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3章 壟斷資源，星際財閥的雛形
角斗場的黃沙還沒落定。
江辰那句話，順著混濁的風吹遍了整個外城區。
沒人敢出聲反駁。
看台上幾萬個看客，全成了啞巴。
他們盯著場中央那個穿著破背心的男人。
又看了看跪在地上、機甲癱瘓的屠夫。
沒人覺得這是一場夢。
地上的機油味和血腥味真切得很。
江辰轉過身。
往選手通道走。
軍靴里進了點粗砂粒，磨著腳底板。
有點硌人。
他懶得脫鞋倒沙子，就這麼拖著腳步往前走。
靴底在鐵板上蹭出刺啦的雜音。
沈夕至在通道口等他。
手裡拿著件乾淨的灰外套。
江辰走過去，接過外套披在肩上。
身上那件黑背心早就被汗和沙土糊成了泥塊。
黏在皮肉上，很不舒服。
他扯了扯領口，透了口悶氣。
屠夫被幾個手下從破機甲里摳了出來。
這頭三米高的生化怪物，這會兒老實得像只瘟雞。
右腿的生化肉塊被燙得焦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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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瘸一拐地跟在江辰後面。
低著頭。
連大氣都不敢喘。
回到創世典當行。
這鋪子已經大變樣了。
隔壁的幾間廢品店全被清理了出去。
牆壁打通，換上了加厚的防彈鋼板。
大廳寬敞了不少。
江辰坐在那張老闆椅上。
椅子換了新的，真皮的。
坐上去往下陷，彈簧沒再發出那種漏氣的怪響。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水還是那股子生鏽的鐵味。
他皺了下眉，把茶杯重重磕在桌上。
水花濺出來，弄濕了桌面的帳本。
「老闆。」
屠夫拖著傷腿，站在辦公桌前面。
龐大的身軀把頭頂的冷光燈擋了個嚴實。
「外城那幾個小幫派的頭目，全在門外跪著了。」
他聲音還是像指甲刮鐵皮。
「要不要我帶人，把他們全宰了？」
江辰抬起眼皮。
掃了屠夫一眼。
屠夫趕緊閉嘴，身子往下縮了縮。
江辰往後靠了靠，換了個舒服的坐姿。
「收起你們以前那套打打殺殺的把戲。」
他伸手敲了敲桌子。
「我不要保護費。」
「那點散碎的源水，塞牙縫都不夠。」
江辰看著站在旁邊的巴圖。
這老鼠須男人這會兒精神抖擻，腰杆挺得筆直。
「巴圖。」
江辰喊了一聲。
「在！」巴圖趕緊上前兩步。
差點左腳絆右腳摔一跤。
他穩住身形，乾笑兩聲掩飾尷尬。
「你以後就是商會的外務總管。」
江辰把桌上那本濕了的帳冊扔過去。
巴圖手忙腳亂地接住。
「帶著屠夫。」
「去把外城所有的拾荒隊、廢舊礦坑、拆船廠。」
「全給我捏到一塊去。」
江辰眼神變冷了。
「告訴他們。」
「以後外城挖出來的每一塊廢鐵，撿到的每一個高維零件。」
「只能賣給大一統商會。」
「我們統一定價。」
江辰扯開嘴角。
「誰敢把貨私自賣給內城的商人。」
「讓屠夫去拆了他的骨頭。」
巴圖愣住了。
他咽了口唾沫，嗓子眼發乾。
這是要斷了外城所有中間商的活路啊。
這是要把整條底層供應鏈，死死掐在手裡。
壟斷。
這才是真正的吃人不吐骨頭。
巴圖腦門上冒出冷汗，但心裡卻湧起一股狂熱。
這生意太大了。
干成了，這外城的油水全得流進這家鋪子裡。
「是！老闆！」
巴圖大聲應下。
他抱著帳本，轉頭看向屠夫。
屠夫咧開大嘴，露出滿口鋼牙。
他不懂做生意，但他懂怎麼拆骨頭。
這活兒他對胃口。
接下來的幾個月。
終點城外城區，徹底變了天。
每天都能聽到重型武器轟鳴的動靜。
那不是兩個幫派在搶地盤。
是大一統商會在「談生意」。
巴圖換了身行頭。
他不知道從哪弄來一套深藍色的西裝。
料子看著挺高級，就是尺寸不對。
袖子長了一截，褲腿也拖在地上。
他把袖口卷上去兩圈。
腋下夾著個厚厚的電子寫字板。
每天帶著屠夫，在外城的各個礦坑裡跑。
一個滿是粉塵的廢舊機甲拆解廠里。
拆解廠的老闆是個長著四條胳膊的矽基生物。
他拍著桌子，四個拳頭砸得震天響。
