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7章 直面城主，舊神時代的餘孽
合金大門敞開了。
沒費一點力氣。
沉重的金屬門軸因為缺油，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聲音在灰濛濛的雨幕里傳出老遠。
門後的守衛瘋了。
他們扔了手裡的高能步槍，脫了沉重的防彈胸甲。
像一群幾天沒吃飯的野狗，撲向地上的六個鐵箱子。
銀藍色的源水結晶晃花了他們的眼。
為了搶一塊大點的晶體。
兩個守衛直接在泥水裡扭打起來。
拳頭砸在臉上，血混著髒水流了一地。
沒人管什麼城主的死命令了。
在廢土上，錢就是命。
江辰站在門外。
冷風夾著雨絲吹在臉上，有點涼。
他把軍大衣的領子豎起來，擋住脖子。
沒去理會那些搶錢的嘍囉。
他邁開長腿，踏著滿地的積水，大步走進了這座曾經高不可攀的內城。
皮鞋踩在水坑裡，發出啪唧啪唧的聲響。
泥點子濺在灰色的褲管上。
他沒低頭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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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城比想像中亂。
金融體系崩盤帶來的破壞，比炮彈洗地還徹底。
街道兩邊那些高檔的懸浮商店，玻璃全被砸爛了。
地上到處是散落的廢棄紙幣和踩碎的商品。
幾個穿著華麗禮服的外星貴族，正跪在路邊翻垃圾桶。
找吃的。
空氣里飄著一股燒焦的塑料味。
遠處有幾棟大樓在冒黑煙。
江辰順著主幹道往前走。
沒人攔他。
偶爾有幾個紅著眼的潰兵跑過去，看了他一眼，又匆匆跑開。
這地方現在沒規矩了。
江辰摸了摸風衣口袋。
想找根煙抽。
摸了個空。
剛才在外面打架的時候掉光了。
他有些煩躁地咂了下嘴。
順著寬闊的中央大道，一直往前。
前面是內城最高的一棟建築。
城主府。
這棟樓建得像個巨大的金屬煙囪。
外牆塗著吸能材料，黑乎乎的。
江辰走到樓下。
大門是敞開的。
門口的兩台重型防禦機器人歪倒在台階上。
胸口的能量電池被人暴力撬走了。
電線扯得亂七八糟，還在往外冒著微弱的電火花。
江辰跨過機器人的殘骸。
走進大廳。
裡面黑漆漆的，一股子發霉的地毯味。
他走到升降機前面。
按了一下牆上的金屬按鈕。
沒反應。
備用電源也被人斷了。
「真他娘的窮得連電費都交不起了。」
江辰嘟囔了一句。
轉身走向旁邊的安全通道。
樓梯是鋼板焊的。
很陡。
他嘆了口氣，認命地往上爬。
這具剝離了系統的肉身，體力是有極限的。
爬了三十多層。
江辰大腿的肌肉就開始發酸。
膝蓋骨里像塞了一把沙子，每邁一步都磨得生疼。
汗水順著額頭往下流。
流進眼睛裡，殺得眼球發紅。
他停下來，靠在生鏽的扶手上喘了幾口粗氣。
肺里火辣辣的。
他伸手抹了一把臉上的汗。
衣服底下的襯衫早就濕透了，貼在後背上。
很難受。
「等這事兒完了，非得買個代步車不行。」
他咬了咬牙，繼續往上走。
整個樓道里只有他沉重的腳步聲和喘息聲。
越往上走，空氣越冷。
大概走了一個多小時。
江辰終於看到了頂層的出口。
腿肚子都在打轉。
他扶著牆，走到那扇厚重的氣密門前。
門縫裡透出慘綠色的光。
一股濃烈的化學藥水味順著門縫鑽出來。
聞著像福馬林混著爛白菜。
刺鼻。
江辰連著打了兩個噴嚏。
揉了揉發酸的鼻樑。
他把手按在冰冷的金屬門板上。
用力一推。
門沒鎖。
沉重的鉸鏈發出刺耳的嘎吱聲。
大門緩緩向里滑開。
裡面的空間出奇的大。
冷氣開得很足。
江辰剛進去，身上的汗被冷風一吹，打了個寒戰。
他攏了攏大衣，目光掃過整個大廳。
大廳正中央，沒有奢華的辦公桌，也沒有舒適的老闆椅。
只擺著一個巨大的圓柱形玻璃缸。
缸里裝滿了慘綠色的營養液。
液體很渾濁。
咕嚕咕嚕地冒著氣泡。
江辰走近了幾步，看清了水裡的東西。
那不是什麼人形的外星老頭。
也不是什麼三頭六臂的怪物。
是一團巨大的腦子。
大得像輛卡車。
腦溝回緊緊擠在一起，表面布滿了暗紫色的血管。
血管隨著氣泡的翻滾，一跳一跳的。
無數根黑色的粗大電纜和透明管子，直接插在腦組織深處。
