，尾音微微揚起。
林昭面不改色：「對，姐弟。劇本初稿寫到第三場，見面那場還在磨。」
「磨什麼？」林硯追問，語氣是純粹的工作口吻，可眼底那點笑意只有林昭看得見。
「磨台詞。」林昭把材料翻了一頁，目光釘在「姐弟」兩個字上，像被燙了一下，又挪開，「見面到底該說什麼。畢竟分開十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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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硯端起面前的溫水喝了一口，喉結上下滑動了一下，放下杯子時聲音很輕：「寫不下去的話，可以參考真實案例。」
沈知遙在那一瞬間差點笑出聲，硬生生用一聲輕咳壓了回去。
她轉回投影，示意林昭繼續往下翻。
「進度方面，目前完成的事項有三項：堪景已完成，村落的空鏡素材拍了四組備用；
非遺傳承人的採訪錄完了，素材夠剪一條兩分鐘的紀錄片前置短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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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翻到下一頁，是一張甘特圖，藍色的進度條從前到後鋪得整整齊齊。「待完成事項：劇本終稿，這個卡在第三場，我催一下團隊，儘量這周五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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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完這句話，目光若有若無地掃過林硯。對方果然接了話：「住宿不夠的話，我讓文旅那邊協調一下鎮上招待所，多開幾間房。」
「那最好。」林昭把雷射筆關掉，投影幕布上最後一頁是「風險預案」，她沒展開講，只收了尾，「總之冬季項目目前按節點在走，只要劇本不卡殼，十二月中旬能開機，小年夜之前交片。林總，您這邊有什麼指導意見？」
她把話頭拋過去。林硯坐直了身子，指節在桌面上叩了兩下，像在掂量什麼。
然後他開口，說的卻是跟項目無關的話：「沈總，會議結束後，我想單獨看一下你們堪景的原始素材，確認一下畫風基調。」
哪有什麼畫風基調要確認，他不過是想找個名正言順的由頭多留一會兒，等自己走了之後，好問一句「她最近好不好」。
沈知遙在心底給這位甲方爸爸加了一分——迂迴得還算體面。
她合上材料，微笑：「沒問題。那今天的匯報就到這兒。昭昭，後續合同細節你再和林總交流一下，原始素材你發給林總就好。」
沈知遙站起來，抱著文件夾往外走，路過林昭身邊時聽到一句「你故意的」。
沈知遙沖她眨了下眼，用口型回：加班費我出。
沈知遙走出房門後，辦公室陷入一片沉默……
林硯不想讓妹妹尷尬，主動開口：「妹妹好厲害，講的時候思維邏輯在線，很有條理。」
林昭不想和哥哥再聊下去，直接坐到旁邊的椅子上。
但是想到項目獎金，林昭又揚起笑臉：「謝謝林硯哥誇獎，我會繼續努力的。」
林硯銳評：「真醜，不想笑就不笑。」
「忘記哥哥以前和你說的了嗎」
林昭一秒收起笑臉，但不知道該說什麼。
氣氛再度陷入尷尬……
林硯心想：還是生疏了，比起兩人第一次見面，還要拘謹。
林硯嘆了口氣：「妹妹，可以賞臉一起吃個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