「憑什麼！」
老闆吼得滿臉通紅。
「我這廠子幹了五十年，憑什麼要以低於市場價三成的價格，把零件全供給你！」
巴圖沒生氣。
他拉了張椅子坐下，翹起二郎腿。
西裝褲腿繃得很緊。
他翻開電子寫字板。
「因為從今天起，除了我們商會，沒人敢收你的貨。」
巴圖笑眯眯地看著他。
矽基老闆剛想發火。
砰。
大門被一腳踹開。
屠夫扛著那把高頻震盪斧走了進來。
斧刃上的血槽里還有點沒幹的碎肉。
他站在巴圖身後。
巨大的陰影直接罩住了那個老闆。
老闆不說話了。
四條胳膊全放了下去，老老實實地貼著褲縫。
他拿起桌上的電子筆。
在收購合同上簽了字。
手抖得連字都寫歪了。
這種事每天都在上演。
神豪的資本版圖，配合著絕對的武力。
在這片沒有法律的廢土上，像野草一樣瘋長。
江辰沒去管前面的事。
他每天就坐在商會總部的頂層。
這是新建的四層樓。
視野挺開闊，能看到大半個外城。
沈夕至坐在他對面。
桌子上堆滿了數據儲存檔。
她鼻樑上架著副防輻射眼鏡。
手指在光腦鍵盤上敲得飛快。
這幾百年來，她一直是江辰身邊最靠譜的帳房。
大一統帝國的軍費她都管過。
這外城的一點破銅爛鐵，對她來說連熱身都算不上。
「上周的進帳出來了。」
沈夕至停下手裡的動作。
把眼鏡摘下來，揉了揉鼻樑。
「收購了七十三家廢礦。」
「壟斷了四個大型飛船拆解區。」
她拿起旁邊的一杯溫水喝了一口。
潤了潤嗓子。
「所有回收的高維零件，經過咱們的二次翻新。」
「倒賣給內城的黑市商人。」
她看著江辰，眼底亮起一抹光。
「淨利潤，三百萬瓶源水。」
江辰手裡正擺弄著一個破舊的打火機。
聽到這個數字，他動作停了一下。
三百萬。
這在外城絕對是個能砸死人的天文數字了。
「還行。」
江辰把打火機扔在桌上。
「比預想的慢了點。」
他伸了個懶腰，骨頭髮出兩聲脆響。
這幾天的日子過得太閒了。
沒系統發任務，他倒覺得骨頭有點生鏽。
商會總部的地下車庫。
已經被改造成了巨大的金庫。
一箱一箱的源水堆在裡面。
那種純淨的銀色液體，隔著金屬箱子都在往外散發著能量波動。
把地下室照得像個白晝。
巴圖每天晚上都要去地下室巡視一圈。
看著那些箱子，他能樂得睡不著覺。
他覺得自己這輩子做的最對的事。
就是那天晚上在黑胡同里，給江辰帶了次路。
這天下午。
外頭颳起了灰毛風。
天黑壓壓的。
沙土打在玻璃上，沙沙作響。
江辰坐在沙發上閉目養神。
桌上的茶壺冒著白氣。
沈夕至在旁邊整理新送來的開採合同。
大廳的門突然被撞開了。
砰。
門板撞在牆上，反彈回來，又發出嘎吱一聲。
巴圖從外面滾了進來。
他跑得太急。
西裝褲腿絆住了腳跟。
直接在地板上滾了兩圈。
腦門磕在茶几的鐵腿上。
腫起一個紅棗大的包。
他顧不上揉。
連滾帶爬地從地上撐起身子。
西裝外套沾滿了泥水，裡面的白襯衫也髒了一大片。
臉色白得像剛從死人堆里爬出來。
滿頭的汗混著泥土，順著臉頰往下流。
「老、老闆……」
巴圖大口喘著粗氣，上氣不接下氣。
喉嚨里發出風箱一樣的雜音。
他撲到辦公桌前，雙手死死摳住桌面。
沈夕至停下手裡的活，皺著眉看他。
江辰慢慢睜開眼。
看著巴圖這副狼狽樣。
他沒動彈。
「天塌了？」
江辰語氣很平淡。
「內……內城來人了！」
巴圖咽了口唾沫，聲音抖得變了調。
「是城主的人！」
他指著外面，手指頭直打顫。
「那幫老爺發話了。」
巴圖深吸了一口氣。
好像要把肺給撐破。
「『城主』看上了咱們這段時間的利潤。」
「他們說外城的規矩是他們定的。」
「商會不能咱們一家獨吞。」
他看著江辰那張波瀾不驚的臉。
聲音徹底破了音。
「他們下了一紙公文。」
「要強行收購我們商會……」
巴圖咬著牙，把最後幾個字擠了出來。
「百分之八十的股份！」
江辰那句話，順著混濁的風吹遍了整個外城區。
沒人敢出聲反駁。
看台上幾萬個看客，全成了啞巴。
他們盯著場中央那個穿著破背心的男人。
又看了看跪在地上、機甲癱瘓的屠夫。
沒人覺得這是一場夢。
地上的機油味和血腥味真切得很。
江辰轉過身。
往選手通道走。
軍靴里進了點粗砂粒，磨著腳底板。
有點硌人。
他懶得脫鞋倒沙子，就這麼拖著腳步往前走。
靴底在鐵板上蹭出刺啦的雜音。