管子裡流淌著噁心的黏液。
這就是統治終點城、把所有流浪者當韭菜割的城主。
一個泡在罐子裡的巨大腦神經束。
江辰看著這坨肉。
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長得真噁心。」
他沒忍住，脫口而出。
營養液里的氣泡突然變密集了。
綠水劇烈翻滾起來。
腦子表面的紫筋根根暴起，藍色的微小電流在皮層上亂竄。
大廳四周的揚聲器里，發出一陣尖銳的電流麥雜音。
滋啦。
「低賤的土著……」
一個非男非女、如同破鑼一樣的合成音響了起來。
聲音在空曠的大廳里迴蕩。
震得人耳膜發麻。
「你毀了我的金融網，斷了我的能源供應。」
「你讓我這具偉大的軀體，面臨枯竭的風險。」
江辰拉過旁邊一張帶輪子的鐵椅子。
椅子腿有點跛。
他一屁股坐下去，發出哐的一聲。
他揉著酸痛的小腿。
「少給老子扣帽子。」
江辰抬頭看著那個大缸。
「是你們先下強買強賣的單子，要吞我的商會。」
「玩不起就別上桌。」
「你懂什麼！」
城主的聲音猛地拔高。
音響發出刺耳的嘯叫。
「我是舊神時代殘留的頂級智腦！」
「我見證過宇宙大爆炸！」
腦神經束在液體裡瘋狂晃動。
扯得那些管子嘩啦作響。
「我靠著剝削這座城市的垃圾，才勉強存活到現在。」
「你斷了我的核心源水。」
「你要讓我死！」
江辰掏了掏耳朵。
「活了那麼久，還不捨得死。」
他嗤笑一聲。
「老王八都沒你能憋氣。」
他從兜里摸出那份有些發皺的轉讓協議。
隨手丟在面前的操作台上。
紙頁滑了一下，差點掉在地上。
江辰趕緊伸手按住。
按在了一攤黏糊糊的綠水上。
有點噁心。
他拿衣服下擺擦了擦手心。
城主徹底怒了。
營養液沸騰起來。
「我要把你切成肉泥！」
大廳四周的天花板上，突然降下十幾台黑色的機械裝置。
嗡。
刺目的紅光亮起。
十幾道高頻切割射線，瞬間鎖定了江辰。
紅色的光斑打在他的額頭、胸口和肩膀上。
周圍的空氣瞬間被加熱。
臭氧的焦糊味蓋過了那股藥水味。
江辰覺得臉皮被烤得發緊。
剛才爬樓出的汗，這會兒直接被蒸乾了。
皮膚上傳來一陣火辣辣的刺痛感。
這射線能切開星核裝甲。
只要城主念頭一動，他就會被切成十幾塊碎肉。
江辰沒躲。
他甚至都沒站起來。
只是坐在那張破凳子上。
眼睛微微眯著，迎著刺眼的紅光。
「怕了？」
城主的聲音透著一股扭曲的快意。
「現在，跪下。」
「把你腦子裡的高維帳戶密碼交出來。」
「我可以用你的肉體，換點新鮮的機油。」
江辰嘆了口氣。
他拿起桌上那份沾了點綠水的協議書。
抖了抖。
「這年頭，欠債的都這麼硬氣了？」
他迎著十幾道能要命的切割射線。
慢吞吞地站起身。
紅光照著他的眼睛。
他沒眨眼。
一步走到那個巨大的玻璃缸跟前。
手掌啪地一聲拍在玻璃上。
玻璃很厚，發出沉悶的響聲。
裡面的腦子瑟縮了一下。
江辰把那份協議書貼在玻璃上。
「你現在破產了。」
他聲音很穩。
透著股混不吝的匪氣。
「外頭的兵都跑了，大盤讓你賠得連底褲都不剩。」
他用指節敲了敲那張紙。
當，當。
「簽了它。」
江辰盯著罐子裡那團噁心的肉。
「我保你這顆腦子還能接著在這兒喘氣。」
「給你換點不生鏽的新管子。」
城主沒出聲。
射線還指著江辰的要害。
紅色的光斑在他身上微微晃動。
「不簽也行。」
江辰收回手，把協議書隨便往台子上一扔。
他左手插進褲兜。
摸索了兩下。
掏出一個舊時代的金屬打火機。
表面掉漆了，看著很破。
大拇指按在砂輪上。
「咔嚓。」
藍黃相間的火苗竄了出來。
在昏暗的大廳里跳躍。
江辰把火苗湊近玻璃缸下方。
那裡有一排密密麻麻的透明軟管。
全連著中央維生水槽。
塑料管子遇到高溫，開始發軟，散發出刺鼻的焦味。
江辰眼帘微垂，看著火光。
聲音很輕。
「我就把你的營養液。」
他抬眼看向那個巨大的腦子。
「全燒乾。」
沒費一點力氣。
沉重的金屬門軸因為缺油，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聲音在灰濛濛的雨幕里傳出老遠。
門後的守衛瘋了。
他們扔了手裡的高能步槍，脫了沉重的防彈胸甲。
像一群幾天沒吃飯的野狗，撲向地上的六個鐵箱子。
銀藍色的源水結晶晃花了他們的眼。
為了搶一塊大點的晶體。
兩個守衛直接在泥水裡扭打起來。
