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6章 兵臨內城，砸錢買路
屏幕黑了。
江辰搓了一把臉。
手指沾著點汗，黏在皮膚上。
他把手放下來，在褲腿上隨便抹了兩把。
走到椅子邊。
拿起那件扔在靠背上的黑色風衣。
衣服有點皺。
昨晚在黑市借錢的時候，被酸雨淋濕了一半，現在還有點發硬。
他把胳膊伸進袖子裡。
扯了扯領口。
「走。」
江辰說了一個字。
聲音有點干。
巴圖正趴在地上撿那支斷了的鋼筆。
聽到這動靜，手一抖。
鋼筆尖扎在手指肚上。
冒出個血珠子。
他倒吸了一口冷氣，趕緊把手縮回來。
「老、老闆，咱真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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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圖聲音打著顫。
腿肚子轉筋，站起來的時候撞了下桌腳。
桌子上的空茶杯晃蕩了兩下。
屠夫在旁邊早就等不及了。
他那隻粗壯的機械臂一把撈起地上的重型高頻戰斧。
戰斧拖在地上。
磨出刺耳的沙沙聲。
「費什麼話。」
屠夫瞪了巴圖一眼。
那隻生化眼睛裡全是紅血絲。
「老闆說去哪就去哪。」
江辰沒理他們。
直接推開商會的大門。
外頭下著小雨。
雨水滴在鐵皮屋頂上，噼里啪啦亂響。
一股機油發酵的臭味混著泥土氣，直往鼻子裡鑽。
江辰打了個噴嚏。
揉了揉鼻子。
街面上黑壓壓的全是人。
三百號重裝傭兵。
穿著各種顏色掉漆的金屬外骨骼。
有的機甲還在往外漏著白色的蒸汽。
這群人安安靜靜地站著。
沒人說話。
只有雨水砸在鐵甲上的悶響。
看到江辰出來。
三百個人齊刷刷地站直了身子。
金屬關節碰撞，哐當一聲。
震得地上的積水全碎了。
江辰下了台階。
皮鞋踩進一個水坑。
黑色的泥水濺起來，弄髒了褲腳。
他沒低頭看。
「箱子帶上。」
江辰招了下手。
幾個傭兵從後院推出來六個碩大的金屬箱。
箱子底下裝著履帶。
推起來嘎吱嘎吱響。
履帶上全是鏽。
推箱子的傭兵憋得臉通紅，脖子上的青筋直冒。
這東西死沉。
江辰走在最前面。
雙手插在風衣口袋裡。
沒拿武器。
後面跟著像座小山一樣的屠夫，還有縮著脖子的巴圖。
再往後，是那三百個鐵皮罐頭。
隊伍順著破爛的街道往前走。
地上的鐵板路坑坑窪窪。
履帶壓過去，發出沉悶的碾壓聲。
兩邊的流浪漢全躲進了巷子裡。
沒人敢露頭。
只能從門縫裡偷偷往外看。
連野狗都夾著尾巴跑沒影了。
走了大概二十分鐘。
雨停了。
風還是很大。
前面沒路了。
一道巨大的合金城牆橫在眼前。
城牆很高。
仰起頭帽子都得掉。
牆面是灰黑色的，上面爬滿了暗紅色的鐵鏽。
還有乾結的血跡和彈坑。
這就是把終點城劈成兩半的內城大門。
江辰停下腳步。
離城門還有五十米。
城牆上頭的探照燈掃了過來。
白花花的光柱打在江辰臉上。
刺眼。
他偏了偏頭，拿手擋了一下光。
城牆上面站著一排守軍。
這幫人現在的情況挺慘。
內城的金融崩了，貨幣成了廢紙。
他們已經兩天沒發過營養液了。
一個個面黃肌瘦。
軍裝髒兮兮的，有的連扣子都系錯了。
但這幫人手裡有槍。
城頭架著十幾挺重機槍。
槍管子又粗又黑。
彈鏈拖在地上，黃澄澄的。
這會兒，所有的槍口全指著下面。
一個當官模樣的守衛趴在欄杆上。
他手裡端著把高能步槍。
槍托抵著肩膀。
手指扣在扳機上，骨節發白。
「站住！」
當官的喊了一嗓子。
