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8章 終點城的新王，宇宙的眺望窗
火苗舔著那根透明管子。
塑料皮開始發軟。
一股刺鼻的化學臭味飄了出來。
熏得人嗓子眼發癢。
江辰手指按著打火機砂輪。
沒鬆勁。
火苗燎著管壁。
綠色的營養液開始往外滲，滴在火上發出滋滋的響聲。
玻璃缸里的腦神經束劇烈抽動起來。
水泡翻滾得像開了鍋。
「停！停手！」
合成音在大廳里嚎叫，帶著破音。
「我簽！我交權限！」
瞄在江辰身上的那十幾道紅色射線，瞬間滅了。
雷射發射器縮回天花板里。
大廳里那種烤人的熱度散去。
冷氣重新占了上風。
江辰鬆開大拇指。
打火機蓋子啪嗒合上。
金屬外殼有點燙手，他換了只手拿著。
「早點認清現實多好。」
他隨口說了一句。
把那張轉讓協議扔在操作台上。
控制台屏幕亮了。
一長串綠色的代碼刷下來。
底層的防禦協議被一層層解開。
伴隨著一聲沉悶的電子提示音。
整座內城的控制權，換了名字。
門外傳來一陣亂七八糟的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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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圖連滾帶爬地沖了進來。
他西裝褲腿撕破了一大塊，露出黑乎乎的膝蓋。
剛才在樓下躲雷射，摔了一跤。
「老、老闆……」
巴圖結巴著，大口喘氣。
他一抬頭，看見那缸綠水裡泡著的巨大腦子。
嚇得腿一軟。
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手撐著地板，半天沒爬起來。
「這……這就是城主？」
巴圖咽了口唾沫，嗓子發乾。
「就剩個腦子了？」
他哆嗦著問。
江辰拉了把鐵椅子坐下。
揉了揉發酸的腳踝。
剛才爬了三十多層樓，現在小腿肚子直轉筋。
「這地方歸咱們了。」
他指了指腳下的地板。
巴圖看了看江辰，又看了看那張亮著綠光的屏幕。
整個人僵住了。
他突然趴在地上，眼淚混著灰土往下掉。
哭出聲了。
「老闆啊……」
巴圖嚎得挺大聲。
「我這輩子……就沒見過這麼多資產！」
他一邊哭一邊拿袖子抹鼻涕。
袖子上全是泥，蹭得滿臉花。
江辰覺得這哭聲有點吵。
他掏了掏耳朵。
「行了，別嚎了。」
「帶幾個人，把這老王八的維生管換兩根新的。」
江辰指了指那個玻璃缸。
「別讓他死在我的地盤上，晦氣。」
接下來的半個月。
終點城徹底翻了個底朝天。
江辰沒去搞什麼大屠殺。
他在地球上就是個做生意的。
和氣生財。
這四個字，他一直記著。
他把內城和外城中間那堵大鐵牆，直接拆了。
廢鐵拉去高爐里融了。
打成了一塊塊標準的建築材料。
外城那些撿垃圾的流浪漢，全被他雇了過來。
巴圖成了這裡的總包工頭。
他穿著件新換的藍西裝，每天拿著電子喇叭在街上喊。
「都好好干！」
「商會發工資！每天一瓶源水！」
「不拖欠！」
源水是硬通貨。
以前這幫人拼死拼活干一個月，也換不來半瓶。
現在一天一瓶。
整個終點城的人全瘋了。
沒人再去打架鬥毆。
也沒人去搶劫了。
大家排著隊去工地搬磚。
街上的血跡被清理乾淨。
下水道也重新通了。
空氣里那種酸臭味淡了不少。
江辰坐在城主府的頂層辦公室里。
這裡的視野最好。
四面全是高強度防彈玻璃。
沒有牆。
他穿著件灰色的針織衫。
靠在寬大的軟椅里。
手裡捧著個搪瓷缸子，喝著熱茶。
茶是沈夕至剛泡的。
熱氣撲在臉上，暖烘烘的。
「你這甩手掌柜當得挺舒坦。」
沈夕至端著個托盤走過來。
托盤裡放著兩盤剛做好的合成肉餅。
她走到桌邊，腳下不小心踩到了一根散落的電線。
身子晃了一下。
江辰趕緊伸手扶住托盤邊緣。
「慢點。」
他把肉餅接過來，放在桌上。
「這地上的線怎麼還沒理乾淨。」
他嘟囔了一句。
沈夕至把電線踢到一邊。
拉了張椅子在他對面坐下。
「巴圖他們忙著建外環貿易港，還沒顧上這兒。」
她拿起一塊肉餅咬了一口。
外面的景色大變樣了。
以前那些破破爛爛的鐵皮棚子全沒了。
換成了一排排整齊的合金建築。
街上亮著各種顏色的霓虹招牌。
半空中。
十幾條懸浮航道交織在一起。
來來往往的全是各星系的商船。
「這地方活過來了。」
