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2章 機械拆解,新王登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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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屠夫是個老江湖。

  這種街頭混混打架常用的聲東擊西,他本來不該上當。

  但機甲的右腿,確實在發燙。

  剛才為了追求爆發速度,引擎過載了。

  底盤冷卻系統本來就是拼湊的便宜貨。

  他心裡猛地一沉。

  在廢土上,機甲要是癱了,人就是個死靶子。

  他沒忍住。

  那隻完好的獨眼,本能地往下掃了一眼。

  就這一眼。

  成了他這輩子最後一個全副武裝的動作。

  江辰動了。

  不是跑,是砸。

  他的後背狠狠撞在生鏽的承重柱上。

  借著那股反彈的力道,整個人貼著黃沙地皮射了出去。

  鞋底的橡膠在砂石上磨出一股焦糊味。

  三米的距離。

  在沒有系統加持的純肉體爆發下,也只是一次眨眼的功夫。

  屠夫的視線剛從右腿收回來。

  就看到一張沾滿灰土和汗水的臉。

  已經貼到了他機甲的胸口。

  「找死!」

  𝗧𝗪看書📕𝘀𝗵𝘂.𝘁𝘄

  屠夫怒吼出聲。

  機械右臂掄起那把高頻震盪戰斧,想往回劈。

  晚了。

  也太近了。

  戰斧的柄太長,卡在兩人之間的空隙里,根本施展不開。

  江辰壓低了身子。

  他聞到了機甲接縫裡飄出來的劣質潤滑油味。

  刺鼻。

  他沒去硬碰那厚實的正面裝甲。

  那玩意兒連穿甲彈都打不透。

  他的目光死死咬住機甲右膝蓋的關節處。

  那裡有一塊合金護板。

  剛才被他引著撞牆的時候,邊緣已經磕得有點鬆動了。

  江辰伸出左手。

  手指直接插進護板翹起的那條縫裡。

  縫隙邊緣很鋒利,帶著倒刺。

  皮肉瞬間被割破。

  血順著指尖往下淌。

  有點滑。

  江辰咬緊牙。

  手腕猛地向外一翻,全身的重量都壓在這一扯上。

  嘎巴。

  生鏽的螺絲崩斷了。

  那塊護板被硬生生掀掉了一半。

  耷拉在旁邊。

  裡面露出一堆錯綜複雜的管線。

  紅的綠的,纏在一起。

  江辰連看都沒多看一眼。

  他當年為了修戴森球的能量樞紐,把整個星系的物理圖紙都背在腦子裡了。

  這種廢土上拼湊出來的破爛機甲。

  在他眼裡,結構比小孩子的玩具車還要簡單粗糙。

  他右手精準地探進去。

  一把攥住那根最粗的紅色液壓散熱管。

  管子表面溫度極高。

  起碼有上百度。

  接觸的瞬間,手心傳來一陣鑽心的劇痛。

  皮肉直接被燙得粘在管皮上,發出滋啦的聲響。

  一股烤肉的味道飄了出來。

  江辰眼皮都沒眨一下。

  胳膊上的肌肉塊塊隆起,青筋鼓得像要爆開。

  「給老子斷!」

  他喉嚨里擠出一聲悶吼。

  死命往外一拔。

  噗嗤。

  紅色的橡膠管被生生扯斷。

  滾燙的綠色冷卻液,像高壓水槍一樣噴了出來。

  濺了江辰半個身子。

  灰色的褲子上立刻被腐蝕出幾個破洞。

  皮膚上傳來火辣辣的刺痛。

  屠夫機甲里的警報聲瞬間炸了。

  滴滴滴。

  吵得人頭疼。

  系統檢測到高溫,開始強制鎖死動力輸出。

  屠夫慌了。

  他感覺自己的右腿不聽使喚了。

  像灌了鉛一樣沉。

  他揮起左邊的機械拳頭,照著江辰的腦袋狠狠砸下來。

  風聲很沉。

  江辰鬆開斷管,就地往旁邊一滾。

  拳頭擦著他的後背砸在黃沙上。

  砸出一個半米深的沙坑。

  江辰順勢從地上摸起一樣東西。

  那是剛才被戰斧劈開的地板下面,露出的一截生鏽的螺紋鋼筋。

  小臂那麼粗。

  斷口很不規則,滿是毛刺。

  江辰兩手握住鋼筋。

  手指被毛刺扎破了,血蹭在鐵鏽上。

  屠夫的機甲因為失去平衡,往右邊歪了一下。

  膝蓋後方那個巨大的主傳動齒輪,徹底暴露出來。

  齒輪還在轟隆隆地轉著,滿是油污。

  江辰看準縫隙。

  把手裡的鋼筋,衝著兩個齒輪咬合的地方。

  死命捅了進去。

  嘎啦啦啦!

