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主動暴露
送走沈知意，房間徹底安靜下來。
沈知遙結合沈知意的話，和這些年斷斷續續從母親那裡知道的細節。
終於拼湊出當年的真相。
初夏的燥熱，讓會議室里早早開著空調。
二十來個初中生站成一排，校服熨得平平整整，領口翻出雪白的邊。
鄢孟君坐在第一排正中間，左手邊是區教育局的副局長，右手邊是沈敬山——她丈夫。
這是他們公司每年固定的公益項目，資助貧困生。
鄢孟君其實不愛來這種場合，太像作秀，但今年是第十年，媒體來了三四家，她推不掉。
所有流程走到尾聲時，主持人說："下面我們學校的第一名「沈意」同學，作為學生代表發言。"
台上的主持人是個女孩，初二，個頭比同齡人高出半頭，這孩子穿的不是校服，而是一件羊絨薄開衫，腳下一雙乾淨的黑色運動鞋，鞋面是皮的。
旁邊那些受資助的孩子，校服袖口磨得起毛。
而這個女孩站在台上，臉色紅潤，頭髮修剪得整齊，像剛從某個家庭聚餐上走下來。
她在念到「感謝沈氏集團多年來的關懷」時，目光往台下掃了一圈，正好落在沈敬山身上。
鄢孟君下意識地側頭看了丈夫一眼。
沈敬山嘴角彎著，那個弧度鄢孟君再熟悉不過——他每次看到女兒拿獎狀回家時，就是這個表情。
欣賞里摻著一點藏不住的驕傲，像在看一件自己親手打磨出來的作品。
鄢孟君又看了一眼台上的女孩。
圓臉，眉眼間距寬，笑起來右臉頰有一個很淺的酒窩。她鞠了個躬，露出一截細瘦的手腕，手腕上戴的金手鍊。
鄢孟君的心口忽然像被人攥了一下。
她說不清為什麼，就是覺得那個臉型和酒窩的位置，特別熟悉。
她轉頭再去看沈敬山，他已經收回了目光，低頭翻手裡的贊助名單。
女兒的臉型和這個女孩不一樣，五官也不像。
但那個酒窩的位置，那個笑起來的弧度，簡直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鄢孟君沒動聲色，低下頭翻手裡的贊助名單。
名單上所有受資助學生的家庭情況都寫著：父母務農、單親、低收入、病殘致貧。她飛快地翻到最後一頁，沒有找到這個女孩的登記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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儀式結束後是合影環節，鄢孟君作為捐贈方代表站在第一排。那個女孩作為學生代表，被安排站在她左後方。
快門按下的瞬間，有人喊了一聲"看這邊"，女孩往前探了探頭，側臉離沈清儀很近，近到她能聞到她衣領上殘留的柔順劑氣味——和沈敬山身上用的是同一個牌子。
她沒有回頭，嘴角掛著得體的笑，閃光燈亮了三次，她一次都沒眨眼。
活動結束後，鄢孟君走到學校的公示欄前面，看上面貼著優秀學生的照片和簡介。第三行第二個，就是那個女孩。名字叫沈意。簡介里寫著："初二三班班長，連續兩年獲區級三好學生，父親姓名欄空著。
鄢孟君盯著"沈意"兩個字看了很久。她也姓沈。
沈清儀拿出手機拍了那張公示欄的照片，然後走回停車場。
她坐在駕駛座上沒打火，先給公司的HR總監——就是現在的助理趙姐打了個電話。
"幫我查一件事，"她說，聲音很平穩，"公司過去十年，有沒有固定轉帳記錄給一個叫程婉柔的個人帳戶。
工資、社保、公積金、靈活用工，什麼都行。你查電子帳，不要打草驚蛇。"
趙姐想多問一句，鄢孟君說了一句"你查了發我郵箱就行"，就掛了。
她在車裡坐了十分鐘，看著學校門口三三兩兩的學生走出來。