沈夕至喝了口水，咽下嘴裡的食物。
江辰端起茶缸。
水有點燙，他嘶了一聲。
「這就是資本的力量。」
他看著底下那些忙碌的飛船。
「給他們一口飽飯吃，他們能把廢墟給你翻新一遍。」
他站起身。
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手按在玻璃上。
玻璃很涼。
從這裡看出去，沒有一點遮擋。
終點城建在那具巨大的古老星獸骸骨上。
而骸骨的外面。
就是無邊無際的萬界之海。
江辰盯著那片區域。
那不是星空。
那是一片由無數個宇宙重疊、碰撞產生的混沌地帶。
光線在那裡扭曲成各種奇怪的形狀。
像是一鍋煮沸的彩色濃湯。
偶爾能看到巨大的空間亂流刮過去。
把路過的隕石絞成粉末。
這景象看久了。
人會覺得頭暈。
江辰站了一會兒，覺得眼睛有點酸。
他正準備轉頭回去吃肉餅。
滴。
很輕的一聲。
從辦公室角落那個落滿灰的深空探測儀里發出來的。
這台機器是以前那個腦子城主留下的。
平時根本不響。
江辰腳步頓住了。
他轉過頭，看向那個黑乎乎的鐵疙瘩。
滴。
又響了一聲。
聲音比剛才大了一點。
沈夕至放下手裡的杯子。
她拿紙巾擦了擦手，站了起來。
「什麼動靜？」
她問。
江辰沒答話。
他走過去，站在探測儀前面。
機器的屏幕常年沒開，有點發灰。
這會兒屏幕亮了。
綠色的光。
一行亂碼在屏幕上滾過去。
速度很快。
江辰盯著屏幕，手指在邊緣敲了兩下。
機器嗡嗡響了兩聲。
像是卡帶的錄音機。
亂碼停住了。
變成了一串短促的代碼。
後面跟著一個坐標。
江辰的視線落在那串代碼上。
他猛地湊近屏幕。
呼吸停了一下。
這代碼的排列方式太眼熟了。
不是萬界樞紐的通用頻段。
也不是那些流亡文明的亂碼。
這是太陽系軍用加密網絡的底層邏輯。
江辰的手指搭在屏幕邊緣。
指肚有點發涼。
他看著那個坐標。
那是萬界之海深處的一個位置。
離這兒很遠。
這信號是被高維能量強行壓縮後發出來的。
極度隱秘。
如果不是這台探測儀剛好開著底層的廣域頻段。
根本截獲不到。
江辰死死盯著那行綠色的字。
兩道眉毛擰在了一起。
中間擠出一個深深的川字。
他抿著嘴。
嘴角繃成了一條直線。
胸腔里的心臟重重地跳了一下。
塑料皮開始發軟。
一股刺鼻的化學臭味飄了出來。
熏得人嗓子眼發癢。
江辰手指按著打火機砂輪。
沒鬆勁。
火苗燎著管壁。
綠色的營養液開始往外滲，滴在火上發出滋滋的響聲。
玻璃缸里的腦神經束劇烈抽動起來。
水泡翻滾得像開了鍋。
「停！停手！」
合成音在大廳里嚎叫，帶著破音。
「我簽！我交權限！」
瞄在江辰身上的那十幾道紅色射線，瞬間滅了。
雷射發射器縮回天花板里。
大廳里那種烤人的熱度散去。
冷氣重新占了上風。
江辰鬆開大拇指。
打火機蓋子啪嗒合上。
金屬外殼有點燙手，他換了只手拿著。
「早點認清現實多好。」
他隨口說了一句。
把那張轉讓協議扔在操作台上。
控制台屏幕亮了。
一長串綠色的代碼刷下來。
底層的防禦協議被一層層解開。
伴隨著一聲沉悶的電子提示音。
整座內城的控制權，換了名字。
門外傳來一陣亂七八糟的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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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圖連滾帶爬地沖了進來。
他西裝褲腿撕破了一大塊，露出黑乎乎的膝蓋。
剛才在樓下躲雷射，摔了一跤。
「老、老闆……」
巴圖結巴著，大口喘氣。
他一抬頭，看見那缸綠水裡泡著的巨大腦子。
嚇得腿一軟。
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手撐著地板，半天沒爬起來。
「這……這就是城主？」
巴圖咽了口唾沫，嗓子發乾。
「就剩個腦子了？」
他哆嗦著問。
江辰拉了把鐵椅子坐下。
揉了揉發酸的腳踝。
剛才爬了三十多層樓，現在小腿肚子直轉筋。
「這地方歸咱們了。」
他指了指腳下的地板。
巴圖看了看江辰，又看了看那張亮著綠光的屏幕。
整個人僵住了。
他突然趴在地上，眼淚混著灰土往下掉。
哭出聲了。
「老闆啊……」
巴圖嚎得挺大聲。
「我這輩子……就沒見過這麼多資產！」