  刺耳的金屬摩擦聲在角斗場裡迴蕩。

  像是幾百把刀子在鐵板上刮。

  鋼筋被強大的扭力卷了進去,瞬間彎成了麻花。

  但也死死卡住了齒輪的運轉。

  機甲的動力爐輸出沒法釋放,全堵在底盤裡。

  砰!

  一個臉盆大的齒輪直接崩裂。

  鐵片四下亂飛。

  屠夫的下半身爆出一團濃黑的廢氣。

  機甲徹底癱瘓了。

  所有的關節自動鎖死。

  三米高的龐然大物,像是個被人拔了插頭的鐵皮玩具。

  僵在原地。

  接著,失去重心的機體往前一傾。

  轟。

  單膝重重跪在了沙地上。

  砸得地面一顫。

  屠夫手裡的高頻震盪戰斧拿不住了。

  噹啷一聲。

  掉在江辰腳邊。

  藍色的電弧還在斧刃上跳躍,把沙子電得焦黑。

  江辰站在原地。

  大口喘著粗氣。

  肺里火燒火燎的,吸進去的灰塵嗆得他直想咳嗽。

  他忍住了。

  低頭看了一眼腳邊的戰斧。

  他彎下腰。

  單手抓住斧柄。

  用力一提。

  沒提起來。

  這東西太沉了,少說也有大幾百斤。

  這肉身凡胎,力氣確實不夠用。

  江辰撇撇嘴。

  兩隻手一起搭上去,死死握住斧柄的防滑紋路。

  深吸一口氣。

  腰部猛地發力。

  硬生生把這把巨斧從沙坑裡拖了出來。

  斧刃在地上犁出一條深深的痕跡。

  他拖著戰斧,走到屠夫面前。

  屠夫被鎖在機甲里,一動不能動。

  那隻完好的真眼,死死盯著江辰。

  眼底的囂張和狂妄全沒了。

  只剩下見鬼一樣的驚恐。

  他喘著粗氣,胸口的生化肉塊劇烈起伏。

  江辰把戰斧提起來一點。

  實在舉不高。

  乾脆把沉重的斧刃,直接壓在屠夫的肩膀上。

  刀口正對著他機械脖頸和生化肉體連接的縫隙處。

  藍色的高頻電弧接觸到皮肉。

  滋滋作響。

  一股濃烈的烤肉焦糊味,混著臭氧的刺鼻氣味。

  飄了出來。

  屠夫的臉疼得變了形,五官擠在一起。

  額頭上的冷汗順著下巴往下滴。

  但他沒法躲,只能硬生生挨著這股灼燒。

  整個廢土角斗場。

  死一樣的寂靜。

  連風吹過鐵絲網的嗚嗚聲都停了。

  看台上那幾萬個準備看好戲的流浪漢、暴徒。

  手裡攥著的賭票掉在地上。

  嘴巴半張著,發不出一點聲音。

  沒人敢相信。

  一個連防彈衣都沒穿的碳基男人。

  靠著一根破鋼筋。

  把這外城最恐怖的殺戮機器,像拆玩具一樣給拆零碎了。

  二樓看台上。

  沈夕至鬆開了抓著鐵欄杆的手。

  掌心全是紅印子。

  她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把摸在槍柄上的手也放了下來。

  角斗場中央。

  江辰按著戰斧。

  手背上的燙傷還在滲著黃水。

  他看著屠夫那隻充滿恐懼的眼睛。

  沒說話。

  就是手腕稍微往下壓了半寸。

  電弧燒穿了一根輔助發聲的管線。

  火花迸到屠夫的下巴上。

  屠夫疼得渾身打擺子。

  他徹底崩潰了。

  「我輸了……」

  屠夫的聲音透過殘破的擴音器傳出來。

  帶著電流的雜音。

  發虛。

  發飄。

  他低下了那顆高昂了很久的頭顱。

  「老闆。」

  他吐出這兩個字。


  在廢土,敗給強者,不丟人。

  江辰看了他兩秒。

  鬆開手。

  砰。

  沉重的戰斧順著機甲的外殼滑落,砸在沙地上。

  揚起一陣灰土。

  他轉過身。

  不再看那個跪著的怪物。

  他抬起頭。

  視線掃過看台上那幾萬張呆滯的臉。

  江辰拍了拍手上的鐵鏽和血渣。

  站直了身子。

  雖然背心破了,褲子破了。

  但那股子從屍山血海里殺出來的暴君氣場,壓不住。

  「從今天起。」

  江辰的聲音不大。

  但在空曠安靜的角斗場裡,傳得極遠。

  一字一頓。

  「血骷髏這個破名字,沒了。」

  他看著那些躲在鐵絲網後面發抖的暴徒。

  「更名,『大一統商會』。」

  江辰抬起手,指著這片髒亂差的廢土外城。

  「這外城。」

  「我說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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