拳頭砸在臉上，血混著髒水流了一地。
沒人管什麼城主的死命令了。
在廢土上，錢就是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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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軍大衣的領子豎起來，擋住脖子。
沒去理會那些搶錢的嘍囉。
他邁開長腿，踏著滿地的積水，大步走進了這座曾經高不可攀的內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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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吃的。
空氣里飄著一股燒焦的塑料味。
遠處有幾棟大樓在冒黑煙。
江辰順著主幹道往前走。
沒人攔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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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牆塗著吸能材料，黑乎乎的。
江辰走到樓下。
大門是敞開的。
門口的兩台重型防禦機器人歪倒在台階上。
胸口的能量電池被人暴力撬走了。
電線扯得亂七八糟，還在往外冒著微弱的電火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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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進大廳。
裡面黑漆漆的，一股子發霉的地毯味。
他走到升降機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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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反應。
備用電源也被人斷了。
「真他娘的窮得連電費都交不起了。」
江辰嘟囔了一句。
轉身走向旁邊的安全通道。
樓梯是鋼板焊的。
很陡。
他嘆了口氣，認命地往上爬。
這具剝離了系統的肉身，體力是有極限的。
爬了三十多層。
江辰大腿的肌肉就開始發酸。
膝蓋骨里像塞了一把沙子，每邁一步都磨得生疼。
汗水順著額頭往下流。
流進眼睛裡，殺得眼球發紅。
他停下來，靠在生鏽的扶手上喘了幾口粗氣。
肺里火辣辣的。
他伸手抹了一把臉上的汗。
衣服底下的襯衫早就濕透了，貼在後背上。
很難受。
「等這事兒完了，非得買個代步車不行。」
他咬了咬牙，繼續往上走。
整個樓道里只有他沉重的腳步聲和喘息聲。
越往上走，空氣越冷。
大概走了一個多小時。
江辰終於看到了頂層的出口。
腿肚子都在打轉。
他扶著牆，走到那扇厚重的氣密門前。
門縫裡透出慘綠色的光。
一股濃烈的化學藥水味順著門縫鑽出來。
聞著像福馬林混著爛白菜。
刺鼻。
江辰連著打了兩個噴嚏。
揉了揉發酸的鼻樑。
他把手按在冰冷的金屬門板上。
用力一推。
門沒鎖。
沉重的鉸鏈發出刺耳的嘎吱聲。
大門緩緩向里滑開。
裡面的空間出奇的大。
冷氣開得很足。
江辰剛進去，身上的汗被冷風一吹，打了個寒戰。
他攏了攏大衣，目光掃過整個大廳。
大廳正中央，沒有奢華的辦公桌，也沒有舒適的老闆椅。
只擺著一個巨大的圓柱形玻璃缸。
缸里裝滿了慘綠色的營養液。
液體很渾濁。
咕嚕咕嚕地冒著氣泡。
江辰走近了幾步，看清了水裡的東西。
那不是什麼人形的外星老頭。
也不是什麼三頭六臂的怪物。
是一團巨大的腦子。
大得像輛卡車。
腦溝回緊緊擠在一起，表面布滿了暗紫色的血管。
血管隨著氣泡的翻滾，一跳一跳的。