擴音器有雜音，滋啦滋啦的。
「外城的雜碎，再往前走一步，老子把你們打成篩子！」
他聲音發乾。
透著股外強中乾的虛弱。
屠夫聽見這話，火氣上來了。
他把戰斧往地上一頓。
地面砸出個坑。
右腿的機械液壓閥開始噴氣。
他想硬沖。
三百個傭兵也跟著端起了手裡的槍。
武器充能的滴滴聲響成一片。
江辰伸出手。
拍了拍屠夫粗壯的機械胳膊。
鐵皮冰涼。
「急什麼。」
江辰拍完收回手，在衣服上蹭了蹭鐵鏽。
「咱們今天是來談生意的。」
屠夫喘了口粗氣，硬生生把抬起來的腿放了下去。
江辰轉過頭。
看著躲在最後面的巴圖。
「把箱子推上來。」
巴圖打了個哆嗦。
趕緊指揮那幾個傭兵，把六個履帶箱子推到最前面。
箱子輪子卡在了一塊碎石頭上。
傭兵用力一推。
箱子往前一衝，差點翻了。
哐當一聲巨響。
城牆上的守衛嚇得往後退了半步，差點走火。
江辰走到第一個箱子跟前。
箱子比他腰還高。
上面掛著把粗大的生物密碼鎖。
他把手按在鎖扣上。
滴。
綠燈亮了。
鎖扣彈開，發出清脆的響聲。
江辰沒自己動手。
他往後退了一步。
「開蓋。」
他對旁邊的傭兵揚了揚下巴。
兩個傭兵走上前。
一人抓住一邊把手。
用力往上一掀。
沉重的金屬蓋子翻了過去。
砸在地板上，發出砰的一聲。
沒有爆炸。
沒有毒氣。
一股純粹、濃郁到近乎液化的光芒。
從箱子裡溢了出來。
那不是燈光。
是極品源水晶塊特有的銀藍色冷光。
光芒太盛了。
把周圍灰暗的空氣都照得透亮。
地上的水坑反著光，波光粼粼。
空氣里飄起一股甜膩的、屬於高維能量的香味。
聞一口，肺里都覺得通透。
城牆上安靜了。
探照燈的光打在那箱東西上，顯得特別暗淡。
那個當官的守衛張大了嘴巴。
槍管慢慢垂了下去。
他下巴有點哆嗦。
眼珠子死死粘在那些晶塊上。
江辰沒停。
他走到第二個箱子前。
開鎖。
掀蓋。
第三個。
第四個。
六個巨大的金屬箱，全開了。
裡面裝得滿滿當當。
全是在金融大盤上做空賺來的極品源水結晶。
每一塊切得方方正正。
堆得像小山一樣。
刺目的銀藍光芒連成一片。
把城牆上那些飢腸轆轆的守衛的臉。
照得清清楚楚。
江辰能看到他們乾癟的臉頰。
能看到他們不停滾動的喉結。
有人手裡的槍沒拿穩。
噹啷一聲掉在城頭的鐵板上。
沒人去撿。
所有人的眼睛都直了。
在終點城，這玩意兒就是命。
一小塊就能買一家子的命。
現在底下放著六大箱。
堆成山的命。
江辰站在那些箱子旁邊。
風吹著他的頭髮。
他伸手從風衣口袋裡摸出個東西。
是一個老式擴音器。
從屠夫腰上順來的。
外殼沾著點干血和泥巴。
他按下開關。
擴音器發出一聲尖銳的嘯叫。
刺得人耳朵疼。
江辰拿手指彈了彈麥克風網罩。
噠噠。
「聽著。」
江辰把擴音器湊到嘴邊。
聲音經過劣質喇叭的放大，有點失真。
但透著股子不講理的底氣。
在空曠的城門前飄了上去。
城牆上的守衛全都僵著身子。
盯著他。
「城主給你們的廢紙。」
江辰抬起空著的那隻手。
指了指高高的內城。
「老子不要。」
他放下手。
腳尖踢了踢旁邊裝滿晶塊的鐵箱子。
箱子發出沉悶的回音。
「開城門。」
江辰的聲音很穩。
每個字都砸得結實。
「箱子裡的真金白銀。」
他把擴音器隨手扔在腳下的泥水裡。
水花濺濕了鞋面。
他沒低頭看。
「全是你們的。」
城牆上一片死寂。
風吹過槍管的聲音很清晰。
幾秒鐘的時間，像被拉長了。
突然。
城牆內部傳來一陣沉悶的金屬齒輪轉動聲。
嘎拉拉。
聲音很大，震得腳底下的地面直晃。
緊接著。
那兩扇鏽跡斑斑、幾十年沒打開過的合金大門。
在一陣讓人牙酸的刺耳轟鳴聲中。
從中間裂開一條縫。
