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再接再厲，再創輝煌！
賀嶼川推開家門的時候，客廳里燈火通明。
賀嶼寧盤腿坐在沙發上，面前攤著一袋開了口的薯片，手機舉在耳邊，聽見門響立刻把手機一扣：「哥！怎麼樣怎麼樣？」
茶几對面坐著一個穿連帽衛衣的男人，正低頭剝橘子。聽見動靜抬起頭來，露出賀嶼川發小程衍那張幸災樂禍的臉——港圈出了名的紈絝，賀嶼川唯二會深夜打電話罵的人之一。
「喲。」程衍把一瓣橘子塞進嘴裡，「回來了？準新郎官——」
賀嶼川沒理他。
他把大衣脫下來，掛到玄關的衣帽架上，掛了兩下沒掛住，袖子滑下來耷拉著。他索性不管了，換了拖鞋走進客廳，站在茶几前面。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兩個。
賀嶼寧仰著臉，眼睛亮晶晶的：「她答應了嗎？是不是特感動？我跟你說的那句台詞你用了吧——『不是賀家要娶沈家的女兒，是我賀嶼川——』」
「用了。」
賀嶼寧一拍手：「然後呢！」
賀嶼川看著她那張天真爛漫的臉，深吸了一口氣。
「她給了我一巴掌。」
客廳安靜了。
賀嶼寧的嘴張成了一個O型，薯片從她指尖滑落，掉進袋子裡發出「嘩啦」一聲。
程衍剝橘子的手停住了。
然後程衍笑出了聲。
「——哈哈哈哈哈——」
他笑得整個人往後仰，差點從沙發上翻下去，橘子瓣從指縫裡掉出來滾到地毯上。
「她說得對！」程衍一手拍著沙發扶手，一手抹眼淚。
「我早就跟你說了——直接去追！送花！接送下班！你搞什麼聯姻——你一個賀家少爺把自己搞得像上門提親的土財主——」
「你閉嘴。」
賀嶼川的聲音冷冷的。但他的耳朵尖紅了。
賀嶼寧回過神來，猛地坐直：「不是，哥……你等等。她為什麼會打你啊？你把話好好說了嗎？」
「說了。」
「那你為什麼會挨打？」
賀嶼川沉默了兩秒。
程衍在旁邊抹著笑出來的眼淚接茬：「因為他沒追唄。嶼寧你想想——有人一聲不吭，突然上門說要娶你——這誰聽了不以為你強人所難啊？」
賀嶼寧愣住了。然後她慢慢轉過頭看向她哥，表情從震驚變成了「你活該」。
「哥……我當時怎麼跟你說的。」
「你說讓我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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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我原話是：『哥你去跟她表白啊，你直接說我喜歡你！』」賀嶼寧把薯片袋往茶几上一撂。
「你是怎麼操作的？你說『爸你去提親』。哥你是談戀愛還是談收購啊？你這樣簡直就像是躲在父親身後，懦弱的男人。」
「我沒有——」賀嶼川想解釋，但賀嶼寧沒給他機會。
「還有！」她站起來，手指戳著他的胸口，「你說的那個什麼『是我賀嶼川想娶沈知遙』——你知不知道那個措辭多商務啊？你像在投標！」
程衍笑得已經趴到沙發靠背上了，肩膀一聳一聳的。
「——還『我希望你知道』！」程衍學他的語氣，端著架子，下巴微抬。
「賀嶼川你要不要聽聽自己在說什麼？你那個台詞，拿去做年度匯報都嫌硬！」
賀嶼川站在茶几前面，耳朵紅透了。從耳尖一直紅到耳根。他伸手鬆了一下領口——車裡哭過之後已經夠狼狽了，回家還要被這兩個人指著鼻子嘲笑。
他這輩子沒這麼丟人過。
「你們兩個。」他開口，聲音壓得很低，「一個讓我寫台詞，一個給我分析『女性心理』——程衍你當時怎麼說的？『嶼川你聽我的，女孩子喜歡被鄭重對待，聯姻就是最鄭重的方式——』」
程衍的笑音效卡了一下。
慢慢直起身，表情凝固了。橘子還卡在嘴裡。
賀嶼寧猛地轉頭看向程衍：「你怎麼教他的？」
程衍咽下橘子，舉起兩隻手："我當時的意思是——賀家的面子、沈家的體面、你哥的誠意——三樣擺齊了顯得隆重！我沒讓他念得像談判啊！"
「你讓他念得像談判！」賀嶼寧抄起沙發上的抱枕砸過去，「我哥本來就那副德行你還給他火上澆油——你見過誰求婚說'我希望你知道'的！！」