那個叫沈意的男孩被家長接走了——一輛黑色的奧迪A6停在路邊，車窗貼著深色的膜，看不清裡面的人。但女孩拉開車門之前，回頭往校門口看了一眼。那個方向，是沈敬山剛才站過的位置。
鄢孟君認出了那輛車。那是公司名下的車，掛的是一張豐臺區的牌照。她從來沒坐過那輛車。
她發動車子，一路開回家。
當晚沈敬山回來吃飯的時候，她正在廚房和王媽商量晚上甜品做什麼，背對著他。
"今天那個學校活動，最後合影是不是有個孩子站你邊上了？"沈敬山邊換鞋邊隨口問了一句。
"是啊，"鄢孟君沒回頭，放下了手裡的菜單，"學生代表，挺精神的。"
"嗯，"沈敬山去客廳倒了杯水，沒再說下去。
鄢孟君聽著他走開的腳步聲，拿起了手邊的刀，不長切菜的原因，她切得很慢，每一刀都壓得實實在在。
第二天，鄢孟君動用了另一條線。
她有一位大學師妹在物證鑑定中心工作，當年她幫過師妹的孩子解決過入學問題。她給師妹發了一條微信，說有個親戚的孩子，需要做個親緣鑑定，不走單位流程，走私下加急。
師妹回覆：樣本準備好直接送來，別留底。
後面沈知遙就不清楚細節了，母親從一開始就不想要沈知遙參與進來。
沈知意剛才承認當年是她聽到鄢孟君要到學校，主動去做學生代表發言，又露出各種破綻的。
反正最後確認了沈敬山和改名前的沈知意，確實是生物學上的父女關係。
是真的不怕自己的報復嗎？
還是覺得只要拿到錢，一切就萬事大吉了？
沈知遙不想把腦細胞分給她。
只要確定當年的事情，確實沒有第三個人在背後做推手。
那麼這件事就可以過去了。
思來想去，沈知遙最終把沈知意的留學地點定在了荷蘭的阿姆斯特丹。
「很好」的地方，既有城市精緻文藝，名校名氣大，運河豪宅，高級咖啡館畫廊，旅遊宣傳畫面非常浪漫高級。
又有聚會時，隨手遞一塊特色糕點，實際內里有些不為人知的成分。
解決完這方面的事情，沈知遙突然有些想賀嶼川了。
沈知遙結合沈知意的話，和這些年斷斷續續從母親那裡知道的細節。
終於拼湊出當年的真相。
初夏的燥熱，讓會議室里早早開著空調。
二十來個初中生站成一排，校服熨得平平整整，領口翻出雪白的邊。
鄢孟君坐在第一排正中間，左手邊是區教育局的副局長，右手邊是沈敬山——她丈夫。
這是他們公司每年固定的公益項目，資助貧困生。
鄢孟君其實不愛來這種場合，太像作秀，但今年是第十年，媒體來了三四家，她推不掉。
所有流程走到尾聲時，主持人說："下面我們學校的第一名「沈意」同學，作為學生代表發言。"
台上的主持人是個女孩，初二，個頭比同齡人高出半頭，這孩子穿的不是校服，而是一件羊絨薄開衫，腳下一雙乾淨的黑色運動鞋，鞋面是皮的。
旁邊那些受資助的孩子，校服袖口磨得起毛。
而這個女孩站在台上，臉色紅潤，頭髮修剪得整齊，像剛從某個家庭聚餐上走下來。
她在念到「感謝沈氏集團多年來的關懷」時，目光往台下掃了一圈，正好落在沈敬山身上。
鄢孟君下意識地側頭看了丈夫一眼。
沈敬山嘴角彎著，那個弧度鄢孟君再熟悉不過——他每次看到女兒拿獎狀回家時，就是這個表情。
欣賞里摻著一點藏不住的驕傲，像在看一件自己親手打磨出來的作品。
鄢孟君又看了一眼台上的女孩。
圓臉，眉眼間距寬，笑起來右臉頰有一個很淺的酒窩。她鞠了個躬，露出一截細瘦的手腕，手腕上戴的金手鍊。
鄢孟君的心口忽然像被人攥了一下。
她說不清為什麼，就是覺得那個臉型和酒窩的位置，特別熟悉。
她轉頭再去看沈敬山，他已經收回了目光，低頭翻手裡的贊助名單。
女兒的臉型和這個女孩不一樣，五官也不像。
但那個酒窩的位置，那個笑起來的弧度，簡直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鄢孟君沒動聲色，低下頭翻手裡的贊助名單。