他一邊哭一邊拿袖子抹鼻涕。
袖子上全是泥，蹭得滿臉花。
江辰覺得這哭聲有點吵。
他掏了掏耳朵。
「行了，別嚎了。」
「帶幾個人，把這老王八的維生管換兩根新的。」
江辰指了指那個玻璃缸。
「別讓他死在我的地盤上，晦氣。」
接下來的半個月。
終點城徹底翻了個底朝天。
江辰沒去搞什麼大屠殺。
他在地球上就是個做生意的。
和氣生財。
這四個字，他一直記著。
他把內城和外城中間那堵大鐵牆，直接拆了。
廢鐵拉去高爐里融了。
打成了一塊塊標準的建築材料。
外城那些撿垃圾的流浪漢，全被他雇了過來。
巴圖成了這裡的總包工頭。
他穿著件新換的藍西裝，每天拿著電子喇叭在街上喊。
「都好好干！」
「商會發工資！每天一瓶源水！」
「不拖欠！」
源水是硬通貨。
以前這幫人拼死拼活干一個月，也換不來半瓶。
現在一天一瓶。
整個終點城的人全瘋了。
沒人再去打架鬥毆。
也沒人去搶劫了。
大家排著隊去工地搬磚。
街上的血跡被清理乾淨。
下水道也重新通了。
空氣里那種酸臭味淡了不少。
江辰坐在城主府的頂層辦公室里。
這裡的視野最好。
四面全是高強度防彈玻璃。
沒有牆。
他穿著件灰色的針織衫。
靠在寬大的軟椅里。
手裡捧著個搪瓷缸子，喝著熱茶。
茶是沈夕至剛泡的。
熱氣撲在臉上，暖烘烘的。
「你這甩手掌柜當得挺舒坦。」
沈夕至端著個托盤走過來。
托盤裡放著兩盤剛做好的合成肉餅。
她走到桌邊，腳下不小心踩到了一根散落的電線。
身子晃了一下。
江辰趕緊伸手扶住托盤邊緣。
「慢點。」
他把肉餅接過來，放在桌上。
「這地上的線怎麼還沒理乾淨。」
他嘟囔了一句。
沈夕至把電線踢到一邊。
拉了張椅子在他對面坐下。
「巴圖他們忙著建外環貿易港，還沒顧上這兒。」
她拿起一塊肉餅咬了一口。
外面的景色大變樣了。
以前那些破破爛爛的鐵皮棚子全沒了。
換成了一排排整齊的合金建築。
街上亮著各種顏色的霓虹招牌。
半空中。
十幾條懸浮航道交織在一起。
來來往往的全是各星系的商船。
「這地方活過來了。」
沈夕至喝了口水，咽下嘴裡的食物。
江辰端起茶缸。
水有點燙，他嘶了一聲。
「這就是資本的力量。」
他看著底下那些忙碌的飛船。
「給他們一口飽飯吃，他們能把廢墟給你翻新一遍。」
他站起身。
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手按在玻璃上。
玻璃很涼。
從這裡看出去，沒有一點遮擋。
終點城建在那具巨大的古老星獸骸骨上。
而骸骨的外面。
就是無邊無際的萬界之海。
江辰盯著那片區域。
那不是星空。
那是一片由無數個宇宙重疊、碰撞產生的混沌地帶。
光線在那裡扭曲成各種奇怪的形狀。
像是一鍋煮沸的彩色濃湯。
偶爾能看到巨大的空間亂流刮過去。
把路過的隕石絞成粉末。
這景象看久了。
人會覺得頭暈。
江辰站了一會兒，覺得眼睛有點酸。
他正準備轉頭回去吃肉餅。
滴。
很輕的一聲。
從辦公室角落那個落滿灰的深空探測儀里發出來的。
這台機器是以前那個腦子城主留下的。
平時根本不響。
江辰腳步頓住了。
他轉過頭，看向那個黑乎乎的鐵疙瘩。
滴。
又響了一聲。
聲音比剛才大了一點。
沈夕至放下手裡的杯子。
她拿紙巾擦了擦手，站了起來。
「什麼動靜？」
她問。
江辰沒答話。
他走過去，站在探測儀前面。
機器的屏幕常年沒開，有點發灰。
這會兒屏幕亮了。
綠色的光。
一行亂碼在屏幕上滾過去。
速度很快。
江辰盯著屏幕，手指在邊緣敲了兩下。
機器嗡嗡響了兩聲。
像是卡帶的錄音機。
亂碼停住了。
變成了一串短促的代碼。
後面跟著一個坐標。
江辰的視線落在那串代碼上。
他猛地湊近屏幕。
呼吸停了一下。
這代碼的排列方式太眼熟了。
不是萬界樞紐的通用頻段。
也不是那些流亡文明的亂碼。
這是太陽系軍用加密網絡的底層邏輯。
江辰的手指搭在屏幕邊緣。
指肚有點發涼。
他看著那個坐標。
那是萬界之海深處的一個位置。
離這兒很遠。
這信號是被高維能量強行壓縮後發出來的。
極度隱秘。
如果不是這台探測儀剛好開著底層的廣域頻段。
根本截獲不到。
江辰死死盯著那行綠色的字。
兩道眉毛擰在了一起。
中間擠出一個深深的川字。
他抿著嘴。
嘴角繃成了一條直線。
胸腔里的心臟重重地跳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