抱枕砸在程衍臉上，他不躲，一把接住，抱在懷裡：「不是——那他自己也沒說好啊！嶼寧你想想，他進門第一句是'她給了我一巴掌'，你知道我當時第一個念頭是什麼嗎——我心想，還能給你留巴掌，說明她對你還是心軟的。」
賀嶼寧一愣。
程衍轉頭看向賀嶼川，笑意收了一點：「你好好想想，如果她真的不想嫁，她不會打你那一巴掌。她直接跟你把話說死就行了。」
賀嶼川站在原地，沒動。
程衍站起來，拍拍他肩膀：「行了。雖然過程丟人了點，但是——她打完之後跟你說了什麼？」
賀嶼川沉默了一下。
程衍挑了挑眉。
客廳里安靜了兩秒。賀嶼寧眨眨眼，慢慢地、慢慢地笑起來。
「哥——」
「你別說了。」賀嶼川轉身往樓上走，背影僵直，「我的臉今天已經丟完了。」
他三步並兩步上樓，推開臥室門的時候，聽見樓下傳來賀嶼寧壓低了嗓子的尖叫——
「程衍！他耳朵紅的程度！你看見沒！」
「看見了看見了——你哥這輩子完了。」
賀嶼川把門關上，背靠著門板，抬頭看著天花板。
他掏出手機，點開沈知遙的微信對話框。最後一條消息還停在幾天前，她通過了自己的好友申請，但沒給他發過一條消息。
他盯著那個對話框看了很久。
然後他打了兩個字。
"疼嗎。"
發出去。一秒之後他手忙腳亂地撤回。
——改成一句：「手還疼嗎。」
然後他把手機扔到床上，捂住了自己的臉。
樓下的笑聲透過門板隱約傳上來。賀嶼川的耳朵還是紅的。但嘴角壓不住地、極其輕微地，彎了一下。
沈知遙看到消息，有點奇怪。
回復到：「?」
不再胡思亂想，沈知遙回到家，不想破壞生物鐘，選擇直接洗漱睡覺。
……
沈家老宅，周末。
沈敬山坐在主位，繼母程婉柔忙前忙後，
同父異母弟弟沈知航坐在沙發上，笑著說：
"姐，何家可是港圈頂流，你嫁過去是享福呢。"
同父異母的妹妹沈知意，一向最安靜，畢竟有條好用的狗在前面衝鋒陷陣。
賀嶼寧盤腿坐在沙發上，面前攤著一袋開了口的薯片，手機舉在耳邊，聽見門響立刻把手機一扣：「哥！怎麼樣怎麼樣？」
茶几對面坐著一個穿連帽衛衣的男人，正低頭剝橘子。聽見動靜抬起頭來，露出賀嶼川發小程衍那張幸災樂禍的臉——港圈出了名的紈絝，賀嶼川唯二會深夜打電話罵的人之一。
「喲。」程衍把一瓣橘子塞進嘴裡，「回來了？準新郎官——」
賀嶼川沒理他。
他把大衣脫下來，掛到玄關的衣帽架上，掛了兩下沒掛住，袖子滑下來耷拉著。他索性不管了，換了拖鞋走進客廳，站在茶几前面。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兩個。
賀嶼寧仰著臉，眼睛亮晶晶的：「她答應了嗎？是不是特感動？我跟你說的那句台詞你用了吧——『不是賀家要娶沈家的女兒，是我賀嶼川——』」
「用了。」
賀嶼寧一拍手：「然後呢！」
賀嶼川看著她那張天真爛漫的臉，深吸了一口氣。
「她給了我一巴掌。」
客廳安靜了。
賀嶼寧的嘴張成了一個O型，薯片從她指尖滑落，掉進袋子裡發出「嘩啦」一聲。
程衍剝橘子的手停住了。
然後程衍笑出了聲。
「——哈哈哈哈哈——」
他笑得整個人往後仰，差點從沙發上翻下去，橘子瓣從指縫裡掉出來滾到地毯上。
「她說得對！」程衍一手拍著沙發扶手，一手抹眼淚。
「我早就跟你說了——直接去追！送花！接送下班！你搞什麼聯姻——你一個賀家少爺把自己搞得像上門提親的土財主——」
「你閉嘴。」
賀嶼川的聲音冷冷的。但他的耳朵尖紅了。
賀嶼寧回過神來，猛地坐直：「不是，哥……你等等。她為什麼會打你啊？你把話好好說了嗎？」
「說了。」
「那你為什麼會挨打？」
賀嶼川沉默了兩秒。
程衍在旁邊抹著笑出來的眼淚接茬：「因為他沒追唄。嶼寧你想想——有人一聲不吭，突然上門說要娶你——這誰聽了不以為你強人所難啊？」
賀嶼寧愣住了。然後她慢慢轉過頭看向她哥，表情從震驚變成了「你活該」。
「哥……我當時怎麼跟你說的。」