名單上所有受資助學生的家庭情況都寫著：父母務農、單親、低收入、病殘致貧。她飛快地翻到最後一頁，沒有找到這個女孩的登記信息。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看書網→ⓢⓗⓤ.ⓣⓦ】
儀式結束後是合影環節，鄢孟君作為捐贈方代表站在第一排。那個女孩作為學生代表，被安排站在她左後方。
快門按下的瞬間，有人喊了一聲"看這邊"，女孩往前探了探頭，側臉離沈清儀很近，近到她能聞到她衣領上殘留的柔順劑氣味——和沈敬山身上用的是同一個牌子。
她沒有回頭，嘴角掛著得體的笑，閃光燈亮了三次，她一次都沒眨眼。
活動結束後，鄢孟君走到學校的公示欄前面，看上面貼著優秀學生的照片和簡介。第三行第二個，就是那個女孩。名字叫沈意。簡介里寫著："初二三班班長，連續兩年獲區級三好學生，父親姓名欄空著。
鄢孟君盯著"沈意"兩個字看了很久。她也姓沈。
沈清儀拿出手機拍了那張公示欄的照片，然後走回停車場。
她坐在駕駛座上沒打火，先給公司的HR總監——就是現在的助理趙姐打了個電話。
"幫我查一件事，"她說，聲音很平穩，"公司過去十年，有沒有固定轉帳記錄給一個叫程婉柔的個人帳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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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姐想多問一句，鄢孟君說了一句"你查了發我郵箱就行"，就掛了。
她在車裡坐了十分鐘，看著學校門口三三兩兩的學生走出來。
那個叫沈意的男孩被家長接走了——一輛黑色的奧迪A6停在路邊，車窗貼著深色的膜，看不清裡面的人。但女孩拉開車門之前，回頭往校門口看了一眼。那個方向，是沈敬山剛才站過的位置。
鄢孟君認出了那輛車。那是公司名下的車，掛的是一張豐臺區的牌照。她從來沒坐過那輛車。
她發動車子，一路開回家。
當晚沈敬山回來吃飯的時候，她正在廚房和王媽商量晚上甜品做什麼，背對著他。
"今天那個學校活動，最後合影是不是有個孩子站你邊上了？"沈敬山邊換鞋邊隨口問了一句。
"是啊，"鄢孟君沒回頭，放下了手裡的菜單，"學生代表，挺精神的。"
"嗯，"沈敬山去客廳倒了杯水，沒再說下去。
鄢孟君聽著他走開的腳步聲，拿起了手邊的刀，不長切菜的原因，她切得很慢，每一刀都壓得實實在在。
第二天，鄢孟君動用了另一條線。
她有一位大學師妹在物證鑑定中心工作，當年她幫過師妹的孩子解決過入學問題。她給師妹發了一條微信，說有個親戚的孩子，需要做個親緣鑑定，不走單位流程，走私下加急。
師妹回覆：樣本準備好直接送來，別留底。
後面沈知遙就不清楚細節了，母親從一開始就不想要沈知遙參與進來。
沈知意剛才承認當年是她聽到鄢孟君要到學校，主動去做學生代表發言，又露出各種破綻的。
反正最後確認了沈敬山和改名前的沈知意，確實是生物學上的父女關係。
是真的不怕自己的報復嗎？
還是覺得只要拿到錢，一切就萬事大吉了？
沈知遙不想把腦細胞分給她。
只要確定當年的事情，確實沒有第三個人在背後做推手。
那麼這件事就可以過去了。
思來想去，沈知遙最終把沈知意的留學地點定在了荷蘭的阿姆斯特丹。
「很好」的地方，既有城市精緻文藝，名校名氣大，運河豪宅，高級咖啡館畫廊，旅遊宣傳畫面非常浪漫高級。
又有聚會時，隨手遞一塊特色糕點，實際內里有些不為人知的成分。
解決完這方面的事情，沈知遙突然有些想賀嶼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