無數根黑色的粗大電纜和透明管子，直接插在腦組織深處。
管子裡流淌著噁心的黏液。
這就是統治終點城、把所有流浪者當韭菜割的城主。
一個泡在罐子裡的巨大腦神經束。
江辰看著這坨肉。
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長得真噁心。」
他沒忍住，脫口而出。
營養液里的氣泡突然變密集了。
綠水劇烈翻滾起來。
腦子表面的紫筋根根暴起，藍色的微小電流在皮層上亂竄。
大廳四周的揚聲器里，發出一陣尖銳的電流麥雜音。
滋啦。
「低賤的土著……」
一個非男非女、如同破鑼一樣的合成音響了起來。
聲音在空曠的大廳里迴蕩。
震得人耳膜發麻。
「你毀了我的金融網，斷了我的能源供應。」
「你讓我這具偉大的軀體，面臨枯竭的風險。」
江辰拉過旁邊一張帶輪子的鐵椅子。
椅子腿有點跛。
他一屁股坐下去，發出哐的一聲。
他揉著酸痛的小腿。
「少給老子扣帽子。」
江辰抬頭看著那個大缸。
「是你們先下強買強賣的單子，要吞我的商會。」
「玩不起就別上桌。」
「你懂什麼！」
城主的聲音猛地拔高。
音響發出刺耳的嘯叫。
「我是舊神時代殘留的頂級智腦！」
「我見證過宇宙大爆炸！」
腦神經束在液體裡瘋狂晃動。
扯得那些管子嘩啦作響。
「我靠著剝削這座城市的垃圾，才勉強存活到現在。」
「你斷了我的核心源水。」
「你要讓我死！」
江辰掏了掏耳朵。
「活了那麼久，還不捨得死。」
他嗤笑一聲。
「老王八都沒你能憋氣。」
他從兜里摸出那份有些發皺的轉讓協議。
隨手丟在面前的操作台上。
紙頁滑了一下，差點掉在地上。
江辰趕緊伸手按住。
按在了一攤黏糊糊的綠水上。
有點噁心。
他拿衣服下擺擦了擦手心。
城主徹底怒了。
營養液沸騰起來。
「我要把你切成肉泥！」
大廳四周的天花板上，突然降下十幾台黑色的機械裝置。
嗡。
刺目的紅光亮起。
十幾道高頻切割射線，瞬間鎖定了江辰。
紅色的光斑打在他的額頭、胸口和肩膀上。
周圍的空氣瞬間被加熱。
臭氧的焦糊味蓋過了那股藥水味。
江辰覺得臉皮被烤得發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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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膚上傳來一陣火辣辣的刺痛感。
這射線能切開星核裝甲。
只要城主念頭一動，他就會被切成十幾塊碎肉。
江辰沒躲。
他甚至都沒站起來。
只是坐在那張破凳子上。
眼睛微微眯著，迎著刺眼的紅光。
「怕了？」
城主的聲音透著一股扭曲的快意。
「現在，跪下。」
「把你腦子裡的高維帳戶密碼交出來。」
「我可以用你的肉體，換點新鮮的機油。」
江辰嘆了口氣。
他拿起桌上那份沾了點綠水的協議書。
抖了抖。
「這年頭，欠債的都這麼硬氣了？」
他迎著十幾道能要命的切割射線。
慢吞吞地站起身。
紅光照著他的眼睛。
他沒眨眼。
一步走到那個巨大的玻璃缸跟前。
手掌啪地一聲拍在玻璃上。
玻璃很厚，發出沉悶的響聲。
裡面的腦子瑟縮了一下。
江辰把那份協議書貼在玻璃上。
「你現在破產了。」
他聲音很穩。
透著股混不吝的匪氣。
「外頭的兵都跑了，大盤讓你賠得連底褲都不剩。」
他用指節敲了敲那張紙。
當，當。
「簽了它。」
江辰盯著罐子裡那團噁心的肉。
「我保你這顆腦子還能接著在這兒喘氣。」
「給你換點不生鏽的新管子。」
城主沒出聲。
射線還指著江辰的要害。
紅色的光斑在他身上微微晃動。
「不簽也行。」
江辰收回手，把協議書隨便往台子上一扔。
他左手插進褲兜。
摸索了兩下。
掏出一個舊時代的金屬打火機。
表面掉漆了，看著很破。
大拇指按在砂輪上。
「咔嚓。」
藍黃相間的火苗竄了出來。
在昏暗的大廳里跳躍。
江辰把火苗湊近玻璃缸下方。
那裡有一排密密麻麻的透明軟管。
全連著中央維生水槽。
塑料管子遇到高溫，開始發軟，散發出刺鼻的焦味。
江辰眼帘微垂，看著火光。
聲音很輕。
「我就把你的營養液。」
他抬眼看向那個巨大的腦子。
「全燒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