沈夕至在通道口等他。
手裡拿著件乾淨的灰外套。
江辰走過去，接過外套披在肩上。
身上那件黑背心早就被汗和沙土糊成了泥塊。
黏在皮肉上，很不舒服。
他扯了扯領口，透了口悶氣。
屠夫被幾個手下從破機甲里摳了出來。
這頭三米高的生化怪物，這會兒老實得像只瘟雞。
右腿的生化肉塊被燙得焦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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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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牆壁打通，換上了加厚的防彈鋼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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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辰坐在那張老闆椅上。
椅子換了新的，真皮的。
坐上去往下陷，彈簧沒再發出那種漏氣的怪響。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水還是那股子生鏽的鐵味。
他皺了下眉，把茶杯重重磕在桌上。
水花濺出來，弄濕了桌面的帳本。
「老闆。」
屠夫拖著傷腿，站在辦公桌前面。
龐大的身軀把頭頂的冷光燈擋了個嚴實。
「外城那幾個小幫派的頭目，全在門外跪著了。」
他聲音還是像指甲刮鐵皮。
「要不要我帶人，把他們全宰了？」
江辰抬起眼皮。
掃了屠夫一眼。
屠夫趕緊閉嘴，身子往下縮了縮。
江辰往後靠了靠，換了個舒服的坐姿。
「收起你們以前那套打打殺殺的把戲。」
他伸手敲了敲桌子。
「我不要保護費。」
「那點散碎的源水，塞牙縫都不夠。」
江辰看著站在旁邊的巴圖。
這老鼠須男人這會兒精神抖擻，腰杆挺得筆直。
「巴圖。」
江辰喊了一聲。
「在！」巴圖趕緊上前兩步。
差點左腳絆右腳摔一跤。
他穩住身形，乾笑兩聲掩飾尷尬。
「你以後就是商會的外務總管。」
江辰把桌上那本濕了的帳冊扔過去。
巴圖手忙腳亂地接住。
「帶著屠夫。」
「去把外城所有的拾荒隊、廢舊礦坑、拆船廠。」
「全給我捏到一塊去。」
江辰眼神變冷了。
「告訴他們。」
「以後外城挖出來的每一塊廢鐵，撿到的每一個高維零件。」
「只能賣給大一統商會。」
「我們統一定價。」
江辰扯開嘴角。
「誰敢把貨私自賣給內城的商人。」
「讓屠夫去拆了他的骨頭。」
巴圖愣住了。
他咽了口唾沫，嗓子眼發乾。
這是要斷了外城所有中間商的活路啊。
這是要把整條底層供應鏈，死死掐在手裡。
壟斷。
這才是真正的吃人不吐骨頭。
巴圖腦門上冒出冷汗，但心裡卻湧起一股狂熱。
這生意太大了。
干成了，這外城的油水全得流進這家鋪子裡。
「是！老闆！」
巴圖大聲應下。
他抱著帳本，轉頭看向屠夫。
屠夫咧開大嘴，露出滿口鋼牙。
他不懂做生意，但他懂怎麼拆骨頭。
這活兒他對胃口。
接下來的幾個月。
終點城外城區，徹底變了天。
每天都能聽到重型武器轟鳴的動靜。
那不是兩個幫派在搶地盤。
是大一統商會在「談生意」。
巴圖換了身行頭。
他不知道從哪弄來一套深藍色的西裝。
料子看著挺高級，就是尺寸不對。
袖子長了一截，褲腿也拖在地上。
他把袖口卷上去兩圈。
腋下夾著個厚厚的電子寫字板。
每天帶著屠夫，在外城的各個礦坑裡跑。
一個滿是粉塵的廢舊機甲拆解廠里。
拆解廠的老闆是個長著四條胳膊的矽基生物。
他拍著桌子，四個拳頭砸得震天響。
「憑什麼！」
老闆吼得滿臉通紅。
「我這廠子幹了五十年，憑什麼要以低於市場價三成的價格，把零件全供給你！」
巴圖沒生氣。
他拉了張椅子坐下，翹起二郎腿。
西裝褲腿繃得很緊。
他翻開電子寫字板。
「因為從今天起，除了我們商會，沒人敢收你的貨。」