緩緩地。
向兩邊拉開了。
江辰搓了一把臉。
手指沾著點汗，黏在皮膚上。
他把手放下來，在褲腿上隨便抹了兩把。
走到椅子邊。
拿起那件扔在靠背上的黑色風衣。
衣服有點皺。
昨晚在黑市借錢的時候，被酸雨淋濕了一半，現在還有點發硬。
他把胳膊伸進袖子裡。
扯了扯領口。
「走。」
江辰說了一個字。
聲音有點干。
巴圖正趴在地上撿那支斷了的鋼筆。
聽到這動靜，手一抖。
鋼筆尖扎在手指肚上。
冒出個血珠子。
他倒吸了一口冷氣，趕緊把手縮回來。
「老、老闆，咱真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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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圖聲音打著顫。
腿肚子轉筋，站起來的時候撞了下桌腳。
桌子上的空茶杯晃蕩了兩下。
屠夫在旁邊早就等不及了。
他那隻粗壯的機械臂一把撈起地上的重型高頻戰斧。
戰斧拖在地上。
磨出刺耳的沙沙聲。
「費什麼話。」
屠夫瞪了巴圖一眼。
那隻生化眼睛裡全是紅血絲。
「老闆說去哪就去哪。」
江辰沒理他們。
直接推開商會的大門。
外頭下著小雨。
雨水滴在鐵皮屋頂上，噼里啪啦亂響。
一股機油發酵的臭味混著泥土氣，直往鼻子裡鑽。
江辰打了個噴嚏。
揉了揉鼻子。
街面上黑壓壓的全是人。
三百號重裝傭兵。
穿著各種顏色掉漆的金屬外骨骼。
有的機甲還在往外漏著白色的蒸汽。
這群人安安靜靜地站著。
沒人說話。
只有雨水砸在鐵甲上的悶響。
看到江辰出來。
三百個人齊刷刷地站直了身子。
金屬關節碰撞，哐當一聲。
震得地上的積水全碎了。
江辰下了台階。
皮鞋踩進一個水坑。
黑色的泥水濺起來，弄髒了褲腳。
他沒低頭看。
「箱子帶上。」
江辰招了下手。
幾個傭兵從後院推出來六個碩大的金屬箱。
箱子底下裝著履帶。
推起來嘎吱嘎吱響。
履帶上全是鏽。
推箱子的傭兵憋得臉通紅，脖子上的青筋直冒。
這東西死沉。
江辰走在最前面。
雙手插在風衣口袋裡。
沒拿武器。
後面跟著像座小山一樣的屠夫，還有縮著脖子的巴圖。
再往後，是那三百個鐵皮罐頭。
隊伍順著破爛的街道往前走。
地上的鐵板路坑坑窪窪。
履帶壓過去，發出沉悶的碾壓聲。
兩邊的流浪漢全躲進了巷子裡。
沒人敢露頭。
只能從門縫裡偷偷往外看。
連野狗都夾著尾巴跑沒影了。
走了大概二十分鐘。
雨停了。
風還是很大。
前面沒路了。
一道巨大的合金城牆橫在眼前。
城牆很高。
仰起頭帽子都得掉。
牆面是灰黑色的，上面爬滿了暗紅色的鐵鏽。
還有乾結的血跡和彈坑。
這就是把終點城劈成兩半的內城大門。
江辰停下腳步。
離城門還有五十米。
城牆上頭的探照燈掃了過來。
白花花的光柱打在江辰臉上。
刺眼。
他偏了偏頭，拿手擋了一下光。
城牆上面站著一排守軍。
這幫人現在的情況挺慘。
內城的金融崩了，貨幣成了廢紙。
他們已經兩天沒發過營養液了。
一個個面黃肌瘦。
軍裝髒兮兮的，有的連扣子都系錯了。
但這幫人手裡有槍。
城頭架著十幾挺重機槍。
槍管子又粗又黑。
彈鏈拖在地上，黃澄澄的。
這會兒，所有的槍口全指著下面。
一個當官模樣的守衛趴在欄杆上。
他手裡端著把高能步槍。
槍托抵著肩膀。
手指扣在扳機上，骨節發白。
「站住！」
當官的喊了一嗓子。
擴音器有雜音，滋啦滋啦的。
「外城的雜碎，再往前走一步，老子把你們打成篩子！」
他聲音發乾。
透著股外強中乾的虛弱。