「你說讓我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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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我原話是：『哥你去跟她表白啊，你直接說我喜歡你！』」賀嶼寧把薯片袋往茶几上一撂。
「你是怎麼操作的？你說『爸你去提親』。哥你是談戀愛還是談收購啊？你這樣簡直就像是躲在父親身後，懦弱的男人。」
「我沒有——」賀嶼川想解釋，但賀嶼寧沒給他機會。
「還有！」她站起來，手指戳著他的胸口，「你說的那個什麼『是我賀嶼川想娶沈知遙』——你知不知道那個措辭多商務啊？你像在投標！」
程衍笑得已經趴到沙發靠背上了，肩膀一聳一聳的。
「——還『我希望你知道』！」程衍學他的語氣，端著架子，下巴微抬。
「賀嶼川你要不要聽聽自己在說什麼？你那個台詞，拿去做年度匯報都嫌硬！」
賀嶼川站在茶几前面，耳朵紅透了。從耳尖一直紅到耳根。他伸手鬆了一下領口——車裡哭過之後已經夠狼狽了，回家還要被這兩個人指著鼻子嘲笑。
他這輩子沒這麼丟人過。
「你們兩個。」他開口，聲音壓得很低，「一個讓我寫台詞，一個給我分析『女性心理』——程衍你當時怎麼說的？『嶼川你聽我的，女孩子喜歡被鄭重對待，聯姻就是最鄭重的方式——』」
程衍的笑音效卡了一下。
慢慢直起身，表情凝固了。橘子還卡在嘴裡。
賀嶼寧猛地轉頭看向程衍：「你怎麼教他的？」
程衍咽下橘子，舉起兩隻手："我當時的意思是——賀家的面子、沈家的體面、你哥的誠意——三樣擺齊了顯得隆重！我沒讓他念得像談判啊！"
「你讓他念得像談判！」賀嶼寧抄起沙發上的抱枕砸過去，「我哥本來就那副德行你還給他火上澆油——你見過誰求婚說'我希望你知道'的！！」
抱枕砸在程衍臉上，他不躲，一把接住，抱在懷裡：「不是——那他自己也沒說好啊！嶼寧你想想，他進門第一句是'她給了我一巴掌'，你知道我當時第一個念頭是什麼嗎——我心想，還能給你留巴掌，說明她對你還是心軟的。」
賀嶼寧一愣。
程衍轉頭看向賀嶼川，笑意收了一點：「你好好想想，如果她真的不想嫁，她不會打你那一巴掌。她直接跟你把話說死就行了。」
賀嶼川站在原地，沒動。
程衍站起來，拍拍他肩膀：「行了。雖然過程丟人了點，但是——她打完之後跟你說了什麼？」
賀嶼川沉默了一下。
程衍挑了挑眉。
客廳里安靜了兩秒。賀嶼寧眨眨眼，慢慢地、慢慢地笑起來。
「哥——」
「你別說了。」賀嶼川轉身往樓上走，背影僵直，「我的臉今天已經丟完了。」
他三步並兩步上樓，推開臥室門的時候，聽見樓下傳來賀嶼寧壓低了嗓子的尖叫——
「程衍！他耳朵紅的程度！你看見沒！」
「看見了看見了——你哥這輩子完了。」
賀嶼川把門關上，背靠著門板，抬頭看著天花板。
他掏出手機，點開沈知遙的微信對話框。最後一條消息還停在幾天前，她通過了自己的好友申請，但沒給他發過一條消息。
他盯著那個對話框看了很久。
然後他打了兩個字。
"疼嗎。"
發出去。一秒之後他手忙腳亂地撤回。
——改成一句：「手還疼嗎。」
然後他把手機扔到床上，捂住了自己的臉。
樓下的笑聲透過門板隱約傳上來。賀嶼川的耳朵還是紅的。但嘴角壓不住地、極其輕微地，彎了一下。
沈知遙看到消息，有點奇怪。
回復到：「?」
不再胡思亂想，沈知遙回到家，不想破壞生物鐘，選擇直接洗漱睡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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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敬山坐在主位，繼母程婉柔忙前忙後，
同父異母弟弟沈知航坐在沙發上，笑著說：
"姐，何家可是港圈頂流，你嫁過去是享福呢。"
同父異母的妹妹沈知意，一向最安靜，畢竟有條好用的狗在前面衝鋒陷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