巴圖笑眯眯地看著他。
矽基老闆剛想發火。
砰。
大門被一腳踹開。
屠夫扛著那把高頻震盪斧走了進來。
斧刃上的血槽里還有點沒幹的碎肉。
他站在巴圖身後。
巨大的陰影直接罩住了那個老闆。
老闆不說話了。
四條胳膊全放了下去，老老實實地貼著褲縫。
他拿起桌上的電子筆。
在收購合同上簽了字。
手抖得連字都寫歪了。
這種事每天都在上演。
神豪的資本版圖，配合著絕對的武力。
在這片沒有法律的廢土上，像野草一樣瘋長。
江辰沒去管前面的事。
他每天就坐在商會總部的頂層。
這是新建的四層樓。
視野挺開闊，能看到大半個外城。
沈夕至坐在他對面。
桌子上堆滿了數據儲存檔。
她鼻樑上架著副防輻射眼鏡。
手指在光腦鍵盤上敲得飛快。
這幾百年來，她一直是江辰身邊最靠譜的帳房。
大一統帝國的軍費她都管過。
這外城的一點破銅爛鐵，對她來說連熱身都算不上。
「上周的進帳出來了。」
沈夕至停下手裡的動作。
把眼鏡摘下來，揉了揉鼻樑。
「收購了七十三家廢礦。」
「壟斷了四個大型飛船拆解區。」
她拿起旁邊的一杯溫水喝了一口。
潤了潤嗓子。
「所有回收的高維零件，經過咱們的二次翻新。」
「倒賣給內城的黑市商人。」
她看著江辰，眼底亮起一抹光。
「淨利潤，三百萬瓶源水。」
江辰手裡正擺弄著一個破舊的打火機。
聽到這個數字，他動作停了一下。
三百萬。
這在外城絕對是個能砸死人的天文數字了。
「還行。」
江辰把打火機扔在桌上。
「比預想的慢了點。」
他伸了個懶腰，骨頭髮出兩聲脆響。
這幾天的日子過得太閒了。
沒系統發任務，他倒覺得骨頭有點生鏽。
商會總部的地下車庫。
已經被改造成了巨大的金庫。
一箱一箱的源水堆在裡面。
那種純淨的銀色液體，隔著金屬箱子都在往外散發著能量波動。
把地下室照得像個白晝。
巴圖每天晚上都要去地下室巡視一圈。
看著那些箱子，他能樂得睡不著覺。
他覺得自己這輩子做的最對的事。
就是那天晚上在黑胡同里，給江辰帶了次路。
這天下午。
外頭颳起了灰毛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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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土打在玻璃上，沙沙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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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廳的門突然被撞開了。
砰。
門板撞在牆上，反彈回來，又發出嘎吱一聲。
巴圖從外面滾了進來。
他跑得太急。
西裝褲腿絆住了腳跟。
直接在地板上滾了兩圈。
腦門磕在茶几的鐵腿上。
腫起一個紅棗大的包。
他顧不上揉。
連滾帶爬地從地上撐起身子。
西裝外套沾滿了泥水，裡面的白襯衫也髒了一大片。
臉色白得像剛從死人堆里爬出來。
滿頭的汗混著泥土，順著臉頰往下流。
「老、老闆……」
巴圖大口喘著粗氣，上氣不接下氣。
喉嚨里發出風箱一樣的雜音。
他撲到辦公桌前，雙手死死摳住桌面。
沈夕至停下手裡的活，皺著眉看他。
江辰慢慢睜開眼。
看著巴圖這副狼狽樣。
他沒動彈。
「天塌了？」
江辰語氣很平淡。
「內……內城來人了！」
巴圖咽了口唾沫，聲音抖得變了調。
「是城主的人！」
他指著外面，手指頭直打顫。
「那幫老爺發話了。」
巴圖深吸了一口氣。
好像要把肺給撐破。
「『城主』看上了咱們這段時間的利潤。」
「他們說外城的規矩是他們定的。」
「商會不能咱們一家獨吞。」
他看著江辰那張波瀾不驚的臉。
聲音徹底破了音。
「他們下了一紙公文。」
「要強行收購我們商會……」
巴圖咬著牙，把最後幾個字擠了出來。
「百分之八十的股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