屠夫聽見這話，火氣上來了。
他把戰斧往地上一頓。
地面砸出個坑。
右腿的機械液壓閥開始噴氣。
他想硬沖。
三百個傭兵也跟著端起了手裡的槍。
武器充能的滴滴聲響成一片。
江辰伸出手。
拍了拍屠夫粗壯的機械胳膊。
鐵皮冰涼。
「急什麼。」
江辰拍完收回手，在衣服上蹭了蹭鐵鏽。
「咱們今天是來談生意的。」
屠夫喘了口粗氣，硬生生把抬起來的腿放了下去。
江辰轉過頭。
看著躲在最後面的巴圖。
「把箱子推上來。」
巴圖打了個哆嗦。
趕緊指揮那幾個傭兵，把六個履帶箱子推到最前面。
箱子輪子卡在了一塊碎石頭上。
傭兵用力一推。
箱子往前一衝，差點翻了。
哐當一聲巨響。
城牆上的守衛嚇得往後退了半步，差點走火。
江辰走到第一個箱子跟前。
箱子比他腰還高。
上面掛著把粗大的生物密碼鎖。
他把手按在鎖扣上。
滴。
綠燈亮了。
鎖扣彈開，發出清脆的響聲。
江辰沒自己動手。
他往後退了一步。
「開蓋。」
他對旁邊的傭兵揚了揚下巴。
兩個傭兵走上前。
一人抓住一邊把手。
用力往上一掀。
沉重的金屬蓋子翻了過去。
砸在地板上，發出砰的一聲。
沒有爆炸。
沒有毒氣。
一股純粹、濃郁到近乎液化的光芒。
從箱子裡溢了出來。
那不是燈光。
是極品源水晶塊特有的銀藍色冷光。
光芒太盛了。
把周圍灰暗的空氣都照得透亮。
地上的水坑反著光，波光粼粼。
空氣里飄起一股甜膩的、屬於高維能量的香味。
聞一口，肺里都覺得通透。
城牆上安靜了。
探照燈的光打在那箱東西上，顯得特別暗淡。
那個當官的守衛張大了嘴巴。
槍管慢慢垂了下去。
他下巴有點哆嗦。
眼珠子死死粘在那些晶塊上。
江辰沒停。
他走到第二個箱子前。
開鎖。
掀蓋。
第三個。
第四個。
六個巨大的金屬箱，全開了。
裡面裝得滿滿當當。
全是在金融大盤上做空賺來的極品源水結晶。
每一塊切得方方正正。
堆得像小山一樣。
刺目的銀藍光芒連成一片。
把城牆上那些飢腸轆轆的守衛的臉。
照得清清楚楚。
江辰能看到他們乾癟的臉頰。
能看到他們不停滾動的喉結。
有人手裡的槍沒拿穩。
噹啷一聲掉在城頭的鐵板上。
沒人去撿。
所有人的眼睛都直了。
在終點城，這玩意兒就是命。
一小塊就能買一家子的命。
現在底下放著六大箱。
堆成山的命。
江辰站在那些箱子旁邊。
風吹著他的頭髮。
他伸手從風衣口袋裡摸出個東西。
是一個老式擴音器。
從屠夫腰上順來的。
外殼沾著點干血和泥巴。
他按下開關。
擴音器發出一聲尖銳的嘯叫。
刺得人耳朵疼。
江辰拿手指彈了彈麥克風網罩。
噠噠。
「聽著。」
江辰把擴音器湊到嘴邊。
聲音經過劣質喇叭的放大，有點失真。
但透著股子不講理的底氣。
在空曠的城門前飄了上去。
城牆上的守衛全都僵著身子。
盯著他。
「城主給你們的廢紙。」
江辰抬起空著的那隻手。
指了指高高的內城。
「老子不要。」
他放下手。
腳尖踢了踢旁邊裝滿晶塊的鐵箱子。
箱子發出沉悶的回音。
「開城門。」
江辰的聲音很穩。
每個字都砸得結實。
「箱子裡的真金白銀。」
他把擴音器隨手扔在腳下的泥水裡。
水花濺濕了鞋面。
他沒低頭看。
「全是你們的。」
城牆上一片死寂。
風吹過槍管的聲音很清晰。
幾秒鐘的時間，像被拉長了。
突然。
城牆內部傳來一陣沉悶的金屬齒輪轉動聲。
嘎拉拉。
聲音很大，震得腳底下的地面直晃。
緊接著。
那兩扇鏽跡斑斑、幾十年沒打開過的合金大門。
在一陣讓人牙酸的刺耳轟鳴聲中。
從中間裂開一條縫。
緩緩地。
向